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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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懲

那日溫情雖然是有些故意套路幾個皮上天的小子,但說的話卻沒有半分摻假。

薛家的事不同於藍家,藍家之事被圈定在一個小範圍,涉案也多是藍家內部的人,所犯下的罪行直接受害人還是他們家的前主母。

與之相比薛家的事卻覆雜多了,風客卿一直在夔州明查,那些人口風緊風客卿只能另辟蹊徑的與幾個家族周旋,又派人去暗訪在當地活動的散修。這才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可惜這些散修到底不是世家體系內的人,所知不多,另外還有一部分全靠腦補。之後幾個世家察覺到什麽每日派人帶他們吃喝玩樂套話加監視。風客卿只能送信回溫氏請求派人另外查訪。

溫若寒是立法殿的老大,下屬上報後自然批準了,調動了一部分心腹暗查巴蜀一帶所有牽連的家族。

作為溫若寒的心腹,這些人自然有自己的手段,清查的速度極快,一張巨大的關系網,被抽絲剝繭的清查出來,關乎的人命也讓人咋舌。

其中各種奇葩事比戲曲還要離譜,搶人搶地,拿錢不幹活已經是最稀松平常的事了。至於其他殺人放火,威逼利誘更是比比皆是。就如溫氏原先的附屬一般,耀武揚威,搜刮好處,給點好處給溫氏,大頭自己得。美其名曰孝敬靠山。

單單就看薛家滿門,其中怎麽運作封口,怎麽讓人不去懷疑或者不敢去懷疑,已經可以看出這些家族平時作風了。

溫氏既然將事情探查清楚,自然會接觸到其他受害者,其中有幾個更是當場跪求。這樣的訴求溫氏門生當然不好拒之門外,將事情稟報給岐山。

不出半日,岐山下了命令,將幾個受害人的事分類,有重合的一起查,沒有的另外查,爭取每一個事件的來龍去脈都要查得有理有據、清清楚楚。

溫氏客卿門生們得到答覆,自然明白岐山大佬們這是選擇了硬剛。更加直白的感受到溫氏改革的決心。有幾個被世家蠱惑,收了賄賂的皮一緊,暗下道:幸好自己想著先看看上面的風向,沒有立刻給答覆。

這樣的選擇註定了溫氏面臨的是一場硬仗,收集證據後,溫氏執行隊的人從溫氏出發,整齊劃一的由溫氏原先的一名執法長老帶領。

溫氏行動極快,出動的規模也極大,不光是抓人,更加是威懾。

溫氏闖進熊家時,他們還在與其他幾個家族商議如何應對溫氏的“胡攪蠻纏”,舞姬歌女,好酒好菜,高談闊論,執行隊看著這一行,眉角抽了抽。手一揮,這群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壓住了。

夔州熊氏、眉山虞氏、梓州馮氏、益州林氏、利州吳氏,一家不少,這幾家在此地號稱巴蜀五大家,嫡系子弟看著各個人模狗樣,具體如何誰查誰知道。

這些子弟和熊家家主一同被壓住,各個懵圈,被美酒美言糊住的腦子漸漸清醒過來。

這段日子溫氏或明或暗的在巴蜀游走,他們這幾大家自然防備著,心裏也犯嘀咕。何家出事後,熊氏又被上門詢問,他們自然而然的想到薛家。

想到薛家自然能聯想到藍家之事。最後說起溫氏下達的修真法,原本他們根本不當一回事,數百上千年的規矩哪能一紙既改?各家都想著是不是溫氏借機向各家刮油水。畢竟藍氏賠償了不少,據說都是給那個主母的,可是具體如何誰知道呢?!

幾家還私下商量著出點血這事就過了。沒想到那幾個調查的溫氏客卿門生居然半點不上他們的道,還帶走了不少他們從前欺壓過的散修和百姓。

巴蜀幾大家族這才意識到事情可能沒他們想得美。

不過事情到了這他們還是不太擔心的,既然溫氏要玩這種“過家家”,他們自然不敢反抗。這次幾大家族齊聚座談就是商量推出幾個小家族和族中不聽話的子弟頂桿。畢竟這樣的事溫氏從前也幹過,溫氏附屬從前更是比他們還猖狂,大家誰也不說誰不是豈不皆大歡喜?!

奈何事情走向他們連開頭都沒有預料到,幾家核心嫡系還在熊氏推杯換盞侃大山呢。溫氏一大隊人馬就將他們壓住封了靈脈。

“你們這是做什麽?!溫氏行事也該有個由頭,我們對溫氏一向忠順,這般做就不怕百家寒心嗎!”

