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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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凈光
“啊？”攤主沒料得如此，不知所措了起來。
“我將冰供給你，你賣出去的果汁允我分紅如何，二八分，你八我二。”若生笑瞇瞇道。
也免得她還要去尋鮮果，再榨汁。
瞧攤主猶豫不決，若生繼續忽悠道：“你也瞧見了，客人不過奔著這冰塊而來，我也無意與你搶奪生意，何不強強聯手？”
也是，攤主看著眼前的盛況，心中已有了想法：“娘子所說合作之法，我可以接受，不過娘子可否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若生自覺條件已是最低。
“娘子可否答應絕不賣果汁？”說著，攤主已經羞愧地低下頭：“我家中父母子女，均只靠這一個小攤子討生活。”
原來也是個苦命人，若生嘆道：“自然，我既無意與你搶奪生意，便不會再做果汁，放心吧。”
正說著，麥朵已跑了過來，焦急道：“姊姊，奶茶不夠了。”
若生望過去，只見不少客人正叫喚著。
“奶茶沒有了。”
“唉，我適才回去拿錢，居然沒了。”
“主家，抓緊做呀。”
若生過去陪笑道：“客人勿急，這就開始做了。”她準備好陶罐。
突然想起這不是正好介紹果汁的時候嘛。
說著，一面向客人介紹道：“這位攤主售賣冰涼的果汁，不知可有人需要？”
攤主一擡頭，見許多客人看向他。方才說出詆毀話的也是他，更是羞愧不已。
又念起家人，心中堅定了不少，向若生道歉道：“適才是我之過，攤主不計前嫌，還願同我做生意，我感激不盡。”
若生微笑還禮道：“互利方為上。”
此話一出，不少人臉色好了不少。
敦煌靠著絲綢之路繁榮，因此有不少商人，什麽打壓的手段沒見過，難得的是道歉，遂笑道：“老板娘子大氣，還不快將你那果汁擺上，是要讓我們渴死麽？”
攤主驚喜地點點頭：“這就拿來。”
“速速！”
“姊姊。”麥朵輕聲喊道，“這人不好。”她臉頰鼓起，頗為不滿地看著攤主的模樣。
這攤主往常就占在她家對面，最看不得別人的好，雖說他家境不好，也不能總做如此缺德的事情吧。
“果汁簡單，何不我們自己做？”
若生攪拌著陶罐中的奶茶，忙的不可開支：“果汁簡單，可你看我們哪有人還能做？還要加上水果的成本，尋人去買，就算加上你阿爹，也忙不過來。”
原本她也想做，可方才想了一通，覺得還是算了，水果沒賣出去還容易壞，不像奶茶容易保存些。
麥朵轉念一想，確實如此。
可看著一堆果汁放到她面前，她還是忍不住氣惱地走了。
“姊姊，我去制冰。”
若生無奈地摸摸她的頭：“去吧。”叫她這麽快接受一個討厭的人，她也做不到。
不怪她。
客人見果汁取來，紛紛催促道：“快快快，老板娘子要熱死渴死了。”
攤主尷尬地抹抹額頭：“就這些了。”
“夠了。”若生點點頭。
桌上放著幾罐子的果汁，一眼看去，紅紅綠綠的顏色。
許是若生更多接觸的是果茶，這種純色她反而接受不了了。
她想著，賣完後，一定要教他混合搭法。
隨意改造了一番，好歹是瞧著更好看了，再將冰塊擦成渣粒放上，給到客人手上，這就成了。
客人品嘗著。
攤主望眼欲穿地看著。
客人放下杯子，暢快道：“再來一碗！”
攤主臉上一喜，連忙又捧了一碗過去。
客人端著果汁：“雖說不如奶茶，但已算不錯了。”
“嗯嗯。”其他客人讚同道。
奶茶味道有層次，與平常味膩的奶茶不同。本來還沒察覺到不同，可一嘗到尋常的果汁，這明顯就大了去了。
看來這奶茶還是獨特的。
客人們心中打定了下次還會再來，定要先買奶茶，這果汁……還是偶爾嘗嘗不錯。
攤主不知客人心理，隨著一碗碗果汁賣出去，他心中已然滿意。
隨著最後一碗賣出，有些客人盡興離開，有些則依依不舍，不忘問下一次是何時出攤。
“每日出攤，今天照顧不周，往後會多多備一些的。”若生解釋道。
客人這才放心離開，想著明日一定早起來買。
日頭偏西，微風拂來，攜帶著絲絲寒氣。
馬上又要變寒了，若生等人趕忙收拾好東西。裝錢的罐子都裝滿了。
麥朵都有些不可置信。
要知道這個罐子，她藏在床底，數年都沒裝滿過，沒想到奶茶如此賺錢。
她興奮道：“姊姊，我們是不是要富了！”
“這才多少啊。”話雖這麽說，若生臉上洋溢著笑容。
這可是她第一次賺的如此快樂，大抵是沒有賣葡萄幹那般有人搗亂。
吃完飯，幾人慶祝了一番，想著明日的攤子，不敢鬧太晚，皆早早歇下了。
第二日，未出攤便已站了許多人。
