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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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和藍忘機確定方向後,藍忘機接著查看蓮花塢尋找所謂的陣眼,而魏無羨去了商鋪,讓商鋪留意最近大量購買補血養身藥材行跡可疑的修士。

藍忘機一路問靈走遍了蓮花塢,可是十分怪異的是整個蓮花塢居然只有江楓眠一個有意識的靈。

魏無羨回來時藍忘機站在一片廢墟裏,衣角也沾上了一些黑灰。

“藍湛,你覺得是這裏有異?”魏無羨打量了這處還剩下一個空架子形狀的屋宇。

藍忘機點頭:“無法問靈。”

魏無羨也跟著點點頭,“那是有點奇怪了。”

魏無羨將倒塌的門窗和廊柱挪開,這才看見一塊燒的只剩半塊的匾額,魏無羨將它翻過來只能大約辨出一個祠字。

“原來此處是江氏祠堂。”

藍忘機已經進了祠堂,一面已經面目全非,供奉的靈位大多燒盡,餘下的也為幸免,只於邊角。

“這火燒得真是幹凈。”魏無羨進來看了一圈,道。

藍忘機走到供臺前,伸手敲了敲臺子,並非該有的聲響。

魏無羨也走過來,圍著臺子看了一圈,發現它與一般使用的供臺不一樣,四周都是封著的。而且面積特別大,表面雖然封著木頭,也有燒過的痕跡,但假的真不了。順著燒過的邊角,魏無羨伸手摳了摳,手指摸到裏面。

魏無羨道:“藍湛裏面好像是石頭。”收回手指,打量這臺子,想了想,道:“藍湛,你讓一下。”

藍忘機退開兩步。魏無羨直接拔出大寶劍劍光閃爍一下,臺子表面的木頭全炸開了。只是裏面居然是一座四四方方完整的石頭臺子。

魏無羨收了劍,無語的看著這塊石頭,“這是什麽愛好?”彎腰仔仔細細的看了一圈,無縫連接。

“藍湛,這石頭怎麽跟長出來的似的?”

藍忘機眼神落在石頭與地之間的著落點,“嵌入。有翻新。”

魏無羨蹲在地上也看見了石頭四周與其他地方細微的不同,若非這裏被燒過他們應該能一眼辨出。魏無羨拿著大寶劍在石頭縫戳了戳,果然是嵌入的。

魏無羨左右看了看,道:“藍湛,你幫我看看有沒有鏟子之類,我看看這東西入土有多深。”

“不必。我來。”藍忘機道。

魏無羨驚訝,“藍湛,你力氣大我知道,但這東西和地嵌在一塊,拔出來不太可能吧?”

藍忘機拔出避塵,示意魏無羨讓開,魏無羨起身退開後。藍忘機揮著避塵,一劍剝開地上的石板,然後開始挖土。

魏無羨驚嘆的看著避塵龍飛鳳舞的挖土大業,“膩害呀,避塵!大寶劍你輸了啊。”說著拍拍手中的大寶劍。

避塵劍輕嗡一聲似是回應,靈光閃爍幹得更賣力了。

藍忘機將供臺四周的土松完之後,收了避塵,上前握住供臺兩邊,石頭桌子一點一點的被拔出來了。

魏無羨好奇的蹲下一看,下面居然是個鼎?鼎腳上還有奇怪的銘文。

隨著石頭一點點的揭開,魏無羨的神色由好奇變得驚訝,接著臉色一變,喝道:“藍湛,退開!!”

藍忘機信任魏無羨半點遲疑也無,一掌掀飛了石頭罩子,人以飛退至門口。忘機琴也翻了出來。魏無羨握著大寶劍站在藍忘機身邊。

被掀開的供臺下面是一個祭天用的青銅鼎,鼎上全部刻著各種奇怪的銘文線條,鼎內濃黑的怨氣裹著深紅的血氣如海浪一般翻滾著,好似隨時都可以跑出來拉人進那無間地獄。不過它們此時被鼎上的銘文束縛著才能暫時控制。

“藍湛,幸好你跑得快,那東西兇得很,要是沾上了立刻就能將人吞了。”魏無羨呼了口氣,轉頭去看被藍忘機掀在一邊的石頭,“果然,那裏面全是鎮壓的符箓篆文。”

藍忘機眉頭緊繃,眼睛盯著那個鼎,“是什麽?”

