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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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僵持
宴會風平浪靜地進行著, 偶爾有人去大廳中央獻上一支舞，大廳內音樂悠揚，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溫雪待了一會兒似乎就離開了, 陸銘也不知去向。
溫初空閑下來，靠在一旁流動餐臺上喝著香檳放空發呆，祁思言走過來, 將手裏在的酒杯與她的碰了碰, 發出清脆一聲響：“在想什麽？”
溫初擡眼朝他笑笑：“沒什麽, 剛社交完，有點累，自己給自己充點電。”
“陸銘呢，你是他的女伴，他不應該讓你一個人待在這。”祁思言向四處張望了片刻，沒看到人影，憤憤不平道：“這也太差勁了。”
他說完, 又像是無心那般, 提了一嘴：“溫雪姐呢, 是走了？”
溫初自嘲地笑了笑：“或許，他們兩正在哪個角落裏單獨敘舊吧。”
她剛剛沖動之下, 對陸銘放了狠話，可是冷靜下來後，她又再次生出了氣餒的情緒。
她最近的心情比游樂場的過山車變化得還快。
現在好像所有的情況都不利於她，她要怎麽在溫雪回來了，他們兩人每天都能自由見面, 隨時可以舊情覆燃的情況下，增加陸銘對她的好感度？
但凡溫雪晚回來一段時間，讓陸銘的初始設定被淡化一些, 都還好說。可偏偏，溫雪出現在陸銘最該喜歡她的時候。
很難說，這不是系統故意為之。
她沒談過戀愛，對男人了解也不深，不是在情場上游刃有餘，經驗豐富的情聖，著實想不出那麽多好手段。
而且，靠搶過來的感情，還算好的感情嗎？她又為什麽要搶呢。無力感在心頭蔓延，只能繼續強撐著。
祁思言仿佛意識到自己說了不好的話，很快轉移話題道：“你的社交能力真的進步得很快。一個月前你才說要出來學習，現在就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連邱主任這樣出了名的脾氣不好的人，你都能把他逗笑。之前我說要你又不會的可以問我，現在倒是我應該向你請教請教了。”
“人總得每天進步一點點嘛。”溫初強行打起精神和人聊天。
祁思言側過頭來看向她，眼裏滿是關切：“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或許可以說給我聽聽？我們不是朋友嗎？在我面前，你沒必要隱藏情緒，有的話說出來也會好受一些。”
溫初苦笑一聲：“傾訴也解決不了問題的，就別浪費口舌了。說話也很累的。”
“不說心會累吧。我並不覺得一個對感情搖擺不定的人值得被喜歡。溫初，男人多的是，你或許可以嘗試著去看看別人，說不定就會發現現在的自己是被執念蒙蔽了雙眼。沒必要非要在一個人身上浪費時間和感情。”
溫初知道對方是好意，但她沒辦法講清她執著的原因，只能嘆了口氣，繼續在人面前充當不到黃河不死心的戀愛腦：“我想再試試。”
祁思言眼底的陰霾一閃而過，了然地點點頭，用輕松地語調安慰她道：“沒關系的，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還是不開心的話，千萬記得來找我。”
“謝謝。”溫初笑了笑。
宴會一結束，溫初就接到了楊瀾的電話，對方叫她回去吃飯，顯然是想緩和她和溫雪的關系，或許還要說到她和陸銘的事情，溫初以太晚明早要上班為由拒絕了，她現在實在沒精力應付那麽多人的關心和問題。
陸銘一下子忙了起來，大概是真的開始著手拿下這個項目了，溫初照常去百越上班，卻很少有機會和人說話，溫雪回來的第三天，她和對方講話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雖然並不拒絕她的靠近，但是靠得太近不行，可以和她說話，但是說得太暧昧就沈默。
人往往很容易擁有將0變為1的勇氣，卻很難保持得到了1後再失去，從0開始的決心。
以前沒心沒肺，無所顧忌追人的法子好像不受用了。
溫初有點後悔自己過早地把記憶保護卡用掉，但誰也無法預料到下一秒發生的事。
