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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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他有些頭疼地撓了撓頭，起身詢問不遠處的一個員工：“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別的了？”
超市員工揚起下巴看了眼他面前的貨架，打著呵切說：“哈兒~都在那裏了，又沒什麽人買，不擺出來堆倉庫積灰啊？“
“不是，你想要啥樣的啊，小孩兒畫畫不是都用這種嗎？”超市老板也是好奇，隨便拉了個人收銀，自己跟著過來湊熱鬧。
“不是給小孩買的。”
“哦，不是給小孩兒就是給大人唄，沒想到你還有這閑情呢？”老板似懂非懂，還在爭取那點蠅頭小利，“這樣，你告訴我你要啥樣的，我先記著，改天進貨的時候幫你看看有沒有。”
姜不嶼猶豫間，忽然感覺到有只手扯了扯自己的後衣擺，他回頭，看見不知什麽時候鉆到他身旁的虎子。
虎子個子矮，人卻機靈的很，經常一個不註意就冒了出來，“小嶼哥，你要買顏料嗎？”
“嗯，你怎麽來了？“
“我幫我老媽打醬油呢。”
“小嶼哥。”虎子拉著他踮腳湊近些許：“你是不是幫小楓哥買的啊？“
姜不嶼欲蓋彌彰地瞥了眼旁邊站著的超市老板，含糊道：“嗯，有用。”
“那你可以來找我呀，我家有，我借你。”虎子高興地說。
“你有？”姜不嶼吃驚道，說完又覺得自己真是糊塗了，平常大人沒事不會接觸顏料之類的東西，小孩子就不一定了，現在都講究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他們村裏的學校雖然小，但必定是要開設美術課的。
“我們學校之前舉辦‘我的家鄉’繪畫比賽，當時我爸還特意去了鎮上給我買呢!”
虎子越說越興奮，他直覺姜不嶼肯定是替易知楓買畫材來的，他對易知楓充滿了好奇，但對方性子太冷了，連對孩童的親昵也有著距離感。
如果說姜不嶼是替人遮風擋雨的巨大礁石，那易知楓就是那片神秘的海，美麗又特別，總是在吸引著人去靠近，卻又會被無形的浪推開。
姜不嶼笑而不語，拍著他的後背道：“那麻煩你借給我了。”
“不麻煩!小嶼哥你等等我，等我買了醬油我們就回去拿！”
超市老板在旁一直沒出聲，見他們三兩句商議著離開便有些坐不住了：“哎……你不要了？那要不看看買點別的？剛好現在打折呢，你再買幾包煙我送你半打抽紙。”
姜不嶼搖了搖頭，邁步往收銀臺走：“不要煙了，你幫他結就行。”
“怎的不要煙了？上次你也沒要，你是不知道，你抽的那牌子利潤低的要命，就你買，你現在不買了那我進的貨誰替我消啊？”
“那不是我要考慮的事。”姜不嶼回頭看了眼虎子，虎子懷裏抱了瓶醬油，正蹲在貨架旁往他們那邊瞅，見姜不嶼尋他，才忙不疊地跑了過去。
“行，這年頭錢難掙屎難吃，以前我進貨可沒少想著你們，好嘛現在翻臉是一點情義也不講！”老板的表情明顯變得不悅，他打發剛剛叫來收銀的員工去幹活，自己則將塑料袋子裏的煙掏出來一股腦地往櫃子裏塞，“去去去，幹活去，別在這裏礙事，活都幹完了？我花錢就是叫你來偷懶的？”
那員工不敢反駁，憋著股氣瞪了姜不嶼一眼：“不買還站這兒……故意招人煩！”
姜不嶼對那些莫名其妙的憤恨視若無睹，倒是虎子被氣的不輕，本就黑亮的眼睛瞪得老大，呲著漏風門牙，活像只炸毛的小獸。
“走了。”姜不嶼沒讓虎子付錢，掃過碼後揉著他的腦袋往外走。
“小嶼哥，他們怎麽這樣!難怪我老媽說這個老板的生意要越做越差了。”虎子抱著醬油，一臉的不高興。
“那你還去他家買醬油？”姜不嶼看他小孩子氣性，便也由著他說，等到了摩托車旁才伸出只手將還沒他腿長的小孩提溜上車。
虎子挪了挪屁股，說：“沒辦法，誰讓我老媽要的醬油只有他家有呢。但是他們剛剛好討厭！小嶼哥你以後還是別去他家買東西了。”
姜不嶼沒騎車，路途不遠，索性也就推著車走了。
“他們也沒影響到我什麽，而且現在生意難做，他們也是想多掙點錢。”
“可是人家……別的店都不像他們那樣！他們就是看你不買他們的東西故意欺負你呢！”
姜不嶼覺得好笑，他一個二十好幾的大男人出趟門買東西還能被欺負呢？
