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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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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你。”

周末晚上, 溫初在自己的臥室查與溫雪國外業務有關的資料,她找到了那個和溫雪有芯片往來的公司,面上包裝的十分正常, 但還是被溫初找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信息,她要順藤摸瓜,查清楚這背後到底是誰, 才好聯系對方, 看看能不能合作。

只不過信息權限這方面有些棘手, 需要多費點時間。

祁思言突然給她打電話。

溫初滑動接聽,開了免提:“餵?”

那邊先是抑制不住地咳嗽了兩聲,才說:“你在做什麽?”

“工作呢。”

“這麽晚還工作?你這樣身體會出問題。”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項目進度催得急。”溫初對著電腦敲擊了幾行,隨後回過神來問:“你的嗓子怎麽了?聽起來有點奇怪。生病了?”

“如果我說是,你現在願意來看看我嗎?我們有一個星期沒見了。”祁思言剛用輕松的語調說完這句話,又控制不住咳嗽了一聲,聽那聲音似乎很不好受。

溫初看了眼時間, 剛過晚上七點, 她先問:“你在哪?家嗎?”

祁思言先是嗯了一聲, 頓了頓又說:“我開玩笑的,你先忙, 我就是覺得躺著有點無聊了,想找你聊聊天,給你發了短信,你沒回。”

溫初看了眼手機,解釋道:“確實沒看手機。你是感冒了?”

祁思言渾不在意地說:“有點……發燒。不知道怎麽搞的, 或許是因為要換季了吧。”

“發燒?現在還燒著?吃藥了嗎?”

“當然,沒什麽事,睡一覺應該就會好了。“

“那你趕緊睡。”

“這不是睡不著才想找你聊聊天?”

祁思言停頓了片刻, 自嘲地嘆了口氣:“好吧,要聽實話嗎?打給你大概是因為人一旦生病就會變得脆弱些,還有點感性,聽聽喜歡的人的聲音,會好受一些。”

“簡而言之,就是有點想你了。”

偌大的房間沒有點燈,祁思言靠坐在床頭,臉上透著淡淡的疲倦和病態,他又咳嗽了一聲,仰著頭說:“有點後悔了。早知道出院後,見你的次數少了這麽多,不如在醫院住上個一年半載。”

溫初抿了抿唇,不知道怎麽接這句話。這段時間她確實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很少關註別人的感受,面對祁思言的再三邀請都拒絕了。

她在想,出於朋友的關心,她確實可以去看看對方,但是對面是一個喜歡自己的男人,她不知道這樣是不是算失了邊界。

如果祁思言不會誤會的話,她是可以去照顧一下他的,畢竟最近一兩個星期一直都是對方在安撫她的情緒。

她有些糾結這些人情往來的事,好像什麽事情一旦扯上了愛情,就怎麽也沒辦法一碼歸一碼。

就在此時,他們的對話突然中斷了一下,顯示有另一個打來,她看了一眼,心中一跳,是陸銘。

這人這麽晚找她總不會是來刁難她,要求她周末加班吧?她將其掛斷,繼續和祁思言說話。

“剛剛誰給你打電話了?”祁思言問。

“沒,工作電話。”溫初隨意糊弄過去,剛說完,電話又打來了,溫初皺了皺眉,再次掛斷,又問:“你吃飯了嗎?”

“沒有,沒什麽胃口。”

“生病不吃飯,白細胞沒有力氣幹活啊。”

祁思言笑了聲,重心仿佛不在這些上面,他又問了一句:“是有誰急著找你嗎?”

“沒。”溫初變得心不在焉起來,陸銘這人好像和祁思言天生犯沖,總是在祁思言找她的時候打過來搗亂。

腦海中系統突然說:“支線任務刷新:請宿主前往男二家裏送晚餐。”

溫初又是一楞,得,這下不需要她去權衡什麽道德與邊界了。總體來說,她松了口氣,因為總算不是讓她答應對方的表白了。

“你家在哪?我待會兒給你買點飯帶過去,或許你實實在在聞到了飯香會有胃口一些。”她溫聲說。

“你真的要過來找我?”

“朋友生病了,我關心一下是應該的吧?反正是周末,我手頭的事情也差不多做完了。”溫初將理由講的細致些,以免對方多想。

祁思言又輕笑一聲,夾雜著些苦澀與無奈,應該是理解了她字裏行間的意思,但仍然沒有拒絕:“好啊。那就辛苦這位美麗的小姐跑一趟來看我這個病人了。”

溫初掛了電話,又看了眼被她掛斷的兩個未接電話。她坐在椅子上等了一會兒,又看了眼短信,發現對方沒給她發消息。

按理說,要是工作上的事,如果電話找不到她,也應該發個短信說一下。溫初說不上此刻的心情是平靜還是不平靜,即便對人已經完全不抱希望,還很排斥,但人對未知的事難免有所好奇,她還是想知道對方找她是要做什麽,又想作什麽妖。

等了幾分鐘沒等到下文,溫初終於耐心耗盡,不去想了。

電腦屏幕上卡在賬號和密碼的輸入界面,她想最快的辦法就是拿到那個公司的內部員工賬號一探究竟,顯然借助道具獲取權限是最簡單的途徑。

不過她得想清楚值不值得把權限卡用在這上面,是不是一定能獲得她想要的信息。

還是看完祁思言回來再說吧。

她將電腦關上,換了身衣服,拿著車鑰匙出門,走到門口,來電鈴聲又響起。

來電人還是陸銘。

溫初心口一跳。

他們已經很久沒說話,溫初接起來,淡漠地問:“有事?”

