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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生凈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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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生凈光

他起身,手下的手心轉動,握緊他。

“不要走。”她哀求道。

凈光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溫柔如水:“小僧去拿藥來。”

眼皮沈重,若生閉了眼。

明明是他要走,卻莫名感覺一股難過。凈光趕忙出門找來了一盒感冒藥,摻著溫水哄著她吞下去。

“慢慢地。”他輕聲道,聲音中是他也未意識到的柔情。

若生感受到了,拉住他:“不要走好不好。”

“……好。”

凈光感受著手心中的溫暖,唇角掀起。

有什麽在不經意間已經改變了。

不,也許從初見時便已改變。

……

第二天,一陣鈴聲吵醒了兩人,若生奇怪地看向床榻,凈光腦袋趴在床沿上睡覺,側臉俊秀,伸出的手將她攥緊,佛珠硌在她的手臂上。

凈光一睜眼就看見交握的雙手,驚得站起。

“小僧、小僧唐突了!”

“沒事。”若生啟唇笑道,如暖陽般燦爛。

凈光楞了楞,回醒過來後,立馬腳步匆匆離開了。

若生遺憾地看向他的背影,走下床,拿出罪魁禍首:背包裏的手機。

經過兩天的耗電,上面危險地顯示著紅色電量。

她在屏幕上滑動了一下,“餵?”

林知驚喜的聲音傳來—

“若生,你真的醒了!太好了!”

若生調侃道:“是啊,也算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了吧。”

林知笑了:“那太好了,茍富貴可要勿相忘。”

若生想起了舊事,真摯道:“那當然!我知道你一直在給我付醫療費,謝謝你啊林知。”

林知不在意道:“這有啥,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誒對了,你的頭好了沒有,怎麽我聽人說你有精神病?我看你挺正常的啊。”

若生:“……因為我本來就沒病。”

林知哈哈笑了兩聲:“你有空沒,我回頭去看看你。”

若生:“行啊,隨時歡迎,但我現在在外地。”

林知訝然:“你跑哪去了?”

若生環顧了一下四周:“不知道啊。”她邊說著邊走出門外,找著能代表地名的東西,忽而她望見一塊石碑,凈光就在旁邊,周身圍著一群小僧人。

“餵?怎麽聽不見你說話了?”林知在聽筒裏說。

“哦哦,我在……”她讀出石碑上的名字:“五明佛學院。”與此同時,屏幕徹底黑了。

關機了。

若生按了兩下,發現沒電了,也不知道林知有沒有聽見。

她將手機塞進口袋,朝著石碑下走去。

眾人的視線紛紛看過來。

若生不慌不忙地合掌行禮:“凈光法師。”學生們四散開,讓出裏面的凈光,凈光將經書放在一側,起身回禮。

“施主。”

“多謝法師這兩日的照顧。”

“施主多禮了。”

凈光疏離著視線,若神也像虔誠的信徒,絲毫不敢僭越。

“原來女施主就是前日老師從山下帶來的人啊,見禮了。”有個學生出奇道。

“山下?”

“對啊,從山下,佛學院是建在山上的。”

說著,他指引著若生到石碑後面,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平臺,最外面的圍欄綿延不絕。

往下望,是層層疊疊的屋頂,都是古樸般的紅色,最中間橫亙著一條階梯,經幡獵獵,是難以形容的壯闊景致。

若生被風吹的有些淩亂,正此時,一道身影站在她的面前,擋住了風。

“施主還沒好齊全,別吹風了。”他的袈裟也獵獵,勸道。

若生望了眼身後,發現那些學生討論著問題,沒跟上前。

她走到石碑後,凈光也跟著她的步伐,高大的石碑將她們的身影擋住。

“凈光是這個佛學院的老師?”她笑瞇瞇地。

她這幅神情令他回想初見時候的模樣,那樣臉紅、緊張,倒讓他忘了她的稱呼改變了。

他退後一步,活像是一匹大灰狼要將他吃了:“是,不過小僧已經遁入空門。”

誰問你了啊。若生心中吐槽著,嘴角卻浮起更深的笑意:“遁入空門……也可以歸俗嘛。”

凈光驚愕不已:“施主慎言。”語氣嚴肅,耳尖飄紅。

“抱歉。”若生看他有離開的趨勢,轉了轉眼睛,突然猛咳了起來。

“這裏太冷了,回屋吧。”他勸道。

“咳咳。”若生一把手按在他手上,擡眼看了下他的神色,滿是心疼,於是將腦袋擱在他肩上:“我頭疼,走不動了。”

“……”凈光望了望周圍,發現學生已經離去,於是一把將若生抱起。

“!”若生瞪大眼睛。

“怎麽,施主不是走不動麽?”凈光眨了眨眼,語氣依舊清淡。

真是學壞了啊。若生淺笑了下,雙手環抱著他胳膊,將腦袋歪在他胸前,閉目:“是啊,暈死了。”

此刻的若生沒有想到,再過一小時,她將會為這句話後悔不已。

“有這麽難喝嗎?”凈光看她咽不下去的模樣,笑道。

“難喝,嘔。”若生端著一碗烏漆嘛黑的藥,惡心道:“都吃了西藥了,還要搭配中藥嗎?“

“你的身子很虛,需要多補補。”凈光道。

他把脈時就發現了,她的身體極虛,又沒有進補過,所以容易生病:“是不是大病初愈?”