虎子見他絲毫不在意，覺得他小嶼哥果然是氣度非凡的男子漢，但一邊又忍不住為他打抱不平，“哼！反正他們就是討厭鬼！我以後都不去他家買鉛筆了！而且村裏的小賣鋪那麽多，肯定有比他們更厲害的店！”
漁村世世代代依海為居，早有了發展為小縣城的趨勢，交易的商鋪增多，競爭自然也會激烈起來，像姜不嶼這樣從不講價、認定了就不挪窩的老顧客自然是很受那些商販們喜歡的。
從某些角度上看，他還真算得上是一個“專情”的人。
“小嶼哥，小楓哥是畫家，那你有沒有見過他的畫呀，除了他在我作業本上畫的那種，就是有顏色的！”
姜不嶼收回思緒，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他其實和易知楓並不熟悉，彼此不了解過往，現實階級也差的十萬八千裏。
他對易知楓有好奇，但也僅限於能夠從對方嘴裏知道的事情，除此之外他並不想過分探究——不然對方的百度百科早應該被他翻爛了。
“沒有。”
“好吧……但是我聽別人說畫家畫的畫都是會拿去展出的，我們之前畫的比賽作品也展出了，不知道小楓哥的畫是不是也去過展覽。”
“可能吧。”姜不嶼心不在焉地說。
從虎子家拿了顏料後他就回去了，依著這麽多年的習慣使然，他不太愛在外面閑逛，況且這次本來也只是出來買東西，待久了還怕惹得某個少爺不悅。
屋檐下的易知楓貓兒似地舒展著手臂，衣擺上移，露出截曲線好看的白腰，他左手撐著右臂的肘，歪著腦袋看向身後已經成為人形掛件的男人：“回來了？“
姜不嶼松了松手上勾著的塑料袋，視線略過他上挑的眼尾，“嗯。找別人借的顏料，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種。”
說完他有些費力地伸出根手指，將一包長條形的水彩紙拎到他面前，易知楓接過，抱著袋子往裏面看了眼，表情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袋子裏的顏料確實比超市的要高級許多，包裝袋上印著“專業美術畫材”幾個大字，幾只大小不一的畫筆被皮筋捆了個結實，使用痕跡雖然不重但也沒怎麽被愛護，筆毛分叉毛躁，縫隙裏還卡著不少顏料幹了的碎屑。
姜不嶼回屋卸了東西，再出來時就看見他已經將畫材收好放在一邊，以為少爺是嫌棄顏料不是新的，便解釋道：“這是虎子他爸給他買的，沒怎麽用過，你要是……覺得不行我再幫你問問別人。”
“問誰？”
“問……學校裏總會有吧，我原來在學校當過體育老師，回去借點東西也不算是什麽麻煩事……”姜不嶼磕巴道。
“哦~體育老師。”易知楓點點頭，似乎被挑起了興趣：“好玩嗎？”
“……”
姜不嶼心說這有什麽好玩不好玩的，不就帶著小孩兒在操場上做做操踢踢球，甚至有的時候還需要“被迫”生個病將課讓給別的老師上。
想歸想，可他一對上那雙漂亮又專註的眼睛，掃興的話也絆在嘴裏說不出來了。
“還，還行吧。”
“為什麽沒繼續做下去？”
“都是過去的事了，怎麽樣，顏料畫紙什麽的還缺嗎？”
“嗯，你帶回來的畫紙太小，我需要油畫框。”
姜不嶼蹙著眉，有些不確定地問：“油畫框？那你是要畫油畫嗎？我借錯顏料了？”
“如果你想的話，可以留著自己創作，”易知楓頓了頓，揶揄道，“土老師。”
“……”
什麽玩意土老師，他是不配擁有姓名嗎？
“當然，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替你炒作一番，‘偏遠鄉村的勵志畫家’、‘鄉村趕海員的藝術人生’……現在不是挺多這樣的娛樂新聞麽？”
“……”
姜不嶼感覺這大少爺雖然表面看起來冷淡不食煙火，但其實骨子裏挺愛逗弄人的，之前不熟的時候還矜持的很，現在完全就是有恃無恐。
“咳， 這事兒……等我再想想辦法，我先去煮早飯，你自己玩會兒吧。”
易知楓看著他，突然問：“你對誰都這樣上心嗎？”
對誰都上心嗎？他也說不上，只是見到別人需要幫忙，雖然嘴上說著麻煩，但心裏總會記掛著，或許他這人就是人家說的‘刀子嘴，豆腐心’吧。
“熟悉的人當然……又不是什麽大事。”
“所以我們算是熟悉的人？”
姜不嶼楞了一下，他們算是熟悉的人嗎？算吧？但他們兩人的關系該如何定義呢？這讓他逐漸變得怪異的情感又是因為什麽？
