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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0814號世界任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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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0814號世界任務完……

面具下的人, 相較於一年前蒼老不少,眼角多了不少褶皺,烏黑的頭發中透著白, 黑眼圈深重,滿臉疲態,此刻正疼的齜牙咧嘴的, 看著溫初震驚地說不出話:“你……”

他不知道溫初哪來的怪力。

三人瞬間被陸銘帶來的人控制住。

防身卡的時效是五分鐘, 即將失效, 溫初見到是他便沒再補一腳,只是滿腦子疑問,楊賓實突然離開百越的原因,溫初知道的不多,技術部員工以及江行對他都是不想多聊的態度,應該是做了對公司不太好的事。但她不是八卦的人,對於別人的事沒有多打聽。

她正想著, 突然被用力拉入一個懷抱。

陸銘用力抱住她, 像在擁抱失而覆得的珍寶:“你還好嗎?”

“我沒事的。”溫初摩挲了幾下男人的背以作安撫, 同時放緩了聲音,“你竟然這麽快就找到我了, 這幾天一定很辛苦吧。”

陸銘輕輕松開她,目光在她的身上來回逡巡,確認人真的沒受傷,才勉強找回些理智。他又註意到溫初的手,手腕和手心都泛著紅, 掌心更是有些腫了。

陸銘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將她的手握在手中,輕輕摩挲, 又憐惜地放在嘴邊吻了吻。

但她手心腫明明是扇那兩個人扇的……

溫初感覺到一陣顫栗順著脊柱游遍全身,有些尷尬地看了眼身後的溫衡,想抽回手,但對方抓她抓得很緊。

“對不起,又是我的原因。”陸銘自責道。

男人眼裏布滿紅血絲,握著她的手臂上青筋鼓脹蜿蜒,很是嚇人,身體還在輕輕發抖。

溫初察覺到他可能又有點犯病了,趕緊又上前抱住他:“沒事沒事,我沒受多少罪,真的。就是這三天生活環境比較艱苦,身上被蚊子咬了不少包。”

危機解除,溫衡終於松懈了下來,重重呼了一口氣後,翻起了白眼:“行了,要膩歪回去膩歪!”

陸銘緊緊牽著溫初的手,還在看她手腕上摩擦出的紅痕。

等他們的情緒都平靜了些,溫初終於忍不住往後看了眼被控制住,還在輕微掙紮的楊賓實:“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楊賓實冷笑一聲,被人抓著從地上站了起來,自己回道,“我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難道不是拜他所賜?”他的眼裏冒著陰森森的光,仿佛將所有的仇恨都放到了陸銘身上,沒有半點要面對牢獄之災的恐懼,只有癲狂的恨意。

陸銘停下來,看人的眼神仿佛在看死物:“是你違背了公司規定,洩露公司信息,又賭博成癮,欠了巨債,和我有什麽關系?”

“我想洩露信息嗎?那還不是你逼的?我在百越待了十年來,也算是老人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倒好,不僅不信我,一上任就開始明裏暗裏削弱我手頭的權利和工作,技術部有了江行不行,還要塞一個你的枕邊人進來!機器人項目拿到手,多風光啊,然後一聲不吭就把我踢出局了?”

“我最後倒是成了一個產品推銷經理了?你要是把這個大項目給我負責,我會想著跳槽嗎?我不為自己謀後路,我的下場和之前被你開除的人會有人不同嗎?”

陸銘淡漠道:“如果你沒有沾上賭博,百越給你開的薪資待遇,夠你很好地過一輩子,是你嗜賭成性,才開始急功近利,投機取巧。你三番兩次動了挪用公司公款的念頭,如果不是被我發現攔下,你早就應該在牢裏了。”

溫初沒想到在自己焦頭爛額,無暇顧及他人的那段時間,還有這段插曲。

她之前一直覺得楊賓實對她的態度很好,就是有些假,沒想到對方背地裏對自己意見這麽大。

楊賓實咬牙切齒,目眥具裂,儼然像一個亡命賭徒:“你少在這放屁!按照我的資歷,我應該做到更高的位置上,拿更多的錢,百越怎麽說也應該給我點分紅,而不是到了這個年紀去做產品經理!你不給我留路,我就自己找路!國外已經有人出高價買你的這項技術,只要我過去,不僅我的賭債一筆勾銷,還能擺脫向你們這群人點頭哈腰的命運!”

