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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關系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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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關系更進一步

敖丙餵完牲口,一路小跑往地頭趕,李媽和張媽早把飯送來了。

等他到的時候,長工們大多快吃完了,只剩他是最後一個,碗裏的飯菜也涼透了。

李媽趕緊給他重新盛了還溫的菜、遞了饃,目光掃過他紅腫的臉頰和破了皮的嘴角,嘴唇動了動,只是輕嘆了一聲,什麽也沒敢說。

敖丙捧著碗,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背對著大家坐下,一口口扒著菜。

李靖尋過來時,正好看見他的背影,便在他身邊坐下,隨口問:

“今日怎麽來得這樣晚?”

話剛出口,目光就落在了敖丙臉上的傷上,眉頭瞬間皺緊,不用問,也知道是哪咤幹的。

他聲音沈了沈。

“是哪咤打的?”

敖丙埋著頭,筷子在碗裏戳著菜,一句話也不說。

哪咤不光打了他,還逼他做了奇怪的事,那感覺悶在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他不懂這情緒叫什麽,只知道自己很難受。

李靖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處,哪咤正和長工們一起割草,側臉冷硬。

他張了張嘴,最終也只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除此之外,竟沒別的辦法。

自那回之後,哪咤像是嘗了甜頭,時不時就會找敖丙。

只要敖丙有半點沒合他的意,巴掌就會落在臉上。

敖丙腦子不靈光,可哪咤是個正常人,卻從沒想過這事有什麽不妥,也沒細想為何在旁人那裏得不到的快樂,偏偏在敖丙身上能尋到。

他只當自己是享受羞辱敖丙的歡喜,哪怕偶爾冒出來別的念頭,也會立刻壓下去,全歸結成欺負他就快活。

地裏的豆子和麻剛種完,轉眼就到了割麥子的時節,日子更忙了。

可哪咤卻不滿足於先前的模樣了。

這日,他竟在草棚裏按住敖丙,一把扯破了他的衣裳。

敖丙慌了,不知道哪咤要做什麽,直到尾椎傳來一陣錐心的疼,他忍不住想喊,嘴卻被哪咤用草死死堵住。

他只能任由哪咤動作,身體像被拆了似的疼。

事後,哪咤看著躺在地上、只剩半口氣的敖丙,嘴角勾著冷笑。

“起來,裝什麽可憐?”

說完便轉身去系褲腰帶。

恰逢李靖見兩人都沒去吃午飯,便尋來草棚。

一推開門,就看見哪咤系腰帶的動作,再看地上的敖丙,雙眼緊閉,額頭滿是冷汗,嘴裏塞著草,褲子扔在一旁,大腿上還蜿蜒著一道血痕。

李靖的血瞬間湧到頭頂,沖過去抓住哪咤的衣領,聲音都在抖。

“畜生,你對他做了什麽?”

哪咤擡眼,看見李靖暴怒的模樣,心裏竟莫名生出報仇了的快活,語氣輕飄飄的。

“你看不見嗎?明知故問。”

啪的一聲,李靖的巴掌狠狠落在哪咤臉上。

哪咤被打得偏過頭,卻沒惱,反而用舌頭頂了頂被打的臉頰,冷笑出聲。

“怎麽?你能玩他爹,我就不能玩他?”

這句話像把刀,狠狠紮進李靖心裏。

他氣得手都在抖,瞪著哪咤,卻聽對方又說:

“除非你把他攆走,只要他還在這院裏,我就天天折磨他,直到他死為止。”

哪咤說完,甩開李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草棚裏只剩下李靖和敖丙,他蹲下身,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一邊慌亂地給敖丙穿衣服,一邊看著他緊閉雙眼、嘴唇不停顫抖的模樣,心疼得像被攥住一樣。

