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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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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

“是我拖累你們了。”

若生扔下這句話,便去找麥朵了。徒留麥朵阿爹蹲在原地,完全不知所雲。

哀嘆一聲,“還是抓緊收拾東西跑吧”這般想著,身上好歹有了動勁,撿起院子中的東西一頓挑挑揀揀。

雖然不能完全確認就是阿爾搞的鬼,但若生已經有了引蛇出洞的打算,而在此之前,她需要麥朵的幫助。

“麥朵,帶我去阿勒街吧。”

“阿?”

麥朵正悲傷,若生拉著她的袖子硬生生將她拽出了門,找到了李玉蓮的去處。

見到她,李玉蓮驚喜不已,若生同她講了一番明日的打算,李玉蓮點頭,三人定好後,第二天便是---魚上鉤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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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邊升起一輪旭日,碧藍如洗,暖陽落在面上的輕紗上,若生擔起擔子,同麥朵一前一後進了街巷。

“賣葡萄幹嘞”

她們沿街叫賣,有人光顧卻無人買,更是堅定了若生要去尋找商隊的念頭。

商隊來往於絲綢之路,休憩之地大都在驛站,於是兩人來到驛站,果不其然看見一對商人正在用午食。

她上前去:“郎君,是否要這些葡萄幹”說著她從擔子裏抓了一把出來,趁著人還沒反應過來便塞給了他。

那人正要生氣,對上若生擠眉弄眼的表情,瞬間明白了。

嘗了一口,便豪邁地要買。

驛站中的動靜驚動了藏在暗處的黑影,緊接著黑影一閃,消失不見了。

“這些只要一枚金幣。”

商人訕訕地摸摸身上:“我這身上未帶金財,娘子可否等等我。”

若生點了點頭,商人便出去了。

等了一炷香後,商人依舊未歸,若生與麥朵對視一眼,俱在兩人眼中看見了笑意。

那廂,暗衛向阿爾斯蘭稟報--

“王上,您叮囑的女子果不其然又來賣貨物了,一商人正取錢欲買,是否需要繼續打斷這次買賣?”

帷幔拉起,床榻上的男子伸了個懶腰,慵懶道:“當然。”

料想上一次故意敗壞她的生意,終於被她知道了。可惜,沒看到她氣急敗壞的模樣,下次一定要去唏噓一番。

“來人,更衣。”他的嘴角泛起弧度。

替他更衣的侍人見此,手中拿著的托盤更握緊了些,唯怕出錯,王上又要捉弄人。

驛站內的若生二人從午時等到太陽偏西,從最開始的期待到最後的失望,麥朵落寞地說:“姊姊,那人怕是又跑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若生義憤填膺:“怎麽商人皆是背信忘義之輩!”她故意說得大聲,直把所有人視線往這轉移。

索性人不多,若生拉了拉臉上的輕紗。“走吧,我們回去。”

“嗯。”

回了家,兩人唏噓長嘆,默不作聲地吃完飯,趁著夜色悄悄跑到了李玉蓮家中。

“哎呀,你們可算是來了”李玉蓮手中拿著一個圓鼓鼓的錢袋,身後站著今早的商人。

“這錢我拿著真是心不安,你快看看給了多少吧。”

“夫人怕什麽,我們賺的可是良心錢。”若生接過錢袋,顛了顛果然不少。“大叔,今日多謝你啊。”

商人點了點頭。

其實他不是商人,而是府中的管家,前一天夫人讓他充當商人,去驛站買一人的葡萄幹,卻裝作未帶錢的模樣離開。

他本不解,哪想著才出了驛站,就有一群人將他圍住,給了他一袋子錢,不讓他去買葡萄幹,或者就殺了他。

“大叔,你有看出他們是哪方人嗎?”

說起那群圍堵他的人,管家也是有些後怕,個個人高馬大,罩住了臉看不清模樣,管家搖搖頭:“他們穿著黑衣,口音古怪,倒是看不出是哪裏人。”

難道不是阿爾做的?若生疑惑著打開了錢袋,倒了出來。

金幣掉在手心一陣脆響,麥朵瞪大了眼睛。

若生數了數,居然有十枚金幣,

“姊姊,他們居然給十枚金幣,就為了不讓我們賣葡萄幹?!”要知道她們葡萄幹才賣了一枚金幣啊。

“那我們真是賺了,空手套白狼。”若生笑道,給了李玉蓮五枚金幣。“照我們說的,五五分。”

金幣沈甸甸的在手,李玉蓮像抱了燙手的山芋立馬塞給管家。

“這錢你拿著吧,都是你的功勞。”

“這...夫人”管家左右徘徊,又塞回給了若生。“還是娘子拿吧,都是娘子的主意。”

兜兜轉轉,十枚金幣在手。其實她有些理解他們的害怕,畢竟靠著騙人,收取的是不義之財。

可在若生眼裏,這都是背後之人必須償還她的精神損失費、苦力費,還打破了她的葡萄幹願景,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多騙幾次,反正那人錢多。

不過瞧著他們後怕,還是罷了吧。

“這些錢總歸是你們的,不過你們既然都不收,我便先保管吧,等風頭過去,再還給你們。”

“放心,我一定會找出背後搗鬼之人。”

兩人點點頭。

走回路上,街道上一片冷寂,月光輕輕地照亮前方的路。

麥朵年紀輕,不知事情輕重,受兩人影響,心中浮起一絲不安。

“姊姊,這錢我們是不是不該要啊?”

