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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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家事
陸銘到了陸家大宅。
他一步未停直奔家裏的棋牌室。陸明霄果然在裏面，正在和他大哥陸浩軒下棋。兩人喝著茶，下得正起勁，日子過得好不舒服。
陸銘擡手敲了敲本就敞開的門。
陸明霄掀起眼皮抽空掃他一眼，說：“來了啊。”
陸銘面無表情地走進去，朝兩人頷首，“爸，大哥。”
“嗯。”陸明霄應得隨便，繼續在棋盤上研究，和陸浩軒說：“你這招從哪學的？把我騙得團團轉！”
陸浩軒更是看都沒看陸銘一眼，隨便點了點頭，又笑嘻嘻地拍著陸明霄馬屁：“您不是老說我棋藝不見長？我特意請高手惡補了一番，這不是一有時間，就到您這來班門弄斧，給您討個新鮮來了？”
陸明霄哼哼一聲，“太陰了。不過就要這樣下才有意思，老是贏就沒長進。”
陸銘等兩人說完才淡淡開口道：“您叫我回來有什麽事嗎？”
“沒事不能叫你回來了？倒也沒必要每天都穿的這麽正經，偶爾回來看看我，跟你大哥二哥出去玩玩，和家裏人聯系聯系感情不重要嗎？”
陸銘在心裏冷笑，百越幾乎所有的事務都壓在他身上，他也要抽得出身來才行。
“最近比較忙。等忙完這陣子一定。”
陸浩軒擡起頭，皮笑肉不笑道：“確實好久沒見到你了。最近公司怎麽樣，聽說股價一直在漲，這次的年底分紅應該能多不少吧？我還聽說上面發布了個項目，協瑞和科明也在準備投標，不知道我們這邊準備的怎麽樣了？把握大嗎？要是中了，那咱們百越也能揚眉吐氣一番。”
陸銘走到一旁的沙發上自己坐了下來，淡淡反問：“大哥要是對這個項目感興趣，不如親自參與進來？我給你留個位置。”
陸浩軒想要說的話被卡在喉嚨裏，他自知自己沒什麽經商頭腦，更沒那個心思和精力去學，他咳嗽一聲，偷偷看了一眼陸明霄，生怕對方斥責自己沒用，吃癟道：“那還是算了。三弟能者多勞嘛，我就不給你去添亂了。只是希望你這次能努力一把，爭取拿下來。”
陸明霄喝了一口茶，說：“我叫你回來，主要也是為了問問這件事。和那家公司談的怎麽樣了？怎麽還不見簽合同？”
陸銘如實回答，“本來已經談妥，但協瑞臨時給對方開出了更好的條件，不僅不買斷技術，還答應和他們團隊長期合作，並同意給對方20%分成。”
陸明霄一驚：“20%？這效果有那麽厲害？讓協瑞那群老狐貍這麽大手筆。”
陸銘不置可否：“是，目前應該是國內首位，如果投入使用，確實對我們公司的產品智能程度有很大的提升。”
“科明那邊呢？有什麽動靜嗎？”陸明霄放下只見夾著的黑棋，渾濁的眼睛似有精光閃過。
“沒有明面上表示會參與投標。”
“是他的常規操作。”兩鬢斑白的男人冷哼一聲，“溫世揚那個老家夥一向疑神疑鬼，有什麽都藏得嚴嚴密密的。比起協瑞，我倒更擔心他那邊會整出什麽，打個措手不及。”
陸銘的坐姿很端正，腰背挺直，手自然地放在腿上，面無表情地說：“這次的項目利潤總體來說並不算高，前期投入有一定的風險，科明從前年就有意調整研發方向，未必會參與。”
“那我們就一定要拿到那個小破公司研發的新技術？拿不到就沒戲了？20%的份額，不僅沒有主動權，風險還是我們承擔，哪有那麽好的事！我底下養了一幫子人，做不出來一個比他們更好的你之前不是說準備做我們自己的AI芯片這都多久了，還沒做出來？”
陸銘沒接手公司之前，核心技術研發組那幫人跟在陸明霄後面混吃等死，實際作為沒有，搞的全是敷衍形式做派，內部早就腐朽不堪，岌岌可危。
百越十年前掌握的核心早就在近幾年人工智能的高速發展下淘汰到末尾，即將被取代了。
