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隨便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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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隨便刷
一秒。
兩秒。
夏陽連呼吸都忘了，他用盡畢生的演技擠出兩滴眼淚掛在眼角，偷偷掀開一條眼縫，觀察著傅淩天的反應。
傅淩天只是垂著眼簾，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張英俊的臉上看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是準備叫保安還是準備叫精神科。
這種極致的安靜，比直接一巴掌呼過來更讓夏陽心裏發毛。
他腦子裏已經開始循環播放《走進科學》的片頭曲，盤算著自己接下來的悲慘結局。
完了，演砸了，這下不僅工作要丟，還得背上一個企圖用下三濫手段攀附豪門的汙名。傅總肯定覺得他是個滿口謊言的騙子、覬覦他財產的拜金男。
就在夏陽已經開始思考自己的骨灰盒是選花梨木還是金絲楠木比較有格調時，傅淩天終於往後退了一步，那股幾乎要把人吞噬的壓迫感隨之消散。
“知道了。”
他丟下這三個字，聲音平淡得像在說“閱”。
然後轉過身，走回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坐下，拿起一份文件，重新變成了那個殺伐果斷的傅氏集團總裁。
仿佛剛才那場堪比刑偵劇審訊現場的對峙，只是一場幻覺。
“……”
夏陽還保持著泫然欲泣的姿態，僵在原地。
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
是知道了“我暗戀你”所以你很感動，還是知道了“我在撒謊”所以你很無語？
傅總，您這閱讀理解的答案也太簡略了！
“下班了。”傅淩天翻過一頁文件，淡聲說。
“啊？哦……好的，傅總再見！您也早點休息！”夏陽如蒙大赦，手腳都不太聽使喚，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飄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夏陽這才感到後背一片冰涼，襯衫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這一晚，夏陽徹底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裏全是傅淩天那句意味深長、百轉千回、博大精深的“知道了”。
他時而覺得傅總已經被他的“深情”打動，時而又覺得傅總正在連夜擬定一份能讓他賠到褲衩都不剩的辭退協議。
第二天，夏陽頂著兩個能跟熊貓拜把子的黑眼圈，懷著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壯心情，踏進了公司大門。
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隨時準備迎接李秘書遞過來的辭退信和結算單。
然而一整個上午，風平浪靜。
傅淩天去參加一個重要的視頻會議，夏陽連他的影子都沒見到。他縮在自己的工位上，如坐針氈，每當有高跟鞋或者皮鞋路過，他都嚇得一哆嗦。
午休時間，夏陽也沒什麽胃口，蔫頭耷腦地戳著餐盤裏的米飯。
“夏陽。”
一個沈穩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夏陽擡頭，看見李秘書端著餐盤，一臉嚴肅地坐到了他對面。
夏陽放下筷子，用視死如歸的眼神看著李秘書：“李哥，您說吧，我準備好了。是直接走流程，還是需要我先寫一份檢討？”
李秘書沒聽懂夏陽在說什麽：“什麽流程？”
“就是……那個，辭退的流程啊。”夏陽小聲說。
李秘書不解，眼神中帶著同情和一絲關愛智障兒童的覆雜，然後從隨身的公文包裏，取出一個信封推到夏陽面前。
“傅總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夏陽伸出顫抖的雙手，接過了那個信封。
入手微沈，帶著一絲冰冷的質感。他撕開封口，從裏面抽出的卻是一張通體漆黑，泛著低調啞光的金屬卡片。
卡的中央，只有一個用鉑金雕刻而成的傅氏集團徽記。
“李哥，這是……”這是什麽新型的離職紀念品嗎？
“傅總的副卡。”李秘書的聲音壓得極低，“全球通用，沒有額度限制。”
夏陽：？？？？？？？？？
【“拿著，隨便刷。”】
【“給你這張卡，不是讓你省錢的，是讓你花的。”】
【“我的男人，怎麽能為了錢這種小事發愁？”】
所以，這不是辭退信，這是……這是接受他“表白”的信號？傅總這是要跟他……
不，不對！
夏陽猛地搖了搖頭，想起自己昨晚那個漏洞百出的“深情告白”，再結合傅淩天今天這個匪夷所思的舉動，一條完整又清晰的邏輯鏈條，瞬間在他腦海裏搭建完成。
這是考驗！
這是傅總對他這個“暗戀者”的終極考驗！是“表白事件”的附加題！
