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今天的草，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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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今天的草，好吃嗎？
夏陽保持不動，裝死。
一個姿勢維持大概五十多分鐘後，電影的片尾曲終於響起，燈光也亮了起來。
肩上的重量動了動，隨即撤離。
傅淩天坐直了身體，擡手捏了捏鼻梁，神情清醒，沒有半點剛睡醒的迷糊。他瞥了一眼屏幕，又瞥了一眼旁邊坐得筆直、表情嚴肅的夏陽。
“走了。”
夏陽悄悄松了口氣，趕緊跟著彈起來：“好的傅總！收到傅總！”
回去的車上，夏陽這次學乖了，一個字都不敢多說，只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著駕駛座上的人。
傅淩天專註地開著車，側臉的輪廓在窗外流動的霓虹燈下，顯得格外清晰冷硬。
他沒有為剛才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著的事解釋。
夏陽明白，這是霸總的風格，一切盡在不言中。
……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夏陽的手機鬧鐘響了，是他提前設置好的特別提醒。
——恭喜夏陽同志，成功來到地球的第24個年頭！
他對著屏幕笑了笑，關掉提醒，繼續埋頭整理傅淩天下午開會要用的資料。
生日這種東西，過了能拿壓歲錢的年紀，就只是一個需要自己給自己買蛋糕的普通日子。
臨近下班，李秘書打來電話：“夏陽，傅總讓你來一趟他的辦公室。”
夏陽的心提了一下。傅總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開會，這剛回來就找他，難道是哪項工作出了岔子？
“李哥，我……我今天沒犯錯吧？”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我不知道。但傅總的語氣聽起來，不像要扣你工資。”
夏稍稍放下心，懷著一絲忐忑，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裏只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巨大的辦公桌後空無一人。傅淩天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像一尊融入夜色的剪影。
“傅總，您找我？”
傅淩天轉過身，手裏拿著一個包裝精致的藍色絲絨盒子，邁開長腿走過來，將盒子遞到夏陽面前。
夏陽楞住了，兩只手懸在半空，沒敢接。
“傅總，這是……”
“生日快樂。”傅淩天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有些低沈。
夏陽的腦子宕機。
他怎麽會知道……
哦，對，入職時交的個人檔案。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個帶著一絲涼意的絲絨盒子，有點語無倫次，“謝謝傅總……我……”
“打開。”傅淩天的語氣不容拒絕。
夏陽依言，小心翼翼地掀開了盒蓋。
一支純黑色的鋼筆躺在天鵝絨的內襯裏。筆身是啞光的材質，線條流暢簡約，透著一股沈甸甸的質感。
他把鋼筆拿起來，借著燈光，在筆夾下方發現了一個用銀絲鑲嵌的、極小的篆體字。
——夏。
這一瞬間，什麽霸總考驗，什麽附加題，什麽品格測試，全都被他忘到了腦後。
那張無限額的黑卡，可以被解讀為對他人品的試探；那些來自靜園的豪華午餐，可以被理解為“維護公司形象”的命令；那次別墅的同行，可以被當成是“熟悉工作環境”的入職培訓。
可這支筆，這支獨一無二、刻著他名字裏那個“夏”字的筆，算什麽？
這太私人了，也太溫柔了。
夏陽的眼眶毫無預兆地熱了起來。他趕緊低下頭，用劉海擋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的失態。
“傅總……這太貴重了。”聲音裏帶上了一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鼻音。
“看你經常記錄東西，”傅淩天只是這樣說，“用得上。”
夏陽用力捏著手裏的鋼筆，第一次覺得，傅淩天或許並不是在考驗他。
或許，在那場漏洞百出的“告白”之後，在那句意味深長的“知道了”背後，真的藏著一點點真心。
那天晚上，夏陽回到家，打開自己的小說後臺，看著那飛速增長的收藏數據和讀者們熱情洋溢的評論，卻沒有了往日的興奮。
【啊啊啊！人間清醒夏小陽！霸總快發現她的好！】
【嗚嗚嗚，這才是真正的愛情！不是用錢砸出來的！】
夏陽看著這些評論，覺得自己欺騙了傅淩天。
最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開始期待這種“考驗”了。
期待李秘書每天準時送來的食盒，期待傅總那輛低調的轎車停在巷口，甚至……期待對方在自己身邊睡著時，那平穩的呼吸聲。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
不行。
他只是一個來“學習”、“收集素材”的網文作者，不能假戲真做，把自己的感情也賠進去。
這場由他開頭的游戲，該降溫了。
第二天一早，夏陽特意提前了半小時出門，投身於早高峰人滿為患的地鐵中。
到了公司，他抱著一摞文件去別的部門溝通，寧可繞遠路從安全通道爬了五層樓梯，也堅決避開了那部可能會“偶遇”總裁的專用電梯。
午休時間，李秘書提著食盒準時出現。
夏陽一臉誠懇地婉拒：“李哥，實在不好意思，總吃大魚大肉不利於健康，我今天想吃點清淡的刮刮油。”
說完，他端著自己的餐盤，找了個離所有人都最遠的角落，埋頭猛吃菜。
他刻意地減少和傅淩天所有直接或間接的接觸。
下午，夏陽去茶水間沖咖啡，心情因為成功躲避了一整天而有些輕松。可他剛把咖啡沖好，剛一轉身，就撞上了一堵堅實溫熱的胸膛。
他後退一步，擡頭，正對上傅淩天的眼睛。
“傅……傅總。”夏陽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傅淩天沒說話，只是看著他。那種沈默的註視，比任何嚴厲的質問都更具壓力。
夏陽的頭皮開始發麻，端著咖啡杯的手都有些不穩，就在他快要撐不住，準備隨便找個借口溜走的時候，傅淩天悠悠的問：
