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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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門正式啟動,一切都開始按部就班的運作。為玄門建立執法司,擬定門規獎懲,等事情完成藍忘機開口辭行,與魏無羨他們暫別。

藍忘機始終是藍忘機,他不會為了魏無羨拋下他該承擔的責任,同樣也不會為了責任而勉強魏無羨。

魏無羨對於藍忘機要走他是不舍的,這些天他就真是快木頭,再看到對照組的含光夷陵也懂了,他與藍忘機之間是有彼此的,而且幾個月的相處,藍忘機帶著他穿梭在各個村落、城鎮。這份心意早已按捺不住。

夷陵城外,魏無羨送了藍忘機一程,看著藍忘機神色一如既往,魏無羨卻感受到他心裏的不確定和不舍。

藍忘機知道終歸要分離,便讓魏無羨回去,他要走了。

“藍湛!”魏無羨原本想著下次見了藍忘機再說的,可是看著藍忘機轉身,魏無羨有些沖動,想今天就定下來。

藍忘機回頭,疑惑的看他。

魏無羨笑著道:“藍湛,你等我,三天後我就去雲深不知處求親!”

魏無羨的聲音帶著歡快,雀躍,見藍忘機楞楞的看著他,尤嫌不夠似的,朗聲道:“藍湛!你特別好!我喜歡你!要每天睜眼就看見你的那種喜歡!不是你就不行的那種喜歡!”

魏無羨聲音一出,城門口來來去去的行人紛紛頓足張望,一直守在外面的百家門生更是像抓住藍氏把柄一樣的歡喜。

藍忘機被當眾表白一陣耳熱,抿抿唇,有些顫抖的出聲,“你……”

魏無羨像是怕藍忘機誤會接著道:“藍湛,我沒有逗你玩!我發誓三天後我一定去雲深不知處求親!!”

城門口張著耳朵的行人各個張著耳朵的吃瓜人,興奮極了。有人起哄道:“說得好!魏掌門,我們支持你!!”

藍忘機握著避塵的手指箍緊,睫毛抖動,嘶啞的道:“……好……”

魏無羨聽藍忘機答應了,喜得撲上去。藍忘機精準的攬住他,像是早已在心裏練習了千萬遍,那麽默契。

魏無羨抱著藍忘機,在他耳邊嘟囔,“藍湛,要不我今天就去吧!舍不得你!”

藍忘機紅著耳朵,掩下眼中的波光粼粼,道:“你……”

藍忘機還沒回答,魏無羨自動否決,“唉呀,不行,我還沒抓到大雁呢!藍湛,你等我,我保證一定抓兩只最肥的大雁!!”

藍忘機輕聲道:“……好。”

兩人依依惜別,站在夷陵城門口的含光夷陵看著那兩個黏黏糊糊的初生小情侶,有些酸。

魏嬰哼道:“弄的誰還沒有個道侶似的。二哥哥,你真的要去雲深?要不要我陪你?”

含光搖頭,道:“玄門雜事繁多,如果我所料不錯,金家必有動作。”

魏嬰若有所思,接著道,“還有那個嘴賤的宗主。這麽久沒上門發瘋,有點奇怪。那二哥哥要小心,我琢磨著那藍曦臣腦子裏的水不必魏無羨少。”

含光道:“水多不要緊,知道拿好處就行。”

“也是!”

藍忘機與魏無羨分開,禦劍去向姑蘇,半路遇上含光,藍忘機並不覺得奇怪,對含光點頭示意,兩人齊頭並進去往雲深。

雲深不知處一如既往的安靜,與世無爭才是它原本的意境。

藍忘機和含光齊齊出現在山門口時,門口的門生都驚住了,雖然含光一聲道袍,但那張臉他們是認得的,更何況正主就在旁邊。

“含、含光君,這位含光、君?”

藍忘機頷首,帶著含光進了山門。藍忘機很自覺的走到規訓石旁跪下。含光沒說什麽,站在一旁打量起這塊大石頭,別說當真有些眼熟。

“我怎麽覺得它的字又多了?”

藍忘機跪在一旁,道:“十年前加過。”

含光點頭,“原來如此。”

藍忘機帶著藍忘機回來的事很快就傳到藍啟仁耳朵裏,原本他聽說藍忘機跪在規訓石旁,打算讓他好好醒醒腦子,沒想到門生居然說含光君帶著含光君,藍啟仁瞬間記起大侄子說過不夜天上的詭異之事。

藍啟仁抿抿唇,“讓忘機帶著人進來。”

“是,先生。”

藍曦臣這些天都在金麟臺三尊商議如何應對玄門,同時也是解決謠言一事。所以他並不知自己弟弟不止回家了,還帶了一個。

藍啟仁在雅室坐著,看著兩張神似的臉,如果有什麽不同,大概是神韻有些差別,藍忘機一舉一動都是藍氏的風姿,雅正端方。而另外一位雖然也不差,但比藍忘機多了些灑脫飄逸,眼神也更加生動。

“叔父。”

藍忘機示禮。藍啟仁沒有應。

含光見禮,“藍先生,久聞大名。晚輩含光。”

開口就知真假,藍啟仁看著含光,神色覆雜,問:“你父母是何人?”

含光道:“不知。”

藍啟仁蹙眉,“不知?聽說你有道侶?”

