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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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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失衡

溫初最後只能服軟解釋道:“我是去拿我的石膏娃娃!我放在鬼屋對面的花壇那了!真的啊!”

陸銘這才停住腳步, 將她放了下來。

兩人悶著聲一起去花壇拿東西。

溫初將娃娃和打包的吃的拿起來,松了一口氣:“還好沒被人偷走。”

“誰會偷你這醜東西。”陸銘斜睨她手上黑不溜秋帶點紅的東西一眼。

溫初本來說的是手機沒被偷走,聞言沒好氣地回懟道:“我就是照著你畫的, 你說醜,那也是因為你醜。”

陸銘不屑地切了一聲,顯然這句話對他毫無殺傷力。

好啊, 說他醜竟然傷害不到他, 這家夥還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呢。

火焰在幾分鐘內迅速被消防人員撲滅, 沒什麽人員傷亡,只是受了點驚嚇。

沒過多久,游樂園上方的廣播開始播報語音:“各位游客們晚上好!今晚的煙花秀即將開始,請大家移至視線寬闊區觀看!”

溫初看了眼手機,發現已經八點五十八分,她趕緊將手裏的東西一股腦的扔給陸銘,從口袋裏掏出摩天輪的票, 冷著臉道:“我要去摩天輪上看煙花秀, 你要是想先回去, 就回吧,自便。”

“你……”陸銘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女人再一次撇下他, 大步朝摩天輪的方向跑去,將票遞給了檢票員,鉆進了裏面。

那邊的安全員已經在催促,顯然現在去已經不可能有位置了。

陸銘輕嘆了一口氣,轉身往出口處走。

今夜天氣晴朗, 繁星點點,月色正美。即便出了事故,仍不妨礙有游客留在園內等這一場煙花首秀, 觀景臺附近已經人滿為患。

摩天輪緩緩升起,煙花也進入升空綻放的倒計時。溫初坐在裏面,朝遠處望去,看見陸銘只在原處站了不到一分鐘,就轉身向逆著人流的方向走去。

對方連一場煙花的時間都不想多等。

溫初不再看人,逐漸上升的高度讓耳邊的喧鬧逐漸遠去。她擡起頭,視野漸漸開闊,與星空越來越近。鎖屏上的時間轉到了21:00整,絢爛如期而至。

一束煙花在她眼前沖向天幕,迅速綻放出漂亮的圖案,一束又一束緊跟其後,百花齊放,將黑夜染上七彩斑斕的顏色,絢麗無比。

煙火投射在溫初的眼睛裏,也讓她的面容忽明忽暗。她不由得被吸引,望著天空咧嘴笑了下。小小的空間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能聽到煙火一聲聲綻放的聲音,讓人能短暫的忘記身後煩心事,享受片刻的愜意。

摩天輪升到最高空,她貼著窗戶又往下看,底下的世界已經變得如此渺小,城市的夜景一覽無餘,寧靜又美好,但已經看不清地下的人影。

微風從玻璃的縫隙中透進來,溫初望著眼前不斷綻放的煙花 ,回想起剛剛置身於火光裏的身影。

身邊人的驚慌失措,到處逃竄,讓朝著火光方向走的男人顯得尤其突兀。那一瞬間她來不及細看陸銘臉上的表情,但細細回想,大概是寫著擔心的。

這樣想來,她剛剛確實不應該那麽跟人說話。

溫初深呼了一口氣,再次在心裏把自己罵了一頓。她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怎麽一點小事就容易動怒。一定是天氣太熱了,人也跟著浮躁,易燃易爆炸。

她忍了又忍,還是決定問:“系統,幫我檢測一下陸銘現在對我的好感度。”

她知道查詢次數有限,不應該輕易問,但此時此刻,她就是很想知道對方經過和她一天的相處,又經過剛剛那一波矛盾,現在對她的好感度到哪了。

系統在這種問題上一向回答的很快:“請稍等,正在檢測。”

這跟聽自己的考試成績沒什麽兩樣,在得到答案前,溫初甚至想先捂住自己的耳朵,掩耳盜鈴一下。

三秒後,系統回道:“檢測到男主對宿主當前好感度為35%,請宿主再接再厲。註意,好感度查詢次數還剩4次。”

開頭的數字升了一位,讓溫初的心不由得顫了一下,但是冷靜下來,依舊不知道是喜是憂。

因為她判斷不出35%的好感度能在陸銘的心裏占據怎樣的位置。對方會不顧危險沖進火場去找她,可能是感情,也可能是責任。

畢竟她的身份擺在這,出了事,他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去。很難說,對方在那一刻,是為了什麽。