魏無羨轉回頭,“我沒看錯的話那個鼎是用來祭神的。你看上面刻得,都是正經的道門符篆,用來告慰天地,乞求神靈庇佑的。只是不知被什麽人變成一個滋養邪物的半魔器。銘文的效用還在,蓮花塢靈地的靈氣正不斷的給它輸送靈力。可惜這銘文如今偏偏成了鎖住怨魂厲鬼的利器。讓這些東西無法逃生只能在這魔鼎裏自相殘殺融合。而且你看那鎮壓法陣。”魏無羨拉著藍忘機去了石頭邊,讓他看石頭裏面的刻著的符篆法陣。

藍忘機嘴角繃緊,“召喚。”

魏無羨點頭,“鎮壓法陣和鎮壓的東西有關,這個鎮壓法陣是鎮壓那個半仙半魔的鼎的,而並不是鼎裏的東西。這法陣反而能不停的激起那鼎裏的東西爭鬥,形成一股美味佳肴,請什麽東西來吃。”

藍忘機道:“虞夫人錯了。”

魏無羨看看那做鼎,點頭:“恐怕是,這東西可幫不了她兒子。”

“蓮花塢除了江宗主沒有其他靈。”藍忘機道。

魏無羨嘆道:“難怪這東西這麽肥,像快成熟了等人來吃。”魏無羨眉頭一跳,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藍,藍湛,摘果實的……不會在虞夫人肚子裏……吧?!”

藍忘機沒有回答,只道:“找到可知。”

魏無羨連連點頭,又看看那個鼎:“這玩意怎麽辦?封惡乾坤袋怕是收不住它。”

藍忘機同樣看那東西,兩人都沈默了。

河間

自從斬首溫旭,斬殺溫晁,奪回雲夢等一系列戰績後,面對溫氏全面反撲。百家因各種原因一直打得極為不易,再沒有值得稱道的功績。

如今幾大戰場清河聶明玦親自堅守的河間,其弟聶懷桑送至雲深。蘭陵戰場定在瑯琊,由金子軒薛洋等少年做主力,金光善原本守後方,調集各種軍需,如今金夫人接手。姑蘇在江寧一帶,藍啟仁鎮守戰場,青蘅君留守雲深調集糧草,安撫百姓。藍忘機主要是幫助雲夢,澤蕪君澤四處援助。雲夢鎖在南陽,主力是集攏的散修,各大家族都派有人前來’支援’。

而其他小世家主要倚靠幾大戰場,才能掙紮著保住自家。

前來清河助戰的澤蕪君剛下戰場就看到了一身血氣的聶明玦。

“明玦兄。”

聶明玦隨意的回禮,“曦臣,這次幸虧有你。”

“明玦兄不必如此客氣,如今同氣連枝互相幫扶本是應當,何況我與明玦兄多年相交。”藍曦臣嘴角微微含笑,即使剛剛從戰場而來,身上的白衣不見半點血色,依然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聶明玦稍稍放慢腳步,陪著藍曦臣邊走邊說,路上遇見打招呼的也揮手免了。聽到藍曦臣的話讚同的點頭,“曦臣說的是。溫氏勢大我們只有同心齊力才有勝算。”轉而又道:“曦臣,懷桑沒給雲深添麻煩吧?”

藍曦臣笑道:“懷桑知道分寸,明玦兄不必擔心。”

聶明玦嘆道:“平時讓他練刀他跑得比誰都快,那日送他去雲深他倒是不願意了。”

藍曦臣回道:“懷桑也是擔心明玦兄一人在清河。不放心。”

聶明玦沒有再說聶懷桑,只道:“他好就行。”

兩人已經走進聶明玦的帳篷內,聶明玦剛請藍曦臣坐下,立刻就有人上好了茶水。等人出去了聶明玦才問:“曦臣這次來可是有別的事?”

“明玦兄,曦臣是為信中提及之事而來。不知明玦兄有何想法?”藍曦臣問。

聶明玦眉頭攏起,道:“曦臣說的是玄門商鋪之事?他們不是也是對付溫氏的嗎?”