直到他畢業，賭上自己的一切做擔保，這才說服陸明霄整改內部，大批裁員，開始招兵買馬，引入新的動力，也是他篩選團隊，帶頭做技術和產品升級，在他大學時就研發的智能芯片上做改進，申請專利，推行上市，再利用先前積攢的人脈拉攏合作商大面積推行，才能在短短兩年內重新站穩腳跟，穩步回升，沒被真的淘汰。
也是因為這個，他這個一生都在算計的父親才開始註意他這個不起眼的私生子的價值，為了保住他大半輩子的顏面，保住陸家的興盛，打破人到遲暮，如薄西山的傳言，才讓他接管了公司，給了一定的實權和股份，著手變革。
即便如此，也要事事在對方的監視之下，生怕他動什麽不該有的歪心思。
錯了他一人承擔罪責，成了大家一起平分。
陸浩軒看似無所事事，胸無大志，實際上公司的入賬出賬門清。
而現在陸明霄卻問他為什麽還沒有研發出能在全世界範圍內說得上話的核心芯片，未免可笑至極。到底有沒有把他當個人？他又不是無所不能。
陸銘垂下眸，掩去眼底的情緒，不言他物，只說：“在進行，但近期出現了瓶頸，還在解決，文件下來的太突然，恐怕是等不到新的算法芯片研發完成。”
陸明霄沈默下來，似乎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但他不想表現得太苛刻，畢竟就這麽一個搖錢樹，總是得給點情緒價值才能繼續為陸家賣命，不能逼的太緊。他松了松口氣，“竟然這樣，那就趁我明天的生日宴，再抓住機會和那人談談價，看有沒有商量的餘地。”
“知道了。”
陸明霄在棋盤山落下一子，沈默片刻，突然話鋒一轉：“我讓你帶人出席，人呢？聯系好了嗎？”
陸銘眼神波動了一下，底色更暗：“溫雪暫時沒時間回國。”
“她沒時間，不還有別人嗎！你身邊又不止她一個女人！”
陸銘堅決道：“除了她，我不打算帶任何人。”
茶杯被重重放在了茶幾上，濺出幾分，陸明霄惱火道：“你能不能別那麽死心眼！整日把心思就放在那一個女人身上能有什麽出息！溫世揚那個小女兒溫初不是挺喜歡你的？不是長得也挺水靈漂亮的？”
陸浩軒撐著腦袋附和道：“是啊三弟，幹嘛放著眼前人不看，看那留洋在外不著家的，野心大的女人可不好掌控，溫家小女兒我也見過兩次，那樣頭腦簡簡單單，整天可可愛愛，還喜歡你的，我覺得就非常適合娶回家過日子，而且都姓溫，都一樣嘛！”
陸銘目光深沈，帶著戾氣地望了一眼陸浩軒，眼底寒氣逼人，“我的私事就不勞煩大哥費心了。”
陸浩軒被人的眼神盯得心尖本能一顫，但他仗著陸明霄在，仍然挺直腰背說：“我是為你好！你看我和你大嫂，一開始確實感情也不深厚，但日久生情，現在日子過的不是好好的？她家還常年和我們合作，你當時推行那個什麽芯片的時候，沒有我岳父岳母的支持，能那麽順利嗎？”
陸銘面色依舊平靜，極淺地咧嘴笑了下，“那祝大哥大嫂感情一直和睦，早生貴子。”
“你！”陸浩軒聽到最後一個詞的時候，差點炸毛。
陸浩軒結婚三年，老婆肚子一點沒動靜，夫妻兩沒少為這個事吵架，陸浩軒一直埋怨對方不爭氣，陸銘偶遇過幾次，那摔東西摔得叫一個慘烈。
之後陸浩軒出去偷腥被抓，被抓後又說是為了給陸家傳宗接代，埋怨自家老婆生不出來總要有人來生，他太太一邊聲淚俱下一邊破口大罵，抓著人去醫院做檢查，才發現陸浩軒有弱精癥，很難懷孕。
這也成了陸家一樁醜事，他誰都不允許提，自此也是對他老婆和和氣氣的，生怕對方在外面說這件事，讓他在外面那些狐朋狗友面前擡不起頭。
陸明霄也覺得這件事丟人，於是厲聲道：“好了！現在主要是在說你的事，你確實也該考慮一下了。”
陸銘收斂神情，“我還年輕，暫時以工作為主，不考慮結婚。”
“工作為主可以，但沒叫你全是工作！你每天抽點時間去跟周邊的女孩們往來往來，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你馬上27了，也不小了！再耗下去，是想挑別人剩下的嗎？倘若你娶了溫初，我們兩家並一家，對我們家的加成絕不是一星半點，此次上頭的項目，還能不中嗎？你也不用那麽費心跟一個小公司談條件了。”
