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關燈
第48章

商銜妄一眨不眨地觀察著商雪延的表情, 看到了瘋狂抖動的眼睫,急促紊亂的呼吸,緊張慌亂的表情。

他有不情願嗎?

商銜妄有一點不太好挖掘, 因為他太慌張和無措了,甚至慌亂到了不知道怎麽應對的地步, 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情願還是不情願了。

額頭傳來一片溫熱, 像被一片柔軟的雲碰觸,帶著他嘴唇上的暖意, 緩慢輕柔的一下。

他捧著他的臉,距離拉開,眸光黑深,“晚安, 阿延。”

商雪延眼睫抖動,車門鎖解開的哢噠一聲炸開,他沒有敢看商銜妄一眼,推開車門, 疾步離開了副駕駛。

回到家,額頭似乎還殘存商銜妄的體溫,商雪延顧不得搭理在他腳邊的大金,把自己摔進了沙發裏,扯過旁邊的抱枕, 蓋著滾燙的臉頰。

過了幾秒,商雪延扔開抱枕, 騰地一下坐直了身體。

不就是親了一下嗎?

還親的是額頭。

他們又不是沒親過。

他小時候, 商銜妄親過他好……好吧,商銜妄親他的時候不多,反而是他親商銜妄的時候比較多。

可到底還是親過的。

但那個時候, 大哥也就六七歲,他三四歲,他親他額頭是純粹的,對於弟弟的喜愛。

現在他的肩膀寬闊,胸膛結實,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成年男人,靠過來的時候,距離那麽近,視線被他身軀遮擋,產生一種領地被侵略的危險感。

以前是單純的兄弟關系,現在關系改變後,無師自通的,商雪延好像能夠讀懂商銜妄一點眼底的意思了。

他的眼底有欲望,有克制,有試探。

他根本不滿足於此的。

也是,誰談戀愛就拉拉小手,親親額頭啊?幼兒園的小朋友應該是這談的。

呼出一口濁氣,商雪延長腿一邁,去淋浴間沖涼。

洗完澡,洗完頭發,從滿是水汽的浴室裏走出來,商雪延拿起手機。

商銜妄剛剛發了消息過來。

大哥:【我到了】

商雪延手指慢吞吞地打字:【收到】

大哥:【明天見,阿延】

商雪延:【嗯】

第二天,商銜妄來的時間非常巧,處在商雪延睡醒後剛吃過早餐的時間,他帶來了兩個整理師,收納打包商雪延的東西,商雪延的東西不算少,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商銜妄。

他衣帽間裏的九成衣服都是商銜妄給他買的,商雪延不耐煩逛街,商銜妄有時候會逛街給他買衣服,有時候翻看品牌的新季圖冊,看到滿意的新款,會請他們送商雪延的碼過來。

有時候商雪延晚上進衣帽間,嚇一跳,太多新衣服了,目不暇接就算了,他就兩只手臂兩條腿,穿不完,真的穿不完。

上輩子,商銜妄沒有給他置辦衣物的習慣,這些事都是母親負責,娘也挺喜歡給他們兄弟倆做衣服,或許不是沒有這個習慣,而是沒有這個機會。

商雪延今天這一身,從裏到外全都是商銜妄挑的,包括內褲。

以前商雪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上輩子他的褻褲不也是針線房的人做好送進他的衣櫃裏嗎?穿的時候拿而已。

但前世的褻褲,根本不講究什麽款式,只有大小的差異,和送去針線房布匹的差距,這輩子的內褲,明明是差不多的樣式,但有千萬種款式。

上輩子的褻褲長得一模一樣,除了面料有細微的區別,但這輩子的內褲,他沒有兩條一模一樣的,而且時不時衣帽間就多出幾條嶄新的。

品牌店有賣內褲的嗎?大哥是在圖冊上挑的,還是去店裏給他挑的。

怎麽辦?商雪延總覺得大哥是去店裏給他挑的。

私密部位的貼身布料最講究舒適程度,款式反而沒有那麽重要,而舒適程度,要親自用手去摸和感受。

“阿延,在想什麽?”

在想要不以後內褲還是我自己買。

商雪延眼神閃爍,偏向落地窗外,“天好陰,今天會不會下雨?”

