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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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那你又為什麽和我說呢？我不覺得我們目前有很高的信任度。”姜不嶼看著他，心中升起絲怪異的感覺。
易知楓沈默片刻，回道：“因為……你要了我的簽名。”
姜不嶼覺得好笑，怎麽？要了簽名就是他粉絲了？
他搖了搖頭，又環視了一圈自己的小破房子。
房子雖小，但裏面的設備都是齊全的，也通了水電，但他平時一個人住慣了，也沒想過多出一個人要怎麽安置，如今這種情況只能再把小臥室收拾出來。
他走到小臥室的門口，打著手電摸了半天才摸到屋裏的電燈開關，燈亮後先是看見一張貼墻放的單人床，床上堆著幾摞書，上邊壓著裝了衣服雜物的箱子。
海邊風沙比較大，好在他平時勤於打掃，此時要收拾起來也不是太麻煩。
易知楓跟著走進去，看見他正將床上的書搬開，便也過去幫著撿兩本，那些書大部分還是高中的課本，物理化學之類的偏多，看來這人以前學的是理科。
書堆得並不是很整齊，很多都被壓出了很深的折角，灰塵的氣味也藏在裏面，易知楓隨手翻了幾本，發現除了高中課本外，還在那堆書裏看見了一些大學才會用到的教材，C 語言編程一類，這些書還算愛護的很好，不像是收破爛收來的。
“你大學學的是計算機？”
“……算吧。”
易知楓看了他一眼，想問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
“大學有意思嗎？”
“嗯？”
姜不嶼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他，不是很明白他這個問題的意義，“還行吧，認識些不一樣的人，你呢？”
易知楓沈默著，手指一次次地將書角起翹的地方壓下去，彈回，又壓下去，直到將它完全撫平。
“我不知道，我沒機會去認識別人。”
“什麽叫沒機會認識別人？”姜不嶼想了想，了然道，“你這樣的應該都是跟著大師拜師學藝的吧。”
易知楓笑笑：“算是吧。”
“挺好。”姜不嶼抱著箱子，漫不經心地點評著，“那你拜的那些大師呢？不是說什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沒地方去，去找他們不行？”
“他們不在國內。”
“外國回來的？難怪……”姜不嶼回頭又上下看了他一番，想起這人說自己喜歡男人的事情。
不過他也不好問，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外國回來的海歸少爺，現在還不是要為了不露宿街頭而發愁？
想著他又有些唏噓，看易知楓也從床上費力抱起個箱子，心中更有種落魄少爺被人欺的感覺。
“行了行了，你在一邊等著吧，你也就打人有勁了，渾身上下軟綿綿的。”
“……”
他說完就覺得不對，這話有歧義啊，餘光往邊上一瞥，果然這大少爺又抿著嘴看著他。
剛剛還想著人家是個落魄少爺，結果自己就做了那個欺負人的惡霸。
“不是，我……我不是有意的。”他放下東西，無力地解釋著。
易知楓偏過頭，低聲說了句沒事。
“……”
他覺得自己純純多餘說那句話，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自從認識這人後，就總是用一種自大的態度對待人家。
或許他心中隱秘地覺得，像易知楓這樣一個才華橫溢的大少爺，卻還是要請求寄宿在他這裏，這樣的落差讓他得到些許安慰，也滋生出不屑。
“對不起，我不該這麽說。”姜不嶼逐漸冷靜下來，誠懇地對易知楓道歉。
易知楓低著頭半晌才嗯了一聲，然後縮到一邊翻那些折了角的書，樣子好不可憐。
姜不嶼見他這樣，心中又是生出好些愧疚，幹脆也閉嘴專心幹活，心裏對著自己罵罵咧咧地反省著。
收拾幹凈屋子後鋪上小涼席，又從外面拿了個枕頭和毛巾被，床鋪才總算是折騰出來了。
易知楓謝過他後就上床躺著，他還是很疲憊，藥勁也跟著上來了，雖然很嫌棄周圍雜亂的環境，但幾乎是一沾上枕頭他就昏睡了過去。
姜不嶼替他關了燈，又將屋裏唯一的風扇拖到客廳床邊和小臥室的之間，臥室一般不關門，就用了兩塊簾子擋著，風一吹，門上掛著的麻布輕輕地搖晃起來。
做完這些，他回到客廳躺下，半分睡意也無。
他漫無目的地猜測著易知楓的背景，一個學畫畫的海歸，樣貌涵養都不像是他們這種窮地方的出生，或許在家真是做少爺的也不一定，只是家人好像都不在了……不知道是出了意外還是怎麽回事。
而且……
男人喜歡男人，這種情況他還是聽說過的，畢竟也讀過兩年大學，他對同性戀的接受程度比村裏人要高不少。
只是他很難想象易知楓和別人……
他搖了搖頭，將逐漸往不正經方向發散的黃色暢想從腦子裏晃了出去，想刷刷手機轉移一下註意力，手指卻不自覺地點進搜索軟件。
