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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無情劍尊的心尖寵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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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無情劍尊的心尖寵15

寒寂主殿內,只留下滿殿狼藉和空氣中……一絲揮之不去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

宴雲站在原地,許久未曾動彈。

渾身緊繃,只是那白玉般的肌膚上,殘留的薄紅尚未完全褪去,耳根處更是灼熱一片,誰能料想這是位修習無情道的大能。

“我喝過後……留給您的呀……”

那句話,如同魔音灌耳,反覆在他腦海中循環播放,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燒紅的針,紮得他道心不穩。

無恥!下流!孽障!

他應該立刻去靜心苑,將那個膽大包天、屢次挑釁的家夥揪出來,廢去修為,扔出流雲仙宗,甚至……直接一劍殺了,以正視聽,以衛道心!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地出現在腦海裏。

可是……

他的腳卻像被釘在了地上,無法挪動分毫。

為何不動?

是因為那家夥詭辯的能力?是因為他那身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能沖擊自己識海的古怪能力?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到那被謝妄“玷汙”過的寒玉臺邊。臺上似乎還殘留著那人倚靠過的痕跡,以及那縷清冷又勾人的香氣。

他拂袖想要將其揮散,動作卻在中途頓住。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尖觸碰了一下玉臺表面。

觸感一如既往的冰冷,卻仿佛有一絲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

像被燙到一般,宴雲猛地收回了手。

胸腔裏那股無名火再次竄起,卻似乎變了些味道,摻雜了更多的困惑、迷茫。

他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與謝妄相關的點點滴滴。

初遇時,對方無視威壓、大膽挑剔的眼神。 拽他衣襟、貼近耳邊說“動情”的惡劣。 論道大會上驚艷眾生、又當眾調戲他的離經叛道。 還有方才,那般囂肆地躺在他的地方,用著他的東西,甚至說出……那般孟浪不知羞恥的話語的放浪。

羞辱本尊? 好像是。他的每一次舉動都帶著明顯的挑釁和玩弄。

但……那些被他“借”來又似乎共享的靈茶呢?那些被崽崽叼來的、用他茶葉渣做的點心呢?還有他論道時展現的、遠超煉氣期的驚人見解呢?

這又作何解釋?

“他是在討好本尊?”

這個念頭一閃現,就被宴雲自己否定。

不,那家夥眼神裏沒有絲毫敬畏,只有玩味和興趣,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可他為何關心本尊?”

他想起那日神識被“反噬”,對方倒打一耙時那句“擔心我?”,以及論道後那杯“格外清冽”的茶……

一種更加荒謬的猜測,如同藤蔓般悄悄爬上心頭。

難道他……對自己……

不!不可能!

宴雲立刻斬斷這個念頭,無情道心因這離譜的猜想而劇烈震顫。修無情道者,最忌情愛妄念,此乃大道之敵。

可是,如果不是,又如何解釋他這些反常的、近乎……調情的舉動?

難道他...真的...喜歡自己?

宴雲站在空曠冷清的大殿裏,面對著滿室狼藉,腦子裏卻上演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當他目光掃過案幾時,發現上面不知何時多了一盤靈果,品階極高,靈氣氤氳,絕非流雲仙宗能有。旁邊還有一盞清茶,熱氣裊裊,正是他平日喝的霧山雪芽,泡得恰到好處,茶香四溢。

不用說,肯定是那家夥剛才“不小心”留下的。

是賠罪?還是……新的戲弄?

宴雲盯著那靈果和清茶,看了很久很久。

最終,他沒有將其拂落在地,指尖微微蜷縮,終究沒去碰它,拂袖而去。

本尊才不喝。

宴雲高傲的出去練劍了。

一盞茶的功夫後,他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

渴了,該喝茶了。

他走到案邊,勉為其難地端起那杯溫度適宜的茶,一飲而盡。不是想喝,是恰好只有這一杯

清冽甘醇,帶著雪芽獨特的冷香,似乎……還有一絲極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謝妄的氣息。

宴雲的手指微微收緊,杯盞邊緣出現細微的裂紋,卻又被他用靈力悄然撫平。

宴雲自己都沒有察覺,底線,在一次次的沖擊中悄無聲息地後退。

崽崽要是看到的話,一定會驕傲的說,這是爹爹說的“脫敏訓練”,崽崽記得!崽崽是大聰明!

又過了幾日。

宴雲在一次深度入定後醒來,神識習慣性地掃向靜心苑。

然後,他“看”到謝妄並不在偏殿。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的神識立刻轉向主殿。

果然。

那個身影,正一副主人樣地側臥在他的寒冰玉床上,墨發鋪陳,衣襟微敞,似乎已經睡著了。懷裏還抱著那只同樣睡得四仰八叉的朏朏。床邊的小幾上,擺著那套冰瓷茶具和幾樣精致的點心。

儼然已經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窩。

宴雲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主殿內。

他看著床上安然熟睡的一人一獸,暗暗想著。

應該立刻把他扔出去。

應該嚴厲地警告他。

應該……

他的腳步卻停在了床邊。

謝妄睡得很沈,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褪去了平日裏的慵懶戲謔,面容顯得安靜甚至有些乖巧(崽崽:“呵tui!假的!爹爹裝的!”),只有微微抿起的唇瓣還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和嬌氣。

他似乎覺得冷,無意識地往散發著暖意的宴雲這邊靠了靠,一只腳甚至不小心從錦被裏滑了出來,碰到了宴雲垂落的、冰冷的衣角。

宴雲的身體驟然僵住。

那微涼細膩的腳背肌膚觸碰到的感覺,清晰無比。

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竄過他的四肢百骸。

他看著謝妄露出來的一截白皙的腳踝,再看看謝妄毫無防備(崽崽:“才怪!”)的睡顏,以及那只蹭著他衣角尋求溫暖的腳,淡青色的血管在玉質肌理下攀爬蔓延,有種神秘瑰麗的美感……

最終,宴雲什麽也沒做。

他只是僵硬地在原地坐了下來,任由謝妄的腳蹭著自己,宴雲緊緊閉著眼,試圖眼不見為凈,重新入定。

然而,身邊多了一個人(和一只獸——崽崽:“合著我是買面送的碗唄!”)的呼吸聲,空氣中彌漫著另一個人的氣息,衣角還被無意識地被白皙如玉的腳無意識的蹭著……他怎麽可能靜得下心來?

他的心神,比任何時候都要混亂。

而“睡著”的謝妄,在識海裏對崽崽說:“看,崽崽,你雲爹爹的底線,”

崽崽:“嗷嗚……爹爹又在騙雲爹爹!”

“小情侶之間的事怎麽能叫騙,等著吧”謝妄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很快,整張床都會是我們父子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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