“天氣預報說下午會下雨。”

“哦。”商雪延抓了抓側頸,幹巴巴地回答了一句。

收納師把他的衣帽間和洗漱用品整理差不多了,商雪延打開一個行李箱,收拾自己一些零碎的物件。

他喜歡打籃球,現在一共有四五個籃球了,除了第一個是他自己買的,後來的幾顆都是商銜妄給他買的,他沒把所有的東西都從風韻灣帶走,帶來公寓的這顆球是他最喜歡的。

手感好,顏色酷,還是他特別喜歡的一個球星的聯名款,上面還有他的名字,除此之外,商雪延對生活的細節不關註,喝水的水杯能用就行,不講究款式。

他從風韻灣帶來了幾個常用水杯,家裏用的藍色瓷杯,運動時的水壺,拍戲時的保溫杯,好像都是商銜妄給挑的,包括現在用的這個行李箱,也是莫名其妙在他外出拍戲的前幾天,出現在了他衣帽間置物櫃裏。

不用多想,肯定也是商銜妄給挑的。

還有拆快遞的剪刀,削水果的水果刀,剪指甲的指甲刀,抽屜裏的中性筆和彩色筆,肯定也都是商銜妄給他買的。

水果刀是某個游戲的聯名款,不可能是王姨買的,王姨買東西只會買超市的基礎款,而且偏愛深色和大花的顏色,家裏的暗紅色圍裙和橘色廚房用具才是她的審美。

商雪延把日常會用到的小零碎放進行李箱,是他太不敏感了吧?有這種從頭到腳一手包辦,連內褲指甲刀挖耳勺都會事無巨細準備的哥哥嗎?

只是上輩子習慣了被人伺候,從頭到腳都有人服務,商雪延忽視了他沒有十個奴仆分工伺候,只有一個商銜妄在他身邊。

回到風韻灣,吃完午飯,收納師把衣服都掛進了衣帽間,商雪延把其他的生活用品擺放在慣用的位置。

想到了什麽,商雪延走進衣帽間,他這間房原來是二樓的客房,他搬進來後進行過擴建,隔壁的臥室做了他的衣帽間,因為很大,住的時間不算很久,還沒有能夠放滿衣帽間的衣服。

沒找太久,他取出那件垂墜感很強的白襯衫,遞給倚靠在衣帽間門口的商銜妄,“給,你的衣服,還給你。”

是商雪延搬走後,商銜妄來給商雪延維修花灑時留下的白襯衫。

“我的衛衣呢?”商雪延問。

商銜妄:“送給我吧。”

商雪延意識到了自己的不稱職,商雪延從頭到腳都由商銜妄包辦,然而他似乎從來沒有給商銜妄送過衣服褲子皮鞋。

當然,商雪延不是沒有送過商銜妄東西,網上購物的時候,看到百變小煤球挺可愛的,買過兩套,一套擱在布加迪裏,一臺在邁巴赫裏,刷到一個日歷很酷,買回來瞅了兩眼,用不到的他放進了商銜妄的書房裏,又瞥到一個簽字筆似乎很適合他大哥的氣質,買回來送給了他。

他買東西主打一個隨心所欲,有沒有用是其次,要看有沒有購買欲。

“那件衛衣我穿過,你想要我送你衣服?我去給你挑新的。”

商銜妄沒說話。

商銜妄過去的二十年,都經常用冷靜的,柔和的眼神望著他,或許是關系的改變,明白了商銜妄更深一些的想法,商雪延從對方眼神裏讀到了一點從來沒有看到過的內容。

靠,別亂發散。

想什麽呢。

“不用,那件衛衣給我就好。”商銜妄說。

“哦。”商雪延眼神游移。

“下午打算幹什麽?”商銜妄問。

“看劇本,明天還要去拍戲呢。”商雪延鎮定地回答。

《順陽街日常》的導演開了新戲,邀請商雪延去特別參演一個角色,商雪延早就答應了。

“而且現在外面在下雨,也不好出去玩。”

“那我看文件。”商銜妄說,“阿延,去書房裏陪我一起,好不好。”

商雪延來商銜妄書房的時候不多,他看劇本要麽在客廳要麽在房間裏,商銜妄書房面積不大不小,有一整面墻的書櫃,安朝相關的史書占據了兩排的位置,這也是商雪延能夠看懂的東西,剩下的書涵蓋面很廣,有專業內的書籍,還有一些佛經,神學類的東西。