若生趕忙帶著人準備好東西，奶茶、果汁一杯杯地送出去，倒是比昨日還熱鬧。
站在前面的客人，遙遙看了眼後面的人群：“幸好我早來啊，否則今日又買不著了。”
“誰說不是呢，昨日我家那婆娘非要買，我只得早早爬起來排隊了。”
看似抱怨，實則炫恩愛。
“哎呀，我這牙酸的呀。”
更有怨氣者，直接讓若生別賣他。
一切都按部就班，若生也有精力開起玩笑了：“好，我不賣他。”
“別啊，小娘子，我婆娘非得打死我。”客人苦巴巴地哀求道。
眾人大笑。
人多，接觸的東西也多。若生來來往往地也聽到了少許關於凈光法師的事情。
說他如何聰慧、學識淵博，又是與王族如何交好，漸漸地又提起王族的事情，於闐王如何昏聵，和阿喇汗國戰爭數年……
“說起這於闐王，尉遲勝耀，簡直可怕，往上幾百年的積累，居然到他這全都敗光了，勝耀這名字著實諷刺。”
“是啊，於闐以前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國，如今也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和阿喇汗國打了這麽多戰，沒贏過一次。”
“可不是，阿喇汗都不知侵占了多少小國，實力不可忽視，它是想侵占於闐的，於闐王還昏聵無力，不就是送上人頭。”
“好似於闐王族還未有子嗣，只怕戰起，於闐王族是要滅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上一任於闐王還有私生子，哪有這麽快滅的。”
“於闐只有王或王子可姓尉遲，目前也就尉遲勝耀一人了……”
若生默默地聽了一嘴，她對什麽於闐王、戰爭沒興趣，只希望如果真打起來，法師可一定要跑掉。
連著幾日擺攤，若生簡直夢回上班的日子，疲憊不堪。
直到某一天輕松些，入夜-
若生剛躺下，枕下的紙張發出脆響。
她取出來一看是她寫的：我會對你負責……旁邊則放著一串佛串。
是了，這是她寫的信以及串好的佛串。
若生拿起佛串在手上串了幾圈，想著法師念經的動作，慢慢搓摩著。
入手溫潤，似乎還染著他身上的檀香。
“阿彌陀佛，施主。”她學著他的模樣，合掌念道。
腦中似乎浮現出他無奈笑著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
幕地，心念一起，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爬起來打開紙張，執筆寫下—
法師，我這幾日做了奶茶擺攤，客人都誇讚，人滿為患，賺了很多錢。
什麽？你想問我怎麽會賺這麽多錢？
若生在紙上畫上一個叉腰的火柴人：這是機密，我不會說的！
頓了頓，她又向下畫上一個乖坐的火柴人：好吧，其實就是將牛奶和茶葉煮，再加上茉莉花……
這就是所有的機密啦，法師一定要試試，超級無敵好喝！
若生就這般自娛自樂著，絕不在信上提起親吻的那夜。
莫名地，她居然覺得自己像是追夫的普通女子，做錯了事情，還得想想如何挽回。
細細一想，確實是這樣。
她苦笑。
只不過別人的女追男是隔層紗，她的，卻是實在的大山。
她想起近日聽到的消息。
凈光法師自幼出生於於闐王寺，少時便展露慧敏，得王族賞識。後十餘歲便獨自游國，學習各方佛法，其名譽，早已響徹西域。
這般天之驕子的法師，難道會陷入情愛嗎？若生覺得不可能，她想著，能遠遠看他，寫信調戲他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她繼續寫著—
法師，如果可以，我能去於闐尋你嗎？
放心，聽聞你與王族交好，我只是想去王宮見見世面，而且我記得於闐王族是姓尉遲—我們漢人也有這樣的覆姓。
她剛想寫下去。
指尖突然一頓，她拿起佛串，手指輕輕擦過方才摸過的一處。
不同於其他地方的溫潤觸感，有些微微阻塞感。
她舉起來，放在燭火上細細一看，只見棕褐色的佛珠上，小小刻著四個字—
尉遲凈光
“於闐只有王或王子姓尉遲。”客人曾經的聲音似乎就在耳邊。
若生呆住，沒註意火燭竄起，灼燒感傳來，若生“啊”了一聲後，趕忙將手浸泡在水中。
水面清澈，倒映出女子吃驚的神色。
尉遲凈光！
尉遲凈光！
他的俗名竟是姓尉遲，他是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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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攤主猶豫不決，若生繼續忽悠道：“你也瞧見了，客人不過奔著這冰塊而來，我也無意與你搶奪生意，何不強強聯手？”