感動是有的,但溫初最忌諱自作多情。

她看著摩天輪緩緩下降,短暫的烏托邦又要結束。

“從沒覺得100是這麽大的數字,好難啊……什麽時候才 可以到……”溫初靠在窗壁上,洩了氣,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摩天輪緩慢降至最低,停穩,工作人員在外面打開了門栓。溫初彎腰從裏面出來,神情蔫蔫地走下臺階。

游樂園廣播再次響起,通知今晚的演出到此為止。游客們浩浩湯湯地都開始往回走,不少人擠在溫初前面,將她的視線擋住。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打算打車回家,還在心裏糾結回到家後要不要再去找對方。

“那也太沒面子了吧……不行,得想個辦法,讓他自己給我臺階下。”她一邊思忖,一邊隨大流往門口挪動,突然視線範圍內看到一雙黑白球鞋,和陸銘今天穿的一模一樣,正逆著人流,往她的方向走來。

她好奇地擡頭去看是哪個這麽湊巧,結果就和一雙漆黑好看的眼睛對上。

陸銘將外面的外套脫了,只穿著裏面一件簡單的白T,單肩背著個黑色的旅行包,少年氣隨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

他在她面前站定,來來去去的人時不時碰撞到他的肩膀。

溫初張了張嘴,卻忘記了出聲。

“你不來找我,是要去哪?”陸銘沒好氣地瞇了下眼睛問。

“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走了?”

溫初想說她兩只眼睛都看到了,緊接著手裏就被塞了一盒哈根達斯。她低頭看了一眼,那一剎那又有什麽在往胸口不斷聚集,感覺難以名狀,卻不再沈悶。

“回家吧,擠死了。”陸銘轉了個身,避開一個又要碰到他的人,走到了她的右邊和她並排。

溫初突然反應過來,難道這家夥剛剛其實是去給她買冰淇淋了?是看她剛剛很熱嗎?

她又歪了歪腦袋看人的肩膀:“你怎麽還買了個包?”

“看到順手買了,你塞給我那麽多東西,我怎麽拿得下。”

“那這又是哪來的?”溫初揚了揚手裏的冰淇淋,兩個冰淇淋球已經融化了一些,看上去買了有一會兒了。

陸銘面無表情地說:“我偷來的。”

溫初白了他一眼,但心情卻好了一些。很難知道,對方是去買包的時候順手給她買了冰淇淋,還是給她買冰淇淋的時候順手買了包。

溫初又問:“那剛剛的煙花你看了嗎?”

“看了。”

“站在這看的?”

“不然呢?我又沒票。”陸銘陰陽怪氣道。

“你時間管理大師啊,就十來分鐘,幹這麽多事。”

陸銘欣然接受這個稱呼:“向來如此。”

溫初無語地撇了撇嘴,走了一會兒,她又註意到男人的右手從剛剛就一直藏在背包後面,似乎拿著什麽東西,她下意識想往人身後看,“你那只手裏拿著什麽?”

陸銘眼神閃爍了一下,微微側身,擋住她的視線,神情也有些不自然:“沒什麽。”

“你就差把心虛寫在臉上了!有問題!拿出來!”溫初伸手就要去夠,陸銘欠身躲避,本來就人流擁擠,他們一鬧就會撞到了其他游客。但溫初一邊說對不起,一邊還是不肯放棄,想跑到另一邊去看人手裏拿著什麽。

為了避免踩踏事件因他們而起,陸銘還是敗下陣來,將手裏的東西拿到了跟前。

是一小束紅玫瑰。

溫初見狀楞了楞。

陸銘如實道:“快閉園了,老奶奶的花賣不出去,塞給我了。”

溫初將花從人手裏抽走,玫瑰花瓣上還沾染著水珠,嬌艷欲滴。她望著他,緩緩眨了眨眼睛,問:“那你給錢沒?”

“廢話,當然給了。 ”

“那這就是你買的啊。”

“我只是不喜歡占別人便宜。”

“那也算你買的。”玫瑰沒有特別的味道,但足夠漂亮,溫初將花拿在手裏,彎了彎唇角,又在陸銘面前晃了晃,“你現在要從我手裏拿回去嗎?”

