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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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色收到小黃回饋的信息,然後親自去了亂葬崗逛了一圈,特別是那個傳送站廣場。藏色站在平滑如玉石的廣場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出了一丟丟兒子煉制的陰虎符的氣息。

藏色謹慎的看了一圈,傳送站上刻畫的紋路她也有點眼熟,就是有些想不起來了。藏色暗自嘀咕:難不成是自己哪個飛升的好友弄的?

藏色問小黃鴨知不知道對方是誰,結果可想而知,小黃鴨這個小廢什麽也不知道。

藏色能怎麽辦?當然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倒要看看對方到底能不能弄到靈石,如果有,兒子重結金丹甚至突破元嬰的靈力就有了。而且她想給兒子找一些鑄劍的石頭,打造一把絕品仙劍,雖然兒子不說但是她藏色的兒子劍修天賦一定是青出於藍!

想到這藏色也就沒什麽好糾結的了,讓小黃鴨簽訂契約,通商!

另外一邊曉星塵和宋嵐壓著兩名嚇破膽的監工到了雲深。

雲深不知處

藍曦臣從金麟臺返回後,立刻四處派人尋找弟弟藍忘機,並且著人打聽不羨仙之事。

藍曦臣動靜不小,藍啟仁自然知道二侄子不見之事,連忙問及事情來龍去脈,一開始聽藍曦臣說及金麟臺呼雷王破壞宴席時也對魏無羨頗多不滿。不過他問到藍氏門生可有損傷,而大侄子則道恐事有變將門生交由那位金光瑤調派。

他就:……

“曦臣!你是不是糊塗了?藍氏門生怎可由外人調用?還是嫌疑未清之人?!”藍啟仁在知道二侄子被妖怪抓走了就已經腦仁跳了,如今見大侄子這操作,他腦仁裏的腦漿都要爆出來了!

藍曦臣不解叔父為何惱怒,問道:“叔父?為何如此?烙鐵之事並無定論,況且阿瑤在金麟臺一向不易,這些事他如何有機會做?而且大哥也在金麟臺,就算金宗主有異動,有大哥在門生也不會有事的。現在我比較擔心忘機,他突然不見了,不知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藍啟仁看著自家侄子,聽他神奇的論調,像是第一次認識他,道:“那你怎麽不將門生直接交給聶宗主暫管?”

藍啟仁邊說便拿出信紙,開始研墨。

藍曦臣道:“大哥已有聶家門生護持,阿瑤剛剛退出金氏兩袖清風,而且大哥對阿瑤始終有些偏見,若交給大哥,要是金宗主突然發難阿瑤怕是一時無人可用。”

藍啟仁嘴角抽了抽,他大侄子絕對腦子中毒了!

藍曦臣見藍啟仁在紙上奮筆疾書,不解其意,但也沒有深究,只道:“叔父,忘機那裏我想自己去瓊臺找一找。”

“不用了!”藍啟仁飛快的寫完信,“既然你說那個妖與藏色有關,我寫一封書信讓人送到不羨仙就是。藏色此人雖性情跳脫,但絕不會加害他人。你剛剛說了忘機護著那只呼雷,想必她不會對忘機如何的。不過防止事情突變,你派出去尋找的人暫時也不必收回。”

藍曦臣問道:“叔父與藏色前輩很熟?”雖然剪胡子的事大家都知道,但叔父表現出來的可不像是很熟稔的樣子。

“不熟!”藍啟仁斬釘截鐵的道。不過語氣不要那麽用力就更有說服力了。

藍啟仁拿著信,先讓人將信送出,然後起身,“去金麟臺看看。”

藍曦臣剛要說什麽,就聽門生稟報,不羨仙的曉星塵長老和宋子琛供奉前來拜會。

藍啟仁想了想又坐回去,讓人請他們進來。又讓人去請三位長老前往金麟臺看護藍氏門生,也是不讓藍氏做睜眼瞎,到時出了事只能聽他人言的意思。上次魏嬰之事他已有所疑慮,如今又聞藍曦臣之為更是覺得不能不防。

藍曦臣自然知道叔父意思,他雖然擔心金光瑤鬥不過金光善,但他將藍氏門生放置金麟臺確實有所不妥。藍曦臣又想到將將送出的信函,問道:“叔父,可要將送信之人追回?”

