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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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成婚
第二天清晨，一串清脆的鞭炮聲劃破了村子的寧靜，李家院裏瞬間熱鬧起來。
連張堇棠都換上了嶄新的衣褲和小鞋，紅撲撲的小臉透著歡喜，專為這場婚禮添喜。
竈房裏，李媽和小蘭圍著竈臺忙得腳不沾地，蒸騰的熱氣裹著飯菜香飄滿院子。
裏屋的炕上，碧兒蓋著大紅蓋頭端坐著，身前鋪著的紅布上撒滿花生、紅棗，盼著早生貴子的好彩頭。
吉時一到，狗蛋紅著臉走上前，輕輕為碧兒掀開紅蓋頭，紅綢落下的瞬間，兩人四目相對，從此便是要攜手過日子的夫妻了。
婚宴過後，昊天拉著敖丙來鬧洞房。
他一推門就吹了聲響亮的口哨，惹得屋裏人都笑。
敖丙跟在後面，也不管鬧洞房是做什麽，只站在一旁傻樂，眼睛還時不時往炕上的喜糖瞟，腦子裏都是吃的。
如今院裏人少，也沒人攔著他們鬧，畢竟昊天向來君子動口不動手，敖丙更是只會傻笑，鬧不出什麽過分的動靜。
熱鬧直到入夜才漸漸散去，昊天卻來了興致，拉著敖丙去聽洞房。
彼時哪咤和楊戩正在書房說話，沒留神這倆人就溜到了狗蛋和碧兒的院子。
屋裏沒點燈，只有細碎的聲響傳出。
昊天帶著敖丙蹲在窗下，屏著氣聽，敖丙蹲得腿都麻了，卻還乖乖跟著。
過了會兒，屋裏忽然亮起煤油燈，狗蛋看著床單上那朵鮮紅的血梅花，猛地摟住碧兒，聲音又驚又喜。
“你就是我的寶貝！”
他從前總以為碧兒早跟了哪咤，沒想到她還是黃花大閨女，此刻一心都是撿著寶的激動，把人摟得緊緊的。
昊天聽得正樂，捂著嘴偷笑，沒留神身旁的敖丙，他竟直直站了起來。
黑色的人影一下映在窗戶上，屋裏的碧兒嚇得尖叫一聲，狗蛋立刻拔高聲音吼道：
“誰在那兒？”
昊天見狀，趕緊拉著敖丙就跑，敖丙跑起來還帶著股傻氣，腳步跌跌撞撞。
狗蛋推開門追出來，瞥見那跑遠的背影，一眼就認出是敖丙，又是氣又是笑，也沒真去追。
昊天拽著敖丙一頭紮進書房，兩人還在大口喘著粗氣，額角都沁出了薄汗。
書房裏燃著炭，暖意裹著炭香漫在空氣中，倒讓這一身急出來的汗多了些許黏膩。
哪咤和楊戩正坐在桌邊說話，見他倆這模樣，哪咤先開口問道：
“你們倆幹什麽去了，累成這樣，莫不是幹了什麽壞事？”
昊天抹了把汗，嘿嘿一笑。
“哪能啊，就是去聽了聽洞房。”
哪咤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種荒唐事，也只有昊天能樂此不疲。
敖丙沒心思聽他們說話，徑直走到哪咤身邊，伸手抱住他的腰，整個人都紮進了他懷裏。
楊戩瞧著兩人膩歪的模樣，悄悄拉了拉昊天的衣角，示意他一起回房，不打擾他們。
等人走後，哪咤先把書房裏的炭盆挪進了自己屋，敖丙向來格外怕冷，多一盆炭，夜裏也能更暖和些。
收拾妥當後，他從櫃子裏翻出個東西，是從集市裏買回來的紅蓋頭。
敖丙一眼就看見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乖乖坐到床上，仰著小臉等著。
哪咤走上前，輕輕將紅蓋頭覆在他頭上，隔著薄薄的紅綢，吻上他的唇，又順著眉眼慢慢蹭過。
許久，才伸手掀開蓋頭，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從此往後，他們便是彼此的依靠，恩愛兩不疑。
夜裏溫存過後，敖丙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哪咤，沒說話。
哪咤以為他困了，摟著他就要睡，卻被敖丙拽住了胳膊。
小家夥癟著嘴，輕聲說：
“你要說，你是我的寶貝。”
哪咤楞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捏了捏他的臉。
“這話是從哪兒聽來的？”
敖丙只睜著眼睛看他，不吭聲。
哪咤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定是昊天帶他偷聽時，聽見狗蛋對碧兒說了這話。
他俯身吻了吻敖丙的眉心，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你不僅是我的寶貝，還是我的命，是我這輩子都不能離開的人。”
敖丙未必能全懂這些話的意思，卻被這語氣裏的暖意裹住，當即咧開嘴傻樂起來，往哪咤懷裏鉆得更緊了。
昊天回了家過年，屋裏只剩楊戩一人。
