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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平行宇宙篇:《如果……》[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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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平行宇宙篇:《如果……》

(一)如果蘇澄影沒有偽裝

在這個宇宙裏,沒有那個關於家庭壓力的沈重秘密。蘇澄影從踏入高中校門的第一天起,就是那顆最耀眼、也最遙不可及的星。她的名字常年占據年級榜首,清冷、美麗、智商超群,是老師眼中的瑰寶,也是大多數同學只敢遠觀、不敢靠近的存在。

沈寒星依舊散漫,成績在中下游徘徊。開學第一天,她踩著鈴聲沖進教室,險些撞到一個人。擡頭,便對上了一雙平靜無波、卻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是蘇澄影。她正抱著一摞明顯超出高一範圍的數學競賽資料,身形單薄,氣質卻像高山之雪。

“對不起!”沈寒星下意識地道。

蘇澄影只是微微頷首,側身讓過,沒有多餘的話語,徑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毫無疑問,是第一排正中央。

她們成了同桌。或者說,沈寒星被“分配”到了學神旁邊的位置。

起初,沈寒星覺得這簡直是酷刑。身邊坐著一座會移動的冰山兼知識寶庫,讓她這種學渣壓力山大。她試圖搭話,分享零食,討論最新的流行歌曲,得到的回應總是蘇澄影禮貌而疏離的“嗯”、“謝謝”、“不太了解”。

但沈寒星是誰?她是那種越挫越勇、生命力旺盛得像野草一樣的人。蘇澄影的冰冷非但沒有讓她退縮,反而激起了她巨大的好奇心和一種莫名的、想要靠近那團“冷火”的沖動。

她不再試圖用尋常的方式交流。她開始觀察。她發現蘇澄影看書時,指尖會無意識地在書頁上輕輕敲擊某種節奏;發現她偶爾會因為解出一道極難的題目,眼底閃過轉瞬即逝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微光;發現她其實並不討厭甜食,只是從不主動去買。

於是,沈寒星的“追求”(她自己並未明確意識到)變得迂回而……“學術”。

她會把小賣部新出的、包裝最花哨的棒棒糖,“不小心”掉在蘇澄影的桌角;會在蘇澄影被其他同學追問難題而微微蹙眉時,跳出來插科打諢,用各種歪理把問題攪亂,然後拉著蘇澄影“逃之夭夭”;會在體育課跑八百米時,明明自己累得像條狗,還要故意放慢速度,跑到蘇澄影身邊,氣喘籲籲地說:“大學神……你、你也有不擅長的時候啊……哈哈……”

蘇澄影起初是困惑的。她習慣了旁人的仰望、嫉妒或疏遠,卻從未遇到過沈寒星這種……像個小太陽一樣,不由分說就要往你冰冷世界裏擠的生物。她試圖用更冷的姿態逼退她,卻發現毫無作用。沈寒星的臉皮厚度,似乎與她的數學成績成反比。

轉折發生在一個午後。沈寒星對著一道物理題抓耳撓腮,哀聲嘆氣了整整一節課間。蘇澄影原本戴著耳機在聽英文,最終忍無可忍,摘下耳機,拿過她的練習冊,只用三句話,就點明了關鍵。

沈寒星目瞪口呆,隨即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哇!蘇澄影!你太厲害了!原來是這樣!你簡直就是……就是我的燈塔!”

那崇拜的眼神,純粹,熾熱,不含一絲雜質。蘇澄影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開始習慣身邊有這個吵鬧的存在,習慣了她那些毫無邏輯卻充滿生命力的“騷擾”,甚至……會在她第N次“不小心”掉下糖果時,默默收進筆袋。會在她體育課累癱時,遞過去一瓶水。會在她又一次用稀奇古怪的方法“解救”自己於同學的問題包圍後,看著她得意洋洋的背影,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一下。

在這個宇宙裏,沒有“偽裝”的隔閡,但橫亙在她們之間的,是天賦與平凡的鴻溝,是“學神”與“學渣”的天然壁壘。沈寒星的靠近,更像是一場曠日持久的、笨拙而真誠的“攻堅戰”。她或許永遠無法在學術上與蘇澄影比肩,但她用她獨有的熱情與執著,一點點融化著冰山,試圖在那片浩瀚理性的星海中,為自己點亮一盞名為“特殊”的燈火。

而結局,或許會晚上許多,或許會曲折許多,但誰又能斷定,那個像小太陽一樣的沈寒星,最終不能以其獨特的引力,捕獲那顆清冷的星星呢?

