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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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江宗主在夷陵受辱,這一話題如煙花一樣爆開,傳遍百家。雖然大多言論夷陵老祖忘恩負義,羞辱名仕,與世不容等等,可同樣伴隨著對江澄的竊竊私語,譏笑諷刺。這讓原本就陰沈至極的江澄更加憤世嫉俗。

金光善最早接到江澄被鬼將軍扔在大街羞辱的消息。這讓他原本的打算有了些遲疑,他讓人立刻請來江澄,旁敲側擊的詢問亂葬崗上的情形。

得知亂葬崗除了一個冒牌貨,就剩下鬼將軍和一個孩子之後,他的心肝顫了顫。等“哄”走了江澄之後,金光善立刻讓人將遠在藍氏的金光瑤召回。

百家不少人跟風隨流,對鬼將軍羞辱江澄一事當成笑料和抨擊夷陵老祖的材料。其中有幾家隱隱覺得不對的,在被不少人洗腦夷陵老祖本就是邪魔,如此作為不奇怪。他可是為了溫狗叛逃呢,難道還指望他對江宗主有情有義?

這些少數人一想確實如此。既然都是魔頭了,自然是六親不認,在不夜天他連江厭離可都沒放過!這般一想之後,忍不住暗下對江澄獨身前往亂葬崗捉拿夷陵老祖和鬼將軍之事表示其不自量力,想出頭想瘋了!

是的,捉拿夷陵老祖和鬼將軍。這是雲夢江氏為自家宗主挽尊放出來的話。江澄也表示默認。

亂葬崗伏魔洞裏,如今的伏魔洞還有的都有了,潔凈如新,桌椅屏風,床鋪衣箱都安排得妥帖。

魏無羨被含光帶著去了抱山散人住的地方一趟,抱山並沒有見他們,只讓徒弟若梅溪在山下為魏無羨和溫情醫治。魏無羨雖然遺憾,但也知道師祖的規矩,並未強求。

等身體好一些,幾人便帶著魏無羨和溫情回了亂葬崗,這裏才是他們的歸處和起點。山上看上去好似變化不大,甚至原本來去的老弱婦孺也少了許多,可是魏無羨卻覺得不一樣,有股別樣的生氣在這座屍山升起。

魏無羨這些天喝藥紮針,身體還是休養為主。含光將人送回來之後,便和魏嬰說了幾句,然後去了山下。魏無羨躺在伏魔洞柔軟的大床裏,忍不住打哈欠,迷迷糊糊就要睡過去,魏嬰卻在此時進來,逮著魏無羨一陣吐槽。

不是說好重重防線的嗎?若不是他魏嬰在,你的老巢都要被端了!

魏無羨對江澄前來很詫異,擔心是不是江厭離有危險。

魏嬰無語的表示:“人家有娘家江氏,夫家金氏,好吃好喝好伺候,你先擔心你自己吧!那個江宗主上來就陰陽怪氣,罵人,打人,他是不是腦子不太好?大搖大擺跑到別人的地盤耀武揚威!”

魏無羨忍著困意,幹笑,“江澄他就是那臭德行。”

魏嬰翻白眼,“慣的他!我也臭德行他怎麽不包容包容我?還用紫電抽人,我看他是想找削!”

魏嬰吐槽完,嚴令魏無羨重新改結界和防線,“你家大門上鎖還給外人鑰匙,你腦子瓦塌啦?!”

魏無羨卻覺得魏嬰想太多,江澄那人他清楚,雖然有些小心眼,但不至於太過,道:“江澄雖然是脾氣不好,但是他知道分寸不會告訴別人的……而且他也不算是外人?”說到最後魏無羨不知怎麽有些心虛不安。

魏嬰站在魏無羨的床邊,看魏無羨一副中毒已久的樣子,叉腰懟道:“他不是外人還是你內人?你倆說好聽點分家了,說難聽點現在就是敵人!再說了,你看見誰家一不要通報,二不投帖的闖進別人家喊打喊殺的?你是他生父還是生母?任由他叫囂!要我說抽他丫的!”

