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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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

聶懷桑正在院子了比劃自己的刀,乍一看那刀法亂七八糟讓人覺得就是小孩子胡亂耍的都比這個好看。

金光瑤站在門口,微笑著叫道:“懷桑。”

聶歡桑收了刀,笑著走過去,“三哥來了?!是來給我大哥彈琴的麽??”

金光瑤點頭,“二哥這些天有事,只能我自己來了。”說完將一個乾坤袋給了聶懷桑,“最近得了兩幅好畫和一柄好扇子,想著你喜歡便帶來了。”

聶懷桑連忙興高采烈的接過,“謝謝三哥!”接著很秘密的悄聲對金光瑤道:“三哥,我大哥前兩天從金麟臺回來脾氣一直不好,你小心順著點我大哥啊!”

金光瑤點頭,“多謝歡桑提醒。不過大哥一向最明事理,想來不會怎麽樣的。”

聶懷桑嘻嘻一笑,“還是三哥最懂我大哥!我先去練刀了,這都幾個月了我還沒學會,唉!真是太難了!”

金光瑤安撫道:“懷桑這麽努力,一定會成功的。”

“借三哥吉言!”

金光瑤看聶懷桑寶貝的將自己送的乾坤袋收進懷裏才開始練刀,笑了笑離開了。

等金光瑤走了,聶懷桑的刀頓了一瞬,然後自然的繼續。

前些天一名叫常平的人找到了聶明玦,聶明玦脾氣火爆,帶著常平去了金麟臺,當場質問薛洋滅門之事。金氏自然不認,還多番推諉,金光善直接躲了,將事情推給了金光瑤。

聶明玦讓金光瑤不許管,還讓他告知薛洋下落,金光瑤巧言如簧,暫時堵住了聶明玦。

聶明玦哪裏那麽好打發,當即派人去收集證據,可是證據收齊了,常平卻莫名其妙反口。聶明玦如何不知其中有貓膩?沒了常平他也不打算放過薛洋,原本他早前見薛洋與金光瑤走得近就告誡過金光瑤,如今這般情狀更是對金光瑤快耐心磨盡。

這不,今日金光瑤就是來服軟的,並帶來“好消息”,他道:“大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這幾日我也好好想過了。雖然父親可能為此對我生出隔閡,但薛洋卻是做過了。”

聶明玦冷哼:“只是過了嗎?!金光瑤,那麽多條性命一句過了能說得清嗎?”

金光瑤無奈的道:“大哥我非是此意,只是薛洋與常家確有恩怨。”金光瑤見聶明玦又要呵斥,連忙道:“不過滅門確實不該,大哥最近阿淩滿月,我實在分身乏術,而且這時處決薛洋與阿淩這未滿月的孩子也不好。滿月宴後我定然給大哥一個交代如何?”

聶明玦蹙眉,見金光瑤說得懇切,硬邦邦道:“你記得自己的話。不然……”

“大哥放心。我既然應了,自然要做到的。大哥不是教過我要一言九鼎,頂天立地麽。”

“沒想到你還知道我教過。”

聶明玦的態度軟和下來。金光瑤含笑溫和道:“大哥,我為你彈奏清心音吧!不知懷桑悟出來了沒有?大哥可有治愈之策?”

聶明玦煩躁道:“就他那憊懶性子,不指望他!而且哪有這麽容易!”

金光瑤溫聲道:“既然是藏色前輩所贈,必定有其特別之處。”

聶明玦蹙眉不說話。這段日子他刀靈漸漸越來越難以壓制,每日見聶懷桑弄那奇奇怪怪的刀法心裏像是有一把火,要焚盡所有人。

金光瑤得了聶明玦首肯,便開始為聶明玦撫琴。

待聶明玦平靜下來,金光瑤便告辭了,聶明玦起身送他。等屋裏無人之後,聶懷桑不知從哪裏鉆了出來,走到金光瑤坐的桌案處,趴在地上伸手扣下了一個圓形黑色石頭。將東西揣進懷裏,又悄麽麽的走了。

藍氏藏書閣落成正是在滿月宴之前,聶明玦,金光瑤和一些與藍氏交好的家族都來了雲深不知處觀禮。

聶懷桑跟在聶明玦身後,搖著扇子打量,“沒想到藏書閣居然恢覆成原來的一模一樣,曦臣哥哥他們可真是花了不少心力。”

“天又不熱,你搖扇子作甚?收了!”聶明玦看不慣低喝道。

聶懷桑慫慫的收了扇子。金光瑤含笑道:“大哥,懷桑就是喜歡扇子。其實沒有什麽的。”

“你別護著他!”

聶懷桑幹笑道:“大哥,我看見含光君了,我去和含光君打招呼!”說著一溜煙跑了。

聶明玦蹙眉,“總是這樣!說他兩句就跑!!”

金光瑤道:“大哥對懷桑別太嚴厲了。其實懷桑還是很聰明的。”

聶明玦嘆氣:“一點小聰明有什麽用?刀刀練不好,成天就抱著他的破扇子!不知有什麽好看的。”

金光瑤細細勸解。那邊聶懷桑蹦著追上準備回靜室的藍忘機,“含光君!”

藍忘機停下,看著面前的聶懷桑,問:“何事?”

聶懷桑餘光掃了眼看過來的人,笑著道:“含光君,我有些關於魏兄的事想請教,不知可方便?”

藍忘機看了看聶懷桑,頓了頓,道:“嗯。來吧。”

藍忘機帶著聶懷桑去了待客的雅室隔間。坐定後,聶懷桑也不廢話,拿出那塊黑不溜秋的石狀物。

“含光君,這是藏色前輩贈予的留音石,不知含光君能否為懷桑辨認一番?”