含光嘴角微勾,道:“是。道侶姓魏名嬰字無羨號夷陵道人。我與他皆師從抱山散人門下,奉散人為師祖。”

藍啟仁並不笨,相反他是聰明的,含光所言清楚明白,他自然對他們的來歷有所猜測,“你……今歲幾何?”

“大約是十五六歲。五六歲之前的事忘了。此來是因緣際會。”

藍啟仁摸摸下巴沈吟,“既然是因緣際會,何故擾亂玄門?”

含光眉頭一挑,“擾亂?藍先生是指擊殺醫師溫情還是指不夜天數千人殺一人之事?或者是魏無羨立派與家族相抗?”

藍啟仁頓了頓,沒想到這個“侄子”口舌如此之利,“溫氏殺了窮奇道數百人,理當給一個交代,你們無故將人救走,導致不夜天聯盟,這……”

含光打斷藍啟仁,道:“藍先生可能坐鎮家中,仰頭側耳看見的聽見的也就這片地和只言片語。”

藍啟仁知道含光拐彎抹角罵他井底之蛙、偏聽偏信,被小輩如此打臉藍啟仁面色有些不好。

含光像是沒看見藍啟仁的黑臉,道:“藍先生再問一句窮奇道截殺殺的是誰?您可有了解過?”

藍啟仁道:“此事金家確實不妥,但若魏嬰不修鬼道導致失控,此事並非無可轉圜,那死的還有金家嫡子。”

含光笑了,“藍先生你這話倒是和魏無羨有些異曲同工,為何死的不能是金子軒?魏無羨說那是他師姐心愛的夫君,您說那是金家嫡子。都是身份之顧,可是您忘了此事是金家自己挑起的。那金家子身上的千瘡百孔,不夜天我與魏嬰也將禍首逮住了!原本我和魏嬰還以為你們會再來一次金麟臺公審,沒想到……呵!說好的數百門生的命和金子軒的死呢?”

藍啟仁想說什麽,含光接著道:“我知道您要說,殺人者是魏無羨和溫寧,不論過程結果如此。其實我也覺得挺對的。”

“這些先不談,含光問一句溫情姐弟請罪,金氏懲治溫情姐弟,藍氏跑那看什麽熱鬧?別告訴我你們打算救人或者調節矛盾,當日我可只看見藍忘機只身前去說了幾個話。救人之事不該藍曦臣這位與金家有故的家主開口嗎?讓那麽多人看金家公審難不成是打算劫法場?!”

藍啟仁只覺得藍氏臉皮有些不保,但他並未打斷,而是求證藍忘機,“忘機,確實如此?”

藍忘機神情也有些覆雜,“確實。”

藍啟仁沈默不語,含光繼續:“溫情姐弟被我們救走,不夜天又與藍氏有何相關?金麟臺死的那幾個藍氏門生你藍家不該找布控不嚴的金家說理嗎?畢竟你藍氏門生是受金氏相邀看戲,戲沒看成被殺了,反倒怪上溫寧發狂是什麽道理?哦~剛剛說了,不論過程,殺人者確實是溫寧。那我反問一句,這修真界的規矩誰定的?由誰裁定誰有罪誰無辜?”

藍啟仁無話可說。

含光道:“玄門成立,魏無羨有了自己的話語權,他也能在你們的談判桌上有一席之地,你們雖然急卻無可奈何。就像百家謠言藍氏左右逢源,藍家急嗎?急,畢竟藍氏臉皮一向光鮮亮麗,但也不痛不癢,因為藍家數百年家業,在修真界有一席之地,還有聶家站臺。謠言再難聽,百家再口誅筆伐,也不會是一面倒。”

藍啟仁第一次在小輩面前有些無地自容,覆雜難言的看著含光,“你……很好。”

含光大方的承讓,“師祖耗費心血,含光自然不敢糊塗。”

藍啟仁深吸一口氣,“今天,你來有何事?”

含光揖身,“藍先生,剛才多有得罪。不瞞您說,含光原本是要去聶氏的,只是這聶宗主最近似乎頗為暴躁。所以含光只能來這了。”

藍啟仁胡子動了動,想張口罵人,可一想到剛才這小子的話又噎了回去,粗聲道:“說吧。”

含光道:“玄門需要盟友,凡人是其一,散修雖然不少但要快速的獲得公認,這些籌碼還不夠。所以幾大家族就是首選。”

藍啟仁哼道:“你剛才不是說藍家不好嗎?”

含光笑道:“這和好不好無關,合作共贏,建立互惠互利的關系,與這些並無太大瓜葛。一個剛剛成立前途無量的門派,一個耗損嚴重的家族,彼此的雪中之碳,藍先生您和藍氏不心動?當然之所以選藍氏,確實也是藍氏有可取之處。而且藍先生,相比金家,還有那空泛的結義兄弟,難道這親弟不是更加牢靠嗎?藍忘機如何您老人家該心知肚明。”

藍啟仁眉心一蹙,“這與忘機有何關系?難不成他打算改投他派?”

藍忘機很會看時機的跪下,“叔父,我與魏嬰兩情相悅,心心相印。請叔父成全。”

藍啟仁:“……”就知道沒好事……

含光適時的開口,“魏無羨說了三日後上門求親!”

藍啟仁抖了抖,瞪這兩個侄子,覺得他們就是專門來克他的魔鬼,:“……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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