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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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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

陽光暖暖地打在身上,若生半夢半醒地翻了個身。微涼的玉枕觸到臉頰,她想起什麽,瞬間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精致的床幔,她扶起身子,拉開床幔,霎時間窗外種植的花朵闖入她的視線,嬌艷欲滴,含著朝晨的露珠。

“殿下。”耳畔輕輕的呼喚將她拉回,侍人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這是王上特意按照漢人熬煮的解酒湯。”

說起解酒,若生果真覺得腦殼一陣陣的刺疼,宿醉感在此刻明顯,她端起瓷碗,問起:“王上在哪?”

侍人掩嘴輕笑:“在金冊殿處理事物呢,王上吩咐待您醒後要告之他,殿下勿急,我這就傳人去通報。”

說罷,待若生喝完湯藥後,便要離去。

那模樣,顯然一副調侃新婚夫妻的模樣。

若生老臉一紅:“不、不必麻煩了,幫我梳洗,我去找他吧。”

果然是新婚燕爾,難以分別。侍人了然地點頭:“這樣也好。”

雖然侍人回答的簡單,但若生能感受到她的促狹之意,尤其是更多的侍人用這樣的眼神看她,讓她有種被造了黃謠的無奈之感。

張張嘴,想想,罷了...解釋也不像話。

因為她自認和法師的關系也不單純。

哪有人會隨便摟摟抱抱,還摸了她的後背。

她想著,唇角不由地翹了起來,她笑得隱秘,卻還是叫侍人發現了端倪。

“殿下,昨夜...過的如何啊?”她們促狹道。

王妃待人和善,因此侍人膽子也大了些。

“聽聞會很疼吧?”

“才不是呢,看殿下的模樣,一定很滿意吧。”

侍人又是一番打鬧,若生笑著逮住一個打了一下手心:“說得好像你們昨夜看見了一樣。”

“我們....”侍人拖著尾音,故意吊著若生胃口,直到她露出震驚的神情,這才遺憾道:“自然沒看見了。”

若生一口氣放平,要是昨夜誰見到她被針紮的模樣,才真是丟臉。

“不過...”

侍人一個轉折,若生再次被提起嗓子。

“你們倒是說啊。”她真是快被憋死。

“我們在王上衣袖中發現了一本畫冊。”

“畫冊?”若生疑惑,這有什麽奇特的。

侍人調笑道:“可是好精致的一副畫冊,想來王上學習了許久。”

其他侍人這才了然:“怪道,我說王上自小遁入空道,怎麽會懂這些。”

若生仍是一臉茫然:“啊?這本畫冊有什麽講究嗎?”

見她不懂,侍人又是一番嬉笑:“不對啊,殿下猜不出是什麽麽?”

若生搖搖頭,她確實很好奇究竟是什麽畫冊竟然出現在法師的袖中。

“快別逗殿下了,沒這回事。”一侍人嗔道,畢竟是王上的私密物,不好見人。

若生保持懷疑地環視過去:“不,鐵定有,就告訴我吧。”她搖著侍人的衣擺祈求道。

“真沒有,殿下還是梳妝吧,再這樣鬧下去,王上都回來了。”侍人架不住若生的好奇,狠心道。

“不、你就告訴我吧,我絕不告訴王上。”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清潤的聲音:“什麽不告訴我?”

“王上。”侍人忙低下頭,拘謹地退下。

王上雖然也溫和,但顯而察覺到他身上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不是她們敢開玩笑的對象。

但臨走前,她們還是向殿下擠了擠眼睛,祈求她可別說出去,若生卻是疑惑地歪著頭,完全不解其意。

因為在她看來,一本畫冊罷了,能有什麽東西呢。

遂直言道:“聽聞法師有本畫冊?”

“什麽畫冊?從未見過。”尉遲凈光走進來,靠在她的椅後,楞神道。

“就是你袖中的畫冊啊。”

“有這事麽?”他低眸看著她的黑發,將發飾上貼的發絲輕輕撚下:“許是他人不小心放錯了吧。”

若生扭過頭去,看著他平淡的神色,眨眨眼:“許是吧,我信法師,法師不會對我撒謊。”

不,我有。尉遲凈光嘴角浮起:“走吧,去用早膳,有漢地的粥還有各類糕點。”

若生眼睛亮起:“好誒!”

自從穿越西域後,基本就是靠饢餅活著了,即使在阿喇汗國,也不過是更好吃的各類肉,許久沒喝過粥,若生都快忘了它的味道。

侍人在方桌上備好粥菜,以及棗泥山藥糕、芙蓉糕……

上來一樣,若生眼神就緊隨著它,她自以為姿態端正,無人發現。

殊不知,侍人早已在躲在一旁暗笑,尉遲凈光輕咳了一聲,若生忍痛扭頭看向他。

他看著她的眼珠慢慢挪遠,不忍再折磨她,淺笑道:“快吃吧,嘗嘗可有漢地的味道。”

若生深深地點了下頭,舀了一大勺白粥放入嘴中。

“噗-”

“這麽甜!”