無可救藥。

陸銘皺了下眉心,打開手機,準備報警,把人交給警察處理。

楊賓實見狀面色一橫,隨後又咧開嘴笑了:“陸銘,我說了,你敢毀約報警,就要承擔後果。”

說著,他突然卯足了勁,從羈押他的打手手下掙紮出來,竟然從長袍裏掏出了一把手槍,在眾人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距離他最近的打手的胸口便已經開了一個血窟窿,接著錯愕地倒下了。

那手槍消了音,但那恐怖的槍聲依舊在幾十米範圍內清晰可聞。

溫初渾身猛地一震,捂著嘴驚叫了一聲,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眼睛裏蒙上水霧。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毫無預兆地死在自己面前,被射殺。

她腦子一片渾濁,那槍口下一秒卻毫無由於地對上了她,讓她心口重重一顫。

緊接著一個身影直接擋在了她的身前,將她整個人護進了懷裏。

電光火石之間,溫初都來不及反應,只聽又一聲沈悶短促的槍響,抱著他的男人渾身不可控地往前傾了一下,發出一聲痛呼。

很快,陸銘黑色的襯衫瞬間被染成了血紅色。

溫初下意識眨了下眼睛,一瞬間,她大腦嗡鳴,心臟幾乎驟停。

“陸銘!”躲在門口的溫衡睜大了眼睛。

溫初一時間發不出聲音,只是拼命掙紮著想從人的懷抱裏出來,不要人這麽護著她,陸銘卻依舊死死按著她。

但男人變虛弱了,溫初還是冒出了頭,看清了前面的楊賓實。

對方的槍口依舊對著他們,癲狂的人看上去即將扣下第二槍,溫初大驚失色,淚水將她的視線模糊,她搖著頭,抱住陸銘,只能大聲喊:“不要!不要!資料給你!都給你!別開槍!別開槍!”

她嚇得聲音顫抖,險些破了音。

“溫初!”陸銘疼得手臂快要擡不起來,卻依舊用力按著溫初的胳膊,想將她又重新按回自己懷裏。

他怎麽也沒想到楊賓實身上竟然有槍,身後看不見的槍眼像是催命符,他滿心慌亂,慌得卻是怕女人出事。

一時間場上亂作一團,一群人只能先找隱藏點躲著。

楊賓實肆意地笑了起來: “現在知道怕了?”

在感受到楊賓實的殺意下去了以後,溫初才渾身抖著,提著一顆心去查看懷裏人的情況:“陸銘?”

她全身發冷,用力捂住男人湧出鮮血的小腹,自己的雙手很快也被染成了血紅,有一瞬間,她以為陸銘會就這麽死在她面前,她想說話卻嘴唇上下打顫,好久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有沒有事?”

陸銘緊緊皺著眉頭,嘴唇間的血色驟然褪去,目光卻還依舊緊緊盯著她,想把人看得更清楚一點,低聲道:“我沒事,別擔心……”

楊賓實皮笑肉不笑:“真是讓人感動啊。我的老婆孩子都跑了,你們憑什麽幸福?既然你不為我留後路,大家就一起死好了?”

他舉著槍,槍眼就對著陸銘的後腦,怡然自得地靠近他們。

陸銘牙床緊了緊,默默低下頭,將嘴巴湊到溫初耳邊,用極輕的聲音說:“他目標是我,我護著你,你立刻去溫衡身邊,那裏更安全。”

溫初抱著他,用力搖了搖頭:“資料不要了,我們給他!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得趕緊去醫院!”