氣氛又開始變得古怪，他不敢再深究下去，把手機交給易知楓後就裝模作樣地準備早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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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頭疼地撓了撓頭，起身詢問不遠處的一個員工：“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別的了？”
超市員工揚起下巴看了眼他面前的貨架，打著呵切說：“哈兒~都在那裏了，又沒什麽人買，不擺出來堆倉庫積灰啊？“
“不是，你想要啥樣的啊，小孩兒畫畫不是都用這種嗎？”超市老板也是好奇，隨便拉了個人收銀，自己跟著過來湊熱鬧。
“不是給小孩買的。”
“哦，不是給小孩兒就是給大人唄，沒想到你還有這閑情呢？”老板似懂非懂，還在爭取那點蠅頭小利，“這樣，你告訴我你要啥樣的，我先記著，改天進貨的時候幫你看看有沒有。”
姜不嶼猶豫間，忽然感覺到有只手扯了扯自己的後衣擺，他回頭，看見不知什麽時候鉆到他身旁的虎子。
虎子個子矮，人卻機靈的很，經常一個不註意就冒了出來，“小嶼哥，你要買顏料嗎？”
“嗯，你怎麽來了？“
“我幫我老媽打醬油呢。”
“小嶼哥。”虎子拉著他踮腳湊近些許：“你是不是幫小楓哥買的啊？“
姜不嶼欲蓋彌彰地瞥了眼旁邊站著的超市老板，含糊道：“嗯，有用。”
“那你可以來找我呀，我家有，我借你。”虎子高興地說。
“你有？”姜不嶼吃驚道，說完又覺得自己真是糊塗了，平常大人沒事不會接觸顏料之類的東西，小孩子就不一定了，現在都講究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他們村裏的學校雖然小，但必定是要開設美術課的。
“我們學校之前舉辦‘我的家鄉’繪畫比賽，當時我爸還特意去了鎮上給我買呢!”
虎子越說越興奮，他直覺姜不嶼肯定是替易知楓買畫材來的，他對易知楓充滿了好奇，但對方性子太冷了，連對孩童的親昵也有著距離感。
如果說姜不嶼是替人遮風擋雨的巨大礁石，那易知楓就是那片神秘的海，美麗又特別，總是在吸引著人去靠近，卻又會被無形的浪推開。
姜不嶼笑而不語，拍著他的後背道：“那麻煩你借給我了。”
“不麻煩!小嶼哥你等等我，等我買了醬油我們就回去拿！”
超市老板在旁一直沒出聲，見他們三兩句商議著離開便有些坐不住了：“哎……你不要了？那要不看看買點別的？剛好現在打折呢，你再買幾包煙我送你半打抽紙。”
姜不嶼搖了搖頭，邁步往收銀臺走：“不要煙了，你幫他結就行。”
“怎的不要煙了？上次你也沒要，你是不知道，你抽的那牌子利潤低的要命，就你買，你現在不買了那我進的貨誰替我消啊？”
“那不是我要考慮的事。”姜不嶼回頭看了眼虎子，虎子懷裏抱了瓶醬油，正蹲在貨架旁往他們那邊瞅，見姜不嶼尋他，才忙不疊地跑了過去。
“行，這年頭錢難掙屎難吃，以前我進貨可沒少想著你們，好嘛現在翻臉是一點情義也不講！”老板的表情明顯變得不悅，他打發剛剛叫來收銀的員工去幹活，自己則將塑料袋子裏的煙掏出來一股腦地往櫃子裏塞，“去去去，幹活去，別在這裏礙事，活都幹完了？我花錢就是叫你來偷懶的？”
那員工不敢反駁，憋著股氣瞪了姜不嶼一眼：“不買還站這兒……故意招人煩！”
姜不嶼對那些莫名其妙的憤恨視若無睹，倒是虎子被氣的不輕，本就黑亮的眼睛瞪得老大，呲著漏風門牙，活像只炸毛的小獸。
“走了。”姜不嶼沒讓虎子付錢，掃過碼後揉著他的腦袋往外走。
“小嶼哥，他們怎麽這樣!難怪我老媽說這個老板的生意要越做越差了。”虎子抱著醬油，一臉的不高興。
“那你還去他家買醬油？”姜不嶼看他小孩子氣性，便也由著他說，等到了摩托車旁才伸出只手將還沒他腿長的小孩提溜上車。
虎子挪了挪屁股，說：“沒辦法，誰讓我老媽要的醬油只有他家有呢。但是他們剛剛好討厭！小嶼哥你以後還是別去他家買東西了。”
姜不嶼沒騎車，路途不遠，索性也就推著車走了。
“他們也沒影響到我什麽，而且現在生意難做，他們也是想多掙點錢。”
“可是人家……別的店都不像他們那樣！他們就是看你不買他們的東西故意欺負你呢！”
姜不嶼覺得好笑，他一個二十好幾的大男人出趟門買東西還能被欺負呢？
虎子見他絲毫不在意，覺得他小嶼哥果然是氣度非凡的男子漢，但一邊又忍不住為他打抱不平，“哼！反正他們就是討厭鬼！我以後都不去他家買鉛筆了！而且村裏的小賣鋪那麽多，肯定有比他們更厲害的店！”
