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門日又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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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門日又起風波
馬車停在安、吳兩家居住的巷子口。
安紅豆和吳玲瓏告別，帶著各自夫婿回門去見父母。
弟弟安順遠早已在門口等候。
見了安紅豆，他連忙迎上去，對著李澤禮匆匆一禮後站到姐姐身旁。
“姐夫，家父找你有事，你先請。”安順遠伸手示意。
李澤禮看出他找安紅豆有事，便點頭答應，說道：“娘子，我先行一步。”隨後自行去找岳父。
“說吧，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偏要支開你姐夫才能說。”安紅豆看向安順遠。
“姐，你嫁過去這幾日過得可好？有沒有受委屈？”安順遠關心地問。
“稱心如意，一切都好。好啦，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小小年紀怎麽倒像是當哥哥的？再說有玲瓏陪我，我倆還能吃虧不成？”
看著關心自己的弟弟，安紅豆心裏生出暖意。
安順遠仔細瞧著她的臉，看出並非違心之語。他拉著安紅豆小聲說：“昨天傍晚，李家來人送了一封信。”
“信？什麽信？”安紅豆表情驚訝，看起來毫不知情。
安順遠慢慢向她道來。昨日傍晚他約了隔壁吳玲瓏的弟弟吳繼剛一同溫書。差不多快用晚飯時，突然有人來送信，一封給了他，另一封給了吳繼剛。送信人雖沒說是誰讓送來的，但李家上門送聘禮時，他在來人中見到過這人。
同時遞信，兩人都擔心是自家姐姐在李家出了什麽事。當下就拆開來看，結果發現兩封信內容一樣，寫著：“望自重，莫強求姻緣。”
字跡潦草，比起書寫更像是照樣子描畫上去的。李澤仁和李澤禮都是讀書人，寫得一手好字，兩封信斷不會出自這兩人之手。
安順遠和吳繼剛商量一番，決定先按下不提。待姐姐回門時弄清緣由，再做打算。
“怕父母憂心，我和繼剛兄沒和別人說。”安順遠從衣襟裏掏出信，遞給安紅豆。
安紅豆打開，撲面而來的字跡確實鬧眼睛。她連忙合上、收好，心中有些猜測。
“不必放在心上，可能是婆母帶來的兩個小姑子鬧著玩。昨日婆母隨口一提，想將那兩姐妹嫁到我和玲瓏娘家，她們許是當了真，怕我們回門提及親事。不過連名字都沒敢留，想來也知道這事不由她們做主。”安紅豆和弟弟解釋道。
“不是李家苛待兩位姐姐我就放心了。不過我現在還沒心思娶妻。”安順遠摸了摸腦袋，表明自己的態度。
“放心，姐姐不會坑你。那姐妹兩人不是好相處的，若是進了門怕家宅不寧。”
“什麽家宅不寧？你和玲瓏這幾日過得可好？沒闖什麽禍吧？”安母久未等到女兒，心急出來打探情況。
“娘，怎麽這麽看女兒？女兒最是乖巧，怎麽會闖禍呢？”安紅豆不依。
“若只有你一人，我倒還放心些，你和玲瓏湊一起，比你們弟弟都淘氣。幼時你倆比爬樹，你失手摔下，差點折了只胳膊，嚇得我好一陣吃不下、睡不好，現時常想起都後怕，你倒是忘個幹凈！”
“讓娘擔心是女兒的不是，可那都是小時候了，女兒現在長大了，早變穩重了。”
看母親和姐姐聊得興起，安順遠連忙說：“咱們先進屋，門口敘話總是不妥。”
快樂的時光總覺短暫，一晃已近黃昏。
吳玲瓏捎話來，他們先上馬車等返程。
安紅豆被家人送到門口，不舍離開。李澤禮見狀道：“娘子，過幾日我和兄長還要到書院讀書，可以幫你傳遞家信。日後若想家，也可常和嫂嫂結伴回來，我去同父親說明。”
這話寬慰了安父安母。安母開口：“你能有這份心很好，紅豆畢竟成家了，哪還能成天往娘家跑？該守的禮數安家不會差。但我們也表明態度，若是你李家苛待紅豆，家裏不怕接女兒回來。”