陸銘也搖了搖頭,呼吸急促道:“他瘋了,隨時可能會開槍。你先走,資料在我身上,我給他就好。聽話……快點。”

溫初想捧住陸銘的臉,可是她的手上全是血,看到這些血,眼淚就不受控地奪眶而出,她從沒見過這樣生死一線的場面,渾身都抖得厲害。

她深呼吸了兩下,強行鎮靜下來,抱著人的脖子,額頭抵著陸銘的額頭,低聲安撫人道:“你也說他瘋了,我怎麽可能走得掉。沒事的,我們把資料給他就好。”

陸銘苦澀地牽扯了下嘴角,眼底泛起淚花,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額頭:“對不起……溫初。”

溫初吻了吻他的唇角:“不用道歉……”

“如果我今天走不了,那你們誰都別想走的了。”楊賓實來到了他們的近前,在他將槍抵上陸銘的後腦之前,溫初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握住了槍口,迅速將槍口偏移到了自己身上。

完全沒想過對方會因此應激,下意識朝她開槍。

“溫初!”躲在暗處的溫衡被她這個舉動嚇得心臟差點驟停。

溫初徑直站起身來,擋在了陸銘身前。

楊賓實也被嚇了一跳,手裏的扳機已經下意識扣了一半又硬生生止住,畢竟眼前的女人現在是他唯一的籌碼,她還不能死,他怒目圓瞪:“你是真不怕死?”

“資料給你,放我們走,你知道,你只有這一條路了。”溫初面無表情道。

楊賓實牙齒咬緊,又故作輕松地笑了聲:“我倒是小瞧了你,你膽子挺大的。不過不用擋,我槍裏的子彈夠送你和他一起上路。”

楊賓實說著將溫初反手拽到了自己身前,將槍口重新指向她:“你但凡再做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槍可不長眼睛。”

溫初沒再反抗,她微微喘著氣,手心全是冷汗,她看向陸銘小腹處的傷口,還在為剛剛的一幕心有餘悸。

她只想過任務失敗她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卻沒想到陸銘會有事。

陸銘緊緊看著她,雙眼通紅,從口袋裏拿出U盤:“這是項目全部資料,只要你把她放了,我就給你。”

“你要搞清楚,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趕緊給我!”

陸銘滿含歉意地看了眼溫初,在得到溫初的默許後,將u盤遞給了楊賓實。

楊賓實將u盤好好地裝起來,松了口氣: “好,現在,去給我準備一輛車,還有把我的人都放了!讓我和我的人走!”

陸銘捂著肩膀,看向遠處的溫衡。

溫衡重重錘了一下集裝箱,眼裏的憤怒就快溢出,卻只能憋屈地示意手下的人松手,局勢很快因為敵人的瘋狂而逆轉。

陸銘:“車在山腳下。”

他們走出了集裝箱,楊賓實全身緊繃,才走出去一截就不肯走了,他換了主意,生怕對方在山腳下還有埋伏,他左右看看,最終選擇粗魯地把溫初拽到了懸崖邊上,底下是波濤洶湧,潮起潮落的大海,只要輕輕一推,女人瞬間就會被冰冷的海水吞噬。

他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了大海,任人怎樣,都不可能有偷襲他的可能。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了,他必須牢牢抓住,不能有半點閃失。

天已經快亮了。

“我就站在這等你。趕緊把車給我開過來。”他說。

溫衡聞言帶著人走了,陸銘站在原地,嘴唇毫無血色,捂著傷口的手已經鮮血淋漓,他的後背被冷汗打濕,承受著難以忍受的疼痛,視線卻依舊緊緊盯著溫初。

溫初朝他苦澀地笑了笑,眼裏滿是無奈和心疼。

看著兩人惺惺相惜的樣子,楊賓實冷笑道:“陸銘,你沒想到你也有這麽一天吧?之前你次次對我的話置若罔聞,給我甩臉色,現在卻要對我唯命是從。處於高位的感覺就是好啊。”

“我本來只想讓你感受一下努力多年,心血付之一炬的感覺,你幹嘛要把事情弄得那麽覆雜呢?你現在怕不怕?”楊賓實說著,又用槍緊緊抵了抵溫初的腦袋,對溫初說,“你剛剛不是很厲害嗎?你有那麽大的力氣是我沒想到的,但是現在,你動一個試試?”

