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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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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忘羨的到來讓藍啟仁心下一松。魏無羨是施術者解術自然容易。

魏無羨確實也沒說什麽,發現藍曦臣的狀況後,解了他身上的怨咒。

藍曦臣清醒過來之後十分沈默。

魏無羨也沒說什麽,只讓宋嵐將薛洋交給藍啟仁,又將聶明玦組合起來。沒有腦袋的高大身形,渾身怨氣濃郁,若非魏無羨給他貼了數張符箓,它估計立刻就要作祟。

“澤蕪君,藍老先生,這些東西和人代表了什麽想必不必我這個人人喊打的夷陵老祖再多言。如何抉擇你們自己決定,我就不多事了。”

魏無羨又拿出被覆制的陰虎符,將他扔給藍啟仁,“藍老先生,這東西勞煩你帶給金家了。”

“澤蕪君,想必你也清楚當年薛洋“死”時,這塊陰虎符還沒有成功,斂芳尊上任仙督,對一些家族安撫,壓制白雪閣滅門後續,對我小師叔與常萍之間所謂的報仇也遮掩得極好。今日,我與藍湛在義城不光找到了這枚陰虎符,同樣找到了一只鬼手,這事前後順序想必不用我多說了。”

藍曦臣面有些木,神色蒼茫。

藍啟仁接住陰符虎,道:“這東西邪性,還留著作甚,直接毀了就是。”

“隨老先生自己。”魏無羨拿出一枚別致的封惡乾坤袋,將聶明玦卻腦袋的身體收進自己準備好的袋子。

“聶宗主我就先帶走了。”

藍曦臣道:“魏公子,還……是交給我吧。”

魏無羨道:“欠人一分果,自然有始有終。澤蕪君,窮奇道截殺是誰推動的我就不提了,蘇涉的千瘡百孔已經說明一切。當初金家處置溫情溫寧,你藍氏門生死不少人確實讓人惋惜,但之後溫情和溫寧被“挫骨揚灰”在你們眼裏也是事實。之後你們是抱著什麽心態去往誓師大會我不想揣測,不夜天我失控,藍氏是亂葬崗圍剿之一,澤蕪君不必對我說什麽,我只是表明我的態度。這些事我也不想再掰扯什麽是非黑白。種種恩怨是非你們記得你們的,我記我的,這很好,也不沖突。至於以後咱們各論各的,當不認識也好,仇敵也罷都可以。那麽,再會了澤蕪君。”

藍啟仁知道魏無羨怕是聽到了方才藍氏客卿的話。雖然客卿之言有些激進,但當初金麟臺他兄長也確實死在鬼將軍手下,藍啟仁不好苛責,或許藍氏與魏無羨還是少接觸為好。

藍忘機看著魏無羨,魏無羨對他一笑,無聲的說了句什麽,然後道:“溫寧,走了。”又對藍思追道:“阿苑好好聽含光君的話,過些天來接你去玩。”

藍景儀連忙舉手道:“魏前輩,我呢。”

魏無羨笑道:“當然一起了。藍湛等你!”

藍忘機雖然有不舍,但還是頷首,“好。小心。”

魏無羨有些舍不得自家二哥哥了,想撲上去親一下,但是場合不太對,“藍湛,有事叫我。”

魏無羨打了個暗號。

藍忘機目光柔和許多。

溫寧走到藍思追身前,“阿苑,好好、好照顧自己。”

藍思追有些不舍,“魏前輩,溫先生,你們不一起嗎?”

魏無羨笑道道:“不了,還有事的急事。而且我在估計也討嫌得很。”

“魏前輩,你很好,不討嫌!”藍景儀大聲道。

魏無羨對活潑的藍景儀揮揮手,“再會,小景儀。”

魏無羨帶著溫寧越出墻外,瞬間融入夜色消失。

魏無羨剛走不遠,突然想起一件事,“溫寧。”

溫寧落後半步,聽見魏無羨叫自己連忙回應:“公子?”

魏無羨道:“溫寧我記得你剛剛拿了一件靈器,品級挺高,是蘇涉的?”

溫寧搖頭,“公,公子,不,不是你做的嗎?”

“我?我什麽時候做的?”

“可,可是我是在伏魔洞撿的……”溫寧有些遲疑。

“伏魔洞?”

