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把婚事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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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把婚事辦了
李靖帶著敖丙在田裏鋤草松土，目光落在壟間的玉米苗上，特意叮囑。
“鋤地時當心些，別錛著玉米苗，要是哪處苗長得太密，倒能酌情錛掉幾棵。”
敖丙擡著眼睛看他，眼神裏帶著似懂非懂的茫然。
李靖見狀，知道多說了他也未必明白，幹脆簡化了話。
“你不用管苗，只管松土、錛草就好。”
這話敖丙倒是聽懂了，立刻攥緊鋤頭動起手來。
先前李靖教過他松土和鋤草的法子，他動作慢了些，每一下卻都落得紮實，透著股認真勁兒。
沒一會兒，哪咤幾人幹著活折返回來，正好和他們碰上。
敖丙擡眼瞧見哪咤，見他脖子上搭著條擦汗的毛巾，忙放下鋤頭，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扯過毛巾就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哪咤看著眼前這傻乎乎的模樣，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你有汗嗎就瞎擦？”
敖丙擡手摸了摸自己光潔的額頭，笑得眉眼彎彎。
“沒汗。”
說罷，又輕手輕腳地走回自己負責的那一行，重新拿起鋤頭，繼續給土地松土。
他哪裏是要擦汗，不過是見著哪咤，就忍不住想湊近些、親近些罷了。
他的心思，哪咤又怎會不懂。
小蘭抱著張堇棠過來，把小丫頭放在地頭，又給她擺上小板凳，擱了些吃食和水，這才拎著鋤頭下了地。
不一會兒，李媽和管家也扛著鋤頭趕來，都是來地裏搭把手的。
哪咤見了，轉頭對張奎說：
“要不你也租些地？你和嫂子兩口子好好種，說不定能多掙些錢。”
張奎手裏的鋤頭沒停，土塊順著鋤刃翻落，他笑著應道：
“知道少東家是為我們好，等丫頭再大些能脫手了，我再琢磨這事！”
哪咤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他心裏早有盤算，若是這些長工願意租地，他定然樂意租出去，他和李靖帶著敖丙，種上十幾畝夠吃的就夠了。
人多手快，太陽還沒挨到山尖，他們已經錛完了將近二十五畝地。
大家夥兒都渴了，紛紛蹲在地頭，拿碗從鋁壺裏倒水喝。
那水是管家提前燒好帶來的，裏頭還泡了些茶葉，喝著更解乏。
哪咤端著碗剛喝了兩口，敖丙就湊了過來，那眼神分明是想喝他碗裏的。
哪咤什麽也沒說，直接把碗遞到他唇邊。
敖丙仰著頭喝了小半碗，哪咤才收回碗，又去壺裏續了些，自己慢慢喝。
趁著天還沒黑透，幾個大老爺們接著在地裏忙活。
小蘭和李媽則帶著孩子先回去了，得趕在晚飯前把飯做好。
晚上的飯食很簡單，溜得暄軟的饃饃，熬得稠滑的米湯，再加上一盆清炒白菜豆腐，就是晚飯。
憐兒自打那日哪咤把話說透後，就總透著股郁郁寡歡。
從前她總瞧不上碧兒跟狗蛋走得近，覺得自己比碧兒高出一等，如今心裏的指望落了空，一時半會兒緩不過勁來。
那天她哭得傷心，碧兒看在眼裏也不敢多問，之後做事都格外小心翼翼，生怕觸了她的黴頭。
其實碧兒性子比憐兒溫和得多，人也好說話，往日裏總多是她順著、將就著憐兒。
飯桌上，哪咤忽然問狗蛋。
“你比我大幾歲來著？”
狗蛋擡起頭，笑著回話。
“少東家，我比您大六歲，今年二十四了。”
哪咤夾了口菜，又問：
“那怎麽還不把婚事辦了？”
這話讓狗蛋的臉一下子紅了，他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我……我怕人家看不上我。”
“碧兒不是那樣的人。”哪咤往嘴裏扒了塊白菜，語氣篤定，“她要是真看不上你，就不會跟你走那麽近了。”
屋裏這兩個丫頭的性子，哪咤心裏門兒清，畢竟買回來這麽多年了。
當年買她們的時候，他才十五歲，那會兒跟他一樣大的富貴人家少爺，好些都已成婚。
他當時還在上學，殷夫人便把他的親事往後推了，卻先買了這兩個丫頭回來，想著日後留作妾室。
憐兒模樣比碧兒出挑些，這也是他當初碰了她的原因。
可憐兒身上總隱隱透著股說不出的勁兒，如今哪咤才明白，那股勁兒叫算計。
哪咤又對狗蛋說：
“要不我幫你問問碧兒？若是她願意，你們今年冬天就把事辦了。”