藍忘機疑惑,“何音?”

“清心音。”聶懷桑把玩手中的紙扇,道:“不瞞含光君,對三哥我始終有顧慮。所以便小人度一回君子之腹,求了藏色前輩得來此物。含光君放心,若一切是懷桑妄想,懷桑定然去向三哥賠不是。”

藍忘機沈吟一聲,道:“如何打開。”

聶懷桑知道只是藍忘機同意了。便按照藏色所說掐訣,將留音石打開,留音石發出細微的震動。

室內立刻出現金光瑤和聶明玦說話的聲音。一切都再正常不過,甚至還覺得金光瑤確實不易。

接著便是清心音,藍忘機靜靜的聽著,聶懷桑也不敢幹擾,平心靜氣的等待答案。

留音石足足彈了五遍才停,金光瑤確實耐心十足。等放完了,聶懷桑停下了留音石,眼巴巴的看藍忘機。

藍忘機點頭,“確實有誤。”

聶懷桑整個人卻十分覆雜,他一直以來雖然懷疑但又不願事情成真,這位三哥實在很懂投其所好,若他願意沒有幾個人能對他生出惡感。

“含光君可知有何作用?”

藍忘機道:“暫時不知。我會查。”

聶懷桑揖手,“多謝含光君。只是這事可否請含光君先不要告訴曦臣哥哥?含光君別誤會,我就是想等證據確鑿之後再說,不然若一切只是誤會對我大哥,三哥和曦臣哥哥都不太好。”

藍忘機道:“可以。”

聶懷桑沒想到藍忘機這麽輕易的就答應了,神色微微一動,再次道謝,“懷桑感激不盡。”

“不必。”藍忘機拿起留音石,“如何啟動?”

聶懷桑連忙教授。藍忘機狀似無意的問道:“你與魏嬰有聯系。”

聶懷桑不明藍忘機為何如此問,但實話道:“含光君知道的,我資質不好,刀法難成,便厚臉皮時常傳信請教。有時藏色前輩忙碌便是魏兄為懷桑解惑。”說著聶懷桑還拿出一個成色不算太好的玉牌,“對了,魏兄最近做出了可以千裏傳音的玉牌,十分好用。含光君可有興趣?若由懷桑拿貨可以八折優惠……”

聶懷桑在藍忘機越來越冷峻的神色下漸漸消音,不知道自己哪裏惹了這位含光君了。

藍忘機抿唇,道:“這個留下。”

聶懷桑眨眨眼,意思是我可以滾了是嗎?!是叭!

“那就麻煩含光君了。”

聶懷桑帶著一身的雞皮疙瘩走出雅室,被天上的溫暖的陽光曬了曬才好一點。腦子缺的氧也補起來了,驚呼一聲:“原來如此啊~”

“聶懷桑!你跑這來作甚?”

聶懷桑發現藍曦臣藍啟仁帶著一些家主向雅室來了。聶懷桑連忙拘禮,“藍先生,曦臣哥哥,三哥,大哥,各位宗主!”

“大哥,含光君想問問魏兄的事,我就和他聊了聊。”

聶明玦道:“你又知道?成天練刀不認真,這些倒是來勁!你少糊弄忘機就是好的了。”

藍曦臣笑著勸道:“大哥不必這麽嚴厲,忘機確實很想和魏公子交朋友。懷桑若是知道一些,和忘機說一說也很好的。”

藍啟仁有些不解,自家二侄子什麽時候想和魏嬰往來了?他這是錯過了什麽了不得的劇情了嗎?

金光瑤道:“大哥,二哥,我們還是進去聊吧。”

聶明玦沒在多說什麽。其他宗主倒是暗暗嘀咕,這含光君居然會交朋友?還是和魏無羨?!

金麟臺滿月宴

金光瑤站在大門口含笑迎來送往的招呼客人,隨著客人慢慢增加,鬥妍廳裏的賀喜聲稱讚聲幾乎能震破人的鼓膜。

藍曦臣帶著藍忘機坐在廳內,看著門外的人影,微微嘆息。

藍忘機神色不動,淡聲道:“自願而已。”

藍曦臣微微怔楞,無奈的莞爾:“忘機也會噎人了。”

“實話。”

鬥妍廳客人差不多快到齊了,金子軒一家三口“隆重出場”。金家附屬立刻捧場將氣氛炒熱。

江晚吟坐在一邊心不在焉的頻頻看門口。眉間的郁氣越發深重。

江厭離抱著孩子與金子軒並肩站在金夫人身邊,享受著金氏附屬的追捧。

阿沁則侍奉在另外一側,很有眼色的比江厭離落後半步。每每江厭離接不上話時她都能巧妙的為其化解又保證不搶風頭。弄得極為看不上她的金夫人也不好當眾呵斥。而其他人精自然看出來,這嫡長媳怕是個花架子。不過他們可不會亂說什麽,金家內部如何不是她們能說的。

眼看著宴席就要開了,江厭離抱著孩子小聲對金子軒道:“子軒,阿澄說阿羨不是說要來麽?要不等阿羨來了再開宴吧?”

還沒等金子軒應答,金夫人修為還不錯自然聽見了江厭離的“胡言亂語”,神色一頓,看其他人意味深長的眼神,道:“阿離,你不是說想江宗主了嗎?抱著孩子給他舅舅好好看看吧。”

其他夫人也說笑道:“是啊!江宗主可還沒有夫人呢。這沾了自家外甥的喜氣,說不定馬上就能迎娶哪家仙子,生個小宗主了!”

阿沁也道:“這江宗主相貌修為都是一等一的,不知道要被哪家仙子拔得頭籌了。大嫂,你平時接觸的人多,又是江宗主長姐,可要好生為江宗主把把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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