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楊扒皮來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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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楊扒皮來說親
屋裏只剩兩人，哪咤的目光落在床上的敖丙身上，冷著臉開口。
“滾過來。”
敖丙被他這冰冷的語氣嚇得一哆嗦，本能地察覺到哪咤在生氣，不敢耽擱，慢吞吞地下了床，挪到哪咤面前。
“跪下。”哪咤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敖丙看著他陰沈的臉，腳步沒動。
哪咤見狀，猛地站起來，一腳踹在他膝窩處，敖丙腿一軟，咚地一聲跪了下去。
哪咤居高臨下地捏住他軟乎乎的臉頰，指腹用力掐著，冷笑著說：
“今晚用嘴。”
敖丙下意識想躲，卻被哪咤攥得更緊。
他好久沒做過這種事，稍有不慎，哪咤的巴掌就落了下來，啪的一聲，清脆又響亮。
好久沒腫過的臉頰，瞬間紅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敖丙疼得眼眶泛紅，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哪咤垂眸看著他這副委屈模樣，心底深處竟隱隱泛起一絲鈍疼，可這疼很快就被翻湧的憤怒蓋了過去，只剩下滿肚子的煩躁與戾氣。
次日清晨，李靖照例等敖丙去拾糞，剛一碰面，就看見他半邊臉頰又紅又腫，不用問也知道，昨晚那番話，定是又觸到了哪咤心裏的刺，讓他又拿敖丙撒了氣。
李靖無奈地嘆了口氣，沒再多說，只默默領著敖丙出了門。
走在晨霧裏，他才輕聲問：
“臉還疼嗎？”
敖丙點了點頭，又怕李靖擔心，連忙小聲補了句。
“不怪弟弟……”
他還記得李靖曾經和他說過的話，別怪弟弟。
這話讓李靖心裏更沈了幾分，這麽個心思單純的孩子，為什麽要平白受這些折磨？
說到底，還是他當年犯下的罪孽，如今竟讓敖丙替他扛了大半。
敖丙每受一次苦，他的心就揪著疼一次，可這疼，全是他自作自受。
兩人剛拾完糞回家，就見楊扒皮領著個姑娘站在院門口，李家剛吃過早飯，長工們正蹲在院子裏曬太陽，見了生人，都好奇地看過去。
那姑娘一進門，眼神就不老實，對著院裏的長工們媚眼如絲，既不躲閃，也不羞怯，那股子勾人的勁兒，看得幾個年輕長工都紅了臉。
憐兒和碧兒躲在廊下看著，憐兒氣得緊緊咬著下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原以為哪咤若要娶親，怎麽也該是個體面人家的姑娘，沒成想竟是這副模樣。
楊扒皮還沒來得及喊門，哪咤就從屋裏走了出來。
他目光沈沈的，落在楊扒皮和那姑娘身上，沒什麽溫度。
那姑娘一看見哪咤，眼睛瞬間亮了，腳步都不由自主地往前挪，恨不得立刻貼上去，可被哪咤冷冷掃了一眼，竟像被凍住似的，硬生生定在原地，不敢再動。
哪咤沒讓他們進屋，只喊仆人搬了兩張凳子放在院子裏，自己則坐在廊下的椅子上，姿態疏離。
沒多久，李靖也過來坐下，不管怎麽說，哪咤的親事，他總得幫著把把關。
這姑娘原是城裏窯子裏的，後來被楊扒皮看上，替她贖了身。
楊扒皮之所以敢把她帶來見哪咤，不過是篤定這姑娘先前在外地營生，哪咤定不認識她。
他心裏打著如意算盤，若是能讓這姑娘嫁進李家，憑著她的手段，說不定能哄得哪咤團團轉，將來李家的家業，早晚能落到他手裏。
只可惜，他還是太小看哪咤了。
哪咤就坐在那裏，既不問話，也不搭腔，臉上沒什麽表情，看得楊扒皮和那姑娘心裏發毛，摸不透他的心思。
李靖在一旁抽著旱煙，煙霧繚繞裏，也始終一言不發，只偶爾用餘光掃過那姑娘，眼神裏滿是審視。
還是那姑娘先按捺不住，強裝著鎮定，笑著問哪咤。
“少爺，您瞧著我，就沒什麽想問的嗎？”
哪咤擡眼瞥了她一下，語氣平淡。
“不急，我一個朋友一會兒就到。”
這話讓那姑娘瞬間閉了嘴，不知為何，面對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少年，她竟莫名有些害怕，連大氣都不敢喘。
沒等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一個穿著體面的少年走了進來，正是哪咤在市裏認識的朋友昊天。
昊天家裏是做藥材生意的，本是鄰縣人，常來陳塘關送貨，與哪咤也算投緣。
他一進門就看見院子裏的陣仗，立刻笑著打趣。
“呦，這是怎麽了？這麽熱鬧？”
那姑娘一看見昊天，臉色唰地就白了，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渾身都開始發抖。