他坐在炭盆旁，望著盆中燒得通紅的炭塊出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心裏都是對未來的迷茫。
他何嘗不羨慕哪咤和敖丙，能有個人滿心滿眼都是自己，日子過得熱熱鬧鬧。
可他連邁出一步的勇氣都沒有，如今家都沒了，又怎能奢望娶個老婆，過安穩日子呢？
年關的氣氛越來越濃，院裏的笑聲、鞭炮聲此起彼伏，楊戩心裏卻反生出孤寂的悲涼，像被熱鬧隔在了另一頭。
哪咤瞧出了他的低落，主動走過去，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舉起酒杯輕輕與他碰了碰，仰頭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楊戩看著他爽快的模樣，楞了楞，隨即也笑了，跟著仰頭喝幹了自己杯中的酒。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竟讓心裏也暖了些。
只是哪咤向來不勝酒力，這杯酒又喝得太急，後面的飯菜沒吃幾口，臉頰就泛起紅，頭也開始發暈，眼神都有些晃。
最後還是楊戩架著他，半扶半拖送回了屋。
屋裏敖丙正坐在床邊，見哪咤這模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很是好奇，又帶著擔心，連忙問楊戩。
“哪咤怎麽了？”
楊戩對他扯出個安撫的笑，輕聲解釋。
“沒事，就是喝醉了。”
敖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等楊戩把哪咤放到床上，便識趣地退了出去，剩下脫衣服的事，自然交給了敖丙。
敖丙慢慢褪去兩人的外衣，俯身時不小心蹭到哪咤的唇，舌尖觸到一絲殘留的酒味。
他立刻皺起小臉，眼中都是嫌棄，卻又忍不住好奇，湊上去又輕輕吻了吻。
哪咤被他擾得沒法安睡，迷迷糊糊翻了個身，伸手將他摟進懷裏，在他背上輕輕拍了一下，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
“睡覺。”
敖丙立刻乖了，乖乖趴在他身邊，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哪咤因喝酒而泛紅的臉頰，像在研究什麽新鮮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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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張堇棠都換上了嶄新的衣褲和小鞋，紅撲撲的小臉透著歡喜，專為這場婚禮添喜。
竈房裏，李媽和小蘭圍著竈臺忙得腳不沾地，蒸騰的熱氣裹著飯菜香飄滿院子。
裏屋的炕上，碧兒蓋著大紅蓋頭端坐著，身前鋪著的紅布上撒滿花生、紅棗，盼著早生貴子的好彩頭。
吉時一到，狗蛋紅著臉走上前，輕輕為碧兒掀開紅蓋頭，紅綢落下的瞬間，兩人四目相對，從此便是要攜手過日子的夫妻了。
婚宴過後，昊天拉著敖丙來鬧洞房。
他一推門就吹了聲響亮的口哨，惹得屋裏人都笑。
敖丙跟在後面，也不管鬧洞房是做什麽，只站在一旁傻樂，眼睛還時不時往炕上的喜糖瞟，腦子裏都是吃的。
如今院裏人少，也沒人攔著他們鬧，畢竟昊天向來君子動口不動手，敖丙更是只會傻笑，鬧不出什麽過分的動靜。
熱鬧直到入夜才漸漸散去，昊天卻來了興致，拉著敖丙去聽洞房。
彼時哪咤和楊戩正在書房說話，沒留神這倆人就溜到了狗蛋和碧兒的院子。
屋裏沒點燈，只有細碎的聲響傳出。
昊天帶著敖丙蹲在窗下，屏著氣聽，敖丙蹲得腿都麻了，卻還乖乖跟著。
過了會兒，屋裏忽然亮起煤油燈，狗蛋看著床單上那朵鮮紅的血梅花，猛地摟住碧兒，聲音又驚又喜。
“你就是我的寶貝！”
他從前總以為碧兒早跟了哪咤，沒想到她還是黃花大閨女，此刻一心都是撿著寶的激動，把人摟得緊緊的。
昊天聽得正樂，捂著嘴偷笑，沒留神身旁的敖丙，他竟直直站了起來。
黑色的人影一下映在窗戶上，屋裏的碧兒嚇得尖叫一聲，狗蛋立刻拔高聲音吼道：
“誰在那兒？”
昊天見狀，趕緊拉著敖丙就跑，敖丙跑起來還帶著股傻氣，腳步跌跌撞撞。
狗蛋推開門追出來，瞥見那跑遠的背影，一眼就認出是敖丙，又是氣又是笑，也沒真去追。
昊天拽著敖丙一頭紮進書房，兩人還在大口喘著粗氣，額角都沁出了薄汗。
書房裏燃著炭，暖意裹著炭香漫在空氣中，倒讓這一身急出來的汗多了些許黏膩。
哪咤和楊戩正坐在桌邊說話，見他倆這模樣，哪咤先開口問道：
“你們倆幹什麽去了，累成這樣，莫不是幹了什麽壞事？”
昊天抹了把汗，嘿嘿一笑。
“哪能啊，就是去聽了聽洞房。”