下午,李靖沒讓敖丙去幹活,只讓他躺在屋裏休息。

到了晚飯時,他親自端著粥過來,特意讓李媽熬的小米粥,軟和好消化。

敖丙已經醒了,靠在墻上坐著。

他不懂哪咤做的事到底意味著什麽,只知道身上到處都疼,尤其是屁股。

見李靖進來,他眼裏亮了亮,捧著碗喝光了粥,擡頭笑著說:

“我還想喝。”

李靖趕緊點頭。

“哎,我這就去給你盛。”

轉身走到門口,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他趕緊用袖子擦幹凈,才快步去了竈房。

這次來,他還帶了一管藥膏。

等敖丙喝完粥,他坐在床邊,打開藥膏,聲音放得極輕。

“那裏還疼嗎?”

敖丙老實點頭。

“屁股疼。”

李靖嘆了口氣,把藥膏遞過去。

“把這個抹上,就不那麽疼了。”

敖丙接過藥膏,乖乖地說了聲謝謝。

看著他這張幹凈又單純的臉,李靖心裏像壓了塊石頭,他對不起敖廣,沒能照顧好敖丙。

第二日,敖丙照舊去地裏割草,只是臉色差得很,嘴唇沒半點血色,連握著鐮刀的手都有些發顫。

哪咤早就瞥見了他的不對勁,卻故意移開目光,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直到李靖過來巡田,一眼就註意到敖丙的異樣,他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精神也蔫蔫的,便快步走過去問: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敖丙低著頭,聲音有氣無力。

“腦袋暈乎乎的,看地上的草都成了兩個。”

李靖伸手一摸他的額頭,指尖傳來滾燙的溫度,果然是發燒了。

他沒再多說,拽著敖丙的胳膊就往家走。

身後的哪咤看著兩人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陰沈沈的,透著股嚇人的勁兒。

李靖帶敖丙找了村裏的土醫生,抓了兩包退燒藥,回家後親手餵他服下,又哄著他躺下休息。

他心裏清楚,哪咤本就不懂溫柔,敖丙又是頭一回經歷那種事,定是傷得重了,才引了高燒。

接下來的幾日,李靖幾乎寸步不離守在敖丙身邊。

他是真怕了,怕哪咤被恨意沖昏頭,不顧敖丙的死活繼續折磨他。

其實哪咤也並非那樣禽獸不如。

他的恨,一半是怨李靖對殷夫人太過冷漠,一半是恨敖廣奪走了父親的關註,更恨敖丙分走了本該屬於他的父愛。

骨子裏的他,並非天生歹毒。

若是那夜沒撞破李靖和敖廣的事,若是殷夫人沒因滿心怨懟,日日教他討厭敖丙,他小時候其實很喜歡敖丙的。

哪怕敖丙總是呆呆的,可只要看見他,就會露出傻乎乎的笑,眼裏滿是歡喜。

那時的哪咤,也會跟著敖丙一起笑。

笑意從眼角漫開,連眉梢都染著稚子的鮮活,半點沒有後來的冷硬。

而敖丙,也打心底裏喜歡哪咤。

他不懂喜歡是什麽意思,只知道看到哪咤的身影,心裏就會莫名雀躍,總想湊過去,和他一起待著,哪怕只是一起坐在田埂上,也覺得快活。

哪咤是等敖丙徹底退了燒、身子緩過來後,才又開始繼續折磨他。

草棚的幹草堆上、他自己的臥房裏、甚至敖丙那間簡陋的小屋,只要哪咤想,無論在哪,敖丙都只能被迫承受。

李靖看在眼裏,實在忍不住勸他。

“他不過是個傻子,心性純良,你何必這般對他?”

哪咤卻擡眼看向李靖,嘴角勾著一抹嘲諷的笑。

“怎麽?看他被折騰,你心疼了?當年我娘因為你終日以淚洗面,你可不是這樣心軟,反倒冷漠得很。”

李靖被堵得說不出話,只能重重嘆了口氣,聲音裏滿是無奈。

“作孽啊……”

“這孽,也是你先造下的。”哪咤冷嗤一聲,語氣裏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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