藍曦臣點頭,“是,如今確實是對溫氏多有打擊,而且有傳言雲夢一帶的散修就是他們的手筆。”

聶明玦道:“既然如此豈不很好?不然我們就要瞻前顧後,顧首顧尾。”

藍曦臣知道聶明玦攻下溫氏之心決絕,有些事暫時不會考慮,但藍氏不得不警醒一些。

“明玦兄,如今此商鋪已經滲入清河,姑蘇,蘭陵等地,且做法頗讓人琢磨不透。更不見主事之人,曦臣擔心有人借此行不軌之事。”

聶明玦問:“曦臣是擔心溫氏之人布的迷障?可我觀他們行事頗有章法,且出錢出力安撫百姓,不像溫氏作風。”

藍曦臣道:“可他們主事之人藏頭藏尾也確實讓人擔憂。且,我發現他們店鋪裏出售的符箓和金宗主賣與我們的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你懷疑金光善?”聶明玦問,又道:“他弄這些作甚?那些人各個半點脾氣也無,待人接物客氣有禮,不像是金家人。”

“我非是說金家人。而是那些可以不斷創造出新型符箓和法器的人,不知……”

聶明玦越發聽不懂了,有些煩躁道:“曦臣,你怎麽也這般婆婆媽媽,說話說半截?與那金光善作態像了幾成。”

藍曦臣半點不惱,接著說道:“明玦兄,曦臣並無其他意思,只是希望明玦兄多留意一些。他們若沒有惡意自然好,若是關鍵時刻倒戈相向,我等……”

聶明玦聽後讚同的點頭,“這倒是。不過他們應該沒什麽問題,在清河還免費教了不少人符箓,讓我現在不必時時派人去除祟了。”

藍曦臣:“……這倒是,但願我想多了。只是聽聞在雲夢一帶他們並不止傳授人符箓之術,連各階功法也是可以隨意修習的。”

聶明玦驚訝道:“還有這等事?”

“是。且他們實行的是買賣交易。”藍曦臣特意將買賣二字著重點出。

聶明玦想了想,道:“這倒是不妥,隨意修行出了茬子容易出事。且凡人不受安魂禮日後……豈非更是大禍!”說著聶明玦就對藍曦臣道:“曦臣,我這就派人去請商鋪管事,讓他務必請他們主事的來相見。”

藍曦臣搖頭,“明玦兄,不瞞你說我曾多次上門,向請他們主事之人共商伐溫之事,可至今未得答覆。想著事情怕是有異,才來與明玦兄商量一二。”

聶明玦拱手道謝:“這事為兄謝謝了。我會派人盯著的。”

藍曦臣回了禮,端起茶杯飲了一口,說起另外一件事。

“明玦兄,今日戰場上你可註意有何不對勁?”

聶明玦一口喝了茶,道:“我光顧著殺敵去了,並未留意,曦臣直言就是。”

藍曦臣也不繞彎子,直道:“明玦兄,我途徑多處戰場,發現有很多人有些不妥。血氣極重,狀若瘋狂,不少屍身都毀壞了。”

“這有何不妥?打仗自然是殺氣重的,有時有些收不住也正常。”聶明玦並不覺得藍曦臣所說有何值得特意提出來的。又道:“曦臣若是覺得不忍便超度一番就是。”

藍曦臣笑著道:“我並非此意,只是最近戰場上的修士脾氣變得古怪,身上有時有黑色的薄霧升騰,我翻遍了雲深藏書都無此記載,便想著來問問明玦兄。”

聶明玦道:“你知道我的,平時並不看這些,且雲深藏書齊全都找不到,清河更是不可能的。”

又問:“那些人可有何不對勁?”

藍曦臣搖頭,輕嘆道:“就是沒有任何癥狀我才擔心。”

“這是為何?既然無癥狀那便是沒事。曦臣,你別想太多。如今還是射日之征逼在眉睫,其他的可以先放一邊。日後再談。”聶明玦一向粗獷,不會註意一些細枝末節。

藍曦臣知道自己沒有證據,便不在多說。

蓮花塢

魏無羨和藍忘機想了許多法子都不能暫時收了或困住那個鼎,重新將石罩子裝回去兩人都想了,可是一旦裝回去這東西必然受驚更加爆裂的加快成熟。

魏無羨拿著大寶劍郁悶的摳上面的寶石。

藍忘機安撫道:“我留在此等你。”

魏無羨連連搖頭,“這怎麽行?這東西什麽時候跑出來都不知,只你一人肯定不行。而且這裏離雲夢近,一旦發生事情,你一個人哪裏顧得所有人。”

魏無羨想著:魏無羨你腦子怎麽這會兒不靈了?這東西雖然難辦,但不可能沒有東西暫時克制它,說到底它們也是被殺死後困住的怨煞……

“有了!”

藍忘機看他,“什麽。”

魏無羨眼睛亮亮的看藍忘機,道:“藍湛,有辦法了。你現在這等我,我去金麟臺將它取來。”

藍忘機反應也快,“玄鐵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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