“你好,是溫小姐嗎?”電話那頭傳來陌生男性的聲音。

溫初疑惑一瞬,說:“是。”

“我是strawberry酒吧的服務生,陸銘先生在我們酒吧喝多了,我看他手機的第一個最近通話人是您,就給您打過來了,請問您方便過來接他一下嗎?”服務生禮貌地請求道。

“我?他喝多了?”溫初皺了皺眉,他還能喝多麽?

她爸那麽灌他,他都只是七分醉,自己卻能喝到走不動路?

而且他又遇到什麽事了需要喝這麽多酒?應酬?

“是的,我們暫時也找不到其他人,請問您方便來接一下他嗎?”服務員又補充道,“陸先生確實喝得有點多了。”

溫初腦子裏很多疑問,剛剛服務生說的是最近的一個通話聯系人是她,也就說前兩個,很可能確實是陸銘打的。不然她和陸銘最近聯系不多,根本不可能在他通話記錄的最上面,不知道這人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好,我現在去。”

“好的,麻煩您了!”服務員道謝道,還詳細報了酒吧地址,和她再三確認,才掛了電話,生怕她找不到。

她答應了去接陸銘,就意味著祁思言那邊要晚點,溫初反應過來,又為自己的沖動答應後悔。

溫初有些自責,還是給祁思言打了個電話,說她臨時遇到點事,要晚點過去,讓人先休息。

祁思言說了個好,讓她先忙自己的事,非常的體貼。

溫初趕緊動身去酒吧。

半個小時後,她靠路邊停車,確定地址沒錯後,進去找人。靜吧放著苦情歌的dj版本,震耳欲聾,溫初在一個個卡座上找人的身影。

每一個下一秒,對方的身影都可能映入眼簾,讓她的心在無知無覺中被提起——見到後應該說什麽是個問題,要是真喝多了,要管他嗎?

可惜所有的顧慮和疑問在下一秒煙消雲散。

——她看到了陸銘,也看到了坐在她對面的溫雪。

溫雪背對著她,身體擋住了陸銘的身影。

溫初不知道陸銘此刻是什麽表情,只看得見他們靠得極近,像親密的戀人。隨後,戲劇般的,溫雪微微俯身,湊近了陸銘的臉頰,兩人似乎接起了吻。

尖銳的刺痛感從大腦蔓延到骨髓,讓她有幾秒幾乎不能呼吸。就這樣,她心中僅剩的、那麽可憐的一點點的希冀也徹底熄滅,只剩下燃燒後的死灰。

她迅速移開了視線,眼底再沒了半點溫度,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調轉了方向,離開了酒吧。

背影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決絕。

坐回車裏,溫初握著方向盤望著虛無縹緲的一點沈默了一會兒,隨後偏過頭去笑了一聲,發動車子,去往祁思言家的方向。

人果然不該多管閑事。

她知道,在陸銘允許溫雪吻他的那一刻,他們是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之前沒有見到,姑且能欺騙一下自己,現在,真的算了。

到了祁思言家門前,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她按了按門鈴,等了一會兒,大門就被打開。

撲面而來的酒氣讓溫初皺了下眉,祁思言穿著白金色的睡袍,胸膛半露著,藍色的眼睛帶著醉意地向她彎了彎:“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怎麽會。你喝酒了?你不是在發燒嗎?”溫初走進去,下意識想伸手去量一下對方的體溫,但伸到一半意識到不妥又頓住,想收回,卻被男人一把抓住,放在了額頭上。

對方出乎意料的舉動和灼熱的體溫讓溫初心上一驚。

她用了點力氣,不動聲色地將手收回來,盡量讓他們之間的氣氛正常:“這麽燙你還喝酒?瘋了嗎?”

“你在關心我嗎?”祁思言深深地看著她。

“當然,快回去躺著。你多久之前吃的藥?要不要再吃一次?”溫初推著他往裏面走。

祁思言一言不發地、順從地被人推回臥室,在溫初的命令下重新躺回了床上,卻還是以一種時冷時悲的目光盯著溫初,比以往要沈默許多。

溫初心裏很亂,並沒有註意到他的異常。

床頭和地下到處都是喝完被用力捏扁隨意丟棄的易拉罐,屋子的主人好像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裏尤其的煩躁和憤怒。

男人沒有收斂,似乎是有意讓她看到這些。

“最近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嗎?”溫初不解地問。

“遇到了。”祁思言沈悶地回答。

“是什麽?”溫初剛想說看看她有沒有什麽能幫得上,就聽到人吐出一個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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