若生咬緊嘴巴,想吐出來。

“甜嗎?”尉遲凈光淺嘗了口,甜到牙齦發齁,皺眉:“是我的錯,快吐出來吧。”

若生正要吐出,侍人在旁悄聲道:“是王上一早起來做的。”

……

還不如不做呢。若生苦著臉,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不,很好吃。”

感受著那股齁甜,真是過於甜蜜的痛苦啊,她心想。

“可別為難自己了。”尉遲凈光忍著笑。

“所以法師是故意的?”若生瞇著眼,十分懷疑,法師的廚藝她是看在眼中,游歷各國,總得有些技藝傍身。

而他周身又沒人照料,於是他動手能力可謂十足地強。

“怎會。”尉遲凈光笑道,: “我見粥中需加糖,卻不知多少量,可能多加了些。”

“不是一些,是很多。”若生矯正道,想著彌補之計:“不知能不能做成米酒……”

她不知道米酒的具體步驟,只知道是需要發酵做成。

可她哪裏去搜集酵母呢?她想著,突然想起口嚼酒。

“呃—”若生思索了一瞬,立馬消滅了此念頭“加些水再煮一次吧。”

口嚼酒太難接受了。

“我記得漢方有口嚼米做酒的法子。”尉遲凈光忽而道。

“怎麽?”若生擡起頭,驚眸:“法師想做麽?”

“……我覺得若生你可以。”

“不,我不行,我不喝。”若生三連搖頭拒絕道,說著,她越發睜大了眼睛:“難不成法師想喝?”

好變態。

“……”尉遲凈光再次感慨她的純真,那眼中的神態一眼就可以理解,他支額:“罷了,加水再煮一次吧。”

若生點點頭,這才對嘛。

說幹就幹,拿來爐子,也不用侍人幫忙,兩人像在石窟中時一樣,尉遲凈光為主,若生為輔,將白粥重新煮了一番。

趁此時機,她吃了許多糕點,於是當白粥好後,早已撐著肚子吃不下去了。

“這?”兩人看著滿滿一鍋粥有些惆悵。

“要不給她們吃吧?”若生指了指自以為藏的很好的侍人們。

完全沒意料到暴露的侍人們狠狠搖了搖頭,慌不擇路地跑開了。

早知道就不偷看了,差點被“下毒”了。

若生:……

恰此時,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走進,猶入無人之境。

“王上。”且勒笑瞇瞇地朝尉遲凈光行了禮,看到若生,躬身:“殿下。”

尉遲凈光眼神暗了暗,像是被侵犯了領地:“下次進出還是需通報。”

“為何啊!”且勒哀嚎著,要知道這一來一回通報他得在太陽底下站多久。

“以往便罷了,我怕你沖撞了王妃。”尉遲凈光道。

“不會啊,我很樂意同人玩耍。”若生說著,介紹起自己:“我是若生。”

“我是且勒。”他撓了撓頭,偷偷地瞥向了尉遲凈光。

他不善與女子接觸,本意是想求救,誰知卻對視上一雙沈沈的眸子。

像是一潭死水,刺骨寒冷。

“不不不,我下次通報。”且勒忙擺手:“不不不,下次不來王殿了。”

“再也不來了。”人都要哭了,還沒見過王上這麽恐怖的樣子。

寒光消散,陽光普照,尉遲凈光溫潤地點點頭:“不必,你趕來可餓了,喝些粥吧。”

且勒咽了咽喉嚨,這語氣可不像是能拒絕的樣子:“好。”

說罷,一大罐的粥已呈到了他面前。

“喝吧。”尉遲凈光冷清道。

“快試試。”若生迫不及待道。

且勒欲哭無淚,唱了幾口,發現確實好喝,奇怪道:“很好喝啊。”撫了撫胸口:“王上你嚇得我以為下毒了呢,殿下,你們真是好人。”

“你喜歡就好。”尉遲凈光淡笑道,若生擡眸看去,頭一次看見法師笑的這麽假。

“嗯……你喜歡就好。”若生捂住嘴笑道。

吃醋了。

且勒吃了個半罐,再也撐不下了。

“可以了,剩下的讓我和法師解決吧。”

“為何?”

因為我們有罪,欺負了你。

若生不好說出聲,卻與尉遲凈光對視。

他笑了,又有些懊惱,似乎在後悔不該因著心裏突然冒出的火焰,就傷害了他人。

可是……他看著手腕的佛串,那股火來勢洶洶,完全抵擋不住。

佛經有言“菩薩不以欲因緣故,惱一眾生,寧舍身命,而終不作惱眾生事”。

可他卻為一己私欲,將火焰推至他人身上。

疑惑,懊惱。

若生輕握住他的手,捏了捏。

側目,若生雙眸明亮,搖了搖頭:知錯就改就成,她會陪他。

尉遲凈光撫掌按住:他亦會陪她。

“咦~”毫不知情成為受害者、單身漢且勒被隔在一側,他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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