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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在場所有人都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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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在場所有人都沈默了……

陸銘之所以沒再多問, 是因為溫初的最後一句話。

看他眼神不對的人確實很多,畢竟他不光彩的出生擺在那,那些人的眼裏藏著輕蔑和審視, 又不得不在面上對他擺出尊敬的態度,惺惺作態,讓人心生厭惡。

但這些差別實在微小, 他之所以能感受到, 是因為他是當事人, 而對於事不關己的外人來說,想要觀察到這一點,必須是要十分用心去留意的,所以不像假話。

時間接近六點,大家都從大廳轉移到了內廳,各自找到安排好的桌位上坐下,準備開席。

座位的排列也很有講究, 溫家和祁家理所當然地被安排在一起, 坐在最寬敞最核心的位置。

當然位置也可以自行調換, 但溫世揚和祁瑞顯然都沒有這個意思。

溫世揚主要是覺得祁思言挺不錯,外形條件和學歷都配得上他女兒, 有意讓兩人接觸接觸。

只是自家女兒實在是死心眼,都這樣了也沒說什麽話,就在盯著二樓的那個樓梯看,直到陸銘那小子從樓上下來,她眼前才有了些波動。

溫世揚心想, 簡直沒救。

陸明霄正在招呼賓客,見到陸銘就想臭臉,但在眾人前還是笑著嗔怪道:“你怎麽現在才下來, 大家都在等你!你就坐這一桌,代我陪溫董和祁董聊聊。”

大家都聽到了,陸銘也不能拒絕,只能點頭說好。他去得晚,桌上就兩個位置空著,溫董和祁董中間隔了一個,還有一個就是溫初和祁思言中間的位置。

他沒那個資格去坐兩個長輩中間,於是只猶豫了一秒,便在溫初和祁思言中間的位置上拉開凳子坐下,猶如一座屏障,隔絕了兩人的視線,也沒跟他們說話。

祁思言是他目前最大的競爭對手,陸銘沒什麽好臉色給他的,另一邊也是。

溫初心想yes,坐這麽近他就可以盯著對方不喝酒了。

六點宴會準時開始。

溫初這邊,除了溫家和祁家,還有幾家規模稍小一些的科技公司的老總,一開始就卯著勁地在桌子上給溫世揚和祁瑞敬酒,然後有意無意介紹自己公司的業務和產品。

溫初默默聽著,吃吃喝喝。她最討厭酒桌文化,現在無求於人,更沒必要搞那些虛的,當個透明人就行了。

離她很遠的那個老總還在侃侃而談:“現在正在人工智能的風口上,我們公司即將上市的一個新的模型將參數在原有基礎上調高了幾十倍,能更好的支持大型企業的交互要求……他的這個……”

溫初單手拖著腮,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他把一個要不了一年就會被疊代掉的模型框架說的天花亂墜,覺得也挺有學習意義。她要是有對方的口才,就不會被大魔頭天天說實誠了。

人一閑就容易尷尬,她只好時不時往自己嘴裏塞點吃的,顯得有事可做。

她已經很努力讓自己的吃相慢條斯理,溫柔優雅,奈何飯菜進嘴的速度還是比旁人快一大截,畢竟別人都不是來吃飯的,大概只有她有心覺得這桌子上的飯菜味道還不錯,吃到就是賺到。

“上輩子沒吃過飯。”陸銘低頭用筷子夾了一塊蝦仁放進嘴裏,用僅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話說道。

溫初一頓,嘴裏含含糊糊回懟道:“你家準備的飯菜,我多吃兩口是給你臉了好不好”

“我並不需要。”陸銘說著下意識就要去碰桌上的酒杯。

溫初快人一步將其移開,斜睨他一眼:剛剛怎麽說的?

陸銘有些無語,擡起的手又放下了。

似是擔心別人註意到他們這邊的動作,於是不再說話。

場子被那位老總對未來美好的暢享和超脫的口才搞的熱了起來,都在談論接下來的風向。溫初心想,一桌子工作狂,吃個飯都不省心。

直到他爸突然cue到她,橫她一眼,讓她也多聽聽,溫初才脊背一直,像上課被點名的差生。

那個老總笑笑:“令千金還年輕啊,恐怕對這些了解的還不多,就算聽不懂也沒關系,慢慢來,不用逼得太緊啊,溫董!”

