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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十二月，雪沒下幾場，就是冷的厲害。好不容易盼來了放假，整個校園裏都彌漫著歡樂的氛圍。
放假前沒課，但許言還是抽空去了趟辦公室。
上次他交上去的作品獲獎了，被學校拿去展覽才還回來。
“叩叩”
“進。”
許言推開門，就見到辦公室坐了好幾個老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見到他，徐敏總算將目光從一推資料中擡頭，拿過旁邊小心保存的畫作：“給，除了一個角有點破損其他的都沒事。”
“謝謝老師，”許言接過來收好，他知道交到學校的東西能拿回來就不錯了，所以這一點小瑕疵不算什麽。
他道了謝就要離開，卻被徐敏叫住：“哎，等等。”
徐敏推了推眼鏡，問：“找好實習了嗎？”
“！”
許言僵硬的轉身，對上徐敏關切的目光怎麽也撒不了謊，只好憋出一句：“……還沒。”
見他這樣，徐敏皺起眉頭，有些不讚同：“這一個學琪都快過完了，你跟我說你還沒找實習？那你畢業證怎麽辦，不要了嗎？”
許言低下頭不說話，他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但是他一點都不想出去工作，況且他每個月接的稿都夠自己生活了。
徐敏嘆口氣，勸解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和人打交道，但是這樣怎麽能行呢？怎麽可能一輩子不工作。”
許言剛想反駁說自己可以接稿，卻聽見徐敏繼續說到：“你想說你現在接的稿就足夠生活？確實，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但這畢竟是個年輕飯。繪畫這一行業的天才層出不窮，你能保證不被新人頂下來？到時候又沒有工作經驗，哪個公司會要你。還是要早做打算。”
……
許言回了家，就見裴商端著筆記本坐在沙發上，還帶著一幅很少見的眼鏡，銀色邊框，襯得他特別帥氣。
裴商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來坐。
許言將手裏包好的畫作隨手一放，接著挪過去，往沙發上一攤。
腦子裏都是剛剛在學校徐敏說的那一番話。
哎。
他有些煩躁的翻了個面，裴商有些詫異，放下電腦去拍了拍他的背：“怎麽了？”
許言又翻回來，聲音小小的：“輔導員讓我快點找實習，還勸我早點找工作。”
裴商懂了，自然地接下去：“但是你有自己的生活節奏，不知道怎麽告訴老師？”
許言：“！！”
他猛地坐起來，一臉震驚：“你怎麽知道的呀！”
裴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居然會知道他心裏想的話！
轉頭看見裴商一臉淡定，又洩氣般的躺回去，安慰自己：好吧他一直都是這麽聰明。
裴商有點想笑，安撫般的摸了摸他的腦袋，繼續道：“沒關系，老師只是擔心你，不過沒有實習證明確實不太好辦，你想好怎麽辦了嗎？”
聞言許言用手掌蓋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個眼睛，亮亮的望著他。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裴商懂了，配合的問：“那許言同學是想要金色的證明，還是銀色的證明？”
他的話把許言逗笑了，他眉眼彎彎，趕忙搖頭，大方的回答：“我只要一張，最普通的證明就好啦。”
說著，還用眼睛瞅他，像是再說：看我大方吧！
裴商簡直要被他可愛到了。
他許久沒見過許言笑的這麽自然的時候，恍惚間他甚至想，要是能讓許言繼續高興下去，弄出一張金色的證明逗他開心也不為過。
許言歪著腦袋看他，完全不知道裴商的腦子裏是什麽想法。
“好，那我過幾天給你開一份。”
“！”許言疑惑，抱著玩偶開口：“我不用去上班嗎？”
實習證明是可以隨便開的嗎？不懂。