“對,我前段時間被石窟裏的石頭砸到了,昏迷了挺久。”若生如實答道。

“又是在那個石窟?”

雖然沒有指明,若生也知道,她點頭。

“小僧也時常去那裏,卻從未見過你。”他感慨道。

隨後問起她去的時候,震驚地發現那天他也在那。

“奇怪了,可真是奇怪了,施主真的沒說謊?”他有些不信任地看向她。

她在他那的信譽分就這麽低嗎?

若生有些憤慨。

不過她也知道這個石窟有些神奇,見不到也是正常,也有可能就是因為兩人同時到了石窟,她才會有穿越的經歷。

她猜想著,愈發覺得真實。

凈光瞧著她一副明白的模樣,卻只字未提,也有些好奇,當然他不可能直接問,總需拋磚引玉的。

“說來也覺得神奇,那座石窟自小僧出生以來,每周都要去個幾回才安心,這幾天這種感覺倒是消失了。”

這番話,越發證實了若生想法,她有些憋不住嘴:“那是因為,你在等我。”

凈光不解地望著她。

這句話,確實有點矯情了。

若生臉紅了:“我被石窟石頭砸傷後,曾做了個夢,夢中在千年前,你和我是夫妻。”

好吧,說到這又得讓人覺得她是精神病患者了。

若生心開始不自覺地擔心著,眼神也時時刻刻盯在他臉上,就是要說明說的話多麽誠摯。

誰知,凈光聽了她的話,反而默然了片刻:“所以,這就是你在石窟中初見小僧,做那件事的原因?”

那件事?若生反應了片刻,才知道是親他的事情。她舔了舔嘴唇,幹澀道:“是的。”

凈光楞怔了下,轉過身,在她看不見的角落中苦笑了起來。

……

就這樣,沒了凈光的催促,若生以養病為由,在佛學院中住了下來。

凈光時常工作完後會來看看她,有時也會帶她到處逛逛。

現代的佛學院不似千年前,沒有完全禁女的要求。

但是奇怪的是,凈光的態度自那一天談話後,變了樣,他的語氣依舊溫柔,但不再柔情似水,像是對待客人一般對待她。

因此,若生的攻略計劃,也變得艱難了。

主要是,她根本不明白他態度轉變的原因,有幾次她都直接開口問,但他的態度總是沈默不語。

真是個怪性子,和千年前一模一樣,不願意說的就連打死也不說。

逼不得已,若生也只能慢慢來了。

她想起自己弄斷的佛珠,於是趁著機會,她下山咬牙花著高價買了一串紫檀佛珠。

當天,她將佛珠送出。

送出的那一瞬,她驀然就想起了千年前曾想過送他一串佛珠,沒想到這願望承載千年,直到今天才得以實現。

凈光很訝異,問她哪來的,畢竟這紫檀珠價格頗高。

“買來的呀。”若生覺得他說的話有些莫名其妙:“我總不能偷來吧。”

“可你不是沒錢嗎?”話說到一半,若生恍然記起自己撒的這個謊,他也恍然大悟:“又騙小僧,你到底還有多少錢?”

他作勢要將她翻個底朝天。

於是若生很淡定地掏出兩個比臉還白的口袋:“沒了。”

凈光眼角瞥過她的手機。

雖然凈光從不玩電子設備,但是該知道的還是知道,所以她認命地打開手機,翻到餘額,大大的四個零非常耀眼。

“本來是有的,現在真沒了。”她死豬不怕開水燙。

凈光:……

後來,他無論如何也要讓她將紫檀佛珠退了。

“我打死也不退!”

然後……凈光給了她一張黑卡。

黑、黑、黑卡!

若生簡直是瞪圓了眼睛,看著他的眼神仿佛在說:你不是廉潔嗎?!!

“小僧俗世父母給的。”凈光輕咳了一聲,淡淡道。

當晚,若生拿著那張黑卡,對著老天爺大聲質問。

憑什麽凈光轉世後還能這麽有錢,而她!已經做了兩輩子窮人啦!!!

當然,老天不會給回覆,但是給了她一個機會。

這天,學院迎來一個活動,請來了各地的法器用於展覽。

不少信仰之人紛紛進來一睹,若生也想看,於是凈光下課後就帶著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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