魏無羨無語道:“那個……江叔叔才是他爹……”

“你也知道自己不是他爹啊!”

或許是魏嬰那語氣太意味深長,魏無羨忍不住說兩句,“當初江叔叔臨終讓我照顧江澄,而且師姐受傷也是因為我,江澄他找我或許是為了師姐。小魏嬰,你不要看江澄那樣子,師姐卻和他沒有半點……”

魏嬰一聽那套江叔叔師姐論就腦袋疼,縱身撲倒魏無羨床前,伸手就抱住他腦袋晃,“倒掉,倒掉!你這腦袋是海裏撈出來的嗎?全是水啊!”

魏無羨被晃得惡心,伸手要扒拉魏嬰,“你、你放開!”

魏嬰道:“不放!你……”

魏嬰話還沒完,就被人拉開,藍忘機冷冷的看他,護崽崽一樣護著魏無羨,“他在休養。”

魏嬰氣哼哼的道:“這就護上了?!”斜眼看捂著腦袋看他的魏無羨,道:“你看看他,腦子積水,不治不行了!跟他說話他就江叔叔,師姐,依照這關系,他師姐還嫁了金家,金家現在要弄死他,他是不是還要因為那個師姐和金家相親相愛?既然江家與你已經背道而馳那就徹底撕開,又不是讓你宰了他們。以後他們要是對你不錯,就當普通親戚走動就是。要是對你不好,你還貼上去你是不是有病?”

魏無羨面色有些不好,藍忘機抿抿唇,“別說了。”

魏嬰環胸,呵了藍忘機一臉,“我罵我自己我樂意!”

魏嬰半點不顧及魏無羨受不受得住,他可是憋好久了,他就看不得魏無羨不把自己多放在心上,要知道這樣只會讓喜歡他,愛護他的人傷心,痛惜,讓討厭他,不在乎他的人拍手稱快!

“看你臉色你也知道自己病得不輕了!你說說你,人家沒事都不想搭理你,有事就上門,這叫什麽?無事不登三寶殿聽過沒有?!不過你可不上寶殿的菩薩,至少人家還賺點香火,吃點供奉,事情不成也不見人敢放屁!你呢,什麽都沒有還他*倒貼!知恩圖報是好事。那你割自己的血肉餵白眼狼是不是腦子有坑?人家江氏現在有錢有地有名聲,還需要你報個屁?先看看你自己吧,窮得一批,溫寧身上就兩塊布,阿苑吃個糖都要等年節,你和溫情喝吃的靈藥還是師祖送的。你們不會以為這是安貧樂道,高風亮節,等著那群百家發現你們多慘,然後覺得自己大錯特錯吧?”

“呵!依我看你這是自討苦吃!前幾天還說獨木橋走到黑,為什麽是獨木橋?修什麽道不是修?師祖還想做菜入道呢!我看那是因為下面都是你腦子裏的水,等哪天水抽幹了,自然就是陽關大道!”

魏嬰連珠帶炮的轟,半點不給魏無羨和藍忘機插嘴的機會,越說越氣,含光又不在身邊的他,忍不住在藍忘機前面踱步來來去去。

“還有那個溫寧,被人打也不還手是什麽個意思?他爹娘姐姐精心愛護他,是用來給別人當受氣包、出氣筒的嗎??聽說他還救過那啥宗主,別人都不將恩情看在眼裏,你們倒是把他看在心裏了?這都是什麽毛病?因為那個金子軒?呵,那可真是聖光普照了?聽說金子軒他爹花心給金子軒生了不少兄弟姐妹,我看你們可以也普照一下把人接回來養一養。還有三尊結義了,金光瑤是金子軒兄弟,藍曦臣和聶明玦那也算是金子軒的兄弟,還有藍曦臣他爹還有幾個兄弟……”