李澤禮應是。二人行禮做別，走向馬車。
上了車，安紅豆用眼神示意吳玲瓏，輕聲吐了個“信”字。吳玲瓏點點頭。看樣子她也知道了。
回到李家，李盼兒姐妹倆正在餵雞，兩人邊幹活邊閑聊，每撒完一把米要歇上好一會兒。李澤瑩則不停歇地洗一大盆衣服，看樣子應該是全家的。
“怎麽只小妹一人洗衣？”安紅豆詢問。
李來兒看了她一眼，開口道：“三嫂，我們李家雖算富戶，但到底還是平民百姓家，哪兒有人能不幹活等現成呢？農忙時爹還得下地監工呢！”
這話明顯曲解了她的本意。
李來兒轉了轉眼睛，接著說：“難不成三嫂想洗？本來娘說你們新婚，讓你們先歇幾日，等兩位兄長回書院讀書了再用你們幹活。若是三嫂等不及，也可以現在就幹，家裏沒人會攔著。”
安紅豆性子偏軟些，從未想過比自己還小兩歲的姑娘能這般蠻橫，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紅豆，今日回娘家，弟弟和我說了一樁趣事。昨日傍晚有人將要送給院長家公子的信送到了他手上！我們打開瞧了瞧，好像是說院長家公子配不上她。這可不能耽誤了人家正事，我好生囑咐，讓弟弟明日務必親手交給院長。”吳玲瓏話音未落，李來兒的臉色變了。
“沒送錯，那信就是送給你們家的。”李來兒高聲道。
“送給我家的信你怎麽知道？莫不是你寫的？”吳玲瓏反問。
“你別亂說，壞我名聲。我只是想，這麽重要的信怎麽可能送錯？怕還是你家弟弟招惹了哪家高攀不起的姑娘。”李來兒支吾了一下，說道。
說完她垛了下腳，放下手裏餵雞用的簸萁，回屋去了。匆忙的背影看起來有幾分落荒而逃。
安紅豆想和吳玲瓏互換一下信息，便對李澤禮說：“夫君，平日你讀書忙，沒空關心妹妹，今日正好有表現的機會，不過去幫把手嗎？”
李澤禮看了下趕人的安紅豆，心中明白二人怕是要說悄悄話。他從善如流，不忘拉上想走的李澤仁。
“二哥，長幼有序，你先請！”李澤禮開口堵住了想推脫的李澤仁。
安紅豆拉著吳玲瓏回房。
關上門，她迫不及待地問：“玲瓏，你剛剛說的什麽院長公子？他和李來兒有什麽關系。”
“想知道？哎呀，我突然有些口渴。”吳玲瓏裝模作樣的捏了捏嗓子。
安紅豆心領神會，端茶倒水擺凳子。“伺候的周到不周到，現在能說了吧？”
“還行吧，且聽我細細道來。”吳玲瓏抿了口茶水，放下杯子。
時下任書院院長的謝喬是進士出身，當朝九大世家中謝家的旁宗。他原在京城做官，不知什麽原因選擇辭官來當地定居。院長家的大公子名謝安，今年十五。吳玲瓏給父親送飯時，偶爾見過院長父子。
“雖是旁支，但聽說謝家講究世家風範，平日裏人人有婢女仆從服侍。我爹不只一次在家裏稱讚過謝安的才華，還讓繼剛以他為榜樣。”吳玲瓏說道。
“不知那李來兒用了什麽手段，到真和那謝安有些聯系。難怪看不上咱們兩家，不過那謝家是她高攀不上的，只希望她別財迷心竅，給李家招惹了麻煩。”
“這些事我怎麽不知道？”
“我之前給我爹送飯時碰到過一次李來兒去找謝安，當時我還不認識她，不知她是誰家姑娘。本來是沒想起來的，今日這信讓我著實惱火，一下子就想到了。”
正說著話，李澤瑩來了。
“二嫂、三嫂，今天謝謝你們幫忙，你們有什麽要洗的衣物嗎？盡可以給我。”
“我們自己能洗，你幹活辛苦了，快坐下歇歇吧！”安紅豆見她局促，過去拉她坐下。
握過李澤瑩的手，安紅豆有些心驚。雖看起來不明顯，但一觸即分也能感覺到她手上有多處薄繭。恐怕平日裏沒少讓她幹重活。
安紅豆有些心疼她：“她們欺負你，沒同二哥、三哥說過？”
李澤瑩搖了搖頭，“姐姐教過我讀書識字，我知道本朝考功名名聲很重要，這名聲裏又最看重孝。兩位兄長時常私下接濟我，我很知足了。若他們出頭頂撞了母親，只怕不能改變我的處境，還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安紅豆去取了一罐香膏，遞給李澤瑩。“這是點韻家的，很好用，你早晚多在手上用些。”
