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忍者神龜(二更)

關燈
MMP, 鬼眉鬼眼的, 嚇死老子了!

於老幺心中暗罵一聲。

若是換了平時, 他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管你什麽傳家之寶活祖宗, 擋著了老子的路,弄死你個龜兒子。

但是現在嘛, 他生怕弄出一絲響動,引起了房中之人的註意。尤其是那個男的, 哪個曉得他睡著沒有哦。

於是, 他只得忍了,繞過那只大王八,走到賀清揚的門前,一只手掏出鑰匙,另一只手從褲兜裏掏出一把折疊水果刀, 將它打開, 以防萬一。

正要動手, 忽聽背後傳來一聲響動。

他再次轉身,頓時驚呆了。

不知什麽時候, 趴在地上的那只大王八居然站了起來, 用兩條軟趴趴的後腿支撐著整個笨重的身體,活像是一個龜仙人。

當它趴在地上的時候, 他還不覺得。

這一站起來,他才發現,媽呀,那大王八居然比自己還高了一個頭。

而且, 更令他驚訝的是,它的前半部分,居然只有一個爪子,也不知是先天如此,還是後天造成的。

於老幺還沒從震驚當中恢覆過來,只見那王八開始移動了,兩條後腿一拐一拐的,直直地向他走來,速度不快,但是姿勢異常地詭異。

兩只綠豆眼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活像死魚眼睛一樣。

這種時間、地點、場景、對象……

饒是於老幺一向膽大包天,也不禁覺得頭皮發麻。

臥槽,一只王八而已,居然能夠做出這種動作,怕是被鬼附身了吧?

這長江水中,不知道淹死過多少漁民船工,偶爾有一兩只水鬼爬上船來,也是有可能的。

一想到這裏,於老幺哪裏還顧得上謀別人的財,害別人的命,先想個法子,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真的。

反正這一對年輕人還要在他的船上住幾天,偷盜黃金之事,也不是非得今晚不可。

他四下一看,窗戶正好在那王八的身後,相當於被它堵住了。

還好艙門在自己的右手邊。

於是,他一邊面朝著王八,朝著艙門的方向橫著走去,一邊揮舞了幾下水果刀,低聲威脅道:“別過來哈,否則的話,把老子逼急了,和你同歸於盡。”

那大王八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一樣,突然停下來了,站著不動了。

於老幺松了一口氣,迅速挪到了艙門邊上,正要逃出去,那王八突然動了,迅速無比地跨了幾步,疾如閃電,幾秒鐘之內就走到了他的身邊,好死不死,龐大的身軀正好堵住了那一扇狹小的艙門。

於老幺已經邁出了一條腿,這一下子,收勢不及,整個人都撞在了它的身上。

冰冰涼涼的龜殼觸感從手上傳來,混合著粗糙的鱗甲般的皮膚,以及近在咫尺的爬行動物特有的呆滯眼神。

恐懼如同一只有形的手,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於老幺再也忍不住,一聲慘叫脫口而出……

不料下一刻,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那大王八一個巴掌呼了過來,正好打在他的後腦勺上。

他只覺一陣暈眩,天地都在旋轉,

沒等他反應過來,又是一個王八掌,接二連三地呼了過來,分別打在身體的不同部位。

這一次,他晃了兩下之後,身體轟然倒地。

就在挨著地面的那一瞬間,只聽一個陌生的聲音哼了一聲,說道:“叫什麽叫,人都被你吵醒了……”

我一定是聽錯了,於老幺迷迷糊糊地想,王八怎麽會說話呢?說話的怎麽能是王八呢?難道那個男的醒過來了,不對啊……難道是那個女的,也不對啊……

他沒能深入地思考下去,很快便徹底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鯀收回前爪,重新趴下。

很好,他早就想揍人了,從賀清揚到自家兒子,再到那個聒噪的貨車司機……只是一直沒有名正言順的動手機會而已。

沒想到這個家夥倒是挺懂事的,自己撞槍口上來了。

話說,打完人之後的感覺……

真特麽地爽啊!

他又用腳踢了踢地上的於老幺,確定直到天亮之前,他都不會醒來了,這才慢騰騰地爬回了自己的房間,眼睛一閉,開始呼呼大睡起來。

第二天早上,於老幺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痛脖子痛,肩痛背殼痛,總之,渾身都在痛。

這讓他想欺騙自己,說昨天晚上做了一場噩夢,也是不可能的。

他在地上躺了半天,不想起身,更不想睜開眼睛,生怕一睜眼,就看到了那只長得像忍者神龜一樣的大王八。

就在這時,忽聽有人叫道:“於老板,這麽早就打地鋪啊?是在乘涼嗎?”