藍啟仁道:“不必,他們這時候上門估計另外有事,看他們來的時間,也非事發後從不羨仙而來,忘機與他們或許並無交集。先看看再說。”

藍啟仁見藍曦臣不在說話,顯然是認同自己所言,才道:“曦臣,叔父對你一直是放心的。你從小就受宗主教育,該知道一言一行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藍氏。叔父從前不多幹預你,是因為一家不能有二主,藍氏的未來應該是由你這個家主來決定。叔父也一直相信你,射日之征你也做得很好,可是今天的事叔父卻覺得有些話應該說。”

藍曦臣揖手,“請叔父教誨。”

“對金光瑤曦臣如何看?三尊結交我原本以為除了你們之間的情義,曦臣是為應對藍氏戰損,也是為了防止江氏因魏嬰獨大,利用鬼道為禍,現在叔父卻有些迷糊了。曦臣對金光瑤實在太過!偏聽偏信,在三尊中曦臣看似將聶宗主和金光瑤同等對待,卻始終更維護金光瑤,這難道只是為了感激當初金光瑤收留之恩?”藍啟仁蹙眉問道。

藍曦臣一楞,搖頭,“叔父,曦臣只是覺得大哥不論家世地位資源都無需曦臣擔心,可是阿瑤自幼便多受不公抨擊,而且阿瑤為人確實聰敏靈慧,敬上憫下,對人對事更是從不妄斷,哪怕被人非議也是和煦以待,所以曦臣不希望別人誤會他之心。”

藍啟仁又問:“那曦臣何以判斷一定是誤會?烙鐵之事證據雖然不足,但作為金氏子又是嫌疑之一,不說防備至少不該立刻表明立場。曦臣,你是藍氏宗主,姑蘇藍氏一向以雅正立身,無憑無據無故何以判斷他無罪?”

藍曦臣道:“卻也無證判斷阿瑤有過呀,叔父。”

“沒有嗎?那那些屍首和牡丹烙鐵何來?這些雖然不足以證明金光瑤是主事之人,至少也是嫌疑之人。在他無力自證清白時,你作為結義兄長可以為他提供幫助,但不能為他空口脫罪,你要知道其他人之所以相信你的話並非是因你說得對,而是因你的身份。你離開時將藍氏門生托付於他在別人眼裏就是藍氏站金光瑤的立場。”藍啟仁見大侄子眉頭糾結,顯然他一時半會不會明白了。

藍啟仁話畢,曉星塵和宋嵐已經到了雅室,四人見禮之後,曉星塵直言道:“藍宗主,藍先生。此二人正是窮奇道活下來的兩位監工,因此事乃射日之征遺留之事,我不羨仙不好愈舉,又聞姑蘇藍氏家風崇尚雅正端方,門下弟子各個不凡,被眾家奉為君子楷模,藍先生於百家也聲望奇高,所以此事不羨仙覺得此事勞動藍先生出面最為妥當公正。”

藍啟仁回道:“過譽了。藍氏當不起如此讚譽。聽聞閣下乃抱山高徒,想必比我藍氏更是不差,不知藏色散人可知此事?”

曉星塵帶著清亮溫柔的笑意,“此事正是師姐所托。師姐對星塵時常說起藍先生為人,十分欣賞。”

藍啟仁:“……”這小子嘴甜,可是我不信。

“是嗎?藏色散人還是如此客氣。”目光轉到監工身上,“這兩人目光渙散,可是有失心之癥?”

“確實如此。不羨仙收到消息前往窮奇道查探,不想除了這兩位藏匿十分隱蔽之人,其他皆命斃,且用的是鬼道手法,所以我與子琛本想帶他們回不羨仙醫治,在問清事情真相。瓊臺一帶皆知我不羨仙掌門魏無羨在調養身體重結金丹,未出不羨仙半步。”

曉星塵說完後藍啟仁眼中的疑慮並未減輕,所以宋子琛補充道。

“藍先生,不羨仙門規暫不將鬼道術法傳授弟子和其他人。”

“而且,子琛曾經偶遇蘭陵金氏的斂芳尊招攬了一名鬼修,可見這並非偶然。”

藍曦臣一怔,“宋供奉所指可是薛洋?”