“謝謝三嫂，兩位嫂嫂若是有事吩咐，隨時可以去找我。我現下要去幫忙擺飯，先告退了。”
“怎麽擺飯也要你去？”吳玲瓏問道。
李澤瑩靦腆一笑，向兩人介紹道：“李家長雇的兩個嬤嬤，一個專門照顧祖母，一個被母親留在身邊。兩個年輕姐姐是短工，輪著來家裏，一般負責做飯、洗碗。兩個長工，農忙時下地，農閑時負責家裏劈柴、挑水這些重活。”
“平日裏餵養家禽，出門采買這些活由盼兒姐和來兒姐負責，灑掃、洗衣等都由我來。家中人多，做飯的姐姐常忙不過來，我若沒事都去幫忙。”說完，她同二人告別出門去了。
安紅豆看著李澤瑩消失的背影，感嘆了一句：“她真是個好孩子，可惜太早沒了娘。比起李盼兒姐妹，這樣的姑娘更應該有個好前程。”
吳玲瓏表示讚同，隨後眼睛一眨有了主意。“肥水不流外人田，這麽好的姑娘不如自留了吧！”
“你是說咱們兩家？”
“未嘗不可！”
兩人達成一致，約定日後創造機會，讓李澤瑩和自家弟弟相看一番。
晚飯，全家齊聚。
李家兩兄弟同李海闊敘話，告知眾人明日兩人將回書院繼續求學。
書院每七日休一日，為節約時間，兩人是要在書院住宿的。
李海闊很滿意兒子們奮發求學，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後說道：“李家能不能出個官老爺就看你倆了。家裏不用操心，多用功是正途，你們媳婦有你娘照顧。”
安紅豆傻了眼，心想：“這豈不是讓人更不放心？”
陳早婷聽了忙接話道：“澤仁、澤禮將來是有大出息的，家裏交給娘就放心吧！對了，二兒媳、三兒媳，明日早起送了夫君就來娘這兒，李家好多規矩你們也該學起來了。”
話落，李盼兒和李來兒相視一笑，看起來不懷好心。安紅豆拽了下吳玲瓏的袖子傳遞情緒，吳玲瓏順勢拍了拍安紅豆的手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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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禮看出他找安紅豆有事，便點頭答應，說道：“娘子，我先行一步。”隨後自行去找岳父。
“說吧，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偏要支開你姐夫才能說。”安紅豆看向安順遠。
“姐，你嫁過去這幾日過得可好？有沒有受委屈？”安順遠關心地問。
“稱心如意，一切都好。好啦，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小小年紀怎麽倒像是當哥哥的？再說有玲瓏陪我，我倆還能吃虧不成？”
看著關心自己的弟弟，安紅豆心裏生出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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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遞信，兩人都擔心是自家姐姐在李家出了什麽事。當下就拆開來看，結果發現兩封信內容一樣，寫著：“望自重，莫強求姻緣。”
字跡潦草，比起書寫更像是照樣子描畫上去的。李澤仁和李澤禮都是讀書人，寫得一手好字，兩封信斷不會出自這兩人之手。
安順遠和吳繼剛商量一番，決定先按下不提。待姐姐回門時弄清緣由，再做打算。
“怕父母憂心，我和繼剛兄沒和別人說。”安順遠從衣襟裏掏出信，遞給安紅豆。
安紅豆打開，撲面而來的字跡確實鬧眼睛。她連忙合上、收好，心中有些猜測。
“不必放在心上，可能是婆母帶來的兩個小姑子鬧著玩。昨日婆母隨口一提，想將那兩姐妹嫁到我和玲瓏娘家，她們許是當了真，怕我們回門提及親事。不過連名字都沒敢留，想來也知道這事不由她們做主。”安紅豆和弟弟解釋道。