還好還好,是那女孩的聲音。

於老幺睜開眼睛,只見賀清揚站在身邊,彎下腰,笑瞇瞇地看著他,見他醒來,又道:“於老板,你人真好,還專門睡在門口,是在幫我們守門嗎?”

她的話裏透著幾分諷刺。

但是她的表情又是一如既往地和善,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的樣子。

於老幺拿不準她的真實態度,只得訕笑幾聲,說了一句“小妹,我去給你們做早飯哈”,然後就趕緊走掉了。

因為神不守舍,出門的時候,腳下還絆了一下。

只聽那女孩在後面笑道:“於老板,小心哦,不要摔倒了哈,我們還靠你做飯開船呢。”

於老幺沖進廚房裏,一邊做飯,一邊回憶昨晚的情景,越想越覺得心驚膽戰。

那個東西真的是王八嗎?

既會走路,又會揍人,還會說話。

那玩意兒是妖怪吧?

還是水鬼附身?

難不成,真是忍者神龜?

於老幺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便暗暗打定主意,接下來的時間裏,盡量離他們遠一些,除了萬不得已的送飯和打掃衛生以外,千萬不要到船艙裏去,尤其是晚上。

至於黃金什麽的,還是算了吧,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啊。

於老幺一想到這個問題,就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接下來的時間裏,他一直是一副低眉順目,畢恭畢敬的模樣,尤其是在見到大王八的時候,連瞧都不敢瞧上一眼。

這讓鯀感到異常地失望。

這小子突然變得這麽老實,害他連揍人的機會都沒有了,真郁悶。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兩三天。

終於,到了宜昌境內,一行人抵達了三峽大壩的現場。

他們和其他游船一樣,等到開閘之時,順著水流,一路往下。

就在這個過程之中,於老幺明顯感到,那一男一女的情緒高漲起來,嘰哩咕嚕的講話聲也多了起來,也不知在興奮什麽。而且,就連那大王八的身側,也不再散發出冷嗖嗖的空氣。

他愈發覺得不安,索性躲進自己的房中,任憑他們鬧騰。

過了不知多長時間,那女孩來敲他的門。

“老板,”她說,“你找個地方靠岸吧,我要下船。”

“現在?”於老幺大吃一驚,“可是旅游景點都還沒有逛完呢。”

“逛完了呀。”女孩道。

於老幺搖頭,“不不不,下面還有好幾個地方沒逛呢。一般來說,都是到達武漢,游完黃鶴樓之後,才坐火車回去的……”

說到這裏,他反應過來了。

這些煞星走得越早越好,他留什麽留。

他猛地閉上了嘴巴。

那女孩好像沒有覺察到他的異樣,道:“對於我來說,三峽大壩就是終點了。於老板,靠岸吧,我們把費用結算一下。”

賀清揚下船的時候,於老幺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半晌,才反應過來,小跑著追上去,問:“你的大王八呢?”

“……放生了。”

於老幺:“……”

什麽時候?在哪裏?怎麽放的?

一點水花都沒聽見啊。

那麽大一個東西,扔進水中的時候,應該動靜挺大吧?

他滿心疑問,又不好問。

不過……

只要沒在他的船上就好。

可是……

另一件事情也很奇怪啊。

“你的男朋友呢?”

“我沒有男朋友啊。”

“就是和你一起來的那個男生。”

“他呀,”賀清揚笑道,“和大王八一起游走了。”

於老幺再次無語。

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這女孩在暗示,那倆都是妖怪?

其實,此時此刻,他更想問的是:“你從黃金洞中帶回來的寶貝呢?”

那女孩雙手空空,就只是背了一個背包,正是登船的時候背的那一個。

他依然記得,那包本來是有點癟的,估計只裝了一些錢包之類的貴重物品和貼身衣物之類的小件東西。

至於那些大件的行李,則裝在一個旅行包裏,由那個男生拎著。

而現在,男生消失了,旅行包連同裏面的幾件外套和一些零食,則統統不要了,就扔在船艙裏。

但是這個背包明顯鼓了不少。

於老幺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看這個重量,看這個體積,如果是黃金的話,論克算肯定是不行的,論兩算也嫌麻煩,起碼得論斤算吧。

而這個女生現在孤身一人。

如果他找個機會跟著她,再伺機下手的話,成功率應該不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