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這地方，正經人誰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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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這地方，正經人誰來啊
夏陽看著厲夜手裏那把在燈光下閃著幽光的匕首，又看了看厲夜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把懷裏的抱枕往上提了提，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那個……”夏陽從抱枕後面露出一雙眼睛，“你這刀……平時用來幹嘛的啊？削水果方便嗎？”
厲夜把匕首收回刀鞘，動作幹凈利落。
“削人。”
夏陽：“……”
好的，懂了。是經典的反派發言，用來彰顯自己的心狠手辣和不好惹。記下來，以後寫小說可以用。
厲夜站起身，“走。”
“啊？去哪兒？”夏陽的聲音有點發飄，抱著抱枕跟著站了起來，“這麽晚了，是去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嗎？”
厲夜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用一種看弱智的眼神掃了他一眼。
“看東西。”
夏陽抱著抱枕，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再得寸進尺。
阿龍已經備好了車，還是那輛樸實無華、充滿了勞動人民氣息的五菱宏光。
夏陽一上車，就感覺自己像是要被拉去哪個工地搬磚。他看著厲夜也跟著擠了進來，寬闊的肩膀幾乎占滿了後座的一半空間，心裏更沒底了。
“龍哥，”夏陽湊到前排，“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阿龍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如磐石，從後視鏡裏看了自家老大一眼，沒敢吭聲。
車子一路風馳電掣，最後停在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廢棄多年的工廠院子裏。
院子裏零零散散地停著不少豪車，什麽保時捷法拉利，跟趕集似的，與這破敗荒涼的環境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反差。
阿龍拉開車門，厲夜先下了車。
一股混雜著煙草、酒精和濃烈荷爾蒙的覆雜氣味撲面而來，伴隨著從工廠深處傳來的、沈悶而有節奏的嘶吼和撞擊聲。
這地方，這氛圍，這聲音……
怎麽聽都不像是正經人該來的地方啊！
厲夜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扒著車門不肯下來，眉頭一皺，伸出手。
夏陽看著那只骨節分明、手背上還有著淡淡疤痕的手，猶豫了零點五秒。
這是什麽？
來自地獄的邀約嗎？
牽了這只手，是不是就要跟他一起跳進油鍋裏洗個澡了？
他最終還是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厲夜的手掌幹燥而溫熱，很有力，一把將他從車裏拽了出來，順勢把他拉到自己身側，用身體隔開了外面嘈雜的環境。
“跟緊了。”
穿過一道銹跡斑斑的鐵門，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展現在眼前。
中央是一個用粗壯鐵絲網圍起來的八角籠，籠子周圍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面紅耳赤、神情亢奮的人群。他們揮舞著鈔票和手臂，嘴裏用各種夏陽聽不懂的語言吶喊著，聲浪幾乎要掀翻整個屋頂。
籠子裏，兩個只穿著短褲、渾身肌肉虬結的男人正在進行最原始的肉搏。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每一次肌肉的碰撞，每一次拳頭落在皮肉上的悶響，都像重錘一樣敲在夏陽的心尖上。
夏陽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厲夜察覺到了他的退縮，手臂收得更緊，幾乎是半抱著他，強硬地分開擁擠的人潮，帶著他走上了二樓一個視野最好的獨立包廂。
厚重的隔音玻璃將樓下那震耳欲聾的喧囂隔絕了大半。
那裏面，一個男人已經被打倒在地，另一個騎在他身上，雨點般的拳頭不停地落下。周圍的歡呼聲達到了一個新的頂峰。
夏陽趕緊移開視線。
【《霸總觀察日記》緊急記錄——厲夜篇】
【行為分析：領地巡視及暴力美學展示。】
【通過帶領觀察對象（我）進入其完全掌控的、充滿原始力量與野性競爭的領域（地下拳場），直觀展示其力量層級與絕對統治地位。
這是一種極具沖擊力的主權宣告方式，類似於雄獅帶領新來的小母獅（？）巡視自己的領地，並當場捕獵一頭野牛，以展示自己的捕食能力和領地範圍，從而鞏固家庭地位。】
【核心邏輯：讓你看清楚我的世界是什麽樣的，讓你明白我擁有怎樣的力量。
這種展示並非為了恐嚇，而是一種另類的“開誠布公”，是猛獸向伴侶展示自己鋒利爪牙和厚實皮毛的求偶行為。】
【補充：全程的保護姿態是關鍵。
在混亂危險的環境中提供絕對安全的庇護所（包廂），以此制造強烈的安全感反差，讓觀察對象產生“只有在他身邊才是最安全的”的認知依賴。俗稱，吊橋效應。】
夏陽一邊在腦子裏奮筆疾書，一邊悄悄觀察著身邊的厲夜。
厲夜並沒有看籠子裏的比賽，他只是靠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手裏的一個金屬打火機，註意力似乎全在夏陽身上。
“夜哥，”夏陽緩過勁兒來了，好奇地問，“下面這些人……都是你們公司的員工嗎？這績效考核的方式挺別致啊，末位淘汰制？”
厲夜終於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看了一眼樓下，似乎沒聽懂什麽叫“績效考核”。
“他們打，別人看，我收錢。”
“哦！”夏陽恍然大悟，“懂了！付費觀看的真人格鬥表演！商業模式清晰，目標客戶精準，用戶粘性高，覆購率強！你真是個商業奇才啊！失敬失敬！”
厲夜：“……”
他只是開了個拳場而已，怎麽從夏陽嘴裏說出來，就跟要納斯達克敲鐘了似的。
樓下又換了一對選手上場，人群爆發出新一輪的吶喊。夏陽看到一個醉醺醺的壯漢想往他們這個方向擠，還沒靠近，就被守在包廂門口、跟門神一樣的阿龍面無表情地攔住了。
那個壯漢罵罵咧咧地還想理論，阿龍只是擡了擡眼皮，那人就立刻噤聲，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夏陽收回目光，心裏那點害怕，不知不覺就散了。
他甚至開始有點好奇，從一個小說作者的角度，認真分析起了籠子裏那兩個人的格鬥技巧。