“不是李家苛待兩位姐姐我就放心了。不過我現在還沒心思娶妻。”安順遠摸了摸腦袋，表明自己的態度。
“放心，姐姐不會坑你。那姐妹兩人不是好相處的，若是進了門怕家宅不寧。”
“什麽家宅不寧？你和玲瓏這幾日過得可好？沒闖什麽禍吧？”安母久未等到女兒，心急出來打探情況。
“娘，怎麽這麽看女兒？女兒最是乖巧，怎麽會闖禍呢？”安紅豆不依。
“若只有你一人，我倒還放心些，你和玲瓏湊一起，比你們弟弟都淘氣。幼時你倆比爬樹，你失手摔下，差點折了只胳膊，嚇得我好一陣吃不下、睡不好，現時常想起都後怕，你倒是忘個幹凈！”
“讓娘擔心是女兒的不是，可那都是小時候了，女兒現在長大了，早變穩重了。”
看母親和姐姐聊得興起，安順遠連忙說：“咱們先進屋，門口敘話總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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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玲瓏捎話來，他們先上馬車等返程。
安紅豆被家人送到門口，不舍離開。李澤禮見狀道：“娘子，過幾日我和兄長還要到書院讀書，可以幫你傳遞家信。日後若想家，也可常和嫂嫂結伴回來，我去同父親說明。”
這話寬慰了安父安母。安母開口：“你能有這份心很好，紅豆畢竟成家了，哪還能成天往娘家跑？該守的禮數安家不會差。但我們也表明態度，若是你李家苛待紅豆，家裏不怕接女兒回來。”
李澤禮應是。二人行禮做別，走向馬車。
上了車，安紅豆用眼神示意吳玲瓏，輕聲吐了個“信”字。吳玲瓏點點頭。看樣子她也知道了。
回到李家，李盼兒姐妹倆正在餵雞，兩人邊幹活邊閑聊，每撒完一把米要歇上好一會兒。李澤瑩則不停歇地洗一大盆衣服，看樣子應該是全家的。
“怎麽只小妹一人洗衣？”安紅豆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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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明顯曲解了她的本意。
李來兒轉了轉眼睛，接著說：“難不成三嫂想洗？本來娘說你們新婚，讓你們先歇幾日，等兩位兄長回書院讀書了再用你們幹活。若是三嫂等不及，也可以現在就幹，家裏沒人會攔著。”
安紅豆性子偏軟些，從未想過比自己還小兩歲的姑娘能這般蠻橫，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紅豆，今日回娘家，弟弟和我說了一樁趣事。昨日傍晚有人將要送給院長家公子的信送到了他手上！我們打開瞧了瞧，好像是說院長家公子配不上她。這可不能耽誤了人家正事，我好生囑咐，讓弟弟明日務必親手交給院長。”吳玲瓏話音未落，李來兒的臉色變了。
“沒送錯，那信就是送給你們家的。”李來兒高聲道。
“送給我家的信你怎麽知道？莫不是你寫的？”吳玲瓏反問。
“你別亂說，壞我名聲。我只是想，這麽重要的信怎麽可能送錯？怕還是你家弟弟招惹了哪家高攀不起的姑娘。”李來兒支吾了一下，說道。
說完她垛了下腳，放下手裏餵雞用的簸萁，回屋去了。匆忙的背影看起來有幾分落荒而逃。
安紅豆想和吳玲瓏互換一下信息，便對李澤禮說：“夫君，平日你讀書忙，沒空關心妹妹，今日正好有表現的機會，不過去幫把手嗎？”
李澤禮看了下趕人的安紅豆，心中明白二人怕是要說悄悄話。他從善如流，不忘拉上想走的李澤仁。
“二哥，長幼有序，你先請！”李澤禮開口堵住了想推脫的李澤仁。
安紅豆拉著吳玲瓏回房。