(二)如果曝光事件沒有發生

在這個宇宙裏,許之言那天沒有因為好奇去觸碰那個標註著“Λ”的文件夾。投影儀安靜地關閉著,教室裏彌漫著期末考前慣有的焦灼與沈悶。

陸止安和江澈的關系,依舊是一個絕對的秘密,被牢牢封鎖在他們共同構築的、由代碼、音符和無聲默契砌成的堅固堡壘之中。他們依舊形影不離,但更加謹慎,更加低調。所有的交流都隱藏在看似尋常的課堂筆記傳遞、共享的耳機線、以及放學後迅速消失在人流中的背影裏。

他們的“堡壘”堅不可摧,卻也密不透風。沒有外界的風波,也就失去了一個被迫審視、乃至最終確認彼此在對方生命中那不可動搖地位的契機。

他們的關系,會一直處於這種極致壓抑、卻也極致穩定的“地下”狀態嗎?

或許不會。

堡壘或許會從內部,因為情感的日益累積而自然產生裂痕。也許是在某個共同攻克了巨大技術難題的深夜,實驗室裏只剩下他們兩人,興奮與疲憊交織,陸止安看著江澈在屏幕冷光下格外清晰的側臉,那一直緊繃的、用於維持絕對理性的弦,會突然斷裂。他會伸出手,不是去拿旁邊的電路板,而是極輕、極快地,觸碰一下江澈放在鍵盤上的手背。

又或者,是在某次極為重要的競賽或項目展示後,面對來自更高層面的、真誠的讚賞與邀請時,江澈會在眾人面前,極其自然地,將決定權拋給一直沈默站在他身後的陸止安:“他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

沒有戲劇性的曝光,沒有外界的喧囂。他們的關系,可能會像深海下的地殼運動,在長久的沈默與壓力積累後,於某個看似平常的時刻,以一種更內斂、卻同樣不容置疑的方式,浮出水面。那可能只是一個眼神的轉變,一種氣場的變化,讓周圍敏銳的人(比如蘇澄影,比如□□)悄然察覺,而後心照不宣。

他們的“出櫃”,或許不會有驚心動魄的場面,只會像冰雪消融,溪流匯合,是一個緩慢、平靜,卻同樣指向永恒的過程。他們的堡壘,最終是由內而外,被彼此之間那日益增長、再也無法完全隱藏的情感引力,溫柔地瓦解、重塑,成為了一個向特定之人開放的、寧靜而堅固的港灣。

(三)如果顧雲昭沒有受傷

在這個宇宙裏,那場籃球決賽順利進行,顧雲昭發揮出色,帶領球隊輕松奪冠。她沒有摔出場地,自然也就沒有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沒有林梔予瞬間失態沖上前的心疼與慌亂。

她們的戀情,會因此推遲嗎?

或許會。缺少了那個將林梔予深藏情感徹底引爆的催化劑,她可能會將那份溫柔的喜歡藏得更久,繼續以“最好的朋友”的身份,安靜地待在顧雲昭身邊,看她打球,給她遞水,為她加油。

顧雲昭這個神經大條的家夥,可能依然沈浸在她的運動世界裏,遲遲無法察覺身邊人那細膩如水、卻深不見底的情意。

但,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也許是在某次顧雲昭贏了比賽,興奮地想要擁抱她時,林梔予那瞬間緋紅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指尖;也許是在顧雲昭因為訓練受傷(小傷)而抱怨時,林梔予眼中那過於濃重的擔憂和小心翼翼的照顧;也許是在無數個夕陽西下的放學路上,林梔予看著顧雲昭被金色光芒勾勒的、充滿活力的側影時,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眼神……

顧雲昭再遲鈍,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在朋友們(尤其是洞察力驚人的蘇澄影和咋咋呼呼的沈寒星)若有若無的暗示下,也終將有一天會恍然大悟。

那個告白的場景,可能會完全不同。可能不是在河濱公園,可能沒有精心準備的措辭。也許就是在某個尋常的訓練後,顧雲昭看著正在認真幫她整理書包的林梔予,看著她低垂的、溫柔的眉眼,心臟忽然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她會直接、甚至有些莽撞地,拉住林梔予的手,大聲問:“梔予!你……你是不是喜歡我?!”

林梔予可能會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球嚇得楞住,臉頰爆紅,說不出話。

然後,顧雲昭會咧開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自己給出答案:“我覺得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節奏或許會晚上半年,一年。告白的方式可能少了些浪漫,多了些顧雲昭式的莽撞和直接。但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就像藤蔓終究會纏繞著大樹生長,溫柔的水流終將匯入奔騰的江河,她們註定會在一起。只是這個過程,少了那份因意外而催生的激烈,多了幾分水到渠成的、溫暖的綿長。

(終)

平行宇宙的枝椏蔓延向無數個方向,每一個微小的“如果”,都可能導向一個截然不同的故事。但無論在哪個宇宙,無論以何種方式相遇、相知、相愛,有些核心的東西,似乎永恒不變——那是沈寒星如陽光般的執著,是蘇澄影清冷下的溫柔,是顧雲昭的坦蕩與林梔予的堅韌,是陸止安與江澈之間那超越言語的、牢不可破的羈絆。

重要的或許從來不是故事如何開始,而是那些深植於靈魂的特質,終將引領他們,穿越所有可能的變量,找到彼此,成為彼此生命中最確定的那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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