她現在能靜下心來做的事就是工作。
她將預算表整理好，推開陸銘辦公室的門，一眼看過去，對方不在辦公椅上。再一眼，她看到男人和溫雪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著一堆資料，正坐得不遠不近地聊。
陸銘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可以看出眉眼間透著柔和，而溫雪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兩人的氣氛微妙。
溫初楞了一下，往裏走的腳步一頓。
陸銘聽到聲響，擡起頭來看她，問：“有什麽事嗎？”
溫初面上無異地揚了揚手上的文件，“預算表擬好了，上面我多加了一些重要的組件。”
“放我桌子上吧，我這邊處理完就會看。”陸銘完全處於工作狀態，說完又對她說了一句辛苦了。
溫雪看到她很是詫異：“沒想到你真的在這裏上班？爸媽竟然也同意？”
“你在國外創業爸媽不也沒說什麽嗎？”溫初不鹹不淡道，“而且我在百越上班是低人一等？”
溫初趕緊解釋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你在這做什麽工作？”
“跟你沒關系吧。”溫初並不想和她太客氣，也不想表現的姊妹情深，在搞清楚她到底是什麽成分的人之前。
聽到她的語氣，陸銘終於擡起頭來，略帶責怪地看她一眼，似乎不喜歡她對溫雪說話的方式。
溫初心裏的無名火更盛，突然覺得這是一對狗男女。
溫雪繼續好脾氣說：“你什麽時候回家我們一起吃頓飯？爸媽昨天還在念叨你。”
“你什麽時候走，我什麽時候回家。”溫初毫不給面子，也無視陸銘的提醒，將表放在陸銘桌子上，轉頭就走。
走到門口，又聽到陸銘在身後說：“下次進來，記得敲門。”
溫初聞言使了百分之二百的勁，將其辦公室門關上了。整個十三樓差點地動山搖。
無所謂，裏面的人哪怕是吃了屎的表情她也看不到了。
她調理了一會兒繼續工作，沒想到溫雪又將她和陸銘之間隔著的百葉窗拉開了，不知道是不是手欠的，兩個人隔著透明玻璃對視一眼，一個眼裏滿是驚訝，一個眼裏滿是冷漠。
溫雪轉過頭去跟陸銘說了什麽，溫初猜測應該是要問為什麽他們的辦公室搞的這麽近。陸銘嘴巴低聲動了動，隨後又將窗簾拉上了。
視線再次被擋，溫初卻怎麽都看不下去了。未知會引起思維的發散，誰知道這兩人在辦公室裏做什麽，談這麽久，搞不好是在調情。
溫初將手裏的紙張揉成一團扔到垃圾桶，站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另一邊，兩人終於聊完，陸銘將文件收起來放到一邊，站起來說：“先這樣吧。我還有其他事要處理。”
溫雪卻提議道：“這時間也不早了，幹脆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我現在還是溫初的男朋友，和你吃飯，不合適。”陸銘回到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下，顯然沒打算現在出去。
溫雪走近一步，皺著眉看著他：“陸銘，你如果不喜歡她，就不應該給她希望。”
“如果你當時壽宴能回來，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事。”陸銘冷聲道。
溫雪動了動嘴，自認理虧。
陸銘將這段時間他和溫初之間發生的事情完整地告訴了她，包括那一晚，他和溫初共處一夜，還差點發生關系的事，毫無遮掩。
她聽完心裏確實有些不是滋味，但也無話可說。
陸銘在陸家的處境，陸明霄對陸銘的態度，別人不知道，她是最清楚的，曾經她是陸銘唯一傾訴的出口，也是最了解對方的人。
所以陸明霄會做出那樣的事，溫雪並不意外，還很心疼。
她知道當時的陸銘一定也很痛苦，所以她沒有立場去指責對方什麽。
畢竟在那之前，對方給她打了很多次電話，要求她回來，她卻為了工作焦頭爛額，無心管這些事，還對人發了脾氣，自此他們冷戰了一段時間，她也沒想著立刻解決問題，直到公司出了事，她想到了他，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很久沒聯系了。