商銜妄坐在書桌前打開了電腦,商雪延坐在沙發上,拿出看過了兩遍的劇本,在同一個空間做各自的事情是很習以為常的事情,窗外電閃雷鳴,風雨如晦,商雪延坐在沙發上,瞥了眼開始工作的商銜妄,不多時,進入了狀態。

兩三個小時後,商雪延感受到了一點饑餓,他琢磨這場戲揣摩好,下樓找點零食吃。

一點動靜響了起來,商雪延微微擡起了一點臉,沒看到商銜妄的臉,只看到了他穿著羊毛衫和休閑長褲的身體不緊不慢地離開了書房。

沒多關註,商雪延盯著劇本。

過了大概幾分鐘,商雪延合上劇本,打算起身的時候,一抹黑色褲腿出現在商雪延的視線裏。

商銜妄拿了一盤點心上樓,放在了商雪延的茶幾前。

“大哥,你怎麽知道我餓了?”商雪延驚喜道。

“看你一眼就知道了。”商銜妄說。

他表現的有這麽明顯嗎?

下一瞬,商銜妄笑了一下,說道:“你下午一般都是這個時間肚子餓。”

商雪延起身去洗手的動作一頓。

靠,他怎麽覺得這個答案有點失落。

商銜妄就算是他男朋友,一眼能看清他內心的感受不覺得可怕嗎?

洗完手,商雪延拿起一塊藍莓蛋撻,嘗了一口,“是我喜歡的哪一家甜品店做的。”

窗外依然在下雨,因為隔音效果好,聽不見聲音,可雨珠密密麻麻順著落地窗滑落,樹葉在暈沈沈的天氣裏晃動,“你叫誰去買的?”

“跑腿。”

“這麽大的雨,有人嗎?”

“我給了十倍的跑腿費。”

商雪延笑了一聲。

商雪延還算蠻喜歡吃甜食,但他又挑剔,不喜歡吃太甜的甜食,商銜妄則不太喜歡吃甜品蛋糕一類的東西,見商雪延吃的津津有味,他嘗了一塊泡芙和一塊藍莓蛋撻,便抽了張濕紙巾,擦幹手,坐在一旁看商雪延吃東西。

商雪延窩在溫暖的房間裏,吃著喜歡的食物,賞著窗外的雨景,原來還挺愜意和悠閑。

直到察覺到身旁人眨也不眨的目光。

手裏的蛋撻忽然食不知味了,也不是食不知味,而是被另外一種名為害羞的情緒掌管了身體,壓抑了味覺。

商雪延眼神閃躲,“你別這樣看著我。”

商銜妄:“阿延,唇角有奶油。”

奶油?

商雪延下意識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左邊沒舔到,舌尖靈活地轉移到右邊,唇角被舌尖舔得濕漉漉的,“還有……”

最後一個字沒問出來,他眼睫低著,恰好看見商銜妄凸起的喉結明顯地滾了滾,伴隨著一聲清晰的吞咽聲。

商雪延身體僵住了,咽了咽喉嚨,他擡起眼,剛好撞進了商銜妄深邃的眼神裏,裏面有一種翻湧的情愫和壓抑的欲望。

過了片刻,商銜妄起身道:“我去看文件了。”

商銜妄離開,商雪延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覺得遺憾,他把盤子裏分量恰到好處的甜品吃完,洗幹凈手後,回到沙發坐下。

書房的面積比商銜妄的辦公室要小很多,黑色皮質沙發距離他的辦公桌要近很多,商雪延看到他書桌上印著骷髏頭和海盜船的日歷,窗外狂風暴雨,屋內溫暖如春,兩人的呼吸都緩慢地流淌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裏,一點叫做幸福的情緒漫上心頭。

雖然說,從大哥還是純粹的大哥時,商雪延就很喜歡和他待在一起,但這是他頭次這麽清晰的意識到,他很喜歡和他待在一起。

商雪延回到了風韻灣,王姨也回到了風韻灣上班,晚飯後,雨勢小了一些,但還是淅淅瀝瀝在下。

商雪延找出一個自己還沒來得及玩的游戲,鏈接上客廳裏上百寸的大屏幕,“大哥,今天晚上我們就打這個。”

他把游戲手柄塞了一個給商銜妄。

商銜妄經常陪商雪延玩一些游戲,他接過手柄,在商雪延身旁坐下。

商雪延:“這個游戲關卡不多,我們爭取今晚通關!”

