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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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事情過去了許多天，恰逢村裏的學校開學，漸漸的也沒人再去提那天下午發生的事情。
但姜不嶼還是連著好幾個晚上出去，有的時候是和老唐他們，有的時候是他自己一個。
期間村長找過他一回，隱晦地表達了將來可能要設救助站的事情。
“你家應該是村裏最靠近海邊的地方了，所以下邊有什麽事也方便，到時候還會裝幾個監控，還有那種，那種叫什麽……警報器的東西。”
村長瞇縫著眼睛，臉上的溝壑縱橫，他想去摸口袋裏的煙被姜不嶼制止了。
“少抽點吧。”
“哎，習慣，習慣了。”他笑了笑，接著剛剛的話頭：“就是房子可能……我這還存了些錢，到時候在村裏在做棟房子吧。”
姜不嶼忙說：“我有錢，您自己留著吧。”
“那不行，你爸媽當時做那房子也做了挺久的了，現在他們走了，就剩你一個也不能說拿走就拿走……”
姜不嶼抿了抿唇，還是說不行。
村長嘆了口氣：“唉，別和我犟，我又無兒無女的，錢留著給誰？你搬回村裏還能經常幫我這個老頭子。”
姜不嶼沈默下來，他不是不能接受離開，他只是不想融入他人。
“哦，對了，替我和你那個朋友，就是那個……”村長絞盡腦汁地想著易知楓的名字，想了半天楞是沒想起來，只好放棄，“就是那個長的特別標致的，現在住你家的那個，替我感謝他一下。”
“感謝他？”
“對，他不是給學校畫了個畫嘛，昨天有電視臺聯系咱們，說是要來這邊拍綜藝。我也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的玩意，聽他們意思好像是讓什麽電視明星過來咱們村住幾天，還說要是你朋友能參加就更好了。”
姜不嶼說：“他不太喜歡被人拍。”
“行吧，記得感謝人家，我還有事，先走了啊。”他背著手揮了揮，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電視臺……”
時間過的很快，還沒等姜不嶼消化完今天村長和他說的事情就已經到了太陽西斜的時候了。
他一邊想著晚上做什麽菜，一邊又被熟悉的回家路弄的思緒萬千，他不知道自己如果離開了這裏，要花多長時間才能習慣。
剛到屋子門口，就聽見虎子咋呼的分享：“我聽他們說那些明星還得住我們這裏，不知道都是些什麽人。”
姜不嶼笑著搖了搖頭，接過他的話頭：“你從哪裏聽來的？”
虎子看見他，眼裏的星星都要冒出來了：“小嶼哥你回來啦！我就是聽見老師聊天知道的，這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姜不嶼用力揉了把他的頭，眼睛卻看向一旁安靜畫畫的易知楓，“你怎麽和你老鐘叔一樣，這麽八卦，你不是說你新學期要裝高冷嗎？”
虎子矮身躲開他的無情鐵手，氣鼓鼓地說：“別摸我頭，會長不高！”
“虎子，回家了。”屋外老唐喊了一聲，虎子沖姜不嶼吐了吐舌，大喊著我來了。
姜不嶼笑著搖了搖頭，走到門口用手臂撐著門框對老唐說：“要不要吃了飯再回去？”
“不用了，他媽媽今天做了紅燒肉。”
虎子興奮地耶了一聲：“耶！老爸我們快回去！”
老唐拉著躁動的兒子，有些猶豫地對姜不嶼說：“我聽村長說了救助站的事，嗯……我家邊上還有塊地，到時候在那裏蓋棟房子我們也好照看著。”
姜不嶼笑容淡了些，含糊道：“到時候再看吧。”
虎子拉著父親的胳膊，好奇地問：“老爸，什麽啊？小嶼哥要蓋房子嗎？”
“沒什麽。”老唐敷衍地回答了他一句，然後揮了揮手往小道上走，“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先帶他回去了。”
“路上小心點。”他也揮了揮，等到人影消失不見才回頭。
易知楓畫完最後一筆，往後傾了傾身。
