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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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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卻說那日莫家莊離別之後,魏無羨一路順著感應去了大梵山,這裏有他想要的東西。

遠在清河的聶懷桑捏著折扇,看著廊柱懸掛的鳥籠,聽下屬稟報。

“家主,莫玄羽獻舍失敗,不過魏公子回來了。”

聶懷桑有些驚訝,繼而沈思,口中喃喃自語:“魏兄,居然自己回來了。”接著聶懷桑一笑,“看來事情有變。”

“家主。”

聶懷桑道:“沒事,繼續。不過有些事可能會更提前也說不定。”

下屬離開之後,聶懷桑用折扇逗著漂亮的鳥,像是想到什麽趣味往事,笑道:“魏兄啊魏兄,這次回來你有什麽打算呢?唉!不論是為什麽怕是要勞累你了,對不住。日後定請你喝酒賠罪。”

魏無羨一路走走停停,想著暫時莫要再遇上藍忘機,又想著想遇上藍忘機,便拖拉得久了一些。

不過他也不急就是了,好飯不怕晚。一路聽些八卦慢慢的靠近大梵山的地界,在一處歇腳乘涼時遇見幾個散修,顯然他們也看上這處樹蔭老井的歇腳地。魏無羨也不是霸道之人,將地方讓出來些許,除了那個對他微微一笑的圓臉姑娘,其他人不客氣的占了大半地界。

魏無羨把玩著手中的笛子,還心情極好的和人家嘮了幾句,這幾人雖然“逢魏必吵”但顯然並不認識魏本尊。

便是見他拿著笛子,有著一張不俗的臉蛋也只以為他“東施效顰”,不以為意。

也是,這些年百家雖然依舊對他津津樂道,但同樣學他的人也不少,這假貨多了,自然可以以真亂假。

魏無羨坐在一邊聽他們編排也不生氣,還聽得十分得趣,聽他們說起“風邪盤”靈不靈的事,還好心的告訴他們,“這魏無羨都死了十幾年了,這風邪盤也是十幾年前他粗造的,怕是早就過時了。而且也不是什麽邪祟都可以用它吧?!”

魏無羨這麽一說,青年有些不高興,剛準備說什麽,被中年男子拉住,小聲道:“不知哪家出來的公子哥玩離家出走,你看他那模樣再看他一身並不華麗的衣服,穿著尋常但像尋常家的少年嗎?就他們這種人哪裏知道咱們這些四處斬妖除魔人的不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魏無羨是神魂聚形,五感極為敏銳,只要他想數裏之外的蚊子缺沒缺腿他都能知道,不過他不喜歡這樣,感覺跟偷窺狂似的,他還是比較喜歡靠腦子說話。所以中年人的話他雖然聽見了,但魏無羨並不介意,只當沒聽見笑了笑不再說話。

等他們休息夠了再次啟程,魏無羨也沒說什麽。不過他沒想到那個圓臉姑娘居然打開背箱給了他兩個蘋果,“這個給你。”

魏無羨揚唇一笑,伸手接過,“多謝了!來而不往非禮也,小姐姐接著。”

魏無羨扔了個自己隨手做的小玩意在小姑娘的背箱裏,不等人家謝來謝去,啃著酸甜的蘋果走了。

等他到了大梵山附近,才得知這裏出現了食人魂魄的邪祟。

魏無羨看著信女阿嫣的情況後暗道:“這玩意怕是棘手。”

之後又遇上天雷劈棺之事,懶漢娶親的異事,又聽聞家族來此夜獵,魏無羨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

“世家第四,還真是太耀眼了,那些人要是見了估計得嚇出魂來!要不,先躲躲?不過……藍湛會不會也來了?”

魏無羨覺得有點想遇上藍忘機,又有點心虛,原本他是覺得和藍湛最多能是個好友,可是畫幕居然告訴他,居然還能那樣……嘖!又亂想了,雖然那裏面的藍湛那樣,但不代表我這的藍湛也那樣啊!不行,不行,打住,不準亂想魏無羨!