溫寧將伏魔洞看見的一一說了。最後加了一句,“公子,我還撿了一顆土豆石頭給了阿苑。”

魏無羨倒是明白了,溫寧以為洞裏變來變去的東西是他弄得,所以……

“溫寧……你有錢嗎?”咱們多給點錢當買的叭。

溫寧誠實的搖頭,小心問:“那個是公子買的,還沒給錢的嗎?那我去、去要回來。”

溫寧說著就要回去,魏無羨一把扯住他,道:“不用,不用。是熟人放在那的,用用沒事。”反正阿爹阿娘是自己的,等事情安排好了自己做點東西孝敬就是。

溫寧還是有些沈默,“公子,對不起。”

魏無羨道:“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原也是我沒說。而且我也拿過。走,我們先去找聶懷桑,再去瓊臺。”

魏無羨和溫寧離開了,藍啟仁安排人加緊守夜,又讓藍思追照看宋嵐,然後帶著藍曦臣和藍忘機進去了。

藍啟仁問了前因後果,藍忘機簡單的說了。

藍啟仁臉色極黑,又看向藍曦臣,“曦臣,你可有察覺?!”

藍曦臣閉眼,被感同身受的後遺癥還在糾纏著他,那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覺,被拔舌的痛,還有那揮之不去帶著笑的臉,他從沒覺得有人可以在折磨別人、聽別人哀嚎哭求的時候可以笑得那麽和煦。

藍曦臣的腦子裏不斷的將自己說接觸的和剛剛被感同身受時發現的來回對比,他看不出半點不同,到底是他騙了自己,還是自己騙了自己。

藍忘機見兄長有些魔怔,連忙封住他的靈脈,“兄長。”

藍曦臣睜開眼,看著藍忘機道:“叔父忘機,能否允我再謹慎一些。我所知的金光瑤,和今天……並不一樣……在我眼裏他一直……忍辱負重、心系眾生、敬上憐下,我從來相信世人對他的詬病都是誤解,我所知的才是最真實的。你們現在讓我相信,相信他不僅可能殺了自己的義兄分屍,還殘忍的殺了那麽多人,連孩子也不放過,叔父,忘機可否容我想一想再做出判斷?”

藍忘機看著藍曦臣不說話。藍啟仁一時也無言,最後道:“最遲明日卯時。金光瑤怕是已有察覺。”

藍忘機道:“我守著薛洋和蘇涉。”

藍忘機走後,藍啟仁對藍曦臣道:“曦臣,不論你如何不舍,金光瑤確實罪無可恕。你不要被自己蒙蔽。”

藍曦臣道:“叔父……我知。但阿瑤對藍氏並無……”

藍啟仁將藍忘機給的拓印拿出來,“曦臣,既然這個流傳出去了,你能保證沒有別的嗎?還有當年金子軒死後,藍聶門生為何要參與金家家事,那些人裏為何只有我藍聶死傷最多。你難道從沒有想過?金氏將藍聶拉下水,溫情溫寧挫骨揚灰後,我藍氏大可不必再多摻合,可是又是為何去的不夜天。曦臣,這些年你不多管藍氏的事,叔父見你是為瞭望臺,為了大義和藍氏功績並未多加勸阻,但是亂葬崗圍剿也當是藍氏數百年之恥。你作為藍氏宗主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再讓藍氏背負無關之人的人命,否則藍氏精心培養的下一代會再陷泥潭。”

藍曦臣僵立。

藍啟仁又道:“你也看出來了,忘機和魏嬰是什麽關系。魏嬰此人桀驁不馴,跳脫頑劣,不堪為良配,但是忘機執拗。難不成你要讓你弟弟在他道侶面前矮一截?”

藍曦臣苦笑,“叔父。我知您的意思,無需說這些。”

“明白便好。藍氏雖不可能永遠無錯,但若知錯而不改便是毀家滅族的先兆。不冒進不畏縮這才是藍家之本。”

藍忘機去了廂房,藍思追和藍景儀正守著門,看見藍忘機來都很高興。

“含光君要自己守著嗎?”

藍忘機道:“嗯。你們去休息吧。”

藍思追又道:“含光君去休息吧。房間思追都打掃幹凈了,這裏我和景儀守著,絕對不離開半步。”

藍景儀也道:“對啊含光君,景儀會守著,你這麽忙一定累了。”

藍忘機面對小輩的關心面色柔和一些,“明日忙,你們歇著。”

藍思追見藍忘機堅持便揖身和藍景儀退下。

藍忘機站在院子裏,握著避塵看著天上的弦月。

藍思追和藍景儀不一會又來了,搬了個桌椅和點心,看藍忘機似乎在想事也不敢打擾。走遠了藍景儀才問:“思追,含光君是不是在想魏前輩啊!”

