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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蟬鳴中的獨奏,是各自心事的變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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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蟬鳴中的獨奏,是各自心事的變奏曲

暑假真正開始了。沒有作業的壓力(對於剛結束期末的高一學生而言),日子仿佛一下子被拉長,浸泡在灼熱的陽光和永不停歇的蟬鳴裏。

沈寒星在家癱了兩天,把海邊帶回來的貝殼和海星仔細地擦洗幹凈,擺在書桌上最顯眼的位置。每當看到它們,耳邊就仿佛響起了海浪的聲音,鼻尖也縈繞起那股鹹腥而自由的氣息。但隨之而來的,是蘇澄影那張年級第五的成績單,以及“重點班”這三個字帶來的、細微卻持續的焦灼感。

她知道自己和蘇澄影之間有差距,但當這差距被冰冷的數字和明確的分流政策具象化時,那種無力感還是啃噬著她。她不想被甩開,不想只能站在原地,看著蘇澄影越走越遠。

這種心情無法宣之於口,尤其是在蘇澄影面前。於是,她做了一個決定。

第三天,沈寒星騎著自行車,去了市圖書館。她沒告訴蘇澄影,也沒約顧雲昭。她需要一段獨自消化和努力的時光。

圖書館的自習室依舊坐滿了人,大多是備戰中考或高考的學生,氣氛肅穆。沈寒星找了個角落的位置,攤開從蘇澄影那裏借來的、寫滿清晰筆記的數學和物理課本,還有幾本她自己買的、難度更高的練習冊。

一開始很艱難。脫離了蘇澄影在身旁的講解,那些覆雜的公式和抽象的概念再次變得面目可憎。她咬著筆桿,對著一道力學綜合題耗了將近一個小時,草稿紙塗滿了三四張,思路卻像纏在一起的毛線團,越扯越亂。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草稿紙上,暈開一小團墨跡。挫敗感像潮水般湧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幾乎想要放棄。

「獨自努力的時光,如同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沒有掌聲,沒有陪伴,唯一的慰藉是心底那點不甘熄滅的、名為‘想要靠近’的微光。」

就在這時,她無意間翻到蘇澄影在物理筆記本角落用鉛筆寫下的一行小字,是對一個易錯知識點的俏皮提醒,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齜牙咧嘴的卡通表情。

沈寒星看著那熟悉的字跡和那個表情,仿佛看到蘇澄影坐在她身邊,用那種平靜又帶著點無奈的語氣說:“這裏,要註意受力方向,你又忘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重新拿起筆,對照著筆記,一點點梳理,一步步推算。當終於得出正確答案,並且理解了整個邏輯鏈條時,那種豁然開朗的喜悅,竟然比在海邊瘋玩一整天更加充實和深刻。

她好像,有點明白蘇澄影沈浸在學習中的樂趣了。

另一邊,蘇澄影的生活則規律得多。上午雷打不動地鉆研□□給的競賽資料,下午則會看一些課外書,或者整理自己的筆記。她偶爾會想起沈寒星看到成績單時,那一瞬間黯淡下去又強打精神的眼神,也敏感地察覺到了沈寒星這幾天若有若無的“消失”。

她沒有主動去問,只是在一個傍晚,給沈寒星的□□發了一條消息:

「在幹嘛?」

過了好一會兒,沈寒星才回覆,附帶了一張堆滿草稿紙的書桌照片。

「閉關修煉中……[奮鬥]」

蘇澄影看著那張照片,看著那些熟悉的、自己寫滿筆記的課本被沈寒星攤開,旁邊還放著明顯是額外增加的、難度更高的習題集,她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麽。心底湧上一股覆雜的情緒,有心疼,有欣慰,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柔軟。

她想了想,回覆道:

「需要‘場外支援’嗎?」

沈寒星立刻發回來一個狗狗瘋狂點頭的動畫表情。

蘇澄影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沈寒星的電話。

“哪題卡住了?”她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傳來沈寒星如釋重負又帶著點委屈的聲音:“就是那道連接體問題,摩擦力方向我總是判斷錯……”

夏日的傍晚,兩個女孩隔著電話線,一個耐心講解,一個認真聆聽。窗外的蟬鳴依舊聒噪,卻成了她們共同進步的背景音。

而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顧雲昭正頂著烈日在籃球場上揮汗如雨。林梔予坐在場邊的樹蔭下,手裏拿著毛巾和水,看著顧雲昭矯健的身影,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她們的假期簡單而直接,充滿了運動的活力和彼此陪伴的甜蜜。

陸止安和江澈的暑假,則更像一場無聲的、高強度的頭腦風暴。他們見面的地點不再是學校計算機教室,而是轉戰到了市裏一家配置更高的網吧包間,或者某個成員家中無人的寬敞書房。屏幕上不再是游戲,而是覆雜的代碼、音頻工程文件,偶爾還會出現一些看起來像是電路設計圖的東西。他們的交流依舊簡潔,效率卻高得驚人。

假期像一條寬闊的河流,每個人都在其中,按照自己的節奏和方向,奮力游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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