魏無羨再山下隱蔽處糾結藍忘機,所以完美錯過與藍忘機縛仙網處的相見。

而藍忘機則捏著從圓臉少女箱子裏掉出來的平安符。

圓臉少女遲疑的問:“含光君……這個……”

藍忘機將符紙還給圓臉少女,道:“符很好,好好帶著吧。”

“謝謝含光君。”然後拿回符紙,與中年與青年離開。

而藍忘機將縛仙網搗毀之事被江晚吟拿住,江晚吟又被藍思追不痛不癢的擋回去。

江晚吟心裏極為不舒服,心裏將兩人方方面面比較一番,最後總結看在藍氏的面上,不和藍忘機撕破臉皮。最終他將火發在被藍忘機定住並禁言的金淩身上。

“還站著幹什麽,等著獵物自己撞過來叉你劍上?今天你要是拿不下這大梵山裏的東西,今後都不必來找我了!”

金淩被解了定身術,受了氣的他不敢對藍忘機無禮,只能悶頭弓身退走。

藍思追則對江晚吟提及會賠償四百張縛仙網,被江晚吟冷笑拒絕,帶著一堆愁眉苦臉的下屬離開。

藍忘機並不理會江晚吟陰陽怪氣,對藍思追等小輩道:“去做事。盡力而為。不可逞強。”

小輩們離開後,藍忘機頓足許久,才轉身離開。

而這一邊魏無羨終於打好心理建設,抱著先試探藍忘機一番的心思上了山,剛走沒多久,就遇上一些散修,聽他們談論蘭陵金氏金淩之事,魏無羨躇足,腦子裏閃現幕裏的金淩,有聽散修們說起含光君如何如何好,有些糾結的臉色揚起笑。

藍湛果然還是這樣。怪讓人喜歡的!

有了開心事,魏無羨一路腳步都輕快許多,想著要是下次見了藍湛就好好跟他說說話,想想他生前對藍湛都沒幾次好臉色,真是太不應該了。

魏無羨沒想到自己走著都能遇見陰靈,更沒想到他就是那被劈棺的苦主。

魏無羨本著都是非人的情懷,走過去關心關心,嘮嘮嗑。

話說一半,他見老者一身扮相,又想起前面遇上的事,一擊掌,“壞了!阿苑不知道在不在呢!還有金淩。”

魏無羨安撫老者幾句,就飄走了。路上遇見圓臉少女給他指了路。

這邊可謂是一團亂,金淩和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惹了舞天女,有幾人更是當場被吃了。

魏無羨到的時候藍思追和藍景儀等人正被困。

魏無羨沖進去對著舞天女就是甩了幾張符篆,見舞天女暫時困在火圈裏,連忙讓人跑。

“前輩!”藍思追和藍景儀驚喜的叫道,但還是聽話的帶著人跑了。

可是對有些人而言就是好言難勸找死鬼,這些人不但不跑,還拔劍攻上去。結果就是送菜。

圍攻的結果更加激發了舞天女的活力,這下都不用魏無羨“多事”,這些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魏無羨掃了眼死去的修士,搖頭,轉身跑了。他倒是想救這些人,只怕他還沒救人呢,這些人就能轉過頭對他喊打喊殺。

魏無羨一路追著藍家小輩而去,“孩兒們!等等我!”

藍景儀看見魏無羨追上來,興沖沖的問:“前輩,我們可和你差不多大,怎麽是孩兒了?前輩你笛子呢?上次吹得可好聽了!”

藍思追看見魏無羨也歡喜,“前輩!你……你是特意找我們的嗎?”

魏無羨見他們一個不少,笑瞇瞇的點頭,“都乖!”不愧是藍湛教出來的。

藍景儀有些別扭,“前輩我們可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前輩也是來獵食魂煞的嗎?”

魏無羨道:“誰告訴你們是食魂煞的?”

藍思追問:“前輩覺得不是嗎?”

魏無羨笑道:“當然不是!一路上的事你們都知道吧,信女阿嫣……”

魏無羨性質一來,教起了小朋友,小朋友也乖,該問的問,該驚嘆的時候驚嘆,十分討人喜歡。

最後被普及的藍思追崩潰道:“這不對!夷陵老祖說過的,高階的吃魂,低階才吃肉!”