漁村世世代代依海為居，早有了發展為小縣城的趨勢，交易的商鋪增多，競爭自然也會激烈起來，像姜不嶼這樣從不講價、認定了就不挪窩的老顧客自然是很受那些商販們喜歡的。
從某些角度上看，他還真算得上是一個“專情”的人。
“小嶼哥，小楓哥是畫家，那你有沒有見過他的畫呀，除了他在我作業本上畫的那種，就是有顏色的！”
姜不嶼收回思緒，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他其實和易知楓並不熟悉，彼此不了解過往，現實階級也差的十萬八千裏。
他對易知楓有好奇，但也僅限於能夠從對方嘴裏知道的事情，除此之外他並不想過分探究——不然對方的百度百科早應該被他翻爛了。
“沒有。”
“好吧……但是我聽別人說畫家畫的畫都是會拿去展出的，我們之前畫的比賽作品也展出了，不知道小楓哥的畫是不是也去過展覽。”
“可能吧。”姜不嶼心不在焉地說。
從虎子家拿了顏料後他就回去了，依著這麽多年的習慣使然，他不太愛在外面閑逛，況且這次本來也只是出來買東西，待久了還怕惹得某個少爺不悅。
屋檐下的易知楓貓兒似地舒展著手臂，衣擺上移，露出截曲線好看的白腰，他左手撐著右臂的肘，歪著腦袋看向身後已經成為人形掛件的男人：“回來了？“
姜不嶼松了松手上勾著的塑料袋，視線略過他上挑的眼尾，“嗯。找別人借的顏料，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種。”
說完他有些費力地伸出根手指，將一包長條形的水彩紙拎到他面前，易知楓接過，抱著袋子往裏面看了眼，表情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袋子裏的顏料確實比超市的要高級許多，包裝袋上印著“專業美術畫材”幾個大字，幾只大小不一的畫筆被皮筋捆了個結實，使用痕跡雖然不重但也沒怎麽被愛護，筆毛分叉毛躁，縫隙裏還卡著不少顏料幹了的碎屑。
姜不嶼回屋卸了東西，再出來時就看見他已經將畫材收好放在一邊，以為少爺是嫌棄顏料不是新的，便解釋道：“這是虎子他爸給他買的，沒怎麽用過，你要是……覺得不行我再幫你問問別人。”
“問誰？”
“問……學校裏總會有吧，我原來在學校當過體育老師，回去借點東西也不算是什麽麻煩事……”姜不嶼磕巴道。
“哦~體育老師。”易知楓點點頭，似乎被挑起了興趣：“好玩嗎？”
“……”
姜不嶼心說這有什麽好玩不好玩的，不就帶著小孩兒在操場上做做操踢踢球，甚至有的時候還需要“被迫”生個病將課讓給別的老師上。
想歸想，可他一對上那雙漂亮又專註的眼睛，掃興的話也絆在嘴裏說不出來了。
“還，還行吧。”
“為什麽沒繼續做下去？”
“都是過去的事了，怎麽樣，顏料畫紙什麽的還缺嗎？”
“嗯，你帶回來的畫紙太小，我需要油畫框。”
姜不嶼蹙著眉，有些不確定地問：“油畫框？那你是要畫油畫嗎？我借錯顏料了？”
“如果你想的話，可以留著自己創作，”易知楓頓了頓，揶揄道，“土老師。”
“……”
什麽玩意土老師，他是不配擁有姓名嗎？
“當然，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替你炒作一番，‘偏遠鄉村的勵志畫家’、‘鄉村趕海員的藝術人生’……現在不是挺多這樣的娛樂新聞麽？”
“……”
姜不嶼感覺這大少爺雖然表面看起來冷淡不食煙火，但其實骨子裏挺愛逗弄人的，之前不熟的時候還矜持的很，現在完全就是有恃無恐。
“咳， 這事兒……等我再想想辦法，我先去煮早飯，你自己玩會兒吧。”
易知楓看著他，突然問：“你對誰都這樣上心嗎？”
對誰都上心嗎？他也說不上，只是見到別人需要幫忙，雖然嘴上說著麻煩，但心裏總會記掛著，或許他這人就是人家說的‘刀子嘴，豆腐心’吧。
“熟悉的人當然……又不是什麽大事。”
“所以我們算是熟悉的人？”
姜不嶼楞了一下，他們算是熟悉的人嗎？算吧？但他們兩人的關系該如何定義呢？這讓他逐漸變得怪異的情感又是因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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