傅總是在用這張代表著無限財富的黑卡，來試探他的品格！
看他究竟是一個真正“愛慕他靈魂”的高尚之人，還是一個貪慕虛榮、見錢眼開的庸俗之輩！
如果他興高采烈地收下這張卡，並且心安理得地拿去刷刷刷，那他就會被立刻打上“人品低劣”、“動機不純”的標簽，然後數罪並罰！
好險！
他差點就一腳踩進了霸總設下的溫柔陷阱裏！
想通這一點，夏陽看向李秘書的眼神，充滿了大徹大悟後的清醒和堅毅。
“李哥，”他鄭重地將黑卡推了回去，“麻煩您替我還給傅總。”
李秘書：“？”
夏陽的臉上露出一種聖潔的光輝，語氣堪比宣讀和平宣言：
“請您轉告傅總，我的心意，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我喜歡他，是因為他那於萬人之上仍保持清醒的頭腦，是因為他那於危局之中仍鎮定自若的氣度，是因為他的人格魅力！
這與他的財富，與他的地位，沒有任何關系！”
李秘書的嘴角難以抑制地抽動了一下。
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麽？？？
他沈默了三秒：“傅總的原話是，你必須收下。”
“啊？”夏陽楞住。
“這是命令。”李秘書說完，果斷站起身，端著餐盤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留下夏陽一個人，捏著那張黑卡，在食堂喧鬧的人聲中，淩亂成了抽象派畫作。
必須收下？
夏陽低頭看著那張在燈光下泛著幽光的黑卡，陷入了更深一個層次的哲學思考。
考驗升級了！
這已經不是一道簡單的“收或不收”的選擇題，而是一道覆雜的情景分析題！
直接拒絕，顯得虛偽矯情，欲擒故縱。
接受並揮霍，顯得貪婪庸俗，原形畢露。
所以，唯一正確的解法就是——先收下，這代表著對霸總“命令”的絕對服從，體現了他的忠誠度；
但堅決不用，一分錢都不動，以此來證明自己不為金錢所動的、如白蓮花般高潔的品格！
夏陽豁然開朗，小心翼翼地將黑卡收進錢包最裏面的夾層，決定將它當成傅總頒發給他的“品格檢驗證書”，好好地供起來。
傅總，您的考驗，我又一次完美地解答了！
當天晚上，夏陽回到出租屋，靈感如同開了閘的黃河，一發不可收拾。
他將白天這段“黑卡考驗”的驚心動魄的情節，幾乎是原封不動地搬進了自己的小說《霸總為我承包了全世界》裏。
小說中，女主角“夏小陽”在收到霸總那張象征著無上榮寵與巨大誘惑的黑卡後，內心經歷了痛苦的掙紮和無比清醒的自我剖析。
最終，她決定收下卡片，但對著月亮發誓，絕不動用裏面的一分一毫，她要用自己的才華和努力，堂堂正正地賺到屬於自己的財富，站在霸總的身邊。
這一章剛一發出去，評論區直接被引爆了。
【啊啊啊啊！這是什麽神仙女主！面對無限額黑卡的誘惑還能保持本心！人間清醒夏小陽！我宣布她就是我的互聯網嘴替！】
【太真實了！這才是我們想看的獨立女性！不是那種只會喊著“錢給你，人也給你”的戀愛腦！噗噗大大，你是懂我們讀者想看什麽的！你是我的神！】
【嗚嗚嗚，小陽太好了！霸總快發現她的好啊！我要看女主用自己的才華征服霸總，而不是用霸總的錢！搞快點！】
小說的數據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狂飆，直接沖上了幻想書城新書榜的第一名，把第二名遠遠甩在了身後。
幾天後，一個頭像在夏陽的作者後臺閃動起來。
【山大王：噗噗！噗噗大大在嗎！我是你的責編！你的書首月稿費出來了！我剛給你算完！扣掉渠道費和個人所得稅，你猜到手有多少？！】
夏陽的心提了起來，他顫抖地打字：【多少？能有五千嗎？】
【山大王：五千？噗噗你是在侮辱你自己還是在侮辱我！一共是九萬三千六百塊！已經打到你後臺的賬戶裏了！快去看看！】
夏陽看著那一串數字，揉了揉眼睛。
個，十，百，千，萬……
九萬三千六百塊！
他寫了三年玄幻，七塊五毛錢！
現在，一個月，九萬多！
“我發財了——！”
與此同時，傅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傅淩天也在看那本讓他血壓飆升的小說。
他面無表情地看完了“黑卡考驗”那一章，又面無表情地翻看著評論區裏，那一片對女主角“人間清醒”、“品格高潔”的讚譽。
他皺起了眉。
他之所以給夏陽那張卡，只是因為無意中看到夏陽的午餐永遠是公司食堂最便宜的十元套餐，而且前幾天還聽到他在電話裏為了幾百塊的房租跟人掰扯。
他傅淩天的助理，就算還沒有轉正，也不至於過得這麽寒酸。
那句暗戀的告白不管真假，都給了傅淩天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去改善一下貧窮員工的生活。
是的，他是一個善良的老板。
可現在，卻被夏陽解讀成了一場居心叵測的品格測試。而那個蠢貨，不僅自己腦補了一出大戲，還把這出戲寫進了小說，引來無數人圍觀叫好。
傅淩天拿起內線電話，撥給了李秘書。
“那張卡，他用了嗎？”
電話那頭的李秘書沈默片刻：“傅總，還沒有。卡沒有任何消費記錄。”他頓了頓，覺得有必要把情況說清楚，“另外，夏陽那天……他以為那是辭退信，還說了一段話……”
“說。”
“他說……他對您的心意與金錢無關，他仰慕的是您的……人格魅力。”