魏無羨無奈道:“你迷信他幹什麽,他自己一堆東西都做得一塌糊塗!任何規則都不是一成不變的,你就當是一個嬰兒,沒牙的時候只能喝喝稀飯湯湯水水,一旦長大當然也想用牙齒吃肉了。她現在法力大漲,自然也想嘗個鮮!”

藍景儀亮晶晶的看魏無羨,“前輩,你是不是比夷陵老祖還要厲害啊?!”

魏無羨挑眉,“有眼光!小景儀是吧,我就是進化過的老祖本祖了。”

藍景儀哼一聲,“前輩又說笑,夷陵來祖早就死了。而且沒死也和咱們含光君差不多大!你看看你看著與我們也差不多嘛!”

魏無羨道:“含光君看著很大嗎?”他看著還是很俊呀。

藍景儀道:“長相倒是沒變化,可是氣質不一樣,眼睛也不一樣。就像你,怎麽看就是個哪家跑出來的小公子哥,皮膚居然那麽透亮,媽呀,幸虧你不是個仙子,不然可就慘了。”

藍思追拉拉藍景儀,“景儀,不可以沒禮貌。”

魏無羨半點不介意,一把勾住藍景儀,好奇道:“你說說怎麽慘?”

藍景儀道:“當然慘了,天天有男人想搶你回家,去你家偶遇,讓人安排相親你說慘不慘?”

魏無羨噗嗤一聲,“慘!哈哈哈,真的慘!小景儀,沒想到你們藍家還教這個啊?!說說是不是偷偷看話本子了?!”

藍景儀心虛不說話。藍思追看魏無羨笑得開心,嘴角也跟著笑,“景儀,要是被先生知道了,你就慘了。”

藍景儀連忙叫道:“思追,咱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竹林外一陣弦響,原來是舞天女追上來了。金淩還背著弓箭射了舞天女的腦袋,力道不錯讓舞天女腦袋貫穿,倒退兩步。

藍思追連忙喊:“金公子,放信號。”

魏無羨問:“你們放了嗎?”

藍思追有點羞赧,“忘,忘帶了。”

“哦~這都能忘?看來我要告訴含光君打你們屁股!好好長長記性。”魏無羨嚇唬道。

藍景儀驚叫:“我都這麽大了,還打屁股啊?!”

藍思追問:“景儀,用詞不可以不雅。前輩認識含光君?”

魏無羨抿唇一笑,“認識!還很熟呢!”

藍景儀道:“那我怎麽沒見過你?你還認識思追。思追,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怎麽不知道前輩啊?”

藍思追有些落寞道:“我……我自己也不記得了。”

一只大手拍拍藍思追的腦袋,“不記得不要緊,以後咱們重新認識就是。”

魏無羨腰間的袋子也跟著動。

藍思追臉有些紅,又有些依賴,“前輩。”

“好了,咱們先去把舞天女制住再說。這金淩打不過也不知道跑,又不叫他舅舅,真是……”魏無羨眼見舞天女要擊中金淩,手中浮現一把墨笛,揚手飛出,打偏了舞天女的手臂。

“金淩!快走!!”

金淩充耳不聞,見舞天女頓了一瞬又欺身上去。他四周的金江兩家的護擁瞬間被吸食了三四個,而且越來越兇。金淩的長劍靈光閃閃,熱血上頭道:“若我這一劍削不下她的頭顱,便要死在這裏了——死就死!”

魏無羨無奈,只能召回墨笛在手中聚形,對藍思追和藍景儀道:“給我擋擋。”

藍景儀不解,藍思追倒是有些明白,讓藍氏門生都站在魏無羨前面。

魏無羨暗道:看來今天有得鬧了。

魏無羨吹起笛音,可是才出現兩個音符就出現了一個他想不到的人。

溫寧?

叮叮當當的溫寧不知道跟著魏無羨多久了,魏無羨才召喚,他就第一個沖出來。

“是……是鬼將軍!!”