“哎，左邊那個不行啊，下盤不穩，光知道用蠻力。右邊那個靈活，你看他那個閃避，漂亮！”
就在夏陽沈浸在自己的“學術研究”中時，李秘書低著頭，將一份報告放在傅淩天的辦公桌上。
“傅總，厲夜名下的產業和幾個常住的住所都排查過了，沒有發現夏陽的蹤跡。但今天有人看到了夏陽被劫走那天坐的五菱宏光了。”
“找到了？”傅淩天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派人去確認一下。”
“是。”
半個小時後，李秘書的電話響了。他接起聽了幾句，臉色變得有些古怪，從震驚到疑惑，最後轉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
他走到傅淩天身邊，彎下腰，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匯報：“傅總，我們的人回報……夏陽在厲夜的一處莊園裏。”
他頓了頓，“但是……他看起來……狀態，呃，還不錯。”
“不錯？”傅淩天擡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絲審視。
“是……”李秘書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被黑掉的莊園監控裏能看到，他……他昨天下午在花園裏……餵貓。”
見傅淩天的臉色沒什麽變化，李秘書又補充了一句：“旁邊還有人給他撐著傘。”
傅淩天周身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他被厲夜用那麽粗暴的方式當街搶走，結果非但沒有生氣和憤怒，反而在對方的莊園裏優哉游哉地餵起了貓？
還他媽有人給撐傘？！
一股無名的火氣從胸口升騰起來。那是一種自己珍藏的寶貝被別人搶走，結果發現寶貝在別人家裏被當成祖宗供著，過得比在自己這兒還舒坦的惱怒和憋悶。
傅淩天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備車。”
黑色的賓利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最終停在了那座莊園厚重的雕花鐵門前。兩束雪亮的車燈照亮了門口冰冷的監控探頭。
探頭緩緩轉動，鏡頭對準了車頭那尊貴的飛天女神標志。
拳場的包廂裏，夏陽正看得津津有味，嘴裏還念念有詞。
“打他下盤啊！笨蛋！掃堂腿會不會！”
厲夜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
是莊園裏的兄弟發來的消息。
【哥，傅淩天來了。】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阿龍快步走了進來，神情嚴肅。
“夜哥，傅淩天指名要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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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陽看著厲夜手裏那把在燈光下閃著幽光的匕首，又看了看厲夜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把懷裏的抱枕往上提了提，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那個……”夏陽從抱枕後面露出一雙眼睛，“你這刀……平時用來幹嘛的啊？削水果方便嗎？”
厲夜把匕首收回刀鞘，動作幹凈利落。
“削人。”
夏陽：“……”
好的，懂了。是經典的反派發言，用來彰顯自己的心狠手辣和不好惹。記下來，以後寫小說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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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去哪兒？”夏陽的聲音有點發飄，抱著抱枕跟著站了起來，“這麽晚了，是去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嗎？”
厲夜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用一種看弱智的眼神掃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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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陽抱著抱枕，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再得寸進尺。
阿龍已經備好了車，還是那輛樸實無華、充滿了勞動人民氣息的五菱宏光。
夏陽一上車，就感覺自己像是要被拉去哪個工地搬磚。他看著厲夜也跟著擠了進來，寬闊的肩膀幾乎占滿了後座的一半空間，心裏更沒底了。
“龍哥，”夏陽湊到前排，“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阿龍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如磐石，從後視鏡裏看了自家老大一眼，沒敢吭聲。
車子一路風馳電掣，最後停在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廢棄多年的工廠院子裏。
院子裏零零散散地停著不少豪車，什麽保時捷法拉利，跟趕集似的，與這破敗荒涼的環境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反差。
阿龍拉開車門，厲夜先下了車。
一股混雜著煙草、酒精和濃烈荷爾蒙的覆雜氣味撲面而來，伴隨著從工廠深處傳來的、沈悶而有節奏的嘶吼和撞擊聲。
這地方，這氛圍，這聲音……
怎麽聽都不像是正經人該來的地方啊！
厲夜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扒著車門不肯下來，眉頭一皺，伸出手。
夏陽看著那只骨節分明、手背上還有著淡淡疤痕的手，猶豫了零點五秒。
這是什麽？
來自地獄的邀約嗎？
牽了這只手，是不是就要跟他一起跳進油鍋裏洗個澡了？
他最終還是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厲夜的手掌幹燥而溫熱，很有力，一把將他從車裏拽了出來，順勢把他拉到自己身側，用身體隔開了外面嘈雜的環境。
“跟緊了。”
穿過一道銹跡斑斑的鐵門，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展現在眼前。
