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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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散功之後十分虛弱,但是含光夷陵並未就留,等魏無羨稍微好一些就將小蘋果托付給藍氏,他們兩背著魏無羨走了。

當日散功眾學子圍觀,江楓眠最後說幾句被夷陵堵回去,當日夷陵的話學子之間依然津津樂道。

夷陵說的是,“江宗主,知道別家退出家族都只需褪下家袍交付一定的補償,而魏無羨卻要散功嗎?”

夷陵冷笑道:“想必先考如今在雲夢的名聲江宗主不會不知道。這江氏門風確實與別家不同,恕魏家和抱山一脈沾染不起。幾日後五鬥大米自然奉上,還望江氏從此放過魏家和先妣。”

夷陵說完就背著暈過去的魏無羨離開。

江楓眠臉色沈重,與藍啟仁說了幾句之後便離開了。而江澄留下來,幾次要找魏無羨,還頗有些聽不懂人說話,最後被含光套了麻袋,夷陵揍了一頓。

不過含光夷陵也同樣察覺,這裏也不適合魏無羨待著,藍氏還是太講理了。

藍忘機目送魏無羨離開,藍曦臣站在他身邊道:“忘機不要傷心,魏公子愛熱鬧日後會來找你的。”

藍忘機看了眼藍曦臣,“沒有。”

藍曦臣一笑,“那好吧。忘機,含光和夷陵送了枇杷,你吃完了嗎?”

藍忘機道:“叔父。”

藍曦臣道:“是不喜歡含光送的嗎?”

藍忘機不說話,轉身回去了。藍曦臣快步跟上,“忘機,跟兄長說說你是不是比較喜歡魏公子送的枇杷?”

藍忘機腳步有一瞬間凝滯,“沒有。”走得更快了。

藍曦臣看著弟弟匆匆而去,歪頭一笑,“忘機果然很喜歡魏公子送的枇杷呢~”

金子軒最近有些不好過,他總覺得不少人在背後罵他,還有一個江澄,不知道發什麽瘋,總是陰陽怪氣。

金子軒並沒有覺得是因為打架的事,他覺得自己已經被罰跪十字路,有抄了藍氏家規,這事已經過去了。至於魏無羨走了這事跟他沒什麽關系。

知道澤蕪君找到他,跟他說了許多話,最後金子軒面色難看的走出來,回到蘭室後經過江澄的時候忍不住說了一聲,“小人。”

江澄唰的站起來,“金子軒,你什麽意思!上次沒打夠嗎?”

金子軒昂著頭,神色矜傲,道:“我不和小人說話!”

“你!金子軒,你才是個軟蛋,專門欺負女人!上次你無辜欺我阿姐,現在又來了,蘭陵金氏作風不過如此!”江澄冷嘲熱諷的看著金子軒。

金子軒撲上去就與江澄糾纏在一起,蘭室學子看見又有打架的先是一靜,接著一見又是金江兩家的覺得又不奇怪,只是看見門口的藍忘機時一個個咳嗽聲震天。

最後金子軒和江澄被罰,藍啟仁聽完藍忘機的稟告,簡直要氣死,先是水行淵要解決,如今這金江兩家是打算沒完沒了了!

等藍啟仁問完來龍去脈,叫來藍曦臣,藍曦臣表示很無辜,“叔父,曦臣只是給金公子提個建議,說了說女子的不易和女子名節的重要性。”

藍啟仁無語的看自家大侄子,“你說這些做什麽?”

藍曦臣笑著道:“叔父,上次魏公子打架,金江兩家自行解決了,藍氏不好將這些事傳揚出去。但是這是非對錯曦臣還是知道的,曦臣就是覺得金公子應該欠江姑娘一個對不起,也欠魏公子一句歉。原本曦臣以為是金公子年紀小忘記了,就想著提醒一下。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藍啟仁嘆氣,“這事確實是金子軒有錯在先。不過這是金江兩家私事你以後不要摻和。至於魏無羨,他如今退出江氏也好,你去讓忘機寫個公告,就說魏無羨因身體原因暫時休學,等身體好了可以繼續求學。”

藍曦臣笑著道:“叔父心裏明鏡一樣,是曦臣獻醜了。”

藍啟仁沒接話,轉而道:“蘭室學子你和忘機多看顧,叔父最近要解決水行淵的事。”

“是。曦臣會守好家裏的,叔父辛苦了。”

金江兩家沒想到這還沒幾天,又被叫家長,金光善有些不耐煩,他正快活呢。最後讓人通知他夫人,上次他做主退了親,回了金麟臺吃了一頓排頭。這下正好就說不做她兒子的主,她自己看著辦。

而江家江楓眠回家後更是翻天覆地,那守在家中的金珠,得知江楓眠為了魏無羨去了藍氏就通知了在外夜獵的虞紫鳶。等江楓眠回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冷嘲熱諷一頓。之後好不容易說了魏無羨的事,這下更不得了了,整個蓮花塢都能聽見虞紫鳶的數落痛罵聲,什麽難聽說什麽,什麽不該說就說什麽。等藍氏再次來信,虞紫鳶便喝止江楓眠,帶著金銀雙珠去了藍氏,那架勢像是去興師問罪一般。

不過事情很是湊巧,虞紫鳶剛去藍氏,後腳雲夢大街上就出現一只敲鑼打鼓吹嗩吶的隊伍,那只隊伍很長很長,全是成雙成對出現,人人身上還掛著布寫著字,每一幅字都有所不同。

最前面和最後面是敲鑼打鼓的,中間偶爾穿插喜慶的嗩吶聲和悲傷的二胡音。然後中間最前面一截兩個並排的全挑著兩筐細糧,看挑夫那擔子的弧度都紮紮實實。然後柴米油鹽醬醋茶,都是滿滿當當。接著是布匹,那波光粼粼,鮮艷奪目的布看得人目不暇接,接著就是捧著盒子,盒子裏全是金銀玉器,再接著是一些整整齊齊的名貴藥材和一些常備的靈藥,接著是法器符箓,最後還有一些功法典籍。那隊伍擺了幾條街也沒擺完。