她深吸一口氣，不打算再去追究已經發生的事：“所以呢？那這也過去不少時間了，輿論的熱度沒那麽長，你還打算持續到什麽時候？我覺得這種事只會越拖越麻煩，對你對她都不好。這個解決方法從一開始就不對。”
陸銘看著溫初留下的預算表，垂著眸低聲說：“我自己有打算。”
“有什麽打算？現在說和再拖一段時間說，有什麽區別嗎？”
陸銘言簡意賅地給出了理由：“我才帶她出席了宴會，這麽快分手不合適，會對她造成影響。”
溫雪楞了楞，隨後松了口：“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
“我知道你一向有分寸，是我多嘴了。那我的事情說完了，先走了。”溫雪從沙發上拿起包。
溫雪走後，陸銘面色無異地看起手裏的表，十幾頁的表格做的十分細致，他想就其中加的一些材料找人討論，便下意識走到玻璃窗前，擡起手敲了敲玻璃。
他眼神一滯，才後知後覺這竟然成了習慣。
他不應該和溫初培養這些細節上的舉動。
陸銘抿了抿唇，心想敲都敲了，就算了，但下次要註意。
他等了五分鐘也沒等到回應。陸銘嘆了口氣，以為對方在鬧脾氣，起身去隔壁辦公室找，結果發現並沒有人。
陸銘找人問了下，才發現對方半個小時前就離開了，去哪了也沒說。
他掏出手機想問，但手放到鍵盤上，又猶豫了，最終還是將手機放了回去，自己回了辦公室慢慢看。
‘我告訴你，陸銘，你只要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你喜歡的人就只能是我。’
嘴角的傷口結了痂，微微腫著，明明已經快好了，卻還能清晰地回憶起女人咬他時的痛感。他垂下頭，神情透著淡淡的疲倦，用手裏的紙質表單輕輕點了幾下自己的額頭，思緒紛飛，鼻腔中卻又傳來女人殘留在紙上的香味。
陸銘心中一陣煩悶，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煩什麽。
明明溫雪回來找他，是件很值得開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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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初空閑下來，靠在一旁流動餐臺上喝著香檳放空發呆，祁思言走過來, 將手裏在的酒杯與她的碰了碰, 發出清脆一聲響：“在想什麽？”
溫初擡眼朝他笑笑：“沒什麽, 剛社交完，有點累，自己給自己充點電。”
“陸銘呢，你是他的女伴，他不應該讓你一個人待在這。”祁思言向四處張望了片刻，沒看到人影，憤憤不平道：“這也太差勁了。”
他說完, 又像是無心那般, 提了一嘴：“溫雪姐呢, 是走了？”
溫初自嘲地笑了笑：“或許，他們兩正在哪個角落裏單獨敘舊吧。”
她剛剛沖動之下, 對陸銘放了狠話，可是冷靜下來後，她又再次生出了氣餒的情緒。
她最近的心情比游樂場的過山車變化得還快。
現在好像所有的情況都不利於她，她要怎麽在溫雪回來了，他們兩人每天都能自由見面, 隨時可以舊情覆燃的情況下，增加陸銘對她的好感度？
但凡溫雪晚回來一段時間，讓陸銘的初始設定被淡化一些, 都還好說。可偏偏，溫雪出現在陸銘最該喜歡她的時候。
很難說，這不是系統故意為之。
她沒談過戀愛，對男人了解也不深，不是在情場上游刃有餘，經驗豐富的情聖，著實想不出那麽多好手段。
而且，靠搶過來的感情，還算好的感情嗎？她又為什麽要搶呢。無力感在心頭蔓延，只能繼續強撐著。
祁思言仿佛意識到自己說了不好的話，很快轉移話題道：“你的社交能力真的進步得很快。一個月前你才說要出來學習，現在就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連邱主任這樣出了名的脾氣不好的人，你都能把他逗笑。之前我說要你又不會的可以問我，現在倒是我應該向你請教請教了。”
“人總得每天進步一點點嘛。”溫初強行打起精神和人聊天。
