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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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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剛大學畢業的徐琪琪好不容擺脫了論文和實習,正床上空虛的時候恰好刷到一則關於海邊的旅游推廣,視頻中藍天白雲,帥哥美女,燒烤party,令人好不神往。

於是她當即決定小姐妹來一次一生一次的畢業旅行。

她們選中的目的地並不遠,坐高鐵幾個小時就到了,社交軟件上說那裏是近幾年特別火的度假村,地方大且便宜,據說還實現了全村設施聯網,想去哪裏玩想吃什麽直接手機預約就有工作人員□□。

最重要的是,她們約的那個民宿有兩個長得特別帥氣的老板!

有海景看還有美男,這次旅行想不期待都不行。

她們提前一天在宿舍收拾好東西,次日一個大早就奔赴高鐵站坐車。

經過幾個小時的八卦和小零食茶話會,徐琪琪和她兩個小姐妹終於在敞亮的大車窗前看見了波光絢麗的海面。

她們小聲尖叫著,一邊商量著先去拍照還是先去吃飯,一邊則推著行李出站。

出站前小姐妹問徐琪琪:“琪琪,我們等下是叫車還是攔出租呀?”

徐琪琪拎著包,艱難地從自己褲子口袋裏掏出手機,“我之前訂房的時候看見那家民宿有免費接送,然後我打電話問過了,他們說會來接我們,我現在打電話和他們說我們到了。”

手機響了幾聲,對面很快接通:“您好?”

是個有些低沈的男聲,聽起來很成熟,徐琪琪楞了一下,很快道:“你好,我是之前聯系過你們的,我在你們民宿訂了房,說有車接送……之前和我打電話的是個小姐姐,那個……”

“是徐女士對嗎?您打的是我們的專號,後面自動轉接到我這裏了,我是今天接你們的司機,現在在站口停車場,你們上電梯到五號口,不要去地下停車場。”

那聲音富有磁性又很耐心,徐琪琪聽著莫名有些耳熱緊張,應了幾聲就帶著小姐妹往外走。

此時正是出站高峰期,她們拉拉扯扯地從出站口擠出來,看見門口有不少賣花的小販,那些人被安排到了專門的空地,也不顯得擁擠,反而是一道特別的風景線。

小姐妹之一的夢夢看見花就走不動道了,以極快的速度買下一束九塊九的紅玫瑰,正想拍照,突然感覺身體一陣洪流。

徐琪琪看她不動了還催她:“快點夢夢,別讓人家一直等……”

“琪琪完了!”

“你幹嘛!”

夢夢慌張地將手裏的花和行李箱塞她手裏:“我好像來親戚了!”

徐琪琪哎了一聲:“你不是吧?要不要我陪你去廁所?”

“不用了,你們先去車那裏吧!我快去快回!”說罷她拎著包頭也不回地去找進站口。

“她自己沒問題吧?我們要不還是和她一起去吧?”另一個小姐妹問。

“算了,人家司機等我們好久了,反正就在對面,我們先把箱子放了到外面等。”

“好吧。”

她們推著箱子到停車場門口,徐琪琪剛撥通電話,就看見一個深色皮膚的高大男人走了過來,她有些警惕地別開視線,卻聽見那人的聲音:“是徐女士對嗎?我是剛剛和你打過電話的司機,我姓姜。”

徐琪琪這才擡頭去看那人,那人膚色偏深,劍眉深邃看著有些兇,身上穿著西裝三件套,寬厚的肩膀和筆直高挑的身材都暗藏著一個成熟男人的氣質。

長得蠻帥的,但是一點不像個司機,倒像個打手。

“本來是有女司機來接的,但是今天她有事,剛好我出差回來,就順便接你們一起回去,你們不用擔心,我是你們定的那家民宿的老板,你在訂房軟件上面可以看到我的照片,要是不放心……你們可以拍下我的車牌和照片發給家人。”姜不嶼盡量露出個友善的笑容,誠懇道。

徐琪琪聞言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驚訝道:“你是老板?”

“對,你在電話裏說你們有三個人,還有一個是還沒出來嗎?”

“啊,她上廁所去了,不好意思可能要等她一下。”

“沒事,我先幫你們把行李放上車?你們可以在外面等,嗯……那邊有樹,你們去那邊等吧,現在太陽有點毒。”

徐琪琪忙擺手,“沒事,我們在這邊就好了,我朋友人傻等下找不到我們。”

姜不嶼替她們把東西放好,期間註意到她們手裏拿著的玫瑰花,猶豫了一會兒道:“花很漂亮。”

徐琪琪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裏的花,剛剛還有些緊張的情緒緩和了下來,“對呀,就是那邊那個口買的,好像剛剛擺上,我看她們都還在包裝呢。”

姜不嶼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想了想便說:“您朋友還沒這麽快是嗎?”