陸銘移開視線,“沒什麽必要。”

“那我就勉為其難認為這是你送給我賠罪的嘍。”

“?我有什麽罪。”

“你看,你承認這是你買來送給我的了。”

陸銘說不過她,不打算說了,他將背包往上提了提,斜睨她一眼提醒道:“冰淇淋再不吃就化了。”

溫初舀了一勺冰淇淋放在嘴裏,又問:“那你為什麽要給我買冰淇淋?”

陸銘皺起眉頭:“你到底哪來這麽多問題?要吃就吃,不吃扔掉。”

他們回到車上,陸銘將背包放在後車座,溫初坐在副駕駛一勺一勺吃著,玫瑰花被放在她的腿上,美麗得以相互襯托。

“哎,今天就這麽結束了。”她靠在座椅上,歪頭看向陸銘,開玩笑道:“明天你還會記得嗎?”

陸銘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明天他就得去醫院查查腦子。

他將今天的一切在腦子裏回顧了一遍,並沒有覺得遺漏了什麽,每一個時間點發生的事情,包括他們什麽時候從過山車上下來,什麽時候去的廁所吐,什麽時候去的鬼屋,他都能準確的想起來。

“不記得了你會怎麽樣?”他看著前方的路低聲問道。

溫初將吃完的盒子放在儀表臺上,活動了下筋骨:“不怎麽樣,接受你貴人多忘事的事實。”

路上不斷倒退的樹木和昏黃的路燈將柏油道路襯得愈加寂靜,光斑在溫初臉上一下又一下掠過,她靠在窗玻璃上,眼睛一眨一眨地從窗戶倒影裏去看男人的側臉。

過了半晌她轉頭來問:“你幹嘛又回來找我?在外面不是很硬氣地走了?”

“到底是誰硬氣地頭也不回地走了?”陸銘想到這就有點來氣。

四十分鐘前,這女人像被突然點燃的炸藥包直往前走,靈活的像條泥鰍,他手上東西太多騰不出去把人抓住,又恰巧被前面的人擋住了去路,慢出了一段距離,就在他要跟上去的時候,突然又被兩個女生攔住要聯系方式,陸銘擡起頭想說自己女朋友在附近,只見遠處的女人回了一下頭,視線似乎在他身上掠過,然後!走得更快了!

完全不管他的死活。

等他拒絕完兩個女生,人都沒影了。

只聽現在女人還在理直氣壯:“我怎麽沒回頭了,我一回頭你人都不見了!”

陸銘無語至極,前方遇到紅燈,他停下來,側過身,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她問:“我問你,你確定你回頭的時候,我真的不見了嗎?”

“……”溫初氣勢弱了幾分,她仔細回憶了一下,視線範圍內是沒看到的,但她那一撇太匆匆了,也不是很確定。

“反正……我沒看到你。”

“但我看到你了。”陸銘正過身去,繼續開車。

“……”

解釋清誤會後,溫初選擇閉嘴不說話。

快到小區樓下的時候,溫初回過身從後車座將包拿到腿上,從裏面將自己畫的小惡魔、吃的、面具等拿了出來,隨後悄悄斜眼看了一眼主駕駛上的人,對方正在看後視鏡倒車,沒空看她。

她抱著一堆小玩意下了車,將包還給了陸銘。

看到自己家二樓三樓的燈都亮著,顯然是來電了。那麽她也沒什麽理由再去對方家裏住,臨走前,她看見陸銘從包裏將暴躁兔拿了出來,還檢查了下有沒有壞損。

溫初見著還是有些惦記的說:“要不我把我的這個送給你,你把這個兔子給我吧。交換禮物怎麽樣?”

陸銘果斷拒絕:“不要。”

遲一秒都是看得起她畫的東西。

“幹什麽!我這還是能看的好嗎?也,也挺可愛的吧?!”

“你說的自己都懷疑了。我就要這個,不換。”陸銘拿著包,將懷裏的兔子抱緊了些,眼裏出還有了提防的意思,似乎害怕眼前人隨時無賴搶他的東西。

“你這什麽眼神?我還能光天化日之下搶你東西不成?我就這點人品?”溫初怒目圓瞪。

“我甚至怕你來我家偷。”

“你……好好好!你別後悔!我這驚天駭俗之作一般人拿不到的。”

“那你好好留著吧。”陸銘關上車門,催促她道:“回去早點休息。”

溫初眼裏的幽怨就快要溢出來,不管了,在任務攻略快要成功的時候,她一定要把人畫的這個偷偷帶走做個紀念。

“再見!”

她抱著東西往家裏走,快到門口的時候又調轉身子折返回來,叫住準備推門進去的人:“餵,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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