電話裏陷入了死寂，傅淩天看著平板上那句被高讚的評論——“這才是真正的愛情！勢均力敵，共同成長！”
傅淩天啪的一聲合上了平板。
這個夏陽，不能用正常人的邏輯去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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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陽已經開始思考自己的骨灰盒是選花梨木還是金絲楠木比較有格調時，傅淩天終於往後退了一步，那股幾乎要把人吞噬的壓迫感隨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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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陽還保持著泫然欲泣的姿態，僵在原地。
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
是知道了“我暗戀你”所以你很感動，還是知道了“我在撒謊”所以你很無語？
傅總，您這閱讀理解的答案也太簡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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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好的，傅總再見！您也早點休息！”夏陽如蒙大赦，手腳都不太聽使喚，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飄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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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時而覺得傅總已經被他的“深情”打動，時而又覺得傅總正在連夜擬定一份能讓他賠到褲衩都不剩的辭退協議。
第二天，夏陽頂著兩個能跟熊貓拜把子的黑眼圈，懷著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壯心情，踏進了公司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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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夏陽也沒什麽胃口，蔫頭耷腦地戳著餐盤裏的米飯。
“夏陽。”
一個沈穩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夏陽擡頭，看見李秘書端著餐盤，一臉嚴肅地坐到了他對面。
夏陽放下筷子，用視死如歸的眼神看著李秘書：“李哥，您說吧，我準備好了。是直接走流程，還是需要我先寫一份檢討？”
李秘書沒聽懂夏陽在說什麽：“什麽流程？”
“就是……那個，辭退的流程啊。”夏陽小聲說。
李秘書不解，眼神中帶著同情和一絲關愛智障兒童的覆雜，然後從隨身的公文包裏，取出一個信封推到夏陽面前。
“傅總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夏陽伸出顫抖的雙手，接過了那個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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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這是……”這是什麽新型的離職紀念品嗎？
“傅總的副卡。”李秘書的聲音壓得極低，“全球通用，沒有額度限制。”
夏陽：？？？？？？？？？
【“拿著，隨便刷。”】
【“給你這張卡，不是讓你省錢的，是讓你花的。”】
【“我的男人，怎麽能為了錢這種小事發愁？”】
所以，這不是辭退信，這是……這是接受他“表白”的信號？傅總這是要跟他……
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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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這一點，夏陽看向李秘書的眼神，充滿了大徹大悟後的清醒和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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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秘書：“？”