也是，攤主看著眼前的盛況，心中已有了想法：“娘子所說合作之法，我可以接受，不過娘子可否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若生自覺條件已是最低。
“娘子可否答應絕不賣果汁？”說著，攤主已經羞愧地低下頭：“我家中父母子女，均只靠這一個小攤子討生活。”
原來也是個苦命人，若生嘆道：“自然，我既無意與你搶奪生意，便不會再做果汁，放心吧。”
正說著，麥朵已跑了過來，焦急道：“姊姊，奶茶不夠了。”
若生望過去，只見不少客人正叫喚著。
“奶茶沒有了。”
“唉，我適才回去拿錢，居然沒了。”
“主家，抓緊做呀。”
若生過去陪笑道：“客人勿急，這就開始做了。”她準備好陶罐。
突然想起這不是正好介紹果汁的時候嘛。
說著，一面向客人介紹道：“這位攤主售賣冰涼的果汁，不知可有人需要？”
攤主一擡頭，見許多客人看向他。方才說出詆毀話的也是他，更是羞愧不已。
又念起家人，心中堅定了不少，向若生道歉道：“適才是我之過，攤主不計前嫌，還願同我做生意，我感激不盡。”
若生微笑還禮道：“互利方為上。”
此話一出，不少人臉色好了不少。
敦煌靠著絲綢之路繁榮，因此有不少商人，什麽打壓的手段沒見過，難得的是道歉，遂笑道：“老板娘子大氣，還不快將你那果汁擺上，是要讓我們渴死麽？”
攤主驚喜地點點頭：“這就拿來。”
“速速！”
“姊姊。”麥朵輕聲喊道，“這人不好。”她臉頰鼓起，頗為不滿地看著攤主的模樣。
這攤主往常就占在她家對面，最看不得別人的好，雖說他家境不好，也不能總做如此缺德的事情吧。
“果汁簡單，何不我們自己做？”
若生攪拌著陶罐中的奶茶，忙的不可開支：“果汁簡單，可你看我們哪有人還能做？還要加上水果的成本，尋人去買，就算加上你阿爹，也忙不過來。”
原本她也想做，可方才想了一通，覺得還是算了，水果沒賣出去還容易壞，不像奶茶容易保存些。
麥朵轉念一想，確實如此。
可看著一堆果汁放到她面前，她還是忍不住氣惱地走了。
“姊姊，我去制冰。”
若生無奈地摸摸她的頭：“去吧。”叫她這麽快接受一個討厭的人，她也做不到。
不怪她。
客人見果汁取來，紛紛催促道：“快快快，老板娘子要熱死渴死了。”
攤主尷尬地抹抹額頭：“就這些了。”
“夠了。”若生點點頭。
桌上放著幾罐子的果汁，一眼看去，紅紅綠綠的顏色。
許是若生更多接觸的是果茶，這種純色她反而接受不了了。
她想著，賣完後，一定要教他混合搭法。
隨意改造了一番，好歹是瞧著更好看了，再將冰塊擦成渣粒放上，給到客人手上，這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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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望眼欲穿地看著。
客人放下杯子，暢快道：“再來一碗！”
攤主臉上一喜，連忙又捧了一碗過去。
客人端著果汁：“雖說不如奶茶，但已算不錯了。”
“嗯嗯。”其他客人讚同道。
奶茶味道有層次，與平常味膩的奶茶不同。本來還沒察覺到不同，可一嘗到尋常的果汁，這明顯就大了去了。
看來這奶茶還是獨特的。
客人們心中打定了下次還會再來，定要先買奶茶，這果汁……還是偶爾嘗嘗不錯。
攤主不知客人心理，隨著一碗碗果汁賣出去，他心中已然滿意。
隨著最後一碗賣出，有些客人盡興離開，有些則依依不舍，不忘問下一次是何時出攤。
“每日出攤，今天照顧不周，往後會多多備一些的。”若生解釋道。
客人這才放心離開，想著明日一定早起來買。
日頭偏西，微風拂來，攜帶著絲絲寒氣。
馬上又要變寒了，若生等人趕忙收拾好東西。裝錢的罐子都裝滿了。
麥朵都有些不可置信。
要知道這個罐子，她藏在床底，數年都沒裝滿過，沒想到奶茶如此賺錢。
她興奮道：“姊姊，我們是不是要富了！”
“這才多少啊。”話雖這麽說，若生臉上洋溢著笑容。
這可是她第一次賺的如此快樂，大抵是沒有賣葡萄幹那般有人搗亂。
吃完飯，幾人慶祝了一番，想著明日的攤子，不敢鬧太晚，皆早早歇下了。
第二日，未出攤便已站了許多人。
若生趕忙帶著人準備好東西，奶茶、果汁一杯杯地送出去，倒是比昨日還熱鬧。
站在前面的客人，遙遙看了眼後面的人群：“幸好我早來啊，否則今日又買不著了。”
