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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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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潮

事實證明女生之間的隔閡通過道歉信之類的是不可能消除的,夏彤親身體會到了這一點。那封傳到後面的信直接石沈大海,隨後的幾天無論夏彤怎麽跟她講話她都不理,漸漸地夏彤也放棄了。沒有了朋友的夏彤又恢覆到形單影只的狀態,只是到後來她才發現,原來還跟自己能說說話的女生全部不跟她講話了,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被孤立了。

李佳琪是一個極為健談且交友廣泛的人,換言之也就是極為大嘴巴喜歡勾朋結黨。雖然她長相一般成績也一般,但她的那張嘴皮子在人群中掌握著絕對的話語權。不久之後大家就知道夏彤是一個擅長裝可憐,喜歡樓上的言楚凡還跟本班的符珈勾勾搭搭的“騷貨”。夏彤從未敢料想到李佳琪會將自己的秘密廣而告之,因為當時李佳琪信誓旦旦地說會幫她保密。其實令全班女生憤怒的根本原因倒不是因為她“腳踏兩條船”,而是因為這其中一條船竟然是符珈。

夏彤從此見著言楚凡就繞道走,而她特別想要避開的符珈卻像是牛皮糖一樣粘著她,怎麽也甩不掉。

上午上最後一節課的時候夏彤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褲子有些黏黏濕濕的,偷偷挪了下屁股果然發現板凳上都是血。夏彤並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女,早在初一的時候老師就已經上過生物課,加上班級裏大多女生都已經有了這種經歷,平時偷偷摸摸揣著巨型創可貼跑廁所的情形夏彤並不是沒見過。可是褲子臟了怎麽回家?她有些坐立不安。放學鈴聲一響,大家都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夏彤咬了咬唇,扯了扯很久都沒跟自己講話的同桌吳檬夢:“你帶沒帶--那個?”吳檬夢也很詫異她忽然開口問自己,但隨即就恢覆了平時面無表情的樣子:“沒有。”

夏彤求救無門只得坐在位置上假裝很忙碌地收拾東西,只期盼同學們趕快走掉。其他同學已經走光了,只剩下忐忑不安的夏彤和在桌肚裏翻翻找找的符珈,符珈的桌子向來很亂,他此刻為了昨晚隨便往哪一塞的小玩意兒是滿頭大汗,最終挫敗地放棄尋找。一擡頭,夏彤竟然還在:“夏小彤?你怎麽到現在還不走?在等我?”

“不是啊,不是。你先走吧,我等會走。”夏彤連忙解釋。

“你一個人留下來要幹嘛?有什麽陰謀吶?”符珈不放過任何一個逗她的機會,又巴巴地湊過來。

“沒有,我沒打算做壞事,你先走吧!”夏彤有些急,便推賴在身邊的符珈。符珈順勢就拉她起來,離開凳子的那一刻夏彤就像是觸電了一樣驚叫了一聲,嚇了符珈一跳。手一松,夏彤又趕忙在凳子上坐好,手緊緊攥住凳子的邊緣,像是怕凳子被誰搶走。

“你怎麽了?沒事吧?”符珈眼尖已經看到了凳子上的一切,沒來得及多想就被她的那聲尖叫震住了,現在仔細回想了下便隱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他斟酌了一會兒,然後艱難地開口:“那什麽--是不是你--你家親戚來了?”‘親戚’是班上女生對大姨媽的暗語,符珈也是好不容易才搞清楚那是什麽意思。他說完自個也有些害臊,裝模作樣地看向別處,還清咳了一聲。

看她坐在那面有難色,不說話,符珈有些著急:“難道肚子也痛?”說著就沒皮沒臉地將手伸過去像是要捏她的肚子。

被揭穿秘密的夏彤有些惱羞成怒,一把甩開符珈的手:“不用你管,你趕快走吧!”

“我不管你誰管你?”符珈環顧了下四周,大夏天的大家都只穿T恤,哪有什麽多餘的外套可以拿來遮擋的?符珈跑到教室後面對各個桌子一番掃視,夏彤仍然在那念叨:“你快走吧,我等會自己能回去,不用你多管閑事······”

還沒念完,只見符珈非常得意地拿著一件球衣就過來了:“看見沒,這世上沒什麽事情能難得住本帥的!”然後極其騷包地將球衣飛過去。

“這是誰的?我就這樣拿不好吧,都沒告訴人家一聲。”夏彤有些為難。

“沒事兒,江湖救急嘛。陳誠,我兄弟,不會有怨言的。”