“為何?”

“管家說他是被架著刀塞了錢袋,他們還能給這麽多錢,一定是有錢有勢之人。”麥朵想到了什麽,一把捂住嘴巴:“不會是巴勒老爺吧。”

越想越可能,他想得到她,自然會不餘遺力的阻撓。

若生聞言皺皺眉,倒是忘了這個老家夥,不過:“明日我們就將五枚金幣給他,看他什麽反應,若是依舊不依不饒,我們就尋個機會將他揍一頓。”

“揍一頓?!”麥朵想想便激動起來了,上次兩巴掌打的真的爽。

“對啊。”若生搖搖錢袋“雇人揍了他。”

“那要是阿爾呢?”

“那正正好。”若生舔了舔發酸的牙根,這幾筆仇她記太久了,發狠道:“也揍一頓。”

她冷笑著,活像是街道的混混。

麥朵不由打了個寒顫,落後了幾步,裹緊了身上的衣裳。

她以為自己夠霸氣了,沒想到姊姊瞧著乖巧,居然輕巧巧說出將人揍一頓的話。

不過這種解氣的方式....真好!麥朵看向前方的身影。

月光綽下,女子的背影單薄又堅毅,轉過頭來,杏眼微瞪:“怎麽,怕了?”說著,若生也忍不住撲哧笑出聲:“放心,我從不打女子。”

“我才不怕姊姊,我是覺得姊姊太厲害了。”麥朵反駁道,又蹦蹦跳跳地挽住若生的手腕,若生這才哼了一聲,表示原諒。

兩人調笑著,腳程也快了不少。

剛要進家門,一道黑影落在石墻上,綠眸在夜色中格外明顯,它嗷叫一聲,緊接著以極快的速度朝二人沖過來。

“狼啊!”麥朵一聲驚呼,若生還沒來得及看清懷中就多了一個東西。

毛茸茸的,一撮呆毛在她的眼前晃來晃去。

“二蟲?”

懷中的二蟲擡起頭,一個小籃子掛在嘴便,欲掉不掉,它晃晃腦袋,又將籃子往裏送進了點。

若生好笑地笑了笑,招呼著旁邊被嚇傻的麥朵。

“別怕,是我以前養的狼,不會傷人的。”

麥朵躲在墻角,搖搖頭。

哪有狼不咬人的。

“姊姊,你小心些,我..我先進屋了。”

“好。”

麥朵小心翼翼地將門開了一個小口,朝若生擔心地瞟了幾眼,直到若生再三保證沒事後,她方進去。

“瞧你這長得很快啊,把人嚇成這樣。”離開石窟才半個月,二蟲已經不似原來小狼的大小。

她取出籃子中的信封,封面上遒勁有力地寫著“若生親啟”,不知緣何,她的心砰砰直跳。

法師收到了她的葡萄幹,還給她寫信,他怎麽肯定是她送的?

打開書信,鬼畫符的文字浮於紙面,一定是無相寫的,若生辨認了許久,才知道寫的是:

“多謝施主所送,很好吃!上師也很喜歡!籃子裏是上師和我親手做的還禮,望施主笑納。”

還禮?若生再翻找籃子,發現了躺在裏面用黃紙包著的泥塑。

不過指尖大小,做的是個木魚,用一根細繩將木魚和木魚槌連起來,未上色,自有一股古樸的意味。

太可愛了吧!若生將木魚擺放在手心,用小木魚槌敲敲,心中一暖,萬萬沒想到法師會去捏泥做這種。

她蹲下身,朝二蟲說:“二蟲,等等我,我也要送信過去。”

她進屋,寫了一封信,又包了些葡萄幹放進小籃子中。

拍拍二蟲腦袋:“去吧。”

二蟲自扭著尾巴,快步地跑遠了。

若生進了屋子,沒有看見二蟲很快停下,隱蔽處的人影現形,口念佛號,蹲身取下了二蟲嘴上掛著的籃子。

看著籃子中的書信,一股奇怪的神色在他眼中閃過,似迷茫似無奈,最後還是將信藏在了袖中。

他朝遠處看去,佛前的寵兒,似乎連月光也格外偏愛他,冷月傾洩在他的僧衣上,溫潤淡淡的神色一覽無餘,如遺世獨立的清蓮。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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