夏陽的臉上露出一種聖潔的光輝，語氣堪比宣讀和平宣言：
“請您轉告傅總，我的心意，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我喜歡他，是因為他那於萬人之上仍保持清醒的頭腦，是因為他那於危局之中仍鎮定自若的氣度，是因為他的人格魅力！
這與他的財富，與他的地位，沒有任何關系！”
李秘書的嘴角難以抑制地抽動了一下。
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麽？？？
他沈默了三秒：“傅總的原話是，你必須收下。”
“啊？”夏陽楞住。
“這是命令。”李秘書說完，果斷站起身，端著餐盤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留下夏陽一個人，捏著那張黑卡，在食堂喧鬧的人聲中，淩亂成了抽象派畫作。
必須收下？
夏陽低頭看著那張在燈光下泛著幽光的黑卡，陷入了更深一個層次的哲學思考。
考驗升級了！
這已經不是一道簡單的“收或不收”的選擇題，而是一道覆雜的情景分析題！
直接拒絕，顯得虛偽矯情，欲擒故縱。
接受並揮霍，顯得貪婪庸俗，原形畢露。
所以，唯一正確的解法就是——先收下，這代表著對霸總“命令”的絕對服從，體現了他的忠誠度；
但堅決不用，一分錢都不動，以此來證明自己不為金錢所動的、如白蓮花般高潔的品格！
夏陽豁然開朗，小心翼翼地將黑卡收進錢包最裏面的夾層，決定將它當成傅總頒發給他的“品格檢驗證書”，好好地供起來。
傅總，您的考驗，我又一次完美地解答了！
當天晚上，夏陽回到出租屋，靈感如同開了閘的黃河，一發不可收拾。
他將白天這段“黑卡考驗”的驚心動魄的情節，幾乎是原封不動地搬進了自己的小說《霸總為我承包了全世界》裏。
小說中，女主角“夏小陽”在收到霸總那張象征著無上榮寵與巨大誘惑的黑卡後，內心經歷了痛苦的掙紮和無比清醒的自我剖析。
最終，她決定收下卡片，但對著月亮發誓，絕不動用裏面的一分一毫，她要用自己的才華和努力，堂堂正正地賺到屬於自己的財富，站在霸總的身邊。
這一章剛一發出去，評論區直接被引爆了。
【啊啊啊啊！這是什麽神仙女主！面對無限額黑卡的誘惑還能保持本心！人間清醒夏小陽！我宣布她就是我的互聯網嘴替！】
【太真實了！這才是我們想看的獨立女性！不是那種只會喊著“錢給你，人也給你”的戀愛腦！噗噗大大，你是懂我們讀者想看什麽的！你是我的神！】
【嗚嗚嗚，小陽太好了！霸總快發現她的好啊！我要看女主用自己的才華征服霸總，而不是用霸總的錢！搞快點！】
小說的數據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狂飆，直接沖上了幻想書城新書榜的第一名，把第二名遠遠甩在了身後。
幾天後，一個頭像在夏陽的作者後臺閃動起來。
【山大王：噗噗！噗噗大大在嗎！我是你的責編！你的書首月稿費出來了！我剛給你算完！扣掉渠道費和個人所得稅，你猜到手有多少？！】
夏陽的心提了起來，他顫抖地打字：【多少？能有五千嗎？】
【山大王：五千？噗噗你是在侮辱你自己還是在侮辱我！一共是九萬三千六百塊！已經打到你後臺的賬戶裏了！快去看看！】
夏陽看著那一串數字，揉了揉眼睛。
個，十，百，千，萬……
九萬三千六百塊！
他寫了三年玄幻，七塊五毛錢！
現在，一個月，九萬多！
“我發財了——！”
與此同時，傅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傅淩天也在看那本讓他血壓飆升的小說。
他面無表情地看完了“黑卡考驗”那一章，又面無表情地翻看著評論區裏，那一片對女主角“人間清醒”、“品格高潔”的讚譽。
他皺起了眉。
他之所以給夏陽那張卡，只是因為無意中看到夏陽的午餐永遠是公司食堂最便宜的十元套餐，而且前幾天還聽到他在電話裏為了幾百塊的房租跟人掰扯。
他傅淩天的助理，就算還沒有轉正，也不至於過得這麽寒酸。
那句暗戀的告白不管真假，都給了傅淩天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去改善一下貧窮員工的生活。
是的，他是一個善良的老板。
可現在，卻被夏陽解讀成了一場居心叵測的品格測試。而那個蠢貨，不僅自己腦補了一出大戲，還把這出戲寫進了小說，引來無數人圍觀叫好。
傅淩天拿起內線電話，撥給了李秘書。
“那張卡，他用了嗎？”
電話那頭的李秘書沈默片刻：“傅總，還沒有。卡沒有任何消費記錄。”他頓了頓，覺得有必要把情況說清楚，“另外，夏陽那天……他以為那是辭退信，還說了一段話……”
“說。”
“他說……他對您的心意與金錢無關，他仰慕的是您的……人格魅力。”
電話裏陷入了死寂，傅淩天看著平板上那句被高讚的評論——“這才是真正的愛情！勢均力敵，共同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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