狗蛋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應道：
“哎！”
哪咤忍不住笑了，又添了句。
“若是成了，就定在年底吧，今年遭了旱災，家裏的豬都沒往年肥，要是一進冬天為了成婚宰了，過年就沒肉吃了。”
“都聽少東家的！”狗蛋笑得眉眼舒展，滿口應下。
哪咤既說了要幫著問，便把這事記在了心上。
只是接下來幾日，先是忙著給玉米地松土鋤草，緊接著又要追肥捉蟲，一忙就是半個月。
直到一場雨落下，地裏的活暫歇，才算有了空閑。
這天，哪咤把碧兒叫去了書房。
彼時敖丙正蹲在廊下啃果子，那是院裏蘋果樹上結的，還沒熟透，又酸又澀。
他剛才瞧著饞，站在樹下不肯走，李靖沒轍，只好給他摘了一個。
敖丙一邊啃，眉頭皺得緊緊的，卻也沒扔，他爹說過，不能養成浪費的毛病，再酸再澀也得吃完。
瞥見碧兒進了哪咤的書房，敖丙拿著啃了一半的蘋果，站起身就往書房方向挪。
李靖坐在一旁看著，也沒管他，如今敖丙乖順得很，又有哪咤將他時時放在心上，倒不用他處處操心了。
進了書房，哪咤沒繞彎子，直接問碧兒。
“你對狗蛋這人怎麽看？”
碧兒的臉瞬間紅透，頭埋得低低的，小聲回道：
“他……他挺好的，踏實，也疼人。”
“那若是你願意，今年冬天就給你們把婚事辦了，如何？”哪咤接著問。
碧兒的臉更紅了，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她早對狗蛋有意思，可狗蛋一直沒提這事，她一個姑娘家不好主動開口。
再者，她是主家買來的丫頭，沒有主家點頭，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如今哪咤主動提起，她自然願意。
事情說定，哪咤便讓碧兒先下去。
可碧兒剛轉身，就被門口探進來的一顆腦袋嚇了一跳，正是敖丙蹲在門口往裏瞅。
哪咤站起身，一眼就看見敖丙那半截探進來的頭，捏著眉心問：
“傻子，你在這兒做什麽呢？”
敖丙倒實誠，直楞楞回道：
“聽你們說話。”
哪咤被他氣笑了，擺手讓碧兒先出去。
等碧兒繞開敖丙走後，他上前揪住敖丙的耳朵，把人拽進屋裏。
“都聽到什麽了？”
他揪得並不重，敖丙卻乖乖站著，直勾勾看著他，重覆道：
“把婚事辦了吧。”
哪咤點點頭。
“是啊，讓他們把婚事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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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帶著敖丙在田裏鋤草松土，目光落在壟間的玉米苗上，特意叮囑。
“鋤地時當心些，別錛著玉米苗，要是哪處苗長得太密，倒能酌情錛掉幾棵。”
敖丙擡著眼睛看他，眼神裏帶著似懂非懂的茫然。
李靖見狀，知道多說了他也未必明白，幹脆簡化了話。
“你不用管苗，只管松土、錛草就好。”
這話敖丙倒是聽懂了，立刻攥緊鋤頭動起手來。
先前李靖教過他松土和鋤草的法子，他動作慢了些，每一下卻都落得紮實，透著股認真勁兒。
沒一會兒，哪咤幾人幹著活折返回來，正好和他們碰上。
敖丙擡眼瞧見哪咤，見他脖子上搭著條擦汗的毛巾，忙放下鋤頭，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扯過毛巾就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哪咤看著眼前這傻乎乎的模樣，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你有汗嗎就瞎擦？”
敖丙擡手摸了摸自己光潔的額頭，笑得眉眼彎彎。
“沒汗。”
說罷，又輕手輕腳地走回自己負責的那一行，重新拿起鋤頭，繼續給土地松土。
他哪裏是要擦汗，不過是見著哪咤，就忍不住想湊近些、親近些罷了。
他的心思，哪咤又怎會不懂。
小蘭抱著張堇棠過來，把小丫頭放在地頭，又給她擺上小板凳，擱了些吃食和水，這才拎著鋤頭下了地。
不一會兒，李媽和管家也扛著鋤頭趕來，都是來地裏搭把手的。
哪咤見了，轉頭對張奎說：
“要不你也租些地？你和嫂子兩口子好好種，說不定能多掙些錢。”
張奎手裏的鋤頭沒停，土塊順著鋤刃翻落，他笑著應道：
“知道少東家是為我們好，等丫頭再大些能脫手了，我再琢磨這事！”
哪咤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他心裏早有盤算，若是這些長工願意租地，他定然樂意租出去，他和李靖帶著敖丙，種上十幾畝夠吃的就夠了。