“楊賓實!”陸銘下意識向前一步,心驚膽戰地看著那槍口,生怕對方激動之下不小心走火,“你冷靜些,我沒報警,現在,你要的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別沖動。”

海邊的風很大,吹著旁邊破舊集裝箱的鐵皮沙沙作響。

遠處的海平線上泛起金黃。

今天其實是個好天氣。

山上早晨的溫度很低,連溫初都感受到了寒冷,更別說是正在大量失血的陸銘,血已經將他黑色的襯衫浸濕。

對方此刻肯定很冷。

她真的很想抱抱他。

在等待溫衡將車開上來的過程中,溫初歪著頭靜靜看著不遠處衣襟被風吹得四處鼓動的男人。

對方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像是在安撫她,讓她別害怕,可即便他已經努力忍耐,還是在不經意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溫初不知道陸銘真實的情況,但肯定不容樂觀。

“檢測到男主對宿主好感度即將突破100%,請宿主再接再厲! ”

太陽自身後升起,逐漸驅散了黑暗,也讓凍得冰冷的身體感受到了一絲溫度。

浪潮拍打著懸崖壁,海水深不見底,似乎能吞噬一切靠近它的生物。

溫初聽著潮聲,偏過頭去看了懸崖底下,無邊無際的海洋,那本是她很懼怕的東西。

但她幻想中,她和陸銘的離別不應該是這樣的,至少應該在夕陽的絢爛下,在日出的溫暖中,在彼此眼睛的倒影裏,而不是在對方生命流逝的倒計時中。

再這麽耗下去,會讓情況越來越糟糕。

她的視線又從那深不見底的海上,轉到陸銘身上,淚水從她的臉頰上滑落,但她卻笑了。

一直糾結的問題,終於在心底有了答案。

她想,再陪他走一段路。

陸銘 在女人細微的動作裏似乎捕捉到了什麽,他捂著肩膀,雙眼通紅,聲音顫抖地叫道:“溫初,你別做傻事!技術沒了我們可以再做!一年,兩年,五年,我們有時間!你別亂來!我沒事,我真的沒事!我撐得住!”

溫初心底的想法已然成型,她無視了情緒失控的楊賓實,朝著陸銘笑得更燦爛了些:“陸銘,你不是很好奇我身上的秘密嗎?下次見面,我告訴你好嗎?”

“不好!不好!我不想知道了!我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只想你好好的!”陸銘忍不住劇烈咳嗽了一聲,視線被淚水所模糊:“溫初,溫初,別做傻事……別離開我……我求你……”

太陽徹底從海平面下升起,在溫初的發絲上落下一片金黃,讓她的眼眸更加明亮,輪廓更加清晰、柔和又不真實,像是下一秒就會從陸銘的面前消失。

溫初回過頭去,看向身後,遠處海邊一片火紅,十分絢爛奪目:“陸銘,你看,我們還是看到日出了。”

她又轉過頭來看他,眼底沒了之前的距離、隔閡、防備,只剩下第一次見到男人時的好奇、新鮮,熱烈:“不用難過,我們會再見的,相信我。”

陸銘不住地搖頭,他的呼吸顫抖,但身體太過虛弱,激動的情緒透支了他的體力,說不出半點話。

楊賓實見人行為反常,不知道要做什麽,本能地緊張起來,他掐緊了溫初的脖子,警告道:“別他媽亂動!”

溫初擡了擡脖子,依舊看著陸銘,隨後卻直接猛地向後撞去。

只聽楊賓實一聲驚慌失措,不可思議的叫聲。

“不要!!溫初!!!”瞳孔中清晰地映出女人向身後倒去的身影,陸銘全身的溫度在頃刻間退去。

他痛苦地捂著腹部的傷口,沖上前去,卻只看到女人和楊賓實一同跌入了湍急的海水當中。

他的心好像在這一瞬間死了。

但這一次,他沒再有片刻的猶豫,撐起身子,緊跟著跳了下去。

我不信你,你本就在偷偷準備離開我。

你根本不值得信任。

只有親手抓住你,將你抱進懷裏,才是真的。

系統連發出三條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主線任務六!至此,0814號世界全部主線任務完成!”

“檢測到男主對宿主好感度成功突破100%!”

“0814號世界任務完成度——100%!恭喜宿主成功通關!現立即將宿主傳送回現實世界!”

海水在耳邊流動,溫初的身體在下沈,她的意思模糊,只感覺死亡離自己越來越近。

隱約中,她聽到撲通一聲,好像有一道身影奔自己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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