男人和男人怎麽做？搜索。
半秒不到，答案就整整齊齊地排著隊出現，姜不嶼下意識看了看小臥室的門口，才將目光放回手機屏幕。
接吻、擁抱、使用潤滑劑和安全套……
姜不嶼甚至沒有勇氣將最下面的答案看完，光是那些直白的解釋就讓他感覺到羞恥。
他居然大晚上不睡覺，在隔壁房間有人的情況下搜兩個男人怎麽上床？要知道他可是連對象都還沒談過，就敢想這麽限制級的東西？
他暗自鄙視了自己一陣，將手機鎖屏往枕邊一丟，閉上眼開始強迫自己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入睡前的那點不可言說的念頭，當晚他就做了一個離奇的夢。
夢裏他結婚了，村裏人給他租了好幾輛貼著紅彩帶的喜車，小孩子們圍著他唱歌跳舞討要喜糖，鞭炮聲炸了一輪又一輪，連鋪紅地毯的流程都省去了。
他坐著婚車回到他在礁石群上的房子，隨行的人告訴他新娘子就在裏面，吉時到了自己去入洞房吧。
他有些緊張，問那人新娘子好看嗎？
那人答：“新娘子漂亮的很，膚白貌美眼睛大，你可真有福氣。”
他被推入房門，屋子裏被裝點上了大紅色的裝飾物，客廳的床上也換了繡著吉祥紋樣的喜被，只是原本應該撒上花生大棗一類的地方只落著些小瓶小盒。
在夢裏一切都是模糊的，他只能感覺出對那些東西的陌生。
他環視一圈沒看見人，便擡腿往小臥室裏走，撩開門口的紅色門簾，只見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男人背對著他站在裏面。
他有些疑惑，開口喚了聲：“媳婦兒？”
男人回過頭，露出張精致俊美的臉龐——正是他那天撿回來的易知楓！
易知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你叫我什麽？”
他的思緒有些滯澀，便又重覆了一遍：“媳婦兒。”
易知楓長腿一邁，將他整個人推出了房間摁在客廳的大紅被子上，他剛要掙紮坐起，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叫錯了，我是你老公。”
姜不嶼猛地從床上坐起，後脖頸的汗順著起伏的肌肉線條滑入背心，眼前的景象慢慢聚攏，甚至一閉眼就能和夢裏重疊。
他忙去看自己身上蓋著的被子，還是那條艷俗小花被，喜慶倒是喜慶，此時倒是土的讓他安心。
他略微松了口氣，正想下床，腿間的異樣卻讓他動作一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出意外了。
他僵硬地掀開被子，往裏面看了一眼，然後又猛地蓋住，順勢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要死了，他做的也不是春夢啊。
易知楓起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姜不嶼從衛生間裏出來，他其實並不想早起，但多年被迫養成的生物鐘和沒有安全感的借住讓他不得不強撐著爬起來。
況且，外面的人早上似乎很忙，來回走動的窸窣聲哪怕壓得很低還是將他吵醒了。
“早。”易知楓揉著眼睛和他打了聲招呼。
木板床睡得並不舒服，但好歹昨天的疲憊和肌肉酸痛好了很多。
姜不嶼似乎是被他嚇了一跳，在他出聲的同時就往旁邊跳了好幾步。
“啊——哦，哦早，早上好。”他如驚弓之鳥般盯著他看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回應道。
易知楓瞥見他不知什麽時候換了條更土的褲子，毫無版型的深藍七分褲，露出半截小麥色的小腿，既不修身也不顯腿長。
姜不嶼見他在看自己褲子，下意識就想起早上的事，有些緊張地往旁邊挪了挪，又故作自然地問：“怎麽了？”
“驚訝你的審美。”易知楓收回目光，繞過他往衛生間走去。
“……”
早上吃的是饅頭稀飯，大少爺顯然是吃不慣這些，咀嚼的動作都慢了很多。
“我上午去趟村裏買點東西，你沒事就幫我看一會兒場子。”
易知楓擡頭，他的氣色好了些，眼睛裏也多了些神采和自信，他問：“能給……能幫我買幾套換洗的衣服嗎？”
姜不嶼覺得麻煩，下意識反問：“你穿我的不行？”
易知楓不說話看著他，姜不嶼後知後覺也感覺怪怪的，便隨意點了點頭：“行吧我去看看，不過你也就只能待幾天，有一套差不多就夠了。”
“能不能，別買你穿的這種。”
“……”
“呵呵，那不行，我們這邊只有這種衣服，要麽你就穿昨天那套，要麽就沒有。”姜不嶼實在無語，都什麽時候了，還顧著臭美？而且他這身怎麽了？舒適耐穿，比這少爺不知道哪買的外國襯衫好多了，搓兩下就變形……
易知楓抿了抿唇，低著頭用筷子尖在碗裏撈了撈，有種被人欺負了的既視感。
“嘿呀行了，我到時候去看看行了吧。”姜不嶼看見他這幅樣子心裏就莫名有股火在燒。
易知楓點頭，繼續道：“謝謝，我還需要牙刷、拖鞋、毛巾……”
姜不嶼：“……”
末了，他說：“後面會補錢給你。”