夏彤將那件亮得紮眼的球衣束在腰上,自言自語道:“這樣是不是更容易暴露啊······”符珈拿了一瓶水澆到夏彤的凳子上,未幹的血跡開始被晶瑩的水暈開。那個瞬間夏彤覺得自己像是沒有穿衣服站在符珈面前,狠狠推開正忙著抽抽紙的符珈,聲音都在顫抖,指著門口:“你走開!站到那邊去!”那個樣子甚至有些像港劇裏窮途末路想要輕生的少女,吆喝著讓就她的人離自己遠一些。

符珈摸摸鼻子,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啦?成,我不管,你自個擦。”然後聽話地站在門口。

夏彤擦著凳子上的血跡都要哭了,為什麽別的女生初潮時都無聲無息無波無瀾地過去,輪到自己的時候偏偏有一個惡魔在看我的笑話?!偷偷擡頭看符珈,他抱臂倚在教室的門上面,整好以暇地看著夏彤。見夏彤瞄自己立刻笑得賤兮兮的,夏彤見狀趕緊低下頭去將板凳擦幹凈。

倆人磨磨蹭蹭鬼鬼祟祟終於出了教室,校園裏的學生並不多,可符珈偏偏要摟著夏彤的腰走。夏彤不依,扭著腰要躲,符珈開始滿嘴跑火車:“這個球衣顏色這麽顯眼難道你想成為立刻成為焦點?”

“那你也不要靠我這麽近啊······”夏彤繼續掙紮。

“只有我幫你擋擋才能顯得你自然一點。”符珈掐著夏彤的腰,不讓她脫離自己的控制。

夏彤無奈,只得讓他這麽緊挨著。符珈表面上一本正經內心卻喜不自禁一直在動歪念頭。得寸進尺也許只是急性子版的循序漸進,就比如符珈,此刻覺得陽光明媚風和日麗氣氛大好--還有是個適合送出初吻的好時刻。他向來自詡行動派,這麽想著也就這麽做了。

當他觸到夏彤柔軟的唇瓣上時心也軟得不可思議,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深入就被夏彤推開。以符珈的霸王風格,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平時他哄著騙著夏彤順從他,特殊時刻用強的他也能做得出來。

正當符珈將夏彤拽回自己懷裏打算重新品嘗一下剛剛那個像是被豬八戒一口吞掉的人參果一樣的吻時,他發現夏彤漂亮的大眼睛此時卻紅得像是個兔子眼。

“你怎麽了?我就是親你一下又不是咬你!”符珈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沒有誰的初吻是把對方吻哭了的吧?

夏彤一眨眼,剛剛包在眼眶裏的淚就這麽簌然而下,被吻過的那張紅艷艷的小嘴如今一癟,蹲在地上將頭埋在腿上就嚶嚶地哭起來。當所有人說自己是個勾三搭四的“騷貨”,夏彤一直覺得自己不是,是她們誤會自己了。她也盡量跟符珈保持距離了,但每次符珈做出一些親密的舉動她都在質疑自己: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她們所說的行為不檢點,隨便跟男生打打鬧鬧,是不是自己真的很不好,才造成這樣的局面。剛剛符珈這半強迫的一吻,真的讓夏彤確定自己的確是不夠“純潔”才使得自己被全班女生孤立。

符珈有些手足無措,他完全沒有哄哭泣的小女孩的經驗。平時油嘴滑舌此刻都變成了擺設,只能訥訥地道歉:“別哭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保證下次不隨便親你了。”

“求求你了別哭了,有人在看啊······”

符珈更是莫名其妙,蹲在那雖然特別郁悶但還是一臉討好:“你怎樣才能不哭啊?”

夏彤這才擡頭,腫著眼泡:“你要是保證以後都不靠近我,我就不哭了。”

“我靠為什麽?!”符珈立刻炸毛,老子又不是洪水猛獸至於嗎你!

“你要還我清白。”

“······”說得跟我真的毀了你清白似的。

“你說話啊。”

“趕快擦擦吧你,眼淚鼻涕一大把,誰那麽想不開要靠近你啊?”符珈嫌惡地甩一包紙巾給她,然後拽她走向校門。

“你到底答不答應啊?”

“你煩不煩啊,這麽點大的人怎麽嘮叨得跟個家庭婦女似的。”

終於攔到一輛出租車,夏彤上了車竟然不讓符珈上車:“你答應我的,我自己能回家。”

無奈之下符珈只得掏了車錢給夏彤,夏彤不要,符珈便直接給了車主:“小丫頭嘮裏嘮叨的,事兒就屬你最多!”

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子,符珈摸摸自己嘴唇,自個樂呵得幹笑兩聲。發現經過的路人像是看個神經病一眼看自己,立刻恢覆了正經,只是心裏無比遺憾地想:下次一定要親長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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