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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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嬰府坐落之後,藏色並沒有馬上去找金光善,畢竟她回歸的目的是為了崽崽,又不是為了那群渣。

而且渣什麽時候捏死都行,但和自己崽崽團聚那是每一分每一秒用上都是不嫌多的。要不是崽崽身體虛弱,她覺得自己能夜夜不睡覺拉著崽崽談心聊天。

魏嬰自從跟自己阿娘團聚之後,每日都在撐死的邊緣來回徘徊。又一次被阿娘投餵的魏無羨端著晶瑩剔透的大碗,看著裏面內容豐富的羹湯,下意識打了嗝。

“阿娘,我真的不餓,半個時辰前我們才吃了中食。”

藏色坐在魏無羨身邊,道:“你也說了有半個時辰了!你身體虧空,平日進食又少,也不能大補。就是阿娘給你備著的靈食靈果裏面你連最普通的都受用不得,你說說你的身體虧成什麽樣了?”

魏無羨面對藏色滿滿愛的數落,只好端著碗吃,可吃了兩口就好飽。

藏色見魏無羨吃了兩口就不動了,連忙問:“是不是吃膩了?”

魏無羨以為藏色終於要放過他了,眼睛發亮,連忙點頭:“阿娘,這些天天吃就不好吃了,我們等幾天再吃怎麽樣?”

藏色思考一瞬,點頭:“天天吃是容易吃膩,那阿娘去將各地的廚子都請來一些,咱們換著吃!據說最近有兩個禦廚退休了,阿娘明天就將人帶來!”

魏無羨剛要歡天喜地的臉僵住,幹巴巴的勸道:“阿娘,還,還是不要了吧!我們住得遠,讓他們背井離鄉多不好啊!”

藏色道:“不會啊,我去請人他們都十分樂意。而且咱們又不是不給包住,後面那一片阿娘都劃出來專門建房子讓他們可以拖家帶口的過來。到時候就熱鬧了!阿嬰不是愛熱鬧嗎?”

魏無羨聽藏色輕描淡寫的就安排好未來無數個大廚的歸處就有點飽。

藏色又道:“這個月是阿娘考慮不周了。難怪補了一個多月阿嬰還是沒有長點肉。而且這凡人的飲食也不能徹底解決阿嬰的問題。早知到阿娘就不該總是修劍道了,應該學醫修才對!”

說著藏色拿出一枚玉簡,苦惱道:“不知哪家有沒有悟性高點的醫修,能不能看懂這個。”

魏無羨聽藏色嘀咕,腦子裏不由浮現出溫情的樣子,暗道:如今射日之征落幕,溫情醫術不錯,應該改投了其他家了吧。

金麟臺

那日百鳳山過後,金光善從金夫人和其他人口中得知藏色散人回來之後就黑了臉。

當年藏色散人在他們那一輩除了溫若寒可謂是一騎絕塵了,又是絕品美人,自然有不少人動了心思。

後來見她與江楓眠來往頗多,都以為要便宜了江楓眠,讓他抱得美人歸了。沒想到原來藏色看上的是江楓眠身邊的魏長澤。這件事當時可讓不少人跌破眼鏡,也因此正視起這位忠心的家仆魏長澤。

就算如此大家也還是羨慕江楓眠的,身邊又添助力,日後若江楓眠再娶一位賢內助,這江家怕是要再進一步。可是讓人津津樂道的是,江家居然沒留住人,還被帶走了一個。當時不少家族都暗自樂了許久。

金光善當年其實也有點想頭的,沒想到他才剛剛施展一下魅力,就被藏色套麻袋痛毆了一頓。那滋味至今午夜夢回都是噩夢……

聽金夫人說起藏色要找他麻煩,當即就將金子勳罵了一頓,又找來金光瑤讓他多給江晚吟“上上課”,到時候藏色真來了,也好禍水東引,坐收漁利。

魏無羨對江家如何忠心他是領教過的,但藏色兇悍護短卻絕不會讓自己兒子躺渾水,江晚吟腦子又不好使,到時只要中間攪攪水,未必無利可得。只是這陰虎符……怕是有些難度了。

金光善眼睛賊兮兮的轉了轉,想起一件事來。

雲夢

近日整個蓮花塢內有些詭異的安靜,新招的門生子弟各個小心翼翼的遠離試劍堂那邊,而整個雲夢卻流言蜚語多了起來。

江澄坐在試劍堂獨自擦拭自己的佩劍一遍又一遍,眼神卻時不時陰沈的看向扔在一邊無人問津的隨便,這一個多月不見魏無羨人影,連佩劍也不管了。這讓他越來越肯定,魏無羨就是攀上高枝了!迫不及待的想飛了!

江澄又想到金光善對他提及的魏無羨用秘法覆活了他自己的阿娘,心中更是恨。魏無羨居然能讓人覆活,那他為什麽不讓阿爹阿娘回來,卻去管那什麽散人!他難道不記得阿爹阿娘是誰害的了嗎!若不是他,若不是他!!!

“阿澄。”

江厭離進來時江澄正死死地握著三毒,眼睛通紅,咬牙切齒的念著魏無羨。

江厭離將手中的湯放下,看到扔在一邊的隨便,笑了笑:“阿澄是想阿羨了嗎?那等見到阿羨阿澄可要好好跟阿羨說話。”

江澄道:“我看他不會回來了。指不定在哪快活,那記得蓮花塢。”

江厭離聽江澄冷笑聲也沒多說什麽味,只道:“阿羨和我們一起長大,這裏是他的家,他一定會回來的。阿澄不要擔心。”

江厭離給江澄盛了湯,遞給他,“嘗嘗看,阿姐剛做的。可惜阿羨不在,他最愛喝了。”

江澄吃著碗裏的排骨,道:“他自己沒口福,怪的了誰?正好沒了他阿姐只給我做,沒人搶。”

江厭離搖頭笑道:“阿澄又嘴硬了。”

江澄哼了一聲,又道:“阿姐,不是說去祠堂看看爹娘嗎?”

江厭離拿起隨便,道:“阿羨不在,阿姐擔心你,先來看看。如今阿羨有阿娘了,阿澄日後見了也要好好和前輩相處啊!”

江澄不鹹不淡道:“再說吧!”將碗放下,道:“阿姐,我們去看看阿爹阿娘吧。”

“好。”

雲深不知處

藍曦臣站在靜室門口,聽著裏面一遍遍的清心音,搖搖頭,敲門。

不一會門打開,藍忘機看了眼藍曦臣,“兄長。”

藍曦臣跟著藍忘機進去,坐下後,道:“忘機,最近你怎麽了?除了忙重建之事,抄書便躲在屋子裏彈琴,可是有煩心事?”

藍忘機看了眼藍曦臣,不說話。

藍曦臣笑道:“可是想朋友了?魏公子確實沒什麽消息。不過忘機不必擔憂,既然那位前輩是魏公子的生母,想必會好好照顧魏公子的。”

藍忘機又看藍曦臣。

這次藍曦臣卻沒轍了,弟弟這又是委屈,又是害怕,還緊張中帶點慫是個什麽鬼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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