徐琪琪楞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自己手機彈出的幾條消息,全是夢夢發的哭哭表情包,“可能還要等一下……”

姜不嶼點了點頭,說:“抱歉,我去買個東西,很快回來。”

“哦,好。”

姜不嶼腿長,一來一會去的很快,徐琪琪看見他去了一趟也帶回了束玫瑰花,有些好奇但又不太敢問,好在夢夢很快也和她們匯合上了,一行人便坐著車望民宿的方向趕。

越野車內空間充足,後排坐三個小女生完全不擠,姜不嶼提醒她們系好安全帶後則將玫瑰小心放到副駕駛座上,也用安全帶固定好。

車開的很穩,車內也沒有令人頭暈的氣味,幾個女生安靜了會兒後也逐漸放松下來,夢夢看見變速桿旁的杯托裏放了幾只果凍,便主動找了個話題問道:“老板,你還喜歡吃果凍啊?”

姜不嶼用餘光看了眼身側,笑著說:“我愛人喜歡,估計是他之前留在車上的。渴了嗎?中間箱子裏放了幾瓶水,沒開過的……額,或者回去喝也行。”

徐琪琪忙道:“沒事,我們不渴。”

“好,也快到了,差不多十分鐘的樣子。”

村裏的房子都是一層一層的,石磚石瓦很有風情,順著坡逐層往上,可以遠眺到遠處的海。

民宿建在一處高坡上,外墻刷了好看的色彩,像是幅絢麗的畫,徐琪琪她們還在驚嘆,姜不嶼就已經把行李都搬了下來。

“我帶你們去辦入住,民宿裏有阿姨做飯,不過你們要是想去外面吃也行,我們這邊服務都是聯網的,你們可以直接小程序預約。”

她們亦步亦趨地跟著,出乎意料的發現一樓的廳子裏人還不少,有幾個是在辦入住,大部分則是坐在沙發或是吧臺處探頭往前臺看,似乎也是在等著辦業務?

徐琪琪因為剛從車上下來還有些懵懵的,兩個小姐妹就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猛戳她的胳膊肘,她默契地跟著她們的目光往前臺一看,就看見一個絕世美男正托著腮在一臺筆記本電腦前……玩鬥地主。

姜不嶼把東西都拎進來後看見易知楓一個人坐在前臺的一角玩游戲,他抿了抿唇,拿著剛買不久的玫瑰花走了過去,他將花放在電腦旁,視線則看向正在給顧客辦入住的小桃:“小桃,忙的過來嗎?剛來了三位需要辦入住。”

小桃頭也沒擡道:“哎嶼哥你回來啦?忙的過來,我馬上了!好了這是你們的房卡,左拐坐電梯到三樓哦!好下一位需要辦入住的到請我這裏來,我邊上的帥哥是老板不辦入住的哦!”

易知楓也沒擡頭,伸手拿過那束玫瑰撥了撥絲絨質地的花瓣。

姜不嶼在幾聲竊竊私語中捏了捏他的後頸,小聲問:“怎麽坐在下面?有沒有吃飯?”

“等你。”易知楓輕點了幾下鼠標,收割掉了一大筆歡樂豆。

“那你先上樓,我去讓阿姨炒幾個菜,想吃什麽?”

易知楓看了眼吧臺處幾個紅著臉說悄悄話的小女生,側過頭對姜不嶼露出個揶揄的笑,他用口型回答道:“你。”

“……”

經過幾年的鍛煉,姜不嶼遇到這種情況已經不會臉紅到磕巴了,他不輕不重地捏了捏易知楓垂在桌子上的手,催他上樓去:“等晚上的……行了,你快上樓,別在這裏搗亂。”

見美男拿著花上了樓,在一旁吃瓜的徐琪琪忙壓著聲音問姜不嶼:“老板,剛剛那是……”

姜不嶼習慣性轉了轉指間的戒指,笑著回道:“我愛人。”

……

暮色四合,但度假村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遠處的沙灘邊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連綿的燈帶像是地上的星星,篝火和燒烤的氣味隨著煙霧飄上了天。

到處是青年男女的笑聲,這是獨屬於這片地界的安定。

“我和徐洲望他們商量過了,先在這邊租棟房子把公司開起來,後面就專門運營這套系統,專利已經申請下來了。”姜不嶼換掉了白天那套束手束腳的西裝,穿著背心陪易知楓在沙灘邊散步。

自從村裏設施通網後,守海的工作自然也不需要他去做了,只是他舍不得礁石旁的房子,這幾年村子規劃的時候順便將那塊地推平做了套帶院子的臨海獨棟小別墅,如今時不時會和易知楓回來住上幾天。

易知楓望著遠處圍著篝火載歌載舞的人,拉著聲調道:“那以後是該叫你姜老板了?”