人多手快，太陽還沒挨到山尖，他們已經錛完了將近二十五畝地。
大家夥兒都渴了，紛紛蹲在地頭，拿碗從鋁壺裏倒水喝。
那水是管家提前燒好帶來的，裏頭還泡了些茶葉，喝著更解乏。
哪咤端著碗剛喝了兩口，敖丙就湊了過來，那眼神分明是想喝他碗裏的。
哪咤什麽也沒說，直接把碗遞到他唇邊。
敖丙仰著頭喝了小半碗，哪咤才收回碗，又去壺裏續了些，自己慢慢喝。
趁著天還沒黑透，幾個大老爺們接著在地裏忙活。
小蘭和李媽則帶著孩子先回去了，得趕在晚飯前把飯做好。
晚上的飯食很簡單，溜得暄軟的饃饃，熬得稠滑的米湯，再加上一盆清炒白菜豆腐，就是晚飯。
憐兒自打那日哪咤把話說透後，就總透著股郁郁寡歡。
從前她總瞧不上碧兒跟狗蛋走得近，覺得自己比碧兒高出一等，如今心裏的指望落了空，一時半會兒緩不過勁來。
那天她哭得傷心，碧兒看在眼裏也不敢多問，之後做事都格外小心翼翼，生怕觸了她的黴頭。
其實碧兒性子比憐兒溫和得多，人也好說話，往日裏總多是她順著、將就著憐兒。
飯桌上，哪咤忽然問狗蛋。
“你比我大幾歲來著？”
狗蛋擡起頭，笑著回話。
“少東家，我比您大六歲，今年二十四了。”
哪咤夾了口菜，又問：
“那怎麽還不把婚事辦了？”
這話讓狗蛋的臉一下子紅了，他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我……我怕人家看不上我。”
“碧兒不是那樣的人。”哪咤往嘴裏扒了塊白菜，語氣篤定，“她要是真看不上你，就不會跟你走那麽近了。”
屋裏這兩個丫頭的性子，哪咤心裏門兒清，畢竟買回來這麽多年了。
當年買她們的時候，他才十五歲，那會兒跟他一樣大的富貴人家少爺，好些都已成婚。
他當時還在上學，殷夫人便把他的親事往後推了，卻先買了這兩個丫頭回來，想著日後留作妾室。
憐兒模樣比碧兒出挑些，這也是他當初碰了她的原因。
可憐兒身上總隱隱透著股說不出的勁兒，如今哪咤才明白，那股勁兒叫算計。
哪咤又對狗蛋說：
“要不我幫你問問碧兒？若是她願意，你們今年冬天就把事辦了。”
狗蛋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應道：
“哎！”
哪咤忍不住笑了，又添了句。
“若是成了，就定在年底吧，今年遭了旱災，家裏的豬都沒往年肥，要是一進冬天為了成婚宰了，過年就沒肉吃了。”
“都聽少東家的！”狗蛋笑得眉眼舒展，滿口應下。
哪咤既說了要幫著問，便把這事記在了心上。
只是接下來幾日，先是忙著給玉米地松土鋤草，緊接著又要追肥捉蟲，一忙就是半個月。
直到一場雨落下，地裏的活暫歇，才算有了空閑。
這天，哪咤把碧兒叫去了書房。
彼時敖丙正蹲在廊下啃果子，那是院裏蘋果樹上結的，還沒熟透，又酸又澀。
他剛才瞧著饞，站在樹下不肯走，李靖沒轍，只好給他摘了一個。
敖丙一邊啃，眉頭皺得緊緊的，卻也沒扔，他爹說過，不能養成浪費的毛病，再酸再澀也得吃完。
瞥見碧兒進了哪咤的書房，敖丙拿著啃了一半的蘋果，站起身就往書房方向挪。
李靖坐在一旁看著，也沒管他，如今敖丙乖順得很，又有哪咤將他時時放在心上，倒不用他處處操心了。
進了書房，哪咤沒繞彎子，直接問碧兒。
“你對狗蛋這人怎麽看？”
碧兒的臉瞬間紅透，頭埋得低低的，小聲回道：
“他……他挺好的，踏實，也疼人。”
“那若是你願意，今年冬天就給你們把婚事辦了，如何？”哪咤接著問。
碧兒的臉更紅了，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她早對狗蛋有意思，可狗蛋一直沒提這事，她一個姑娘家不好主動開口。
再者，她是主家買來的丫頭，沒有主家點頭，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如今哪咤主動提起，她自然願意。
事情說定，哪咤便讓碧兒先下去。
可碧兒剛轉身，就被門口探進來的一顆腦袋嚇了一跳，正是敖丙蹲在門口往裏瞅。
哪咤站起身，一眼就看見敖丙那半截探進來的頭，捏著眉心問：
“傻子，你在這兒做什麽呢？”
敖丙倒實誠，直楞楞回道：
“聽你們說話。”
哪咤被他氣笑了，擺手讓碧兒先出去。
等碧兒繞開敖丙走後，他上前揪住敖丙的耳朵，把人拽進屋裏。
“都聽到什麽了？”
他揪得並不重，敖丙卻乖乖站著，直勾勾看著他，重覆道：
“把婚事辦了吧。”
哪咤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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