姜不嶼看著畫布，問他：“鯨魚？”
“嗯。有聽聞鯨魚擱淺結束生命，人卻是跑去海裏，你說他們在那時的想法會不會是一樣的？”
姜不嶼回答不出，只是坐在他身後環抱住他的腰。
他覺得天生帶點藝術細胞的人或許是比普通人更加容易憂郁吧，他不太想去幹涉他的創作，但他又總是害怕他去想那些生生死死的事情。
“那個人……應該是給家裏人接回去了，我是不知道他走之前是什麽想法，我只知道他最終的歸宿不是在這裏。”他將頭埋在他的頸窩，低聲道。
易知楓垂眸，用畫筆在他手上背上畫朵粉色小花，“一身汗，去洗澡。”
姜不嶼沒動，抱著他也不說話，像是睡著了。
“土哥。”易知楓叫他。
“嗯。”
“你的歸宿，在哪呢？”
姜不嶼深吸了一口氣，喃喃地：“是啊，在哪呢？”
他又擡起頭，看著畫布上那只擱淺的鯨魚，一語雙關：“在這兒吧。”
“想被我畫下來的費用可是很高的，付的起嗎？”
姜不嶼低笑了一聲：“可能付不起，以身相許吧。”
易知楓用手指推了他一下，斜著眼道：“我不喜歡一身汗的，洗幹凈再說這話。”
姜不嶼好脾氣地點了點頭，然後將他手裏的畫筆往凳子上一擱，手臂穿過腿下，將他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易知楓有一瞬間的錯愕，慌亂間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兩個人的呼吸都快了幾分。
“這就是你以身相許的方式？”
姜不嶼低頭在他的臉側蹭了蹭，“不是，這算是見色起意。”
一般人被橫抱著雙腳懸空多少會有些沒有安全感，但易知楓除了最初的驚訝，之後便表現出一貫的有恃無恐。
他湊近幾分，長指順著衣料一路向下停在了他的腰側，然後不輕不重地勾了勾。
“這樣？”
腰側算是姜不嶼的一個敏感點，他人長得高大，自小卻怕癢，這些時間的親密相處間身上哪裏怕癢早暴露個幹凈。
姜不嶼悶哼一聲，之前的游刃有餘一秒破功。
他一臉幽怨地看向易知楓，罪魁禍首沖他揚了揚眉：“有色心沒色膽。”
姜不嶼給他氣笑了，拍了他的屁股一把就邁步往浴室走。
“看看我有沒有這個膽子。”
畫架安靜地佇立在客廳，聽著浴室的水聲響了許久，但結束遠不止此，它被人粗魯地推到一邊，無緣欣賞被欲望糾纏的美人。
……
春宵苦短日高起，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偏心地打在瓷白深邃的眼鼻，惹得纖長如扇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被惹煩了的蝶。
姜不嶼動了動手指，將指縫裏往下漏的光兜住，身邊人的呼吸才又逐漸變得平穩。
他早就醒了，只是氣氛太好，他也跟著賴了個床。
做那檔子事，一回生二回熟，他的學習能力還算不錯，慢慢的彼此也都能從中感覺到樂趣，只是昨晚他報覆心重有點沒收住，估計易知楓醒了沒一腳把他踹下床都是好的。
想著他偏頭自己樂了起來，身邊的人似乎有所察覺，聲音沙啞地問：“笑什麽？”
“怎麽醒了？我吵到你了？”姜不嶼改成側躺，跟他面對面。
“熱的。”易知楓蹙著眉，往床裏面挪了挪，動作間露出修長脖頸上的一塊吻痕。
姜不嶼看著那塊紅色印子，喉結滾了滾，“哦……等下我去拉塊窗簾。”
易知楓看了他一眼，又問他剛剛在笑什麽。
“……剛剛，想著你醒了該把我踹下床。”
“……”
易知楓閉了閉眼，他現在其實疲憊的很，昨晚弄的時間太長，中途吃了點東西也被後面的運動消化掉了。
他一直閉著眼，就在姜不嶼覺得他是不是又睡著了的時候，看見他嘴巴動了動：“是想踹。”
“怎麽沒踹？”
易知楓睜開眼睛，紅著眼尾瞪過去：“疼。”
這個沙啞的音節一聽就不是在示弱，埋怨之後的小尾音裏還帶著些委屈，像個小鉤子一樣，吊著人全部的憐愛。
姜不嶼一邊心裏大罵自己不是東西，一邊又小心翼翼地探手去摸，“那個藥膏沒用嗎？我今天再……”
話還沒說完，易知楓的表情更難看了，拍掉他伸過來的鹹豬手，用一種不符合他氣質的語氣警告道：“別再提你那個痔瘡膏!”
