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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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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

(以下有大量評論,可以跳過)

[我說你們別再造神了好嗎……,你們自己看著不尷尬嗎?

先疊個甲哈,本人央美畢業現如今在某游戲大廠任職。去看了眼最近某個被吵起來的“畫神”,我只能說呵呵了好吧。

這麽明顯的ai痕跡都看不出來,真不知道說你們這群網友是不是眼瞎,這但凡有點專業水平都能看出來。圖我放在了,我相信各位應該已經看的很清楚了吧。

我就是看不慣這種行為,那麽好的一個游戲不好好宣傳,非得用ai來毀了游戲是吧,我說這游戲有你事業倒黴了。

名字我就不說了,怕某神說我侵犯他名譽權,dddd]

貼主放了幾張圖,赫然是《定風波》前幾日放出的主線cg。上面的一些細節被人放大,用紅色的筆圈出來不少·。

晚上十點,正是夜生活開啟的時候,不論是打工人還是學生黨都有空閑坐下來刷刷手機,一看封面都好奇的點進來。

【怎麽看出來的啊?,我覺得很正常啊。】

【帖主回覆:衣服的褶皺和光線,要是學過畫畫的都能一眼看出來好吧。】

【首評別犟了,天天營銷你家畫師我都快吐了,誰懂點了一萬個不感興趣還是給你推薦的無語。】

【首評回覆:不是……我就是正常問一下啊,怎麽戾氣這麽大?狗都沒你急眼吧。】

【停停停,現在不是應該討論是否ai的問題嗎?樓上那兩個別吵了。】

【這是最近很火的那個某兩字畫師嗎?我好想刷到過,他好像畫過很多同人吧,應該不會在商稿上用ai吧。】

【同意。之前上熱搜的時候我還沒在意,但看帖主發的這樣一看好像確實啊,這張圖的光影啥的都很像哎。不太清楚,蹲一個後續。】

【同蹲+1】

【同蹲求踢。】

【沒人說這個姿勢也太詭異了吧,我剛剛試了一下,發現正常人根本做不出來這個動作,包是ai沒跑了。】

【不是,就憑幾張圖?你們就認定抄襲了?拜托你們能不能有點專業知識啊,這很明顯是正常的啊。】

【帖主回覆:本人央美畢業哈,不算頂尖但是應該比你們大多數人都有說服能力吧。附上畢業證圖片。】

【腿毛別叫了,要我說確實是有問題,而且還不小,這邊建議先去學一下美術相關哈。】

【666誰懂自己不喜歡的人被討厭了有多爽,之前他在微博發過我推同人,那完成度畫的都跟什麽樣了,他粉絲還好意思吹是神圖。拜托吃點好的吧!】

【讓你吃了要我說你才是最該吃點好的人,怎麽愛你家哥哥還約這麽多鬼圖啊?小孩子就安心學習吧。】

【這既是“大畫家”粉絲的素質嗎?隨便罵素人。】

【……】

這條帖子在極短的時間被沖上去,瞬間瀏覽破萬,越來越多的人在地下留言,有互罵的有質疑的,但更多的還是抱著一個吃瓜的態度。

帖子停在幾千讚,原本許言是忙著準備轉正的考核,根本沒時間看手機,裴商就更不必說了,堂堂裴式總裁根本不會刷小紅書。

所以帖子發出來的這兩天,兩人都是照常上班。孟覺他們雖然知道,但都不相信,看許言跟沒事人一樣,也就沒去打擾他。

誰知道底下突然冒出來某個評論:

【沒想到居然刷到了,特意換個小號來回哈。本人游戲內部員工,之前那張領導就不是很滿意,改了好久才勉強用了,原本是不打算再合作的,沒哦想到很多玩家合作,我們就又去聯系了。ai石錘沒跑了哈,他剛開始草稿線稿都沒問題,成圖一直拖了很久才交,我們發現是ai後也沒辦法,都到宣發時間了沒辦法再換,只好先用上了。】