陸銘依舊端坐著，絲毫不為所動。
見狀，陸明霄繼續說：“溫世揚那老家夥是女兒奴，多少人想搭個線都被他拒絕了，你說溫初正好對你有意思，你卻不好好把握。你現在就主動去找人家，問問人家肯不肯當你的女伴！趁此次宴會有頭有臉的都會到場，表個態，別被有心人捷足先登了。”他害怕陸銘不聽話，於是壓低了點聲音，意有所指說：“你媽知道你定下來了，怎麽也會高興高興。”
陸銘的手越握越緊，最後冷聲道：“好。”
“這才像個樣子！”
陸浩軒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添油加醋道：“三弟，抓緊啊！別等人家變心了，這優勢可就不在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他說著風涼話，一邊希望能和溫家攀上關系，一邊又不希望這肥肉平白無故被陸銘撿去，如果他再年輕幾歲，沒那麽早結婚，他是一定要想辦法靠近溫家的。
好在他這弟弟是個癡情犟種，不懂變通，天天頂個冰山臉，看著就不招人喜歡，但凡也是個溜須拍馬，有眼力見的，他在家裏的地位就更低了。
怎麽什麽好事都落在對方頭上，還有什麽比娶個人傻錢多的老婆值得開心的事嗎？他在心裏發牢騷。
“那沒什麽事，我先走了。”陸銘站起身來。
“難得回來一次，吃個中午飯再走吧。”見兒子沒忤逆自己，又想到很快就可能和溫家有好事傳來，陸明霄臉色好了很多，又指了指棋盤：“你在這看看，也陪我下一局。”
“是啊，讓你嘗嘗我媽的手藝。”陸浩軒故意說。
陸銘眉頭蹙了一瞬，又散開，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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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到了陸家大宅。
他一步未停直奔家裏的棋牌室。陸明霄果然在裏面，正在和他大哥陸浩軒下棋。兩人喝著茶，下得正起勁，日子過得好不舒服。
陸銘擡手敲了敲本就敞開的門。
陸明霄掀起眼皮抽空掃他一眼，說：“來了啊。”
陸銘面無表情地走進去，朝兩人頷首，“爸，大哥。”
“嗯。”陸明霄應得隨便，繼續在棋盤上研究，和陸浩軒說：“你這招從哪學的？把我騙得團團轉！”
陸浩軒更是看都沒看陸銘一眼，隨便點了點頭，又笑嘻嘻地拍著陸明霄馬屁：“您不是老說我棋藝不見長？我特意請高手惡補了一番，這不是一有時間，就到您這來班門弄斧，給您討個新鮮來了？”
陸明霄哼哼一聲，“太陰了。不過就要這樣下才有意思，老是贏就沒長進。”
陸銘等兩人說完才淡淡開口道：“您叫我回來有什麽事嗎？”
“沒事不能叫你回來了？倒也沒必要每天都穿的這麽正經，偶爾回來看看我，跟你大哥二哥出去玩玩，和家裏人聯系聯系感情不重要嗎？”
陸銘在心裏冷笑，百越幾乎所有的事務都壓在他身上，他也要抽得出身來才行。
“最近比較忙。等忙完這陣子一定。”
陸浩軒擡起頭，皮笑肉不笑道：“確實好久沒見到你了。最近公司怎麽樣，聽說股價一直在漲，這次的年底分紅應該能多不少吧？我還聽說上面發布了個項目，協瑞和科明也在準備投標，不知道我們這邊準備的怎麽樣了？把握大嗎？要是中了，那咱們百越也能揚眉吐氣一番。”
陸銘走到一旁的沙發上自己坐了下來，淡淡反問：“大哥要是對這個項目感興趣，不如親自參與進來？我給你留個位置。”
陸浩軒想要說的話被卡在喉嚨裏，他自知自己沒什麽經商頭腦，更沒那個心思和精力去學，他咳嗽一聲，偷偷看了一眼陸明霄，生怕對方斥責自己沒用，吃癟道：“那還是算了。三弟能者多勞嘛，我就不給你去添亂了。只是希望你這次能努力一把，爭取拿下來。”