關上門，她迫不及待地問：“玲瓏，你剛剛說的什麽院長公子？他和李來兒有什麽關系。”
“想知道？哎呀，我突然有些口渴。”吳玲瓏裝模作樣的捏了捏嗓子。
安紅豆心領神會，端茶倒水擺凳子。“伺候的周到不周到，現在能說了吧？”
“還行吧，且聽我細細道來。”吳玲瓏抿了口茶水，放下杯子。
時下任書院院長的謝喬是進士出身，當朝九大世家中謝家的旁宗。他原在京城做官，不知什麽原因選擇辭官來當地定居。院長家的大公子名謝安，今年十五。吳玲瓏給父親送飯時，偶爾見過院長父子。
“雖是旁支，但聽說謝家講究世家風範，平日裏人人有婢女仆從服侍。我爹不只一次在家裏稱讚過謝安的才華，還讓繼剛以他為榜樣。”吳玲瓏說道。
“不知那李來兒用了什麽手段，到真和那謝安有些聯系。難怪看不上咱們兩家，不過那謝家是她高攀不上的，只希望她別財迷心竅，給李家招惹了麻煩。”
“這些事我怎麽不知道？”
“我之前給我爹送飯時碰到過一次李來兒去找謝安，當時我還不認識她，不知她是誰家姑娘。本來是沒想起來的，今日這信讓我著實惱火，一下子就想到了。”
正說著話，李澤瑩來了。
“二嫂、三嫂，今天謝謝你們幫忙，你們有什麽要洗的衣物嗎？盡可以給我。”
“我們自己能洗，你幹活辛苦了，快坐下歇歇吧！”安紅豆見她局促，過去拉她坐下。
握過李澤瑩的手，安紅豆有些心驚。雖看起來不明顯，但一觸即分也能感覺到她手上有多處薄繭。恐怕平日裏沒少讓她幹重活。
安紅豆有些心疼她：“她們欺負你，沒同二哥、三哥說過？”
李澤瑩搖了搖頭，“姐姐教過我讀書識字，我知道本朝考功名名聲很重要，這名聲裏又最看重孝。兩位兄長時常私下接濟我，我很知足了。若他們出頭頂撞了母親，只怕不能改變我的處境，還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安紅豆去取了一罐香膏，遞給李澤瑩。“這是點韻家的，很好用，你早晚多在手上用些。”
“謝謝三嫂，兩位嫂嫂若是有事吩咐，隨時可以去找我。我現下要去幫忙擺飯，先告退了。”
“怎麽擺飯也要你去？”吳玲瓏問道。
李澤瑩靦腆一笑，向兩人介紹道：“李家長雇的兩個嬤嬤，一個專門照顧祖母，一個被母親留在身邊。兩個年輕姐姐是短工，輪著來家裏，一般負責做飯、洗碗。兩個長工，農忙時下地，農閑時負責家裏劈柴、挑水這些重活。”
“平日裏餵養家禽，出門采買這些活由盼兒姐和來兒姐負責，灑掃、洗衣等都由我來。家中人多，做飯的姐姐常忙不過來，我若沒事都去幫忙。”說完，她同二人告別出門去了。
安紅豆看著李澤瑩消失的背影，感嘆了一句：“她真是個好孩子，可惜太早沒了娘。比起李盼兒姐妹，這樣的姑娘更應該有個好前程。”
吳玲瓏表示讚同，隨後眼睛一眨有了主意。“肥水不流外人田，這麽好的姑娘不如自留了吧！”
“你是說咱們兩家？”
“未嘗不可！”
兩人達成一致，約定日後創造機會，讓李澤瑩和自家弟弟相看一番。
晚飯，全家齊聚。
李家兩兄弟同李海闊敘話，告知眾人明日兩人將回書院繼續求學。
書院每七日休一日，為節約時間，兩人是要在書院住宿的。
李海闊很滿意兒子們奮發求學，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後說道：“李家能不能出個官老爺就看你倆了。家裏不用操心，多用功是正途，你們媳婦有你娘照顧。”
安紅豆傻了眼，心想：“這豈不是讓人更不放心？”
陳早婷聽了忙接話道：“澤仁、澤禮將來是有大出息的，家裏交給娘就放心吧！對了，二兒媳、三兒媳，明日早起送了夫君就來娘這兒，李家好多規矩你們也該學起來了。”
話落，李盼兒和李來兒相視一笑，看起來不懷好心。安紅豆拽了下吳玲瓏的袖子傳遞情緒，吳玲瓏順勢拍了拍安紅豆的手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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