其中一個穿著益州林氏的家袍抗議道。

有了第一個其他人紛紛表示抗議。

溫氏帶頭的主事道:“到了岐山自然有你們說話的時候,是證人還是犯人或者無辜之人到時自有分曉。帶走,再有吵鬧者堵上嘴。”

溫家人冷酷無情,這些人一下就萎了。溫氏百年積威,哪怕聽說溫氏此次上位的不過是個幼童,更是強行清洗一批人,可溫若寒在,溫氏龐然大物的家業也在,他們就有點慫。

與此同時多地都發生了同樣的事件,其中有幾個依附大家族的小家族舉族都被帶走了。

幾個大家族中大多精英和長老被帶走,其中熊氏、虞氏、吳氏的家主都被帶走了。

巴蜀一帶的家族戰戰兢兢,四處聯絡姻親和至交,那些人心裏也七上八下,但還抱著各人自掃門前雪的心思,除了幾家關系親密的姻親旁的都主張觀望一二。

這一觀望就是兩個月,期間溫氏又來帶走過自家德高望重的長輩,想要阻攔的弟子一一以妨礙執行的條例帶走了。

兩個月期一到,溫氏又下了一封邸報,將各家子弟所犯之罪全部布告,處理結果簡述在邸報上通告修真界,被抓走的主謀全部伏法,從犯被化了丹,脅從犯監禁,其他得各有懲處,千餘人一個都沒有放過,其中沒有修為的凡人被送往當地衙門。可謂是大開殺戒。

此事一出百家噤若寒蟬,百姓議論紛紛。

其中眉山虞氏接到邸報,其中家主長子次子、次女一個也沒有回來,全部被判處死。虞氏家主被判處監禁二十年。虞老夫人接到消息發了瘋,“兒啊!乖孫啊!!”

虞氏主母痛苦流涕,跪倒在地拉著老夫人的衣擺喊道:“娘啊,怎麽辦。家主和阿喜他們真的沒命活嗎?!”

虞氏長媳抱著孩子默默垂淚。

整個嫡支只餘孤兒寡母,旁系被抓走的沒被抓走的全部趕來,要說法的要說法,提及未來的暗示新家主。

虞氏老夫人整了整衣裝,帶著兒媳孫媳面對這些豺狼虎豹。

被一群人七嘴八舌胡攪蠻纏之後,虞老夫人拍著桌案,強撐著道:“我已給三娘子去信,林氏吳氏熊氏來信立志共進退,老大他們也還沒被謀害,事情尚有轉換的餘地。你們一個個著急忙慌的哭哭啼啼,真是丟盡虞氏百年望族的臉面!”

“老夫人,我家當家的可是一向家主指哪打哪,怎麽如今家主只判個監禁,我們當家的卻要伏誅?!”

“是啊!虞老夫人,虞夫人,我家的和大公子雖然關系好,害人的事可不敢做啊!”

“老夫人,家不可一日無主,咱們還是早做打算吧。”

大廳裏人人哭慘,甩鍋,別有心思,虞老夫人強忍著怒火,喝道:“溫氏霸道咱們這些人還不齊心,下一個指不定是誰!你們以為自己跑得掉?一筆寫不出兩個虞字。阿喜阿陌阿鸞他們幾個嫡系出不來,你們憑什麽以為溫氏會放過你們這些旁系?!”

虞老夫人見這些人慢慢不說話了,再道:“你們也別急,三娘子在,二娘子也回信過幾天就回來。林家也與金夫人去了信。咱們再齊心去找聶家藍家一起說和,這事必有轉圜!溫氏再勢大對上咱們百家還是要給些情面的。”

虞老夫人將人打發走,臉立刻垮下來。虞夫人連忙問:“娘,您不是說只要聯合百家,夫君和阿喜他們就有救嗎?!”

虞老夫人道:“聯合?那群老鼠膽的,各個縮頭烏龜。三娘子來信的意思江楓眠不打算躺渾水!這是渾水嗎?這是他岳丈家,有難的是他妻舅和小姨子。當年真是看錯他了,想著是個綿軟的,哪知還是個慫貨!三娘子也是個沒用的這麽些年也拿不住一個江氏!!”

虞夫人淚水一下就流出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虞家孫媳小聲道:“婆婆,婆母,聽我娘家兄長說,溫氏的宗主是個小孩子。這小孩子最愛稀罕東西。”

虞老夫人橫她一眼,“眼皮子淺的東西。這裏哪有你說話的地?!”

虞夫人卻上了心,道:“娘……”

“閉嘴!小姑子的東西都惦記,我還沒死呢!”虞老夫人自己堵了兒媳的嘴。又道:“你們幾個都聽著,收拾收拾,咱們分頭我去江家,阿玉帶著你兒媳去你娘家,我記得你娘家和聶家二長老有些姻親,如今生死存亡也是該出力了。”

虞夫人連連應承,又問:“那藍家……”

虞老夫人道:“有林家呢。林家家主可是林美熙的親爹。難不成她舍得現在她爹死了讓她那幾個兄弟上位?!她自己的親兄弟可還沒長成呢。”

虞夫人這才松口氣。

虞老夫人看她那沒出息的樣子,冷聲道:“你也別高興得太早,咱們豁出臉皮子,救了自家幾個,旁系那些東西到時候你自己看著辦!老婆子可沒有好東西給他們。你看看自己生的好貨色,各個做事沒個章程,還要我這老婆子豁出臉給他們掙生路!”

“婆母教訓得是,等阿喜他們三個回來,定讓他們盡心盡力的供奉婆母。”虞夫人明知道好處婆婆沒少拿,卻不敢辯駁,如今這情況,哪怕夫君折了婆婆也有兩個女兒傍身,一個靠著雲夢江氏,一個靠著山陰陳氏,這陳氏可是與太原郭氏有親,這太原郭氏更是了不得,出了個好閨女嫁給了溫若寒。就算日後旁系上位這位老太太也是被供著的命,自己可就不行了,這次進去被判死的可都是她生的。留下個兒媳是個破落戶,小孫子才兩個月也不知立不立得住。

虞老夫人見兒媳這般奉承,心裏暢快許多,“行了,去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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