陸明霄喝了一口茶，說：“我叫你回來，主要也是為了問問這件事。和那家公司談的怎麽樣了？怎麽還不見簽合同？”
陸銘如實回答，“本來已經談妥，但協瑞臨時給對方開出了更好的條件，不僅不買斷技術，還答應和他們團隊長期合作，並同意給對方20%分成。”
陸明霄一驚：“20%？這效果有那麽厲害？讓協瑞那群老狐貍這麽大手筆。”
陸銘不置可否：“是，目前應該是國內首位，如果投入使用，確實對我們公司的產品智能程度有很大的提升。”
“科明那邊呢？有什麽動靜嗎？”陸明霄放下只見夾著的黑棋，渾濁的眼睛似有精光閃過。
“沒有明面上表示會參與投標。”
“是他的常規操作。”兩鬢斑白的男人冷哼一聲，“溫世揚那個老家夥一向疑神疑鬼，有什麽都藏得嚴嚴密密的。比起協瑞，我倒更擔心他那邊會整出什麽，打個措手不及。”
陸銘的坐姿很端正，腰背挺直，手自然地放在腿上，面無表情地說：“這次的項目利潤總體來說並不算高，前期投入有一定的風險，科明從前年就有意調整研發方向，未必會參與。”
“那我們就一定要拿到那個小破公司研發的新技術？拿不到就沒戲了？20%的份額，不僅沒有主動權，風險還是我們承擔，哪有那麽好的事！我底下養了一幫子人，做不出來一個比他們更好的你之前不是說準備做我們自己的AI芯片這都多久了，還沒做出來？”
陸銘沒接手公司之前，核心技術研發組那幫人跟在陸明霄後面混吃等死，實際作為沒有，搞的全是敷衍形式做派，內部早就腐朽不堪，岌岌可危。
百越十年前掌握的核心早就在近幾年人工智能的高速發展下淘汰到末尾，即將被取代了。
直到他畢業，賭上自己的一切做擔保，這才說服陸明霄整改內部，大批裁員，開始招兵買馬，引入新的動力，也是他篩選團隊，帶頭做技術和產品升級，在他大學時就研發的智能芯片上做改進，申請專利，推行上市，再利用先前積攢的人脈拉攏合作商大面積推行，才能在短短兩年內重新站穩腳跟，穩步回升，沒被真的淘汰。
也是因為這個，他這個一生都在算計的父親才開始註意他這個不起眼的私生子的價值，為了保住他大半輩子的顏面，保住陸家的興盛，打破人到遲暮，如薄西山的傳言，才讓他接管了公司，給了一定的實權和股份，著手變革。
即便如此，也要事事在對方的監視之下，生怕他動什麽不該有的歪心思。
錯了他一人承擔罪責，成了大家一起平分。
陸浩軒看似無所事事，胸無大志，實際上公司的入賬出賬門清。
而現在陸明霄卻問他為什麽還沒有研發出能在全世界範圍內說得上話的核心芯片，未免可笑至極。到底有沒有把他當個人？他又不是無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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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霄沈默下來，似乎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但他不想表現得太苛刻，畢竟就這麽一個搖錢樹，總是得給點情緒價值才能繼續為陸家賣命，不能逼的太緊。他松了松口氣，“竟然這樣，那就趁我明天的生日宴，再抓住機會和那人談談價，看有沒有商量的餘地。”
“知道了。”
陸明霄在棋盤山落下一子，沈默片刻，突然話鋒一轉：“我讓你帶人出席，人呢？聯系好了嗎？”
陸銘眼神波動了一下，底色更暗：“溫雪暫時沒時間回國。”
“她沒時間，不還有別人嗎！你身邊又不止她一個女人！”
陸銘堅決道：“除了她，我不打算帶任何人。”
茶杯被重重放在了茶幾上，濺出幾分，陸明霄惱火道：“你能不能別那麽死心眼！整日把心思就放在那一個女人身上能有什麽出息！溫世揚那個小女兒溫初不是挺喜歡你的？不是長得也挺水靈漂亮的？”