一開始大家以為是哪家仙府下聘,更有人猜測是江氏與金氏要正式議親。可是他們立刻打臉了,不少識字的告訴他們那些人身上還有框子盒子上都寫了,是感謝雲夢江氏江楓眠宗主收留抱山散人徒孫魏無羨六年,為了不讓雲夢江氏吃虧,魏無羨散盡江氏功法,除了一把靈劍,不帶走一絲一毫。

如今這些算是魏無羨吃用和江宗主找人耗費的謝禮,若還有多的就當是徒婿魏長澤的贖名費。至於江宗主投入的真情實感,抱山仙師用兩本上品功法相贈,從此恩義兩消。

雲夢百姓對這位抱山散人的大手筆簡直目瞪口呆,不少人道:“這江氏可是撿了個大寶貝。這麽多東西得養多少人啊!何況那江氏對那大弟子也……”

不少人說到最後忍不住撇嘴,當然也有為江氏說話的,意思是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耗費心力,比對親生兒子還好,哪是這些外物可以抵消的?明明就是看孩子長大了來搶!

不過立刻有人啐了一口,道:“沒看見上面寫著魏無羨散功是個普通人了嗎?還有耗費心力?九歲大的孩子能跑能跳能吃,白撿的便宜好不好?要是你養人家兒子六年,人家給你這麽多東西,你換不換?”

那人:“……這,兩家還是可以經常走動啊!說恩義兩消也太無情了。”

不少人看他,“感情你是打算人財兩得啊!呸!”

那人灰溜溜的走了。

江楓眠被告知有源源不斷的送禮的進了蓮花塢,連忙出來看,看著那些堆滿校場的禮品,江楓眠臉色並不好,問這些人是誰做主他們也不說話,放下東西高聲說一句話就走。

“感謝江宗主收留之恩。”

“感謝虞夫人饒命之恩。”

“感謝江姑娘煮湯之恩。”

“感謝江少主收屍之恩。”

……

江楓眠臉上臊得通紅,趕過來的江厭離被人鞠躬感激有些不知所措。

“阿爹?”

江楓眠看著源源不斷的禮品,最後說了句,“阿離,以後阿嬰不會回來了。”

江厭離連忙問,“為什麽?是阿羨出了什麽事了嗎?”

江楓眠搖頭,什麽也沒說,轉身回去了。

這樣大的動靜江家門生弟子男男女女都偷偷跑了過來,那些不能進蓮花塢的百姓就站在碼頭上或大門外引頸張望。

一些小弟子偷偷的嘰嘰喳喳,有幾個還紅了眼睛。

“大師兄真的不回來啦?”

“不回來也好。聽說抱山前輩可是和立家先祖溫卯同一時期的高人。大師兄以後一定可以更厲害!”

“噓!以後在外面可別提大師兄。虞夫人還不知道,要是知道了……”

“對對對,咱們以後可要主意了。”

“可是我們都叫習慣了啊!要是二師兄回來,咱們該叫什麽?大師兄?”

“去去去,小六,你這是找死。我看咱們就叫少主或者公子比較好。”

“對,小四說得對。而且咱們也只有一個大師兄。唉!以後大師兄不在咱們修煉不會的地方找誰啊?”

“也沒人帶我們玩了。”

“唉!!”

一場轟轟烈烈的送禮直到夜幕才消停。而江家門生也跟著忙了一夜,到第二日虞夫人一身煞氣帶著同樣一臉陰雲的江澄回來,幾人臉上都還帶著傷痕回來,門生也沒收拾完。

不過虞夫人直接去找江楓眠去了,沒有註意其他,倒是讓打掃登記的門生逃過一劫,連忙撐著熬了一夜的身體,加快速度。

不一會蓮花塢裏就聽見越來越大的罵聲,罵的人除了江楓眠江厭離江澄,最多的居然不是魏無羨,而是金夫人。

原來,虞夫人去藍氏本想是找魏無羨的麻煩,沒想到魏無羨找“跑了”。只能在抓著藍氏不放。藍曦臣面嫩嘴不夠狠,藍忘機更是不會與人爭論,兩兄弟不敵。最後一直閉關的青蘅君出現,三樣兩語弄的虞紫鳶下不了臺。

虞紫鳶想動手可一是不在自家,二是打不過。只能逮著江澄和金子軒冷嘲熱諷的罵,不巧被金夫人聽見了,這下兩人跟棋逢對手似的,相互攻擊,哪裏痛戳對方哪裏。

事情很順利的變成兩個女人在雲深不知處打起來,一開始還用靈力,被青蘅君制止之後兩人消停了一會,青蘅君見她們安靜了,就回去閉關了。可等到晚上江澄和金子軒又起波瀾,最後變成雙母子和幾個侍女在雲深上演肉身互搏,不可謂不精彩。

姑蘇藍氏發生這種滑天之大稽的事,藍啟仁收到消息匆匆趕回來,破了雲深夜歸者不過卯時末不允入內的家規。最後幾人被雲深門生團團看住,到第二日大早,全部掃地出門。

不出兩日,雲深不知處發生的事,還有雲夢抱山的贖身大禮被傳的人盡皆知。就連閉關的溫若寒都聽說了。不過溫若寒關心的是抱山,至於其他只用了不知所謂、烏煙瘴氣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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