“不學永遠都不會懂,她前些陣子還跟我說要接觸核心算法開發呢,給我嚇一跳!”

“哈哈哈哈,有這份心氣是好事啊!”大家都打趣著,顯然都沒把這話當真,就塗一樂。

話裏行間都顯示著對她的不相信。溫初本想笑笑就算了,結果這個陳總又去cue了陸銘和祁思言,顯然把他們當成懂行的人,同樣都是小輩,這人對他們兩就恭敬了許多,話裏話外都是對合作的渴望。

就連他爸也松了口,說後續可以考慮考慮,顯然也是被陳總的話術忽悠到了,但只有溫初知道他嘴裏講的這個技術弊端一堆,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橫空出事的新技術取代,能在這期間內回個本小賺一筆已經算不錯了。

她忍了忍,沒忍住,於是便開口道:“我對這個也挺感興趣的,不知道能不能向陳總請教幾個問題?”

她話一出,全桌的視線都投向她,似乎都沒預料到說這種事情的時候,還能有她插嘴的份。

陳總停下來,擺擺手:“樂意之至,你說你說!”

“請問您這個技術投入使用需要多大的算力?”溫初放下筷子,用濕紙巾慢條斯理像模像樣地擦了擦嘴,溫聲問。

陳總笑了,十分自信地說:“你這可算問到點子上了,我這新產品可比目前市場上最先進的節約了整整5倍的算力成本。”

這個溫初早就知道,她點點頭,客氣道:“那還是挺厲害的。”

陳總更加得意:“溫小姐見笑了,要是我沒點東西,我也不敢在這說話是不是?”

但溫初話鋒一轉,又問道:“但不知道您有沒有看過一個月前剛發表的一篇論文,論文裏提出了一個叫RX的算法雛形?”

“啊……”男人思考了一會兒,才拿不準地說:“這我似乎略有耳聞。但沒有過多的關註。畢竟現在論文造假眾多,人人都搶著發,說自己研究的創新算法好用,但其實弊端一堆,誰也不知道那些能不能真的落地,我覺得還是得把目光放在眼前實際的東西上。”

場上不少人點頭讚同。

溫世揚倒是沒覺得自家女兒在班門弄斧,他反倒意外這丫頭什麽時候還看起前沿論文來了?她一剛畢業的小毛孩,天天除了吃就是陸銘陸銘,知道論文兩個字怎麽寫嗎?他投去好奇又讚賞的目光,試圖鼓勵人不要害怕,可以再多說一些。

溫太太的面上更高興,想法幾乎和溫世揚一樣。

那篇論文起初沒有多少人看好,但這世界上人才眾多,總有人願意去研究,然後優化又優化,搞著搞著,竟然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時間也就是在目前時間線的後面兩年,RX技術橫空出世,並不斷疊代,推動業內巨變,產生了人工智能領域的震蕩。一堆中小型公司研究的東西腰斬,剩下的被推著變革。

陸銘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溫初,似有話要說,但是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當眾說出口。

祁思言聞言卻是眼前狠狠一亮,繞過陸銘,探頭看溫初:“你竟然知道RX?那是我老師的團隊研究的。雖然效果看著很不錯,但實現起來局限性還有很多,你對此有什麽看法?”

“你……你的老師?”溫初吃了一驚。溫初搞了十年研究,頭一次發現大神和自己的距離是這麽近,真的是真實世界那位嗎?還是虛構的背景但無論如何都很讓人興奮了。

眼見場上有一個懂她的,溫初不可避免也探出腦袋,繞過陸銘和人聊了起來。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領域,無論是那些看似抽象的算法和圖解,還是像天書一樣難啃的代碼,對她來說都很有意思。

溫初無視場上眾人和祁思言聊了幾個來回,當然還不忘用餘光盯著陸銘,一見到對方有喝酒的想法,就會踢人一腳以做提醒。

沒想到祁思言懂很多東西,介紹了很多關於他老師的研究思路,溫初興奮之下差點把這個算法的發展路徑告訴祁思言,想讓人轉告這位大牛老師,讓其知道他對他們所在的這個領域做了多麽大的貢獻,坐著收錢吧!但她剛說出口一個缺陷的解決方案,突然卡住。

wait,這人好像是陸銘對家?