“我知道錯了,你別說了,改,以後我聽你的,溫寧也聽你的,行不行……”魏無羨無語的看著魏嬰還在碎碎叨叨,掰著手指頭開始變相的數那些家族譜系,連忙舉手投降,“我真的錯了,別念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魏嬰見魏無羨居然對他撒嬌,一時有些自己與二哥哥生了個熊孩子的感覺。面對那雙閃亮的眼睛,有些罵不下嘴了,嘟囔道。

“我看你們也別想門派名字了,就叫二傻門好了。”

魏無羨耳朵好使,聽得清楚明白,忍不住為自己反駁一下,“餵,小魏嬰過份了啊!”

“我說的不對嗎?你和溫寧明明應該是雙颯的配置,偏偏活成夷陵二傻,很形象啊!”

魏無羨有些不服氣,伸手拉拉藍忘機的衣擺,“藍湛,你快幫我懟他!明明我是無上邪尊夷陵老祖,溫寧是大名鼎鼎的鬼將軍來著。”

藍忘機轉身,握著魏無羨的手,將他有些冰冷的手塞進柔軟的被子裏,還輕柔的拍拍他的胸口,“睡吧。”

魏無羨被藍忘機弄得有些臉熱,暗道:藍湛不會是被含光傳染了吧?

魏嬰看魏無羨目光全心全意放在藍忘機臉上,忍不住癟嘴,感覺自己說了這麽多,還不如藍忘機一聲睡吧……

魏嬰還要在說,藍忘機道:“他累了,以後再說。”

魏嬰看魏無羨眼皮子打架,依言閉嘴,轉身出去,繞過屏風,就看見洞口站著溫寧和溫情。

溫情第二次卸下盔甲,眼中含淚,道:“謝謝你,夷陵。”

溫寧有些手足無措似的,道:“以、以後我、我不讓人打了,謝、謝謝公子。”

魏嬰被他倆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都是朋友,你們不怪我亂說話就行。”

“嬰哥哥,寧叔叔說,給阿苑賣兩串糖葫蘆,咱們還有羨哥哥一起吃呀!”小阿苑從溫寧背後鉆出來,伸著小手比了一個二,眼睛笑得開心極了。

“行啊,不過我要最大的那一串!”

“啊~可是阿苑想留給羨哥哥吃。嬰哥哥,阿苑給你分另外一串裏面的大個好不好?”

“……阿苑,你是在偏心嗎?”

“是呀!!”

“臭阿苑,偏心鬼!”

“咯咯咯~”

屏風後,藍忘機守著魏無羨,看著睡夢中他有些緊的眉頭睡著外面的笑聲松開,忍不住道:“睡吧,我陪著你。”

山下,含光查看原夷陵監察寮已經被打掃得幹幹凈凈,四叔他們還做了不少座椅,栽種了一些四級長青的樹木,稱的破敗等我夷陵監察寮煥然一新。

含光這次來倒不是別的,而是給這座夷陵監察寮布個聚氣藏風,招財進寶的陣法,亂葬崗那群人實在太窮了,買不起新房子,他和魏嬰身上錢也不多,只能由他來給這個院子加點財氣。

含光他們的行蹤十分隱秘,加上老弱婦孺單獨在街上走也不引人註意,百家的探子一直不知道亂葬崗上的人就在夷陵城。

直到有一日,一座界碑出現在夷陵城外,不少陌生面孔出現在夷陵城,才讓百家驚覺,夷陵老祖下山了!

界碑上述:玄門。

碑後的碑文便是道德經第一篇,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僥。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此碑文一出,修真界無不嘩然,要知道他們這些修士還有一個稱呼就是玄門中人。夷陵老祖如此猖狂,敢如此為,當真是……

是什麽?人家本來就是個魔頭,這麽猖狂不是應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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