“今天的草，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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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陽保持不動，裝死。
一個姿勢維持大概五十多分鐘後，電影的片尾曲終於響起，燈光也亮了起來。
肩上的重量動了動，隨即撤離。
傅淩天坐直了身體，擡手捏了捏鼻梁，神情清醒，沒有半點剛睡醒的迷糊。他瞥了一眼屏幕，又瞥了一眼旁邊坐得筆直、表情嚴肅的夏陽。
“走了。”
夏陽悄悄松了口氣，趕緊跟著彈起來：“好的傅總！收到傅總！”
回去的車上，夏陽這次學乖了，一個字都不敢多說，只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著駕駛座上的人。
傅淩天專註地開著車，側臉的輪廓在窗外流動的霓虹燈下，顯得格外清晰冷硬。
他沒有為剛才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著的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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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屏幕笑了笑，關掉提醒，繼續埋頭整理傅淩天下午開會要用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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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我……我今天沒犯錯吧？”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我不知道。但傅總的語氣聽起來，不像要扣你工資。”
夏稍稍放下心，懷著一絲忐忑，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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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總，您找我？”
傅淩天轉過身，手裏拿著一個包裝精致的藍色絲絨盒子，邁開長腿走過來，將盒子遞到夏陽面前。
夏陽楞住了，兩只手懸在半空，沒敢接。
“傅總，這是……”
“生日快樂。”傅淩天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有些低沈。
夏陽的腦子宕機。
他怎麽會知道……
哦，對，入職時交的個人檔案。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個帶著一絲涼意的絲絨盒子，有點語無倫次，“謝謝傅總……我……”
“打開。”傅淩天的語氣不容拒絕。
夏陽依言，小心翼翼地掀開了盒蓋。
一支純黑色的鋼筆躺在天鵝絨的內襯裏。筆身是啞光的材質，線條流暢簡約，透著一股沈甸甸的質感。
他把鋼筆拿起來，借著燈光，在筆夾下方發現了一個用銀絲鑲嵌的、極小的篆體字。
——夏。
這一瞬間，什麽霸總考驗，什麽附加題，什麽品格測試，全都被他忘到了腦後。
那張無限額的黑卡，可以被解讀為對他人品的試探；那些來自靜園的豪華午餐，可以被理解為“維護公司形象”的命令；那次別墅的同行，可以被當成是“熟悉工作環境”的入職培訓。
可這支筆，這支獨一無二、刻著他名字裏那個“夏”字的筆，算什麽？
這太私人了，也太溫柔了。
夏陽的眼眶毫無預兆地熱了起來。他趕緊低下頭，用劉海擋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的失態。
“傅總……這太貴重了。”聲音裏帶上了一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鼻音。
“看你經常記錄東西，”傅淩天只是這樣說，“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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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人間清醒夏小陽！霸總快發現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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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陽看著這些評論，覺得自己欺騙了傅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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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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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陽一臉誠懇地婉拒：“李哥，實在不好意思，總吃大魚大肉不利於健康，我今天想吃點清淡的刮刮油。”
說完，他端著自己的餐盤，找了個離所有人都最遠的角落，埋頭猛吃菜。
他刻意地減少和傅淩天所有直接或間接的接觸。
下午，夏陽去茶水間沖咖啡，心情因為成功躲避了一整天而有些輕松。可他剛把咖啡沖好，剛一轉身，就撞上了一堵堅實溫熱的胸膛。
他後退一步，擡頭，正對上傅淩天的眼睛。
“傅……傅總。”夏陽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傅淩天沒說話，只是看著他。那種沈默的註視，比任何嚴厲的質問都更具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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