有人驚恐道,明明看見溫寧救了金淩又對陣舞天女,這群人一個個卻對他刀劍相向。

魏無羨扯扯嘴角,“溫寧活著。”卻無一人關心他為何活著。果然……

魏無羨眼見溫寧要打碎舞天女,連忙改變指令,這玩意他還有用呢。

溫寧打斷舞天女的腿之後,楞了楞,接著飛身用鎖鏈套住舞天女的脖子,扯著她就跑。

舞天女就像被掐住喉嚨的雞,不斷的撲騰,卻無果。

藍景儀看著這滑稽又恐怖的畫面靈劍都掉地上了。

那群人想圍堵溫寧,借此“揚名立萬”,可惜,溫寧一心想著指令,拖著大石頭就跑。

有人想打溫寧自然也有害怕的,這鬼將軍連這舞天女都制住,對付他們不是輕而易舉嗎?

有人立刻壯膽:“怕什麽?他主子夷陵老祖又不在這?”

眾人覺得很對,魏無羨已經碎屍萬段,那這溫寧有什麽好怕的

魏無羨吹著笛子,聽著那些人的話,暗道:還真是不好意思了,夷陵老祖正好在呢。

眼看著溫寧跑了,魏無羨正打算收笛子,背後一股檀香飄來,有個人就站在他後背處,只要他稍稍一動,就能靠進人家懷裏。

五感敏銳的魏無羨自然知道是誰,腦子裏突然出現一片字幕:藍湛來了!

藍湛是想抱我嗎?

可是……他不動?

那他是想我投懷送抱?

應該不會吧?藍湛或許就是來抓現場的……

也不對,他沒有阻止我。

啊~藍湛牽我手了!!!

藍湛,到底是不是對我有非分之想?!

是吧?!

可是朋友牽小手也沒什麽吧?

嗯……我是不是想得有點多?

一片亂七八糟過後,魏無羨鎮定的回頭,“嗨!藍湛,好久不見。我過得還不錯。你呢?”

藍忘機抿緊唇,死死地盯著魏無羨,“魏、嬰……”

魏無羨覺得藍忘機的眼神有點想吞了自己,這、這這這……

藍思追和藍景儀等散開,圍看“拉小手”的兩人。

“阿淩!!”

外面一聲大喊,正是趕過來的江晚吟。差點被吃如今好好站在那得金淩回道:“舅舅。”

外面舅甥打斷了魏無羨和藍忘機磨嘰的一眼萬年。

外面的修士已經在江晚吟譏諷後說出溫寧,又指著林子邊藍氏門生後面的地方,“笛聲就是從那傳出來的!”

江晚吟死死地盯著藍氏門生後面,看見了藍忘機,還有後面的衣角。摩挲著手上的紫電,輕聲道

“……好啊!回來了!”

魏無羨被藍忘機擋住心又開始跳,藍忘機身上香香的味道真好聞,伸手扯扯藍忘機的衣擺,“藍湛。”

藍忘機一頓,讓開半邊,魏無羨上前一步,揖身客氣道:“江宗主。”

江晚吟臉扭曲一陣,嘴角譏諷的哼笑一聲,紫電如閃電飛出,“假惺惺!”

魏無羨正準備閃開,藍忘機先一步翻琴在手,信手一撥,猶如千層浪,層層疊疊向紫電撞去。

江晚吟早忘了先前不與藍氏撕破臉皮的的話,與藍忘機鬥了起來,旁邊看熱鬧的巴不得藍江相鬥,看得津津有味。

魏無羨也看得津津有味,“藍湛果然還是真厲害!”

“那當然了!我們含光君最厲害了!”藍景儀得意道。

魏無羨小雞吃米的點頭,“小景儀眼光不錯,眼光不錯!”揚聲道:“藍湛,你先頂著,我們山下等你!!”

說完帶著小朋友就跑了。江澄想追,卻被藍忘機攔住,“藍二,你滾開!你藍氏還想窩藏魏無羨不成!?”

眾人面面相覷,“那真是魏無羨?”

“他活了??”

“不像啊!不是說青面獠牙,三頭六臂嗎?”

藍忘機估算魏無羨的腳程,忘機琴一撥,掀開江晚吟的紫電,轉身飛走了。

江晚吟踉蹌兩步,眼中明明暗暗。

金淩握著歲華,上前,“舅舅,他真是魏狗嗎?!”

江晚吟譏諷道:“除了他還有誰?居然和藍氏攪在一起,可笑。”

金淩眼中恨意洶湧,盯著魏無羨離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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