她瞬間又抿住了嘴巴,不動聲色將要說的話咽下去,偷偷看了一眼陸銘。

陸銘似乎捕捉到了她的視線,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問:“是我影響到溫小姐聊天了嗎?”

好冷。

溫初咳嗽一聲,“我是覺得把你夾在中間這麽聊天有點不禮貌……”

“我不介意,我也可以跟你換個位置。”陸銘說著就要站起來。

“不不不,不用這麽麻煩。”溫初趕緊在桌子底下按住他的大腿制止他的動作,然後探頭跟祁思言說:“我們……飯後再說吧。”

祁思言笑了笑:“好,別忘了給我你的聯系方式。”

溫初比了個ok的手勢。

陸銘將她的‘鹹豬手’嫌惡地拍開,拿起酒杯,將裏面的白酒一飲而盡。

!!!

瘋了?

溫初眼都快瞪出來了,她氣得在桌底下踢了人一腳,壓低聲音湊近說:“你幹什麽!你怎麽答應我的!”

“別碰我。”陸銘板著臉,冷聲說。

……

什麽玩意?

怎麽突然抽風了?這麽兇!!

溫世揚將兩個男人對自家小女兒的態度都收進眼裏,感到無比的頭疼。

溫初見人喝都喝了,再說什麽也沒用了,只能提著一顆心看系統會不會提示,面上又回到剛剛的話題上,和眾人說:“我剛剛是想說,我認為RX這個新型算法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如果突破瓶頸,在開發成本上至少可以減少50倍以上。”

“50倍??”另一個公司的老總都忍不住驚訝出了聲,根本不相信地笑了笑:“溫小姐或許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成本下降50倍是什麽樣的概念,光是陳總的5倍已經足夠嚇人了,倘若要是真的那樣,我們這不知道有多少家公司要倒閉了。”

陳總喝得滿臉酒氣,自然不信她的話,但圓場道:“啊哈哈哈,沒事沒事,溫小姐能懂這些前沿領域的東西已經讓我陳某人十分意外了,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溫董事長果然教子有方!”

“哎,獻醜了,獻醜了。”溫世揚嘴上這麽說著,但臉上的神色卻顯然表示他此刻心情不錯。

好順溜的馬屁,拍到他爹的點子上了。

溫初不以為意,繼續說:“不僅如此,我剛剛說的只是模型在開發訓練階段所產生成本,而在計算效率上,我認為也會有5-10倍的提升,因此在後續的推理輸出過程中,成本也可能下降10-20倍,而當下最重要的是輸出價格,再好的性能配上昂貴的使用成本也註定走不遠,這將是RX最大的發展潛力。”

她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沈默了。

連他爸都陷入了沈思,過了一會兒忍不住問她:“你這是從哪聽到的?”

但溫初點到為止,她已經提醒這位陳總不要在現有的技術上繼續投入過多了,連具體的數據也列給人聽了聽,信不信由他。所以她轉而又訕訕笑笑,對她爸說:“沒人告訴我,這都是我自己的見解,可能不太成熟,讓大家見笑了,如果不相信的話,就當聽一樂吧。”

在座的人個個都是人精,一開始都沒當回事,但面對溫初如此詳細具體的數值以及不卑不亢,宛若在陳述一個事實的口吻,還是有了不小的忌憚和其他的心思,表情上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陸銘不由地又望了她一眼,似乎對她所說的也有了一定的想法。

接收到男人的視線,溫初不著調地朝他眨了眨眼睛,仿佛在問:你信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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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點忙,更晚了[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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