昊天自然也認出了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慢悠悠走到哪咤身邊，先對著李靖拱了拱手，客氣地打了招呼，哪咤沒打算介紹，他便主動開口。
“晚輩昊天，是哪咤的朋友，常聽他提起李伯伯，今日總算見著了。”
李靖趕緊站起身，對著昊天熱情地招呼。
“好好好，孩子快進屋坐……”
話剛說到一半，他才猛然想起院子裏還有楊扒皮和那姑娘，這會兒把昊天讓進屋裏，反倒顯得怠慢了其他客人，一時間僵在原地，有些尷尬。
昊天何等精明，立刻看出了他的難處，笑著打圓場。
“李伯伯客氣了，你們平安屯的空氣多好，敞亮又舒服，我反倒更喜歡在院子裏待著。”
說著，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向那姑娘，隨即擺出一副剛認出來的驚訝模樣，提高了聲音。
“哎呦！這不是怡紅樓的小紅姑娘嗎？可有陣子沒在灌江口見到你了！先前還聽人說，有貴客給你贖了身，沒成想竟能在李老爺家遇上，真是緣分啊！”
這話一出，那姑娘瞬間坐立不安，手指緊緊絞著衣角，連頭都不敢擡。
楊扒皮更是臉色驟變，額頭上唰地就冒出了一層冷汗，他怎麽也沒想到，哪咤的朋友竟認識小紅！
要知道，昊天本就是灌江口人，先前常去怡紅樓捧場，對小紅的模樣記得清清楚楚。
他之所以今天來，是哪咤昨天派人通知的他，讓他過來幫個忙。
小紅強裝鎮定，擠出個僵硬的笑。
“這位少爺，您……您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麽小紅。”
“認錯人？”昊天瞇起眼睛，語氣裏滿是嘲諷，“小紅姑娘可是怡紅樓的頭牌，當年在灌江口多出名啊，誰不認識？我怎麽可能認錯？”
哪咤坐在一旁，始終瞇著眼看著，沒插一句話，卻自帶一股壓人的氣場。
李靖見狀，也沈下臉，看向楊扒皮。
“楊老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要給哪咤介紹的姑娘，竟是個窯姐？”
楊扒皮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扯著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李兄，別聽他胡說！他肯定是認錯人了，我怎麽會做這種事！”
“我胡說？”昊天冷笑一聲，一腳踩在旁邊的凳子上，氣勢逼人，“老子的眼睛亮得很，要是不信，現在就派人去怡紅樓把王婆子請來，讓她認認，看我到底有沒有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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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只剩兩人，哪咤的目光落在床上的敖丙身上，冷著臉開口。
“滾過來。”
敖丙被他這冰冷的語氣嚇得一哆嗦，本能地察覺到哪咤在生氣，不敢耽擱，慢吞吞地下了床，挪到哪咤面前。
“跪下。”哪咤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敖丙看著他陰沈的臉，腳步沒動。
哪咤見狀，猛地站起來，一腳踹在他膝窩處，敖丙腿一軟，咚地一聲跪了下去。
哪咤居高臨下地捏住他軟乎乎的臉頰，指腹用力掐著，冷笑著說：
“今晚用嘴。”
敖丙下意識想躲，卻被哪咤攥得更緊。
他好久沒做過這種事，稍有不慎，哪咤的巴掌就落了下來，啪的一聲，清脆又響亮。
好久沒腫過的臉頰，瞬間紅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敖丙疼得眼眶泛紅，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哪咤垂眸看著他這副委屈模樣，心底深處竟隱隱泛起一絲鈍疼，可這疼很快就被翻湧的憤怒蓋了過去，只剩下滿肚子的煩躁與戾氣。
次日清晨，李靖照例等敖丙去拾糞，剛一碰面，就看見他半邊臉頰又紅又腫，不用問也知道，昨晚那番話，定是又觸到了哪咤心裏的刺，讓他又拿敖丙撒了氣。
李靖無奈地嘆了口氣，沒再多說，只默默領著敖丙出了門。
走在晨霧裏，他才輕聲問：
“臉還疼嗎？”
敖丙點了點頭，又怕李靖擔心，連忙小聲補了句。
“不怪弟弟……”
他還記得李靖曾經和他說過的話，別怪弟弟。
這話讓李靖心裏更沈了幾分，這麽個心思單純的孩子，為什麽要平白受這些折磨？
說到底，還是他當年犯下的罪孽，如今竟讓敖丙替他扛了大半。
敖丙每受一次苦，他的心就揪著疼一次，可這疼，全是他自作自受。
兩人剛拾完糞回家，就見楊扒皮領著個姑娘站在院門口，李家剛吃過早飯，長工們正蹲在院子裏曬太陽，見了生人，都好奇地看過去。
那姑娘一進門，眼神就不老實，對著院裏的長工們媚眼如絲，既不躲閃，也不羞怯，那股子勾人的勁兒，看得幾個年輕長工都紅了臉。