“……知道了，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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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又環視了一圈自己的小破房子。
房子雖小，但裏面的設備都是齊全的，也通了水電，但他平時一個人住慣了，也沒想過多出一個人要怎麽安置，如今這種情況只能再把小臥室收拾出來。
他走到小臥室的門口，打著手電摸了半天才摸到屋裏的電燈開關，燈亮後先是看見一張貼墻放的單人床，床上堆著幾摞書，上邊壓著裝了衣服雜物的箱子。
海邊風沙比較大，好在他平時勤於打掃，此時要收拾起來也不是太麻煩。
易知楓跟著走進去，看見他正將床上的書搬開，便也過去幫著撿兩本，那些書大部分還是高中的課本，物理化學之類的偏多，看來這人以前學的是理科。
書堆得並不是很整齊，很多都被壓出了很深的折角，灰塵的氣味也藏在裏面，易知楓隨手翻了幾本，發現除了高中課本外，還在那堆書裏看見了一些大學才會用到的教材，C 語言編程一類，這些書還算愛護的很好，不像是收破爛收來的。
“你大學學的是計算機？”
“……算吧。”
易知楓看了他一眼，想問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
“大學有意思嗎？”
“嗯？”
姜不嶼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他，不是很明白他這個問題的意義，“還行吧，認識些不一樣的人，你呢？”
易知楓沈默著，手指一次次地將書角起翹的地方壓下去，彈回，又壓下去，直到將它完全撫平。
“我不知道，我沒機會去認識別人。”
“什麽叫沒機會認識別人？”姜不嶼想了想，了然道，“你這樣的應該都是跟著大師拜師學藝的吧。”
易知楓笑笑：“算是吧。”
“挺好。”姜不嶼抱著箱子，漫不經心地點評著，“那你拜的那些大師呢？不是說什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沒地方去，去找他們不行？”
“他們不在國內。”
“外國回來的？難怪……”姜不嶼回頭又上下看了他一番，想起這人說自己喜歡男人的事情。
不過他也不好問，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外國回來的海歸少爺，現在還不是要為了不露宿街頭而發愁？
想著他又有些唏噓，看易知楓也從床上費力抱起個箱子，心中更有種落魄少爺被人欺的感覺。
“行了行了，你在一邊等著吧，你也就打人有勁了，渾身上下軟綿綿的。”
“……”
他說完就覺得不對，這話有歧義啊，餘光往邊上一瞥，果然這大少爺又抿著嘴看著他。
剛剛還想著人家是個落魄少爺，結果自己就做了那個欺負人的惡霸。
“不是，我……我不是有意的。”他放下東西，無力地解釋著。
易知楓偏過頭，低聲說了句沒事。
“……”
他覺得自己純純多餘說那句話，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自從認識這人後，就總是用一種自大的態度對待人家。
或許他心中隱秘地覺得，像易知楓這樣一個才華橫溢的大少爺，卻還是要請求寄宿在他這裏，這樣的落差讓他得到些許安慰，也滋生出不屑。
“對不起，我不該這麽說。”姜不嶼逐漸冷靜下來，誠懇地對易知楓道歉。
易知楓低著頭半晌才嗯了一聲，然後縮到一邊翻那些折了角的書，樣子好不可憐。
姜不嶼見他這樣，心中又是生出好些愧疚，幹脆也閉嘴專心幹活，心裏對著自己罵罵咧咧地反省著。
收拾幹凈屋子後鋪上小涼席，又從外面拿了個枕頭和毛巾被，床鋪才總算是折騰出來了。
易知楓謝過他後就上床躺著，他還是很疲憊，藥勁也跟著上來了，雖然很嫌棄周圍雜亂的環境，但幾乎是一沾上枕頭他就昏睡了過去。
姜不嶼替他關了燈，又將屋裏唯一的風扇拖到客廳床邊和小臥室的之間，臥室一般不關門，就用了兩塊簾子擋著，風一吹，門上掛著的麻布輕輕地搖晃起來。
做完這些，他回到客廳躺下，半分睡意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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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男人喜歡男人，這種情況他還是聽說過的，畢竟也讀過兩年大學，他對同性戀的接受程度比村裏人要高不少。
只是他很難想象易知楓和別人……