“景儀。”

“哎呀,思追,我知道。不可以妄議長輩嘛。可是含光君真的像我阿娘想阿爹啊,每次我阿娘一想阿爹就愛看天上的月。思追,你說這是為什麽啊?”

藍思追道:“或許是想看他看過的月吧。世事變化,只有它不變。”

藍景儀搖頭耿直道:“不懂。”

金麟臺,魏無羨去找了聶懷桑,將聶明玦的只差腦袋的身體給了他。

“聶兄,聶宗主的頭估計就在金麟臺,如果你現在就要我可以幫你找出來。如果你另有打算我便要告辭了。”

聶懷桑揖身:“多謝魏兄,至於大哥的頭顱懷桑已有打算。魏兄,不留下嗎?不知可有懷桑盡些綿力的地方?聶氏雖不如從前,但魏兄幫我大忙,懷桑自當要厚謝。”

魏無羨道:“日後如有所求自然不會忘了聶兄的。再會。”

聶懷桑揖手,“魏兄,後會有期。”

扣扣扣

“家主,你要的宵夜。”

聶懷桑道:“端進來吧,正好餓了。”

聶氏門生端著東西進來,門外有些若有似無的目光掃過,門內除了你懷桑一目了然,聶家門生將吃食放下,側身攔住自己的口型道:“家主,動了。”

聶懷桑搖搖扇子,看著桌上一些清淡香甜的宵夜,道:“這金麟臺的吃食果然讓人垂涎。澤芳,你要不要也吃點?”

澤芳道:“家主自己吃吧,澤芳不餓。”說完離開了,等澤芳關上門,魏無羨又顯出身形,“看來有人懷疑了。聶兄,祝你好運。”

“借魏兄吉言!”

魏無羨悄無生息的離開。這神出鬼沒的手段讓聶懷桑感嘆不已,伸手拿起筷子吃起宵夜,眼睛看著手邊的布袋子,紅著眼道:“大哥,弟弟不爭氣,只能再勞累您了。”

魏無羨離開金麟臺與溫寧匯合,正準備啟程去瓊臺,溫寧吞吞吐吐的說起金淩之事。

“公、公子我不是故意不說,只是、只是……”

“只是怕我又為了救人傷了自己?”魏無羨挑眉,伸手拍拍溫寧,“溫寧啊,我現在連肉身都沒有如何轉移惡詛痕?!”

溫寧垂著頭,“公子,那,那金公子……”

魏無羨嘆口氣道:“溫寧我知道你對他有愧,金子軒確實死了,他死了就算咱們做再多好像都欠著。但是,溫寧你我都已經付出代價,這些事便不要再壓在心裏,而且你姐姐……你並不欠金江兩家的。至於我,師姐為救我而死……日後若是見他有危險,伸手幫一把,若是沒遇上也不必上趕著,他有他舅舅,咱們就不要添亂了。”

溫寧道:“可,可是公子,我,我遇上了。江,江宗主還帶著他找,找我們……”

魏無羨:“……好吧。”

魏無羨從身上摸出一個銀鈴鐺。

溫寧驚訝,這枚銀鈴鐺半點不像當年那一個,有點大,像寺廟的鐘。

魏無羨左右看了看,然後伸手撕了一片溫寧的破布衣服,將銀鈴包好。又拿出藍忘機的錢袋子給了溫寧一顆銀子遞給溫寧。

“給自己買身好點的衣服,其他的你想買什麽都隨你。這個銀鈴原本打算送給思追的,做的時候下手重了,看上去好像有點奇怪,以後我重新再做一個兔子形狀的給思追。不過應該可以壓制住惡詛痕,等聶宗主事情了了,他自然沒事了。”

溫寧接過布包和銀子,小心的將銀子藏起來,拿著布包道:“那公子,我,我先去找江宗主了。”

魏無羨道:“你找他作甚?他不打你了?你去蓮花塢將東西交給他家門生就是。”

溫寧乖乖點頭,“那,那我走了。”

“嗯,走吧,我在南寧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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