“誰說不是呢，昨日我家那婆娘非要買，我只得早早爬起來排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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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接觸的東西也多。若生來來往往地也聽到了少許關於凈光法師的事情。
說他如何聰慧、學識淵博，又是與王族如何交好，漸漸地又提起王族的事情，於闐王如何昏聵，和阿喇汗國戰爭數年……
“說起這於闐王，尉遲勝耀，簡直可怕，往上幾百年的積累，居然到他這全都敗光了，勝耀這名字著實諷刺。”
“是啊，於闐以前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國，如今也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和阿喇汗國打了這麽多戰，沒贏過一次。”
“可不是，阿喇汗都不知侵占了多少小國，實力不可忽視，它是想侵占於闐的，於闐王還昏聵無力，不就是送上人頭。”
“好似於闐王族還未有子嗣，只怕戰起，於闐王族是要滅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上一任於闐王還有私生子，哪有這麽快滅的。”
“於闐只有王或王子可姓尉遲，目前也就尉遲勝耀一人了……”
若生默默地聽了一嘴，她對什麽於闐王、戰爭沒興趣，只希望如果真打起來，法師可一定要跑掉。
連著幾日擺攤，若生簡直夢回上班的日子，疲憊不堪。
直到某一天輕松些，入夜-
若生剛躺下，枕下的紙張發出脆響。
她取出來一看是她寫的：我會對你負責……旁邊則放著一串佛串。
是了，這是她寫的信以及串好的佛串。
若生拿起佛串在手上串了幾圈，想著法師念經的動作，慢慢搓摩著。
入手溫潤，似乎還染著他身上的檀香。
“阿彌陀佛，施主。”她學著他的模樣，合掌念道。
腦中似乎浮現出他無奈笑著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
幕地，心念一起，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爬起來打開紙張，執筆寫下—
法師，我這幾日做了奶茶擺攤，客人都誇讚，人滿為患，賺了很多錢。
什麽？你想問我怎麽會賺這麽多錢？
若生在紙上畫上一個叉腰的火柴人：這是機密，我不會說的！
頓了頓，她又向下畫上一個乖坐的火柴人：好吧，其實就是將牛奶和茶葉煮，再加上茉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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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生就這般自娛自樂著，絕不在信上提起親吻的那夜。
莫名地，她居然覺得自己像是追夫的普通女子，做錯了事情，還得想想如何挽回。
細細一想，確實是這樣。
她苦笑。
只不過別人的女追男是隔層紗，她的，卻是實在的大山。
她想起近日聽到的消息。
凈光法師自幼出生於於闐王寺，少時便展露慧敏，得王族賞識。後十餘歲便獨自游國，學習各方佛法，其名譽，早已響徹西域。
這般天之驕子的法師，難道會陷入情愛嗎？若生覺得不可能，她想著，能遠遠看他，寫信調戲他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她繼續寫著—
法師，如果可以，我能去於闐尋你嗎？
放心，聽聞你與王族交好，我只是想去王宮見見世面，而且我記得於闐王族是姓尉遲—我們漢人也有這樣的覆姓。
她剛想寫下去。
指尖突然一頓，她拿起佛串，手指輕輕擦過方才摸過的一處。
不同於其他地方的溫潤觸感，有些微微阻塞感。
她舉起來，放在燭火上細細一看，只見棕褐色的佛珠上，小小刻著四個字—
尉遲凈光
“於闐只有王或王子姓尉遲。”客人曾經的聲音似乎就在耳邊。
若生呆住，沒註意火燭竄起，灼燒感傳來，若生“啊”了一聲後，趕忙將手浸泡在水中。
水面清澈，倒映出女子吃驚的神色。
尉遲凈光！
尉遲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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