憐兒和碧兒躲在廊下看著，憐兒氣得緊緊咬著下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原以為哪咤若要娶親，怎麽也該是個體面人家的姑娘，沒成想竟是這副模樣。
楊扒皮還沒來得及喊門，哪咤就從屋裏走了出來。
他目光沈沈的，落在楊扒皮和那姑娘身上，沒什麽溫度。
那姑娘一看見哪咤，眼睛瞬間亮了，腳步都不由自主地往前挪，恨不得立刻貼上去，可被哪咤冷冷掃了一眼，竟像被凍住似的，硬生生定在原地，不敢再動。
哪咤沒讓他們進屋，只喊仆人搬了兩張凳子放在院子裏，自己則坐在廊下的椅子上，姿態疏離。
沒多久，李靖也過來坐下，不管怎麽說，哪咤的親事，他總得幫著把把關。
這姑娘原是城裏窯子裏的，後來被楊扒皮看上，替她贖了身。
楊扒皮之所以敢把她帶來見哪咤，不過是篤定這姑娘先前在外地營生，哪咤定不認識她。
他心裏打著如意算盤，若是能讓這姑娘嫁進李家，憑著她的手段，說不定能哄得哪咤團團轉，將來李家的家業，早晚能落到他手裏。
只可惜，他還是太小看哪咤了。
哪咤就坐在那裏，既不問話，也不搭腔，臉上沒什麽表情，看得楊扒皮和那姑娘心裏發毛，摸不透他的心思。
李靖在一旁抽著旱煙，煙霧繚繞裏，也始終一言不發，只偶爾用餘光掃過那姑娘，眼神裏滿是審視。
還是那姑娘先按捺不住，強裝著鎮定，笑著問哪咤。
“少爺，您瞧著我，就沒什麽想問的嗎？”
哪咤擡眼瞥了她一下，語氣平淡。
“不急，我一個朋友一會兒就到。”
這話讓那姑娘瞬間閉了嘴，不知為何，面對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少年，她竟莫名有些害怕，連大氣都不敢喘。
沒等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一個穿著體面的少年走了進來，正是哪咤在市裏認識的朋友昊天。
昊天家裏是做藥材生意的，本是鄰縣人，常來陳塘關送貨，與哪咤也算投緣。
他一進門就看見院子裏的陣仗，立刻笑著打趣。
“呦，這是怎麽了？這麽熱鬧？”
那姑娘一看見昊天，臉色唰地就白了，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渾身都開始發抖。
昊天自然也認出了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慢悠悠走到哪咤身邊，先對著李靖拱了拱手，客氣地打了招呼，哪咤沒打算介紹，他便主動開口。
“晚輩昊天，是哪咤的朋友，常聽他提起李伯伯，今日總算見著了。”
李靖趕緊站起身，對著昊天熱情地招呼。
“好好好，孩子快進屋坐……”
話剛說到一半，他才猛然想起院子裏還有楊扒皮和那姑娘，這會兒把昊天讓進屋裏，反倒顯得怠慢了其他客人，一時間僵在原地，有些尷尬。
昊天何等精明，立刻看出了他的難處，笑著打圓場。
“李伯伯客氣了，你們平安屯的空氣多好，敞亮又舒服，我反倒更喜歡在院子裏待著。”
說著，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向那姑娘，隨即擺出一副剛認出來的驚訝模樣，提高了聲音。
“哎呦！這不是怡紅樓的小紅姑娘嗎？可有陣子沒在灌江口見到你了！先前還聽人說，有貴客給你贖了身，沒成想竟能在李老爺家遇上，真是緣分啊！”
這話一出，那姑娘瞬間坐立不安，手指緊緊絞著衣角，連頭都不敢擡。
楊扒皮更是臉色驟變，額頭上唰地就冒出了一層冷汗，他怎麽也沒想到，哪咤的朋友竟認識小紅！
要知道，昊天本就是灌江口人，先前常去怡紅樓捧場，對小紅的模樣記得清清楚楚。
他之所以今天來，是哪咤昨天派人通知的他，讓他過來幫個忙。
小紅強裝鎮定，擠出個僵硬的笑。
“這位少爺，您……您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麽小紅。”
“認錯人？”昊天瞇起眼睛，語氣裏滿是嘲諷，“小紅姑娘可是怡紅樓的頭牌，當年在灌江口多出名啊，誰不認識？我怎麽可能認錯？”
哪咤坐在一旁，始終瞇著眼看著，沒插一句話，卻自帶一股壓人的氣場。
李靖見狀，也沈下臉，看向楊扒皮。
“楊老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要給哪咤介紹的姑娘，竟是個窯姐？”
楊扒皮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扯著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李兄，別聽他胡說！他肯定是認錯人了，我怎麽會做這種事！”
“我胡說？”昊天冷笑一聲，一腳踩在旁邊的凳子上，氣勢逼人，“老子的眼睛亮得很，要是不信，現在就派人去怡紅樓把王婆子請來，讓她認認，看我到底有沒有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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