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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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許是夏天真的到了，這幾天白天熱的連海邊都沒什麽人去，也就像虎子這樣渾身是勁的小孩願意不厭其煩地來回跑。
第二天，虎子來拿自己落下的作業本，看見裏邊畫著的小頭像驚奇道：“小嶼哥，這是誰畫的呀？”
“你小楓哥。”
虎子瞪大眼睛，看向一旁穿著寬松T恤大褲衩，腳踩新拖鞋手拿冰西瓜，眼睛還盯著手機時刻準備搶地主的易知楓。
“小楓哥，你好厲害啊！”
“搶地主。”
“小楓哥，你是畫家嗎？”
“三帶一對。”
姜不嶼走了過去，拿走易知楓手裏的手機道：“人和你說話呢。”
易知楓註意力還黏在手機屏幕上，手機一拿開，他的視線順著就對上姜不嶼的眼睛了。
“看我做什麽？”
易知楓眨了眨眼，扭頭對虎子道：“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本子，你可以擦掉繼續用，或者我賠你一本。”
虎子忙搖頭：“不用，我可以讓我老爸給我錢再買一本，小楓哥，你能再給我畫一個嗎？”
“畫什麽？”
“畫我老爸!小嶼哥，你有我老爸照片吧？”
“嗯，你老爸頭像不就是他自己照片？”
姜不嶼退出游戲，翻到老唐的聊天框點開遞給易知楓。
易知楓看了一會兒，拿著鉛筆唰唰地在空白頁上畫了起來，虎子看著嘴裏啊啊嗚嗚的聲就沒停。
“太厲害了吧！”
“哇!真的和我老爸一模一樣!”
易知楓還沒說什麽，姜不嶼倒是莫名其妙有點小驕傲，他拍了拍虎子的背，示意他收一收眼裏冒出來的激光。
“行了，這大嗓門子……你小楓哥都要被你震聾了。”
虎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抱著本子興奮地崩了兩崩，“小嶼哥小楓哥我回去做作業了!改天再來找你們玩!”
“慢點跑!”
“嗯!”
“這小孩……”姜不嶼笑著搖了搖頭，看他跑遠了才回頭道，“我去外面看會兒，你……去不去？”
“你每天都要去？”易知楓問。
“嗯，也不是一整天都要在外面，不過我也沒什麽事。”
“這邊的人不是都會游泳嗎？”
姜不嶼回頭看他，說話的語氣輕了些：“是，但總有些不會游泳的也會過來。”
他這話說的有些委婉，易知楓卻聽懂了，他抿了抿唇，一聲不吭進了小臥室。
姜不嶼在原地站了會兒，從口袋裏摸出煙盒，叼了一根慢慢悠悠地往海邊走去。
灼烈的陽光扭曲著空氣，熱浪從四面八方奔騰而來，烘烤著人身上每一寸皮膚。
他走到某棵椰子樹底下站定，瞇起眼睛往小屋方向望了一眼，突然很想嘆氣。
他能感覺到有些東西正在慢慢改變，這是形成一個習慣的前兆，只是他不太確定，這個習慣對於他來說算不算的上是好事。
說到底，他只是在履行他作為救生員的職責，本不該和作為救助對象的易知楓發展感情，可是昨天他聽見那句：“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的時候，他突然有些心疼，或者說同情？
他有些排斥去細想，這樣太嬌情，也不符合他一慣對人對事的性格。
算了，他收回目光，把手裏的燒到只剩個屁股的煙掐了，打算再去遇到易知楓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勞什子手機。
太陽西落，待天空泛起霞光的時候海灘上的人才漸漸多了起來，村裏的人沒什麽娛樂項目，基本上就是圍繞著這片海開展日常作息。
期間還有不少小姑娘看見他後特意問了關於易知楓的事，包括那個一直想要和易知楓搭上話的小桃也在。
小桃問他：“小嶼哥，你什麽時候認識這麽帥的人啊？是你大學同學？”
“問這麽多做什麽？”沒找著手機姜不嶼有點煩，幹脆一屁股坐在沙堆上抽悶煙。
“哎呀我問問怎麽了？現在村裏可多人都知道咱這邊來了這麽一個人呢。”
旁邊又跑來一個小女孩，紮著兩小辮，表情很是自滿地說：“聽說那個哥哥是個畫家，畫畫可厲害了!”
小桃問她：“你怎麽知道的？”
“虎子他爹告訴我的，他還給我看了那個哥哥畫的畫，特別漂亮!”
“啊～長得又帥，還會畫畫!小嶼哥!你快告訴我他叫名字什麽吧！”小桃誇張地叫了起來，扯著姜不嶼的手臂就開始不停搖晃。
“……”
“小嶼哥～你告訴我唄!”