宋子琛搖頭,“薛洋之事子琛也有所耳聞,只是仿佛聽說他是個不大的少年,子琛所見卻是個年約而立的青年男子。”

藍曦臣抿唇,一時不知作何感想。藍啟仁不理會他心中所思,對曉星塵道:“此事藍氏會派人前去窮奇道問靈調查清楚,這兩人就先安置在雲深醫治一番再做打算吧。”

曉星塵揖身,“那邊勞煩藍先生了。”

“不必如此,若真是與金氏相關,藍氏自然不會坐視不理,當然若與不羨仙有關聯藍某也不會為其隱瞞。”藍啟仁摸摸胡子道。

曉星塵與宋子琛齊聲道:“自然。”

此事以監工被帶下去醫治為結局,藍啟仁再提及呼雷王之事。

曉星塵也一一作答,並不隱瞞。

“阿雷雖然調皮一些,但也是剛修成人形,功課也將將啟蒙,所以做事說話肯定有錯漏之處。不過,阿雷受溫寧師侄教導從不說假話,也不傷人命,瓊臺一帶都極為喜歡他。”

藍啟仁道:“話雖如此,但到底是野物。只怕是野性難馴。”

曉星塵含笑道:“世間萬物既然存在便有它自己的一線生機,人雖被尊崇為萬物靈長,但呼雷既已修得人形,想必是它自己的機緣,如今得我門下溫寧師侄教導也是它的一線生機。素聞姑蘇藍氏立家先祖藍安前輩乃出身廟宇,佛經有雲眾生平等,想來藍先生也是推崇的。”

曉星塵說話不疾不徐,溫柔和煦,明亮坦蕩,讓人即使心中不愉也講不出惡言來。

藍啟仁:“……說得不錯。”

這邊兩方聊得頗為投機,金麟臺卻是好戲一出接著一出,先是藍氏門生證明金光瑤一直與他們並肩作戰,並未與其他人接觸,接著又指蘇涉確實是他們半路遇上讓他們先支援地洞口的。

而蘇涉則道他聽見地洞有聲音便帶著人下去,沒想到裏面還有不少東西被刑具鎖著,他們進去活氣刺激了他們,最後激戰,上面看守的藍氏門生和他留下的一部分蘇氏門生下來救援,最後卻被殘殺,到這裏蘇涉還是覺得世上只有魏無羨有這個能耐。

江晚吟被定在那最後被金光瑤發現不對,聶明玦為他解了術法跳出來佐證,魏無羨想對江氏不利。並說出金丹被壓制之事。

聶明玦請醫師查看,醫師卻說將晚吟並無異常。

聶明玦冷哼一聲不再理會江晚吟叫囂,吩咐人去請藍氏樂修,他要問靈。

本以為事情就要暫且擱置,沒想到被折磨得半死的秦蒼業卻突然清醒,指認金光善讓金子勳就是帶頭抓他,並痛罵金子勳無恥用下作手段,又罵金光善讓他做了王八還不夠,為了收回樂陵和賠償讓他斷子絕孫!想將他做成走屍供他驅使!

眾人嘩然,特別是有幾個做了王八卻為了好處閉嘴的金氏附屬暗自心驚膽戰。秦蒼業那一身被折磨出的傷口可是做不得假的,還有下面那地方空空如也,這……

金光善原本以為這一切都會算在魏無羨身上,所以他一直等著事情坐實,他好將這群人特別是聶明玦趕出金麟臺,他再去取陰虎符。沒想到這秦蒼業居然沒死,更沒想到其他人全死了,就秦蒼業沒死。

金光善陰沈的看向金光瑤,“好呀!真是我的好兒子!!”

“父,金宗主,孟瑤與你已無甚關系,就算這次你說一切都是孟瑤所為,孟瑤也沒有立場背負您的責問了。”

聶明玦握著霸下,“金宗主,你還有何話可說?”

“金子勳何在?!”

金子勳被那些怪東西嚇得不行,咋聽聶明玦呼叫,更是瑟縮一下。

後面有一人推出金子勳。聶明玦冷聲問:“秦蒼業可是你所抓!”

金子勳被聶明玦嚇得直咽口水,“是,不,不不是。”金子勳見伯父看他連忙否認。

聶明玦將霸下的冷光朝金子勳的眼晃了一下,“說實話!否則。”

金子勳癱軟在地,眼淚都要嚇出來了,大叫:“我,我不記得了,真的,不記得了!!”

“噗!!!”

話音剛落,金子勳口噴黑血,氣絕而亡。接著一直陪著江厭離的金子軒也隨著金夫人和江厭離的嘶喊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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