游戲是一款平臺跳躍類的游戲,操控游戲角色躲避障礙物,賺取金幣完成關卡。

“大哥,你等下,我回來救你。”見商銜妄又一次掉進了陷阱裏,商雪延操控自己的像素小人回跑,速度慢了點,商銜妄金幣耗盡,死在了陷阱裏。

雙人游戲模式是一個角色死亡,游戲結束,必須從頭開始。

商雪延哀嘆一聲,“就差一點就能通關了!”

捶了把沙發,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電視,“大哥,快點,我們重新開始。”

“阿延,你自己玩吧。”

商雪延嗖地一下轉過頭,“怎麽了?不好玩嗎?”

“要是和我一起玩,你今晚可能通不了關了。”

“不能通關就不通關嗎?我又沒有一定要今晚通關。”商雪延不假思索地說,說完,他皺了下眉,剎那間意識到了什麽,“大哥,你是不是覺得你降低了我的游戲體驗感。”

“沒有我,你今晚應該已經通關了。”商銜妄不擅長玩游戲,但不得不承認,今晚這個游戲玩的極其糟糕。

“阿延,你自己玩吧。”

“游戲是挺有意思的,不過陪我打游戲的人更重要。”商雪延握著手柄,語速飛快地說了一句話,手指在手柄上胡亂地按著。

他忽然把頭轉過來,手心發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商銜妄,色厲內荏地道:“怎麽了?我就是想要你陪我一起打游戲,比起通關,我覺得你陪著我有意思多了。”

胸膛挺起,睫毛抖的飛快,他擡起下巴,“我都沒有覺得你掃興,你,你……怎麽可以那麽……想。”

後面幾個字,在商銜妄深沈專註的眼神中,商雪延舔了舔嘴唇,聲音不自覺地比變小,眼神也開始閃爍。

商銜妄時常覺得商雪延可愛,小時候堆得雪人融化,他兩只眼睛淚眼汪汪的好可愛,要親自去摘蓮藕,結果摔在泥潭裏,滿身是泥的樣子好可愛,穿了件正紅灑金如意雲紋的新衣裳從他房門口經過時好可愛,現在耳朵發紅,眼神閃爍的樣子也好可愛。

商銜妄喉嚨輕滾,情不自禁地靠近了商雪延。

然而,在兩人距離越來越近的時候,商雪延眼皮劇烈顫動,呼吸聲越來越急促的時候,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情不自禁。

不是那麽好克制的,尤其是心上人似乎並沒有要逃避的意思,再近一點,就可以碰到那雙朝思暮想的紅唇,只是克制自己的欲望已經成了本能的習慣,縱然難以忍耐,但他從來不願意商雪延有一點點的勉強。

兩個男人是手牽手雖然少見,但並不是沒有,而接吻是比牽手更加親密的動作,而且商雪延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異性戀,因為了解到相關的知識,他可以理解同性戀的存在,但對於兩個男人的親密行為,還是會下意識覺得不適。

而現在要和一個男人嘴唇相貼,舌尖相抵,呼吸交換,他可以接受嗎?

戀愛不到一周,他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終於要接吻了嗎?商雪延眼神不停的游移,手心將沙發上的皮革攥出皺痕,大腦發熱,心跳聲撞到了喉嚨眼,他感受到越來越近的呼吸聲,帶著商銜妄身上檀木茉莉的氣息。