“好好好不提不提……那你總得告訴我身上哪裏難受吧？”
易知楓不想理他，被問的煩了就從亂糟糟的被子堆裏伸出條腿踩在他腹肌上，還不客氣地碾了碾，顯然是警告他再問就踹了。
姜不嶼沒被恐嚇到，倒是被他踩的有點起反應，當下也不問了，站起來從床尾抓過背心隨意套了一下，勉強遮住身上同樣明顯的痕跡。
“行了，你繼續睡吧，我做好飯放鍋裏，你到時候醒了記得吃一下。”
易知楓將頭埋進被子裏，又用腿踢了踢他，示意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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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過去了許多天，恰逢村裏的學校開學，漸漸的也沒人再去提那天下午發生的事情。
但姜不嶼還是連著好幾個晚上出去，有的時候是和老唐他們，有的時候是他自己一個。
期間村長找過他一回，隱晦地表達了將來可能要設救助站的事情。
“你家應該是村裏最靠近海邊的地方了，所以下邊有什麽事也方便，到時候還會裝幾個監控，還有那種，那種叫什麽……警報器的東西。”
村長瞇縫著眼睛，臉上的溝壑縱橫，他想去摸口袋裏的煙被姜不嶼制止了。
“少抽點吧。”
“哎，習慣，習慣了。”他笑了笑，接著剛剛的話頭：“就是房子可能……我這還存了些錢，到時候在村裏在做棟房子吧。”
姜不嶼忙說：“我有錢，您自己留著吧。”
“那不行，你爸媽當時做那房子也做了挺久的了，現在他們走了，就剩你一個也不能說拿走就拿走……”
姜不嶼抿了抿唇，還是說不行。
村長嘆了口氣：“唉，別和我犟，我又無兒無女的，錢留著給誰？你搬回村裏還能經常幫我這個老頭子。”
姜不嶼沈默下來，他不是不能接受離開，他只是不想融入他人。
“哦，對了，替我和你那個朋友，就是那個……”村長絞盡腦汁地想著易知楓的名字，想了半天楞是沒想起來，只好放棄，“就是那個長的特別標致的，現在住你家的那個，替我感謝他一下。”
“感謝他？”
“對，他不是給學校畫了個畫嘛，昨天有電視臺聯系咱們，說是要來這邊拍綜藝。我也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的玩意，聽他們意思好像是讓什麽電視明星過來咱們村住幾天，還說要是你朋友能參加就更好了。”
姜不嶼說：“他不太喜歡被人拍。”
“行吧，記得感謝人家，我還有事，先走了啊。”他背著手揮了揮，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電視臺……”
時間過的很快，還沒等姜不嶼消化完今天村長和他說的事情就已經到了太陽西斜的時候了。
他一邊想著晚上做什麽菜，一邊又被熟悉的回家路弄的思緒萬千，他不知道自己如果離開了這裏，要花多長時間才能習慣。
剛到屋子門口，就聽見虎子咋呼的分享：“我聽他們說那些明星還得住我們這裏，不知道都是些什麽人。”
姜不嶼笑著搖了搖頭，接過他的話頭：“你從哪裏聽來的？”
虎子看見他，眼裏的星星都要冒出來了：“小嶼哥你回來啦！我就是聽見老師聊天知道的，這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姜不嶼用力揉了把他的頭，眼睛卻看向一旁安靜畫畫的易知楓，“你怎麽和你老鐘叔一樣，這麽八卦，你不是說你新學期要裝高冷嗎？”
虎子矮身躲開他的無情鐵手，氣鼓鼓地說：“別摸我頭，會長不高！”
“虎子，回家了。”屋外老唐喊了一聲，虎子沖姜不嶼吐了吐舌，大喊著我來了。
姜不嶼笑著搖了搖頭，走到門口用手臂撐著門框對老唐說：“要不要吃了飯再回去？”
“不用了，他媽媽今天做了紅燒肉。”
虎子興奮地耶了一聲：“耶！老爸我們快回去！”
老唐拉著躁動的兒子，有些猶豫地對姜不嶼說：“我聽村長說了救助站的事，嗯……我家邊上還有塊地，到時候在那裏蓋棟房子我們也好照看著。”
姜不嶼笑容淡了些，含糊道：“到時候再看吧。”
虎子拉著父親的胳膊，好奇地問：“老爸，什麽啊？小嶼哥要蓋房子嗎？”
“沒什麽。”老唐敷衍地回答了他一句，然後揮了揮手往小道上走，“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先帶他回去了。”
“路上小心點。”他也揮了揮，等到人影消失不見才回頭。
易知楓畫完最後一筆，往後傾了傾身。
姜不嶼看著畫布，問他：“鯨魚？”
“嗯。有聽聞鯨魚擱淺結束生命，人卻是跑去海裏，你說他們在那時的想法會不會是一樣的？”