姜不嶼蹙著眉，有些不解地問：“告訴你你要做什麽？你一個丫頭片子，矜持一點不行？看著人家長得帥就撲上去？”
“你說什麽呢!我就是想知道!”小桃甩開他的手，越說越生氣：“哼!你不說就不說唄，兇什麽嘛！就你這樣的，又沒人家帥又沒人家溫柔，難怪討不到老婆!”
姜不嶼簡直莫名其妙，心說怎麽說著說著就生氣了？這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啊。
“小桃姐，那個哥哥好像叫‘土哥’。”紮兩小辮的小女孩突然道。
“！”
姜不嶼猛地聽見這兩個字，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小桃連忙丟開他的手臂，追問道：“你怎麽知道的？土哥？哪個‘tu’？怎麽叫這個名字？是他的藝名嗎？”
“在虎子那本本子上看見的，對了，小嶼哥，本子上還畫了你的頭像哩。”
小桃還在問：“哪兩個字？是不是英文名啊？”
“就是泥土的土，哥哥的哥，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叫這個，但是虎子本子上有他的簽名!”
小桃若有所思，還低聲重覆了好幾遍這個奇奇怪怪的名字。
只有姜不嶼，捏著煙頭欲言又止。
姜不嶼不知道的是，在他被人纏著問東問西的時候，被人議論的易知楓本人也沒有幸免。
太陽下山後差不多是他收工回家的時候，他正想著晚上吃面條還是吃飯，迎面走來幾個同村的中年婦女，看她們來的方向卻是自己的屋子，姜不嶼心中納悶，便拉著其中一問了句：“嬸，有事嗎？”
“哎嶼子你回來啦？”那幾人被他嚇了一跳，支支吾吾地左顧而言他：“這不……聽說你朋友過來了我們來看看嘛……”
“是啊是啊，小桃她們成天說那小夥子多俊，我們也是好奇……”
“……”
姜不嶼掃了這幾個人一眼，又問：“就只是看看？”
那幾人顯然也是有些虛，又道：“害，不就過來看看嘛，你也是，帶朋友來藏著掖著做什麽？不知道的你屋裏是藏了個姑娘呢。”
姜不嶼面無表情的樣子其實挺怵人的，雖然模樣硬朗帥氣，但高大的體型和不愛與人交談的性格還是讓人有種無形的壓制。
他自然知道這些人不是光過來看看的，村裏的女人無非也就那麽點興趣愛好：操心別人家家事、喜歡做媒婆。
“嬸，有事找我就行，我朋友不是這裏人，也不會留在這裏。”
“額，也是也是……”那幾個中年女人臉上都出現了抹怪異的神色，也不和他爭辯，互相拉扯著離開了。
姜不嶼見她們走了，才皺著眉往院子裏走。
易知楓坐在屋外長凳上望著海面，聽見腳步聲也只是神色平淡地擡起頭：“你回來了？”
姜不嶼原本一肚子的話被硬生生地堵住，嘴巴張了半天就說出了個“嗯。”
“她們……你別理她們說的，這裏人就這樣，沒事幹就管別人閑事。”
“你也這樣？”
“啊？”
易知楓卻是勾了勾唇，不是很在意地說：“她們問我有沒有女朋友，沒有可以考慮她們的女兒。”
“嘖她們就愛這樣，你別……”
“然後她們自己吵起來了。”
“……”
姜不嶼扯了扯嘴角，難怪剛剛見到那幾人的時候她們好像在爭辯著什麽。
“下次她們還來，你就下來找我吧。”
“應該不會來了。”易知楓撐著門框站起，拍了拍褲子邊的灰說道。
“嗯？”
“我說我不孕不育。”
“啊？”姜不嶼一時沒反應過來，瞪著眼睛走到他面前：“什麽？”
“我喜歡男性，自然就是不孕不育。”易知楓淡淡道。
“……”
姜不嶼看著他，有種理所應當又無法理解的矛盾感，半晌他道：“……你，你下次別理就行，反正你……”
反正你在這也待不了多長時間。
他沒將後面的話說出，易知楓卻是瞇縫了一下眼睛，貓兒似得湊到他身前聞了聞。
“哎!你做什麽？”姜不嶼梗著脖子，心跳聲突然大了幾分。
“你身上的味道好奇怪。”
“什麽？”他下意識地擡起自己兩邊的胳膊聞了聞，沒聞見什麽味。
“一股煙味。”易知楓露出嫌棄的表情，“還有一股烤肉味。”
“烤肉？”
姜不嶼又仔細聞了聞，還真的在自己身上聞到了類似烤肉的味道，但並不是燒烤那種香味，而是單純太陽烘烤蛋白質的味道。
“……你在太陽底下待一天身上也是這味。”
“我為什麽要在太陽底下待一天？”
“我就是打個比方，假設懂不懂？”