“又貧。”姜不嶼伸手把他攬進懷裏,“我是老板你是什麽?老板娘?還是老板的男人?”

“老板的金主。”易知楓勾著唇道。

“行,金主,小桃說你這幾天又不愛吃飯了,是沒胃口還是阿姨做的菜不好吃?”

“天氣熱不想吃。”

易知楓一到夏天就不愛吃東西,為此姜不嶼也只能變著花樣地給他做,好不容易有些起色了,前段時間出差又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你這樣人家阿姨還以為你對她有意見呢,算了,我改天寫個菜單,下次有事讓她按著菜單做吧。”

易知楓擡頭看著他:“你下次帶著我。”

“你不是不樂意出去嗎?而且我出去和人家談事情,到點了還得跑回去給你做飯?”

“不行?”

“……行。”

易知楓笑了一下,勾著他的脖子貼在他的側臉道:“餓了。”

“讓你晚上多吃點,你……”

側臉傳來柔軟的觸感,一路延伸到了上下滑動的喉結,姜不嶼托著他的腰,後知後覺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海灘邊的喧囂逐漸遠去,他們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島。

房子比之前更加寬敞漂亮,屋外種著鮮艷的玫瑰花,常年被海風氣息包裹的花並沒有溫室裏的甜膩,卻要更加的張揚美麗。

窗簾被拉的嚴實,偶爾溢出的幾聲\\喘卻突然停了。

姜不嶼跪坐在床上,看著他白如玉脂的腰腹出神地問:“什麽時候紋的?我出差的時候?紋這麽大一塊你不疼啊?”

易知楓沒答,靠在床頭懶懶地看著他。

他平時不愛動,但人瘦,腰上只有一層薄薄肌肉,腹部窄而平坦,紋身就印在腰線的一側。

那是條入水的鯨魚,鯨魚身上藏著姜不嶼的名字。

姜不嶼伸手去摸,那處皮膚細膩光滑,黑色的線條像是帶著誘惑的鉤子,在他的身上顯得格外色氣。

“疤都掉了?你真是……這麽疼你還去紋,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對我的意思,沒必要這樣做。”他有些氣,但更多的還是心疼。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這是點燈嗎?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自己疼完就算了,故意讓我跟著疼是吧?”

他報覆性地往他腰上捏了一把,易知楓悶哼了聲,別過頭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麽。

“你說什麽?”

易知楓被他折騰了會兒,也沒力氣躲了,喘著氣說:“我說,貼的。”

“貼的?”姜不嶼不信,把他翻來覆去看了個仔細,又摸著自己的紋身,完全看不出他身上紋身是貼的。

見他還想上手搓,易知楓一把拍開他的爪子,從床頭矮櫃的抽屜裏拿出幾張印著各式花紋的紋身貼。

姜不嶼讀大學那會兒見過這玩意,寢室那幾個也買過互相貼著裝社會人,但是他記得那些圖案都是土不拉幾的,根本沒有易知楓身上那個那麽好看,更別說還印了他的名字。

“你那個,是貼的?都印了我名字呢。”

“定制的。”易知楓說完將紋身貼撕開一把拍他胸上,又拿過矮櫃上放著的水杯,倒了點水上去。

姜不嶼被水冰的一抖,差點把杯子裏的水全灑床上。

“別動。”

等浸濕的紋身貼被取下,一個碩大的骷髏腦袋就顯現出來,他胸口的那一點正好卡在骷髏的右眼眶裏,看起來又好笑又社會。

姜不嶼:“……”

易知楓勾著唇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去撕別的紋身貼,顯然是玩上癮了。

姜不嶼嘴角抽了抽,也沒空去管紋身的事了,“好玩?你不是餓了嗎?吃飽了再玩。”

紋身貼只是紋身貼,過上幾天自然就被皮膚的油脂代謝掉了,但易知楓身上那條藏著名字的鯨魚就如他的那片楓葉一樣,永遠的印在了血肉裏。

是愛的證明,也是帶著痛楚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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