他搖了搖頭，將逐漸往不正經方向發散的黃色暢想從腦子裏晃了出去，想刷刷手機轉移一下註意力，手指卻不自覺地點進搜索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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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鄙視了自己一陣，將手機鎖屏往枕邊一丟，閉上眼開始強迫自己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入睡前的那點不可言說的念頭，當晚他就做了一個離奇的夢。
夢裏他結婚了，村裏人給他租了好幾輛貼著紅彩帶的喜車，小孩子們圍著他唱歌跳舞討要喜糖，鞭炮聲炸了一輪又一輪，連鋪紅地毯的流程都省去了。
他坐著婚車回到他在礁石群上的房子，隨行的人告訴他新娘子就在裏面，吉時到了自己去入洞房吧。
他有些緊張，問那人新娘子好看嗎？
那人答：“新娘子漂亮的很，膚白貌美眼睛大，你可真有福氣。”
他被推入房門，屋子裏被裝點上了大紅色的裝飾物，客廳的床上也換了繡著吉祥紋樣的喜被，只是原本應該撒上花生大棗一類的地方只落著些小瓶小盒。
在夢裏一切都是模糊的，他只能感覺出對那些東西的陌生。
他環視一圈沒看見人，便擡腿往小臥室裏走，撩開門口的紅色門簾，只見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男人背對著他站在裏面。
他有些疑惑，開口喚了聲：“媳婦兒？”
男人回過頭，露出張精致俊美的臉龐——正是他那天撿回來的易知楓！
易知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你叫我什麽？”
他的思緒有些滯澀，便又重覆了一遍：“媳婦兒。”
易知楓長腿一邁，將他整個人推出了房間摁在客廳的大紅被子上，他剛要掙紮坐起，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叫錯了，我是你老公。”
姜不嶼猛地從床上坐起，後脖頸的汗順著起伏的肌肉線條滑入背心，眼前的景象慢慢聚攏，甚至一閉眼就能和夢裏重疊。
他忙去看自己身上蓋著的被子，還是那條艷俗小花被，喜慶倒是喜慶，此時倒是土的讓他安心。
他略微松了口氣，正想下床，腿間的異樣卻讓他動作一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出意外了。
他僵硬地掀開被子，往裏面看了一眼，然後又猛地蓋住，順勢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要死了，他做的也不是春夢啊。
易知楓起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姜不嶼從衛生間裏出來，他其實並不想早起，但多年被迫養成的生物鐘和沒有安全感的借住讓他不得不強撐著爬起來。
況且，外面的人早上似乎很忙，來回走動的窸窣聲哪怕壓得很低還是將他吵醒了。
“早。”易知楓揉著眼睛和他打了聲招呼。
木板床睡得並不舒服，但好歹昨天的疲憊和肌肉酸痛好了很多。
姜不嶼似乎是被他嚇了一跳，在他出聲的同時就往旁邊跳了好幾步。
“啊——哦，哦早，早上好。”他如驚弓之鳥般盯著他看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回應道。
易知楓瞥見他不知什麽時候換了條更土的褲子，毫無版型的深藍七分褲，露出半截小麥色的小腿，既不修身也不顯腿長。
姜不嶼見他在看自己褲子，下意識就想起早上的事，有些緊張地往旁邊挪了挪，又故作自然地問：“怎麽了？”
“驚訝你的審美。”易知楓收回目光，繞過他往衛生間走去。
“……”
早上吃的是饅頭稀飯，大少爺顯然是吃不慣這些，咀嚼的動作都慢了很多。
“我上午去趟村裏買點東西，你沒事就幫我看一會兒場子。”
易知楓擡頭，他的氣色好了些，眼睛裏也多了些神采和自信，他問：“能給……能幫我買幾套換洗的衣服嗎？”
姜不嶼覺得麻煩，下意識反問：“你穿我的不行？”
易知楓不說話看著他，姜不嶼後知後覺也感覺怪怪的，便隨意點了點頭：“行吧我去看看，不過你也就只能待幾天，有一套差不多就夠了。”
“能不能，別買你穿的這種。”
“……”
“呵呵，那不行，我們這邊只有這種衣服，要麽你就穿昨天那套，要麽就沒有。”姜不嶼實在無語，都什麽時候了，還顧著臭美？而且他這身怎麽了？舒適耐穿，比這少爺不知道哪買的外國襯衫好多了，搓兩下就變形……
易知楓抿了抿唇，低著頭用筷子尖在碗裏撈了撈，有種被人欺負了的既視感。
“嘿呀行了，我到時候去看看行了吧。”姜不嶼看見他這幅樣子心裏就莫名有股火在燒。
易知楓點頭，繼續道：“謝謝，我還需要牙刷、拖鞋、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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