姜不嶼回答不出，只是坐在他身後環抱住他的腰。
他覺得天生帶點藝術細胞的人或許是比普通人更加容易憂郁吧，他不太想去幹涉他的創作，但他又總是害怕他去想那些生生死死的事情。
“那個人……應該是給家裏人接回去了，我是不知道他走之前是什麽想法，我只知道他最終的歸宿不是在這裏。”他將頭埋在他的頸窩，低聲道。
易知楓垂眸，用畫筆在他手上背上畫朵粉色小花，“一身汗，去洗澡。”
姜不嶼沒動，抱著他也不說話，像是睡著了。
“土哥。”易知楓叫他。
“嗯。”
“你的歸宿，在哪呢？”
姜不嶼深吸了一口氣，喃喃地：“是啊，在哪呢？”
他又擡起頭，看著畫布上那只擱淺的鯨魚，一語雙關：“在這兒吧。”
“想被我畫下來的費用可是很高的，付的起嗎？”
姜不嶼低笑了一聲：“可能付不起，以身相許吧。”
易知楓用手指推了他一下，斜著眼道：“我不喜歡一身汗的，洗幹凈再說這話。”
姜不嶼好脾氣地點了點頭，然後將他手裏的畫筆往凳子上一擱，手臂穿過腿下，將他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易知楓有一瞬間的錯愕，慌亂間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兩個人的呼吸都快了幾分。
“這就是你以身相許的方式？”
姜不嶼低頭在他的臉側蹭了蹭，“不是，這算是見色起意。”
一般人被橫抱著雙腳懸空多少會有些沒有安全感，但易知楓除了最初的驚訝，之後便表現出一貫的有恃無恐。
他湊近幾分，長指順著衣料一路向下停在了他的腰側，然後不輕不重地勾了勾。
“這樣？”
腰側算是姜不嶼的一個敏感點，他人長得高大，自小卻怕癢，這些時間的親密相處間身上哪裏怕癢早暴露個幹凈。
姜不嶼悶哼一聲，之前的游刃有餘一秒破功。
他一臉幽怨地看向易知楓，罪魁禍首沖他揚了揚眉：“有色心沒色膽。”
姜不嶼給他氣笑了，拍了他的屁股一把就邁步往浴室走。
“看看我有沒有這個膽子。”
畫架安靜地佇立在客廳，聽著浴室的水聲響了許久，但結束遠不止此，它被人粗魯地推到一邊，無緣欣賞被欲望糾纏的美人。
……
春宵苦短日高起，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偏心地打在瓷白深邃的眼鼻，惹得纖長如扇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被惹煩了的蝶。
姜不嶼動了動手指，將指縫裏往下漏的光兜住，身邊人的呼吸才又逐漸變得平穩。
他早就醒了，只是氣氛太好，他也跟著賴了個床。
做那檔子事，一回生二回熟，他的學習能力還算不錯，慢慢的彼此也都能從中感覺到樂趣，只是昨晚他報覆心重有點沒收住，估計易知楓醒了沒一腳把他踹下床都是好的。
想著他偏頭自己樂了起來，身邊的人似乎有所察覺，聲音沙啞地問：“笑什麽？”
“怎麽醒了？我吵到你了？”姜不嶼改成側躺，跟他面對面。
“熱的。”易知楓蹙著眉，往床裏面挪了挪，動作間露出修長脖頸上的一塊吻痕。
姜不嶼看著那塊紅色印子，喉結滾了滾，“哦……等下我去拉塊窗簾。”
易知楓看了他一眼，又問他剛剛在笑什麽。
“……剛剛，想著你醒了該把我踹下床。”
“……”
易知楓閉了閉眼，他現在其實疲憊的很，昨晚弄的時間太長，中途吃了點東西也被後面的運動消化掉了。
他一直閉著眼，就在姜不嶼覺得他是不是又睡著了的時候，看見他嘴巴動了動：“是想踹。”
“怎麽沒踹？”
易知楓睜開眼睛，紅著眼尾瞪過去：“疼。”
這個沙啞的音節一聽就不是在示弱，埋怨之後的小尾音裏還帶著些委屈，像個小鉤子一樣，吊著人全部的憐愛。
姜不嶼一邊心裏大罵自己不是東西，一邊又小心翼翼地探手去摸，“那個藥膏沒用嗎？我今天再……”
話還沒說完，易知楓的表情更難看了，拍掉他伸過來的鹹豬手，用一種不符合他氣質的語氣警告道：“別再提你那個痔瘡膏!”
“好好好不提不提……那你總得告訴我身上哪裏難受吧？”
易知楓不想理他，被問的煩了就從亂糟糟的被子堆裏伸出條腿踩在他腹肌上，還不客氣地碾了碾，顯然是警告他再問就踹了。
姜不嶼沒被恐嚇到，倒是被他踩的有點起反應，當下也不問了，站起來從床尾抓過背心隨意套了一下，勉強遮住身上同樣明顯的痕跡。
“行了，你繼續睡吧，我做好飯放鍋裏，你到時候醒了記得吃一下。”
易知楓將頭埋進被子裏，又用腿踢了踢他，示意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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