【我靠?我之前對她的印象挺好的啊,怎麽會這樣……】

【我也是啊啊啊,粉她挺久了,之前還畫了不少游戲裏的圖我可喜歡了,沒想到塌了。】

【再補一句哈,他是男的,別叫太太了。】

【我靠好惡心,那我誇了他那麽久居然也不說,好惡心。】

【不是你咋知道的?他還去過公司?】

【不知道他咋跟總部的一個小老板認識的,小老板去年來分部視察,他跟著去了好多次。】

【我去……兩個男的,搞那麽惡心,本以為他ai就算了,沒想到還勾搭金主。都老板了肯定年齡不小了吧,小小年紀就破壞別人家庭。】

【……】

頓時,越來越多的人湧入帖子,還有人給不明真相的觀眾總結了一個省流版。

【來來來,新來的都往這兒看哈,省流版的來了。

某畫家靠營銷漲粉數十萬,卻被石錘ai?而且還勾引已婚領導,疑似男小三。】

帖子被一傳十十傳百,終於是被許言看見了。

他咬著手指,眼神裏全是不安,他被爆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害怕。

糾結許久,他點進自己的大眼,頓時,頁面卡了進一分鐘才回覆正常。引入眼簾的是幾萬條的辱罵和人生攻擊。

【666每次給自己嬤爽了吧,叫你太太怎麽不反駁啊,就這麽喜歡裝女的?怎麽不把**割了。】

【我吐了,原本還很喜歡你的,怎麽一下子就塌了?能不能給個回覆啊,別冷暴力處理行不行。】

【還不發澄清?我還想看你怎麽狗叫呢?居然m默認了哈,估計這會正躺在人家金主懷裏哭吧。】

【賤不賤勾引已婚男人,這麽饑渴去賣啊,等著被原配打死吧。】

【……】

許言面色發白,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他顫抖著,急切的想要找到些什麽,手指不停地在私信頁面滑動,直到指節酸痛了都還沒有盡頭。

他的私信一直都是開著,甚至連自動回覆都沒有。是因為一很早的時候,他剛開始嘗試在網上發表自己的畫,有很多善良的粉絲會經常給他發私信鼓勵,他也成了習慣,即便現在一百多萬粉絲了也沒有改變。有時候空閑了還會回覆他們的私信。

原本的界限被打破,他給粉絲的便捷通道在這一刻成為了刺向自己的一把尖刀,紮的他渾身鮮血,再也不能動一下。

淚水漸漸模糊了雙眼,許言使勁眨眼睛,想要知道發什麽了什麽。

他不明白,為什麽前段時間還在底下誇他的人,一夜之前全都對他惡語相向。

各種難聽的汙言穢語像是雨水朝他襲來,而他正好是沒有帶傘的旅人,面對這場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無計可施,無論跑到哪裏都沒有藏身的地方,只好將自己蜷縮起來,無聲地面對這場侵襲。

“許言!”

房門被猛地打開,裴商一臉焦急的沖進來,他的臉上還帶著水珠,或許是汗吧。

他一眼就看見蹲在床邊的人,大步走過去,望著那雙淚眼朦朧的雙眼,什麽都沒說,將他抱進懷中。

溫暖的感覺從肌膚相接之處傳遞過來,裴商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還在不停上下撫摸他的脊背:“別哭。”

人有時候很堅強,遇到了什麽事只會自己躲起來,然後假裝什麽事沒有。但是只要重要的人一句話,所有的努力好像都功虧一簣,猶如白蟻侵蝕的樹木,霎那間就轟然倒塌,化作粉塵飄揚。

視線變得霧蒙蒙,許言一只手拽住裴商的衣領,原本緊咬的嘴唇在這一刻洩了氣,無數委屈瞬間釋放。

他深深埋在裴商的懷裏,無聲哭泣。

裴商靜靜地陪著他,只是在感受到淚水砸落在皮膚上時用紙巾拭去他的眼淚。

他沒有去打斷他的哭泣,他知道許言一直都不算是一個很堅強的人,他雖然總是堅持自己的一套原則,但遇到問題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選擇逃避。沒關系,有他在,許言可以永遠做那個安心追尋愛好的人。

——

不知過了多久,五月的天已經漸漸有了些炎熱,別墅裏的空調一直處於開啟狀態,為了讓這裏的主人生活的更舒適。

微弱的機器運聲模模糊糊,聽不太真切。

裴商等他哭夠了,才拖著他的屁股把他往上顛了一點:“小哭包。”

許言擡起一張花臉,抽噎著不理他,紅腫的眼睛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們為什麽會罵我啊?”

光顧著委屈了,還沒了解事情的起因呢。

許言哭過之後好多了,剛剛乍一看到那些汙言穢語,腦子裏就知道害怕了,壓根沒時間想別的。

裴商換了只手,解鎖了手機,把屏幕給他看。怕他眼睛疼盯手機不好,還給他簡單講了事情的經過。

許言乖乖窩在他懷裏,聲音還帶著剛剛哭過的沙啞,不理解:“怎麽會覺得我是ai呢?”

他在網絡上發表畫作已經很久了,只要這些人翻翻他早起的微博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他的個人風格一直都很獨特。

裴商親親他的發梢,安慰他:“在知道消息的時候我就已經讓人去查了,別擔心,他們造謠要付出代價的。”

說完,他心疼的抱進他,臉上浮現出自責。

他沒有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就這麽讓它發酵了兩天,讓許言平白無故遭受了這麽多的惡意。

他真的不是以為合格的追求者。

但這會再聊什麽追不追求的不合適,首先是要把這件事解決了。

“那個自稱是內部員工的我讓章閑去解決了,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許言吸了下鼻子,雙手環上他的脖頸,聲音軟下來:“那那些質疑我ai的人怎麽辦呢?”

他第一時間想的是發出繪畫過程圖,但是好巧不巧《定風波》約的稿件是買斷形式,他連源文件都沒有,軟件裏的記錄也都刪了。

這可真是火上澆油了。

裴商到是很冷靜:“就算你發證明他們也不會相信的,我先把輿論止住,接下來會以官方的形式發個聲明。”

末了,他看了眼自己懷裏縮成一團許言,紅腫的雙眼難掩害怕,道:“別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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