陸浩軒撐著腦袋附和道：“是啊三弟，幹嘛放著眼前人不看，看那留洋在外不著家的，野心大的女人可不好掌控，溫家小女兒我也見過兩次，那樣頭腦簡簡單單，整天可可愛愛，還喜歡你的，我覺得就非常適合娶回家過日子，而且都姓溫，都一樣嘛！”
陸銘目光深沈，帶著戾氣地望了一眼陸浩軒，眼底寒氣逼人，“我的私事就不勞煩大哥費心了。”
陸浩軒被人的眼神盯得心尖本能一顫，但他仗著陸明霄在，仍然挺直腰背說：“我是為你好！你看我和你大嫂，一開始確實感情也不深厚，但日久生情，現在日子過的不是好好的？她家還常年和我們合作，你當時推行那個什麽芯片的時候，沒有我岳父岳母的支持，能那麽順利嗎？”
陸銘面色依舊平靜，極淺地咧嘴笑了下，“那祝大哥大嫂感情一直和睦，早生貴子。”
“你！”陸浩軒聽到最後一個詞的時候，差點炸毛。
陸浩軒結婚三年，老婆肚子一點沒動靜，夫妻兩沒少為這個事吵架，陸浩軒一直埋怨對方不爭氣，陸銘偶遇過幾次，那摔東西摔得叫一個慘烈。
之後陸浩軒出去偷腥被抓，被抓後又說是為了給陸家傳宗接代，埋怨自家老婆生不出來總要有人來生，他太太一邊聲淚俱下一邊破口大罵，抓著人去醫院做檢查，才發現陸浩軒有弱精癥，很難懷孕。
這也成了陸家一樁醜事，他誰都不允許提，自此也是對他老婆和和氣氣的，生怕對方在外面說這件事，讓他在外面那些狐朋狗友面前擡不起頭。
陸明霄也覺得這件事丟人，於是厲聲道：“好了！現在主要是在說你的事，你確實也該考慮一下了。”
陸銘收斂神情，“我還年輕，暫時以工作為主，不考慮結婚。”
“工作為主可以，但沒叫你全是工作！你每天抽點時間去跟周邊的女孩們往來往來，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你馬上27了，也不小了！再耗下去，是想挑別人剩下的嗎？倘若你娶了溫初，我們兩家並一家，對我們家的加成絕不是一星半點，此次上頭的項目，還能不中嗎？你也不用那麽費心跟一個小公司談條件了。”
陸銘依舊端坐著，絲毫不為所動。
見狀，陸明霄繼續說：“溫世揚那老家夥是女兒奴，多少人想搭個線都被他拒絕了，你說溫初正好對你有意思，你卻不好好把握。你現在就主動去找人家，問問人家肯不肯當你的女伴！趁此次宴會有頭有臉的都會到場，表個態，別被有心人捷足先登了。”他害怕陸銘不聽話，於是壓低了點聲音，意有所指說：“你媽知道你定下來了，怎麽也會高興高興。”
陸銘的手越握越緊，最後冷聲道：“好。”
“這才像個樣子！”
陸浩軒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添油加醋道：“三弟，抓緊啊！別等人家變心了，這優勢可就不在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他說著風涼話，一邊希望能和溫家攀上關系，一邊又不希望這肥肉平白無故被陸銘撿去，如果他再年輕幾歲，沒那麽早結婚，他是一定要想辦法靠近溫家的。
好在他這弟弟是個癡情犟種，不懂變通，天天頂個冰山臉，看著就不招人喜歡，但凡也是個溜須拍馬，有眼力見的，他在家裏的地位就更低了。
怎麽什麽好事都落在對方頭上，還有什麽比娶個人傻錢多的老婆值得開心的事嗎？他在心裏發牢騷。
“那沒什麽事，我先走了。”陸銘站起身來。
“難得回來一次，吃個中午飯再走吧。”見兒子沒忤逆自己，又想到很快就可能和溫家有好事傳來，陸明霄臉色好了很多，又指了指棋盤：“你在這看看，也陪我下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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