哪咤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種荒唐事，也只有昊天能樂此不疲。
敖丙沒心思聽他們說話，徑直走到哪咤身邊，伸手抱住他的腰，整個人都紮進了他懷裏。
楊戩瞧著兩人膩歪的模樣，悄悄拉了拉昊天的衣角，示意他一起回房，不打擾他們。
等人走後，哪咤先把書房裏的炭盆挪進了自己屋，敖丙向來格外怕冷，多一盆炭，夜裏也能更暖和些。
收拾妥當後，他從櫃子裏翻出個東西，是從集市裏買回來的紅蓋頭。
敖丙一眼就看見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乖乖坐到床上，仰著小臉等著。
哪咤走上前，輕輕將紅蓋頭覆在他頭上，隔著薄薄的紅綢，吻上他的唇，又順著眉眼慢慢蹭過。
許久，才伸手掀開蓋頭，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從此往後，他們便是彼此的依靠，恩愛兩不疑。
夜裏溫存過後，敖丙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哪咤，沒說話。
哪咤以為他困了，摟著他就要睡，卻被敖丙拽住了胳膊。
小家夥癟著嘴，輕聲說：
“你要說，你是我的寶貝。”
哪咤楞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捏了捏他的臉。
“這話是從哪兒聽來的？”
敖丙只睜著眼睛看他，不吭聲。
哪咤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定是昊天帶他偷聽時，聽見狗蛋對碧兒說了這話。
他俯身吻了吻敖丙的眉心，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你不僅是我的寶貝，還是我的命，是我這輩子都不能離開的人。”
敖丙未必能全懂這些話的意思，卻被這語氣裏的暖意裹住，當即咧開嘴傻樂起來，往哪咤懷裏鉆得更緊了。
昊天回了家過年，屋裏只剩楊戩一人。
他坐在炭盆旁，望著盆中燒得通紅的炭塊出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心裏都是對未來的迷茫。
他何嘗不羨慕哪咤和敖丙，能有個人滿心滿眼都是自己，日子過得熱熱鬧鬧。
可他連邁出一步的勇氣都沒有，如今家都沒了，又怎能奢望娶個老婆，過安穩日子呢？
年關的氣氛越來越濃，院裏的笑聲、鞭炮聲此起彼伏，楊戩心裏卻反生出孤寂的悲涼，像被熱鬧隔在了另一頭。
哪咤瞧出了他的低落，主動走過去，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舉起酒杯輕輕與他碰了碰，仰頭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楊戩看著他爽快的模樣，楞了楞，隨即也笑了，跟著仰頭喝幹了自己杯中的酒。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竟讓心裏也暖了些。
只是哪咤向來不勝酒力，這杯酒又喝得太急，後面的飯菜沒吃幾口，臉頰就泛起紅，頭也開始發暈，眼神都有些晃。
最後還是楊戩架著他，半扶半拖送回了屋。
屋裏敖丙正坐在床邊，見哪咤這模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很是好奇，又帶著擔心，連忙問楊戩。
“哪咤怎麽了？”
楊戩對他扯出個安撫的笑，輕聲解釋。
“沒事，就是喝醉了。”
敖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等楊戩把哪咤放到床上，便識趣地退了出去，剩下脫衣服的事，自然交給了敖丙。
敖丙慢慢褪去兩人的外衣，俯身時不小心蹭到哪咤的唇，舌尖觸到一絲殘留的酒味。
他立刻皺起小臉，眼中都是嫌棄，卻又忍不住好奇，湊上去又輕輕吻了吻。
哪咤被他擾得沒法安睡，迷迷糊糊翻了個身，伸手將他摟進懷裏，在他背上輕輕拍了一下，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
“睡覺。”
敖丙立刻乖了，乖乖趴在他身邊，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哪咤因喝酒而泛紅的臉頰，像在研究什麽新鮮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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