中央是一個用粗壯鐵絲網圍起來的八角籠，籠子周圍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面紅耳赤、神情亢奮的人群。他們揮舞著鈔票和手臂，嘴裏用各種夏陽聽不懂的語言吶喊著，聲浪幾乎要掀翻整個屋頂。
籠子裏，兩個只穿著短褲、渾身肌肉虬結的男人正在進行最原始的肉搏。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每一次肌肉的碰撞，每一次拳頭落在皮肉上的悶響，都像重錘一樣敲在夏陽的心尖上。
夏陽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厲夜察覺到了他的退縮，手臂收得更緊，幾乎是半抱著他，強硬地分開擁擠的人潮，帶著他走上了二樓一個視野最好的獨立包廂。
厚重的隔音玻璃將樓下那震耳欲聾的喧囂隔絕了大半。
那裏面，一個男人已經被打倒在地，另一個騎在他身上，雨點般的拳頭不停地落下。周圍的歡呼聲達到了一個新的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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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觀察日記》緊急記錄——厲夜篇】
【行為分析：領地巡視及暴力美學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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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邏輯：讓你看清楚我的世界是什麽樣的，讓你明白我擁有怎樣的力量。
這種展示並非為了恐嚇，而是一種另類的“開誠布公”，是猛獸向伴侶展示自己鋒利爪牙和厚實皮毛的求偶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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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夜並沒有看籠子裏的比賽，他只是靠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手裏的一個金屬打火機，註意力似乎全在夏陽身上。
“夜哥，”夏陽緩過勁兒來了，好奇地問，“下面這些人……都是你們公司的員工嗎？這績效考核的方式挺別致啊，末位淘汰制？”
厲夜終於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看了一眼樓下，似乎沒聽懂什麽叫“績效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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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夜：“……”
他只是開了個拳場而已，怎麽從夏陽嘴裏說出來，就跟要納斯達克敲鐘了似的。
樓下又換了一對選手上場，人群爆發出新一輪的吶喊。夏陽看到一個醉醺醺的壯漢想往他們這個方向擠，還沒靠近，就被守在包廂門口、跟門神一樣的阿龍面無表情地攔住了。
那個壯漢罵罵咧咧地還想理論，阿龍只是擡了擡眼皮，那人就立刻噤聲，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夏陽收回目光，心裏那點害怕，不知不覺就散了。
他甚至開始有點好奇，從一個小說作者的角度，認真分析起了籠子裏那兩個人的格鬥技巧。
“哎，左邊那個不行啊，下盤不穩，光知道用蠻力。右邊那個靈活，你看他那個閃避，漂亮！”
就在夏陽沈浸在自己的“學術研究”中時，李秘書低著頭，將一份報告放在傅淩天的辦公桌上。
“傅總，厲夜名下的產業和幾個常住的住所都排查過了，沒有發現夏陽的蹤跡。但今天有人看到了夏陽被劫走那天坐的五菱宏光了。”
“找到了？”傅淩天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派人去確認一下。”
“是。”
半個小時後，李秘書的電話響了。他接起聽了幾句，臉色變得有些古怪，從震驚到疑惑，最後轉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
他走到傅淩天身邊，彎下腰，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匯報：“傅總，我們的人回報……夏陽在厲夜的一處莊園裏。”
他頓了頓，“但是……他看起來……狀態，呃，還不錯。”
“不錯？”傅淩天擡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絲審視。
“是……”李秘書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被黑掉的莊園監控裏能看到，他……他昨天下午在花園裏……餵貓。”
見傅淩天的臉色沒什麽變化，李秘書又補充了一句：“旁邊還有人給他撐著傘。”
傅淩天周身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他被厲夜用那麽粗暴的方式當街搶走，結果非但沒有生氣和憤怒，反而在對方的莊園裏優哉游哉地餵起了貓？
還他媽有人給撐傘？！
一股無名的火氣從胸口升騰起來。那是一種自己珍藏的寶貝被別人搶走，結果發現寶貝在別人家裏被當成祖宗供著，過得比在自己這兒還舒坦的惱怒和憋悶。
傅淩天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備車。”
黑色的賓利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最終停在了那座莊園厚重的雕花鐵門前。兩束雪亮的車燈照亮了門口冰冷的監控探頭。
探頭緩緩轉動，鏡頭對準了車頭那尊貴的飛天女神標志。
拳場的包廂裏，夏陽正看得津津有味，嘴裏還念念有詞。
“打他下盤啊！笨蛋！掃堂腿會不會！”
厲夜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
是莊園裏的兄弟發來的消息。
【哥，傅淩天來了。】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阿龍快步走了進來，神情嚴肅。
“夜哥，傅淩天指名要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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