祁思言側過頭來看向她，眼裏滿是關切：“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或許可以說給我聽聽？我們不是朋友嗎？在我面前，你沒必要隱藏情緒，有的話說出來也會好受一些。”
溫初苦笑一聲：“傾訴也解決不了問題的，就別浪費口舌了。說話也很累的。”
“不說心會累吧。我並不覺得一個對感情搖擺不定的人值得被喜歡。溫初，男人多的是，你或許可以嘗試著去看看別人，說不定就會發現現在的自己是被執念蒙蔽了雙眼。沒必要非要在一個人身上浪費時間和感情。”
溫初知道對方是好意，但她沒辦法講清她執著的原因，只能嘆了口氣，繼續在人面前充當不到黃河不死心的戀愛腦：“我想再試試。”
祁思言眼底的陰霾一閃而過，了然地點點頭，用輕松地語調安慰她道：“沒關系的，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還是不開心的話，千萬記得來找我。”
“謝謝。”溫初笑了笑。
宴會一結束，溫初就接到了楊瀾的電話，對方叫她回去吃飯，顯然是想緩和她和溫雪的關系，或許還要說到她和陸銘的事情，溫初以太晚明早要上班為由拒絕了，她現在實在沒精力應付那麽多人的關心和問題。
陸銘一下子忙了起來，大概是真的開始著手拿下這個項目了，溫初照常去百越上班，卻很少有機會和人說話，溫雪回來的第三天，她和對方講話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雖然並不拒絕她的靠近，但是靠得太近不行，可以和她說話，但是說得太暧昧就沈默。
人往往很容易擁有將0變為1的勇氣，卻很難保持得到了1後再失去，從0開始的決心。
以前沒心沒肺，無所顧忌追人的法子好像不受用了。
溫初有點後悔自己過早地把記憶保護卡用掉，但誰也無法預料到下一秒發生的事。
她現在能靜下心來做的事就是工作。
她將預算表整理好，推開陸銘辦公室的門，一眼看過去，對方不在辦公椅上。再一眼，她看到男人和溫雪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著一堆資料，正坐得不遠不近地聊。
陸銘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可以看出眉眼間透著柔和，而溫雪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兩人的氣氛微妙。
溫初楞了一下，往裏走的腳步一頓。
陸銘聽到聲響，擡起頭來看她，問：“有什麽事嗎？”
溫初面上無異地揚了揚手上的文件，“預算表擬好了，上面我多加了一些重要的組件。”
“放我桌子上吧，我這邊處理完就會看。”陸銘完全處於工作狀態，說完又對她說了一句辛苦了。
溫雪看到她很是詫異：“沒想到你真的在這裏上班？爸媽竟然也同意？”
“你在國外創業爸媽不也沒說什麽嗎？”溫初不鹹不淡道，“而且我在百越上班是低人一等？”
溫初趕緊解釋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你在這做什麽工作？”
“跟你沒關系吧。”溫初並不想和她太客氣，也不想表現的姊妹情深，在搞清楚她到底是什麽成分的人之前。
聽到她的語氣，陸銘終於擡起頭來，略帶責怪地看她一眼，似乎不喜歡她對溫雪說話的方式。
溫初心裏的無名火更盛，突然覺得這是一對狗男女。
溫雪繼續好脾氣說：“你什麽時候回家我們一起吃頓飯？爸媽昨天還在念叨你。”
“你什麽時候走，我什麽時候回家。”溫初毫不給面子，也無視陸銘的提醒，將表放在陸銘桌子上，轉頭就走。
走到門口，又聽到陸銘在身後說：“下次進來，記得敲門。”
溫初聞言使了百分之二百的勁，將其辦公室門關上了。整個十三樓差點地動山搖。
無所謂，裏面的人哪怕是吃了屎的表情她也看不到了。
她調理了一會兒繼續工作，沒想到溫雪又將她和陸銘之間隔著的百葉窗拉開了，不知道是不是手欠的，兩個人隔著透明玻璃對視一眼，一個眼裏滿是驚訝，一個眼裏滿是冷漠。
溫雪轉過頭去跟陸銘說了什麽，溫初猜測應該是要問為什麽他們的辦公室搞的這麽近。陸銘嘴巴低聲動了動，隨後又將窗簾拉上了。
