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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念中拔節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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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念中拔節生長

蘇澄影離開後的日子,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校園裏的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上課、下課、做不完的試卷、喧鬧的課間。但對沈寒星而言,缺少了那個特定身影的校園,總是顯得有些不完整。

她將那份蝕骨的思念,全部傾註到了學習上。圖書館成了她待得最久的地方。她不再僅僅滿足於跟上老師的進度,開始主動預習後續更難的課程,反覆鉆研蘇澄影留給她的那些競賽難度的習題筆記。遇到難題時,她不再像以前那樣輕易氣餒,而是會咬著牙,一遍遍演算,一遍遍嘗試不同的思路,直到把它攻克為止。那個曾經散漫、需要被督促的沈寒星,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眼神裏多了份沈靜和執著。

她和蘇澄影的聯系,依靠著網絡和偶爾昂貴的長途電話維系著。蘇澄影的集訓生活緊張而充實,每天都被高強度的學習和測試填滿。她發來的信息通常很簡短,有時是“今天講了黎曼幾何初步”,有時是“這邊下雪了”,附著一張窗外銀裝素裹的照片。沈寒星則會拍下自己解出的難題,或者圖書館窗外的夕陽,又或者只是簡單的一句「今天也很想你。」

距離讓她們無法觸碰彼此,但那些簡短的信息和分享的瞬間,卻像一條看不見的紐帶,緊緊連接著相隔千裏的兩顆心。知道對方也在為了彼此的未來而努力著,這份認知,成了支撐她們度過漫長分別時光的最大力量。

「真正的愛,不會因距離而褪色,反而會在思念的澆灌下,如同雨後的藤蔓,向著有光的方向,更加堅韌地蔓延生長。」

顧雲昭和林梔予將沈寒星的努力看在眼裏。她們會拉她一起去打球,會在午休時分享零食,用她們自己的方式陪伴著她。顧雲昭偶爾還是會大大咧咧地摟住林梔予的肩膀,引來周圍同學善意的起哄,她們也只是相視一笑。她們的戀情,在平淡的校園日常中,像溪水般靜靜流淌,溫暖而穩固。

而陸止安和江澈,則似乎完全不受外界(包括分離這種情緒)的影響。他們依舊形影不離,大部分時間都泡在計算機教室或那個固定的網吧包間。只是細心的人或許會發現,陸止安偶爾會在調試一段極其覆雜冰冷的電子音效時,加入幾個極其短暫、幾乎難以捕捉的、帶著溫暖頻率的音符,像是某種無意識的流露。而江澈,則在一次涉及覆雜概率模型的討論中,引用了蘇澄影曾經在數學小組提到過的一個非經典思路,並且精準地指出了其適用條件。

他們就像兩棵並肩生長的樹,根系在地下緊密纏繞,無聲地共享著養分和信息,共同應對著來自外部環境(包括江父那邊尚未完全解除的壓力)的一切。

深秋過去,初冬的第一場寒流悄然來襲。

沈寒星坐在圖書館裏,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指,在草稿紙上寫下最後一個演算步驟。她看著自己獨立解出的、一道之前絕無可能完成的物理競賽壓軸題,心裏湧上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她拿出手機,拍下這道題,準備發給蘇澄影。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起,是蘇澄影發來的信息,時間掐得剛剛好。

「階段性測試結束。一切順利。」

緊接著,又一條信息跳了出來:

「很想你。」

簡單的三個字,卻像一道暖流,瞬間擊穿了寒冷的空氣和數月分離帶來的所有孤單。沈寒星看著那三個字,眼眶微微發熱,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她回覆:

「我也想你。還有,看這個!(圖片)」

她將那道題的照片發了過去。

她知道,蘇澄影一定能看懂。這不僅是一道題,更是她這段時間所有努力和成長的證明。

窗外,天色漸暗,路燈次第亮起。

沈寒星收拾好書包,走出圖書館。冷風撲面,她卻覺得心裏暖烘烘的。

因為她知道,在遙遠的北方,有一個人,正和她看著同一片漸暗的天空,分享著同一份思念,並為著彼此,努力成為更好的自己。

分別的日子還在繼續,但重逢的曙光,似乎已經在前方隱約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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