只是忽然間,對方的動作似乎停了下來,商雪延眼皮抖了兩抖,視線挪正,看見了商銜妄專註的眼神,帶著一點不確定,突然,對方喉嚨輕滾,身體緩緩地往後拉開。

靠,他又這樣,昨天要親不親,下午要親又不親,現在要親又不親。

一股強烈的沖動湧了上來,帶著少年人想做就做的莽撞,商雪延一把拽住商銜妄的領口,把人往身前一帶,嘴唇粗糙的印了上去。

四目相對,鼻尖相撞,傳來難以忽視的一點疼,商雪延忽地把人松開,轉過身想要去拿一旁的游戲手柄。

身體剛剛扭過去一半,一只修長有力手臂從側面伸出來,按住他後頸的位置,帶著點難以抗拒的力道將他轉了過去。

商銜妄眼底情緒翻湧,籠罩著一層看不透的薄霧,他按住商雪延的後頸,緩慢卻堅定的靠近了,這一次沒有任何的滯凝。

他稍稍側頭,避開了彼此的鼻尖,緊接著,嘴唇緩慢地碰上了嘴唇,先是極其輕柔的一下,像羽毛掠過湖面。

攥緊衣袖的手指緩慢的松開,商雪延和商銜妄望著彼此的眼睛,兩個人的眼睛從來沒有靠的這般近過,商雪延長密的睫毛蹭過商銜妄的眼皮。

依舊沒發現他有任何抗拒的反應,只是眼神開始飄忽,商銜妄嘴唇貼的更近了一些,唇瓣輕輕的摩挲唇瓣,舌尖小心翼翼地伸出來,輕輕地掃過商雪延的唇縫和唇角。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一種始料未及的感覺,商雪延十六七歲時,身體最沖動的那兩年,看過不可以被其他人發現的話本,圖文並茂,那是商雪延簡單的性啟蒙。

大哥尚未定親娶妻,商雪延覺得娶妻生子距離自己很遙遠,但最沖動的十七八歲,偶爾也想過他會娶一個什麽樣的妻子,對於性格和容貌都有一定程度的憧憬。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第一次接吻會是和一個男人,一個肩寬背闊,肌肉緊致的男人,和他有著同樣生理構造的男人,而這個男人,還是自己的大哥。

他們有同樣的姓氏,同樣的父母,同樣的成長環境,同樣的奇遇,是這個世界上絕無僅有最親密的人。

可沒有任何不適應的情緒生出來,反而一想到他和大哥的親密還能達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地步,大腦一陣一陣地眩暈。

商雪延忍不住揪緊了商銜妄的白襯衫,微微仰起頭,一點晶瑩從唇角溢出,商銜妄呼吸加沈,大手托著商雪延的脖頸,指腹用力摩挲他後頸的皮膚。

嘴唇稍微張開,商銜妄又用力地吮了口他的上嘴唇,兩人之間的距離稍稍拉開。

嘴唇濕漉漉的,商雪延坐直身體後,用手背擦了下濕潤潤的嘴唇,濡濕的感覺從嘴唇傳遞到手背,手背那一塊皮膚前所未有的發熱。

“阿延,不討厭吧?”商銜妄聲音比平時還要低沈壓抑。

商雪延手背在身後的沙發上擦了擦,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呼嗯嗯。”

“沒聽清。”商銜妄低聲,啞啞地說。

商雪延深吸了一口氣,指尖發麻,頂著一張燒紅的臉,轉過頭,眼神閃爍,但又極力坦誠地望著商銜妄,“不討厭的。”

話音剛落下,嘴唇又被人堵住了,有過了貨真價實的接吻經驗,商雪延本以為自己會表現的比上一次駕輕就熟,但……

習慣不了。

真的習慣不了。

嘴唇被吮吸的酥酥麻麻,濕潤的舌尖探入,前所未有的感官體驗席卷全身,細小的電流在神經末梢閃爍。

明明兩個人都沒有任何接吻的經驗,卻又無師自通地掌握了所有的接吻技巧。

好吧,是他大哥掌握了。

他大哥打游戲不行,但親嘴……

好不容易又一次分開距離,商雪延不僅嘴唇是濕漉漉的,額頭,脖頸都出了一層薄汗,世界更是一片天旋地轉,心動神搖。

“阿延。”商銜妄沙啞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手掌拖住他的後頸,額頭輕輕摩挲著他的額頭。

緊接著,嘴唇又被對方吮了一口。

商雪延推了推對方的胸膛,汗津津地道:“好了,游戲還沒……”話說到一半,不知道感受到了什麽,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一瞥,大腦瞬間宕機。

“大哥,你,你……”

比起商雪延的慌張無措,商銜妄清貴疏離的臉可以稱得上處變不驚,他拉著商雪延的手臂,又碰了下他的嘴唇,啞聲道:“不用管它。”

說完,他拿過扔在一旁的游戲手柄,雲淡風輕道:“還打游戲嗎?”

盯著他從容不迫的神色,商雪延想,可能那一眼是錯覺,他朝著對方身下一看。

靠,不是錯覺,而且怎麽還變大了!

-----------------------

作者有話說:晚安,麽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