視線再次被擋，溫初卻怎麽都看不下去了。未知會引起思維的發散，誰知道這兩人在辦公室裏做什麽，談這麽久，搞不好是在調情。
溫初將手裏的紙張揉成一團扔到垃圾桶，站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另一邊，兩人終於聊完，陸銘將文件收起來放到一邊，站起來說：“先這樣吧。我還有其他事要處理。”
溫雪卻提議道：“這時間也不早了，幹脆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我現在還是溫初的男朋友，和你吃飯，不合適。”陸銘回到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下，顯然沒打算現在出去。
溫雪走近一步，皺著眉看著他：“陸銘，你如果不喜歡她，就不應該給她希望。”
“如果你當時壽宴能回來，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事。”陸銘冷聲道。
溫雪動了動嘴，自認理虧。
陸銘將這段時間他和溫初之間發生的事情完整地告訴了她，包括那一晚，他和溫初共處一夜，還差點發生關系的事，毫無遮掩。
她聽完心裏確實有些不是滋味，但也無話可說。
陸銘在陸家的處境，陸明霄對陸銘的態度，別人不知道，她是最清楚的，曾經她是陸銘唯一傾訴的出口，也是最了解對方的人。
所以陸明霄會做出那樣的事，溫雪並不意外，還很心疼。
她知道當時的陸銘一定也很痛苦，所以她沒有立場去指責對方什麽。
畢竟在那之前，對方給她打了很多次電話，要求她回來，她卻為了工作焦頭爛額，無心管這些事，還對人發了脾氣，自此他們冷戰了一段時間，她也沒想著立刻解決問題，直到公司出了事，她想到了他，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很久沒聯系了。
她深吸一口氣，不打算再去追究已經發生的事：“所以呢？那這也過去不少時間了，輿論的熱度沒那麽長，你還打算持續到什麽時候？我覺得這種事只會越拖越麻煩，對你對她都不好。這個解決方法從一開始就不對。”
陸銘看著溫初留下的預算表，垂著眸低聲說：“我自己有打算。”
“有什麽打算？現在說和再拖一段時間說，有什麽區別嗎？”
陸銘言簡意賅地給出了理由：“我才帶她出席了宴會，這麽快分手不合適，會對她造成影響。”
溫雪楞了楞，隨後松了口：“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
“我知道你一向有分寸，是我多嘴了。那我的事情說完了，先走了。”溫雪從沙發上拿起包。
溫雪走後，陸銘面色無異地看起手裏的表，十幾頁的表格做的十分細致，他想就其中加的一些材料找人討論，便下意識走到玻璃窗前，擡起手敲了敲玻璃。
他眼神一滯，才後知後覺這竟然成了習慣。
他不應該和溫初培養這些細節上的舉動。
陸銘抿了抿唇，心想敲都敲了，就算了，但下次要註意。
他等了五分鐘也沒等到回應。陸銘嘆了口氣，以為對方在鬧脾氣，起身去隔壁辦公室找，結果發現並沒有人。
陸銘找人問了下，才發現對方半個小時前就離開了，去哪了也沒說。
他掏出手機想問，但手放到鍵盤上，又猶豫了，最終還是將手機放了回去，自己回了辦公室慢慢看。
‘我告訴你，陸銘，你只要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你喜歡的人就只能是我。’
嘴角的傷口結了痂，微微腫著，明明已經快好了，卻還能清晰地回憶起女人咬他時的痛感。他垂下頭，神情透著淡淡的疲倦，用手裏的紙質表單輕輕點了幾下自己的額頭，思緒紛飛，鼻腔中卻又傳來女人殘留在紙上的香味。
陸銘心中一陣煩悶，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煩什麽。
明明溫雪回來找他，是件很值得開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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