“哦，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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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夏天真的到了，這幾天白天熱的連海邊都沒什麽人去，也就像虎子這樣渾身是勁的小孩願意不厭其煩地來回跑。
第二天，虎子來拿自己落下的作業本，看見裏邊畫著的小頭像驚奇道：“小嶼哥，這是誰畫的呀？”
“你小楓哥。”
虎子瞪大眼睛，看向一旁穿著寬松T恤大褲衩，腳踩新拖鞋手拿冰西瓜，眼睛還盯著手機時刻準備搶地主的易知楓。
“小楓哥，你好厲害啊！”
“搶地主。”
“小楓哥，你是畫家嗎？”
“三帶一對。”
姜不嶼走了過去，拿走易知楓手裏的手機道：“人和你說話呢。”
易知楓註意力還黏在手機屏幕上，手機一拿開，他的視線順著就對上姜不嶼的眼睛了。
“看我做什麽？”
易知楓眨了眨眼，扭頭對虎子道：“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本子，你可以擦掉繼續用，或者我賠你一本。”
虎子忙搖頭：“不用，我可以讓我老爸給我錢再買一本，小楓哥，你能再給我畫一個嗎？”
“畫什麽？”
“畫我老爸!小嶼哥，你有我老爸照片吧？”
“嗯，你老爸頭像不就是他自己照片？”
姜不嶼退出游戲，翻到老唐的聊天框點開遞給易知楓。
易知楓看了一會兒，拿著鉛筆唰唰地在空白頁上畫了起來，虎子看著嘴裏啊啊嗚嗚的聲就沒停。
“太厲害了吧！”
“哇!真的和我老爸一模一樣!”
易知楓還沒說什麽，姜不嶼倒是莫名其妙有點小驕傲，他拍了拍虎子的背，示意他收一收眼裏冒出來的激光。
“行了，這大嗓門子……你小楓哥都要被你震聾了。”
虎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抱著本子興奮地崩了兩崩，“小嶼哥小楓哥我回去做作業了!改天再來找你們玩!”
“慢點跑!”
“嗯!”
“這小孩……”姜不嶼笑著搖了搖頭，看他跑遠了才回頭道，“我去外面看會兒，你……去不去？”
“你每天都要去？”易知楓問。
“嗯，也不是一整天都要在外面，不過我也沒什麽事。”
“這邊的人不是都會游泳嗎？”
姜不嶼回頭看他，說話的語氣輕了些：“是，但總有些不會游泳的也會過來。”
他這話說的有些委婉，易知楓卻聽懂了，他抿了抿唇，一聲不吭進了小臥室。
姜不嶼在原地站了會兒，從口袋裏摸出煙盒，叼了一根慢慢悠悠地往海邊走去。
灼烈的陽光扭曲著空氣，熱浪從四面八方奔騰而來，烘烤著人身上每一寸皮膚。
他走到某棵椰子樹底下站定，瞇起眼睛往小屋方向望了一眼，突然很想嘆氣。
他能感覺到有些東西正在慢慢改變，這是形成一個習慣的前兆，只是他不太確定，這個習慣對於他來說算不算的上是好事。
說到底，他只是在履行他作為救生員的職責，本不該和作為救助對象的易知楓發展感情，可是昨天他聽見那句：“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的時候，他突然有些心疼，或者說同情？
他有些排斥去細想，這樣太嬌情，也不符合他一慣對人對事的性格。
算了，他收回目光，把手裏的燒到只剩個屁股的煙掐了，打算再去遇到易知楓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勞什子手機。
太陽西落，待天空泛起霞光的時候海灘上的人才漸漸多了起來，村裏的人沒什麽娛樂項目，基本上就是圍繞著這片海開展日常作息。
期間還有不少小姑娘看見他後特意問了關於易知楓的事，包括那個一直想要和易知楓搭上話的小桃也在。
小桃問他：“小嶼哥，你什麽時候認識這麽帥的人啊？是你大學同學？”
“問這麽多做什麽？”沒找著手機姜不嶼有點煩，幹脆一屁股坐在沙堆上抽悶煙。
“哎呀我問問怎麽了？現在村裏可多人都知道咱這邊來了這麽一個人呢。”
旁邊又跑來一個小女孩，紮著兩小辮，表情很是自滿地說：“聽說那個哥哥是個畫家，畫畫可厲害了!”
小桃問她：“你怎麽知道的？”
“虎子他爹告訴我的，他還給我看了那個哥哥畫的畫，特別漂亮!”
“啊～長得又帥，還會畫畫!小嶼哥!你快告訴我他叫名字什麽吧！”小桃誇張地叫了起來，扯著姜不嶼的手臂就開始不停搖晃。
“……”
“小嶼哥～你告訴我唄!”
姜不嶼蹙著眉，有些不解地問：“告訴你你要做什麽？你一個丫頭片子，矜持一點不行？看著人家長得帥就撲上去？”
“你說什麽呢!我就是想知道!”小桃甩開他的手，越說越生氣：“哼!你不說就不說唄，兇什麽嘛！就你這樣的，又沒人家帥又沒人家溫柔，難怪討不到老婆!”
姜不嶼簡直莫名其妙，心說怎麽說著說著就生氣了？這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啊。
“小桃姐，那個哥哥好像叫‘土哥’。”紮兩小辮的小女孩突然道。
“！”
姜不嶼猛地聽見這兩個字，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小桃連忙丟開他的手臂，追問道：“你怎麽知道的？土哥？哪個‘tu’？怎麽叫這個名字？是他的藝名嗎？”
“在虎子那本本子上看見的，對了，小嶼哥，本子上還畫了你的頭像哩。”
小桃還在問：“哪兩個字？是不是英文名啊？”
“就是泥土的土，哥哥的哥，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叫這個，但是虎子本子上有他的簽名!”
小桃若有所思，還低聲重覆了好幾遍這個奇奇怪怪的名字。
只有姜不嶼，捏著煙頭欲言又止。
姜不嶼不知道的是，在他被人纏著問東問西的時候，被人議論的易知楓本人也沒有幸免。
太陽下山後差不多是他收工回家的時候，他正想著晚上吃面條還是吃飯，迎面走來幾個同村的中年婦女，看她們來的方向卻是自己的屋子，姜不嶼心中納悶，便拉著其中一問了句：“嬸，有事嗎？”
“哎嶼子你回來啦？”那幾人被他嚇了一跳，支支吾吾地左顧而言他：“這不……聽說你朋友過來了我們來看看嘛……”
“是啊是啊，小桃她們成天說那小夥子多俊，我們也是好奇……”
“……”
姜不嶼掃了這幾個人一眼，又問：“就只是看看？”
那幾人顯然也是有些虛，又道：“害，不就過來看看嘛，你也是，帶朋友來藏著掖著做什麽？不知道的你屋裏是藏了個姑娘呢。”
姜不嶼面無表情的樣子其實挺怵人的，雖然模樣硬朗帥氣，但高大的體型和不愛與人交談的性格還是讓人有種無形的壓制。
他自然知道這些人不是光過來看看的，村裏的女人無非也就那麽點興趣愛好：操心別人家家事、喜歡做媒婆。
“嬸，有事找我就行，我朋友不是這裏人，也不會留在這裏。”
“額，也是也是……”那幾個中年女人臉上都出現了抹怪異的神色，也不和他爭辯，互相拉扯著離開了。
姜不嶼見她們走了，才皺著眉往院子裏走。
易知楓坐在屋外長凳上望著海面，聽見腳步聲也只是神色平淡地擡起頭：“你回來了？”
姜不嶼原本一肚子的話被硬生生地堵住，嘴巴張了半天就說出了個“嗯。”
“她們……你別理她們說的，這裏人就這樣，沒事幹就管別人閑事。”
“你也這樣？”
“啊？”
易知楓卻是勾了勾唇，不是很在意地說：“她們問我有沒有女朋友，沒有可以考慮她們的女兒。”
“嘖她們就愛這樣，你別……”
“然後她們自己吵起來了。”
“……”
姜不嶼扯了扯嘴角，難怪剛剛見到那幾人的時候她們好像在爭辯著什麽。
“下次她們還來，你就下來找我吧。”
“應該不會來了。”易知楓撐著門框站起，拍了拍褲子邊的灰說道。
“嗯？”
“我說我不孕不育。”
“啊？”姜不嶼一時沒反應過來，瞪著眼睛走到他面前：“什麽？”
“我喜歡男性，自然就是不孕不育。”易知楓淡淡道。
“……”
姜不嶼看著他，有種理所應當又無法理解的矛盾感，半晌他道：“……你，你下次別理就行，反正你……”
反正你在這也待不了多長時間。
他沒將後面的話說出，易知楓卻是瞇縫了一下眼睛，貓兒似得湊到他身前聞了聞。
“哎!你做什麽？”姜不嶼梗著脖子，心跳聲突然大了幾分。
“你身上的味道好奇怪。”
“什麽？”他下意識地擡起自己兩邊的胳膊聞了聞，沒聞見什麽味。
“一股煙味。”易知楓露出嫌棄的表情，“還有一股烤肉味。”
“烤肉？”
姜不嶼又仔細聞了聞，還真的在自己身上聞到了類似烤肉的味道，但並不是燒烤那種香味，而是單純太陽烘烤蛋白質的味道。
“……你在太陽底下待一天身上也是這味。”
“我為什麽要在太陽底下待一天？”
“我就是打個比方，假設懂不懂？”
“哦，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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