裴商善解人意：“某位同學不是不喜歡和人相處嗎？那我只好大發慈悲滿足一下他的願望了。”
許言被他說的有點害羞，半晌，探出一個腦袋：“其實……人少的話我是可以的。”
末了，他補充了一句：“就像之前去你公司那樣。”本來就麻煩裴商給自己開證明了，要是再不去做點什麽的話讓他良心有些過不去。
在公司裏那樣嗎？裴商眼神逐漸變暗。分公司人少，為了照顧許言他大部分都讓人待在自己的辦公室，安他這樣說，是不是就表示可以讓許言給自己當助理一段時間。
裴商若有所思，不行不行，過完年自己就要回京城了，那到時候許言怎麽辦？總不能留在這裏給別人當助理吧。
裴商難得有些發愁。
他又看了眼許言，微微低下頭，露出順滑的頭發，顯得人可憐：“啊。原本還想讓許言跟我一起上班，這樣你只需要坐在辦公室裏就好了。可是我在A市的工作完成了馬上就要回總部，許言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許言還很高興，沒想到裴商這麽好還給他找了一個輕松的工作，下一句的時候他又猶豫了。
裴商跟他說過，總部在京城。
京城……許言不安的就著海報的腦袋，原本沒有多少的毛現在變得更少了，但他絲毫沒註意，皺著眉思考著什麽。
好遠啊，自己真的要去嗎。
許言有些憂愁的看了看裴商，對方還是保持著一種低下的姿勢，給人弱勢的感覺，讓許言升起憐愛之心。
裴商見他猶豫，適時開口：“我有分離焦慮癥，見不到許言的話會很傷心的。”
只要把許言騙過去了，到時候留多久可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裴商有信心，在那之前讓對方喜歡上自己。
他說的可憐，毛躁的頭發有些刺撓，不經意掃過許言的脖子，讓他有些不舒服。
許言別開了腦袋，下定決心：“好吧，那我跟你去。”
是因為裴商有分離焦慮，自己這可是樂於助人！
得到肯定的回答，裴商露出笑容，卻還是低著頭，“是嗎？那太好了，謝謝許言同學。”
許言紅著臉往後退了一點，不讓人看到自己這害羞的模樣。
——
之前就說好這個新年去裴商家裏過，為了給許言一個緩沖的時間，裴商特意買了晚兩天的機票。
卻還是耐不住某人的焦慮。
一大早，許言就爬起來收拾東西，他看了眼自己為數不多的衣服，從裏面挑了一些長輩可能會喜歡的裝上。
大號行李箱都快塞不下來，許言看著合不上的行李箱，又看了眼還沒有裝上的數位板，有些發愁。
裴商倚在門邊看他折騰，見許言蹲在行李箱旁一臉愁容的樣子，嘆了口氣走過去，將衣服拿了一些出來。
“可以不用帶這麽多衣服，去了再買就是的，箱子裏裝必須品。”
他早就想給許言買新衣服了，這下終於找到機會。在他看來，許言就是一直蒙塵的珍珠，需要人耐心呵護，細細打磨。才會露出最純潔、最美麗的顏色。
許言想了想，也是，帶的多的話他不好拿，總不能麻煩裴商給自己拎行李吧。
最終，他們的行李只有許言的一只箱子。
“你不帶行李嗎？！”
裴商把黑色行李箱放進後備箱，給他拉開車門，“不帶。那邊什麽都有，帶過去了還要帶回來，留在你這裏我下次來也可以繼續用。”
說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望著許言的眼睛：“難道你不希望我住你家了嗎？”
“我……”許言默默鼻子，有些尷尬，他不是那個意思，又不好意思拒絕裴商，只能說：“沒有不希望。”
裴商滿意了，用眼神示意人上車，許言只好坐了上去。
到了機場，裴商把行李拎下來，一手護著不讓許言拿，單手快速發了條消息，讓人把車開走。
許言嘗試了幾次都沒辦法把行李箱從裴商的手裏搶回來，只好跟著他走了進去。
A市不是一個小城市，還有很多旅游景點，所以經常有人來玩，此時機場裏就是人滿為患。
即便刻意避開了放假高峰期，但摩肩接踵的人群還是讓許言有些緊張，手不自覺的捏住衣角，掌心出了薄汗。
裴商註意到了，把東西換了只手，牽住許言放在一側的手。
掌心相握。機場的空調打的高，但裴商的身上有依舊帶些涼意，剛好中和了許言的燥熱。
他舒服的伸展了下手掌，悄悄看了眼裴商，見人神色如常才安心的任由對方牽著。
幾個小時過去，飛機落地京城。
這是一座北方城市，冬天的風總是很凜冽，一出機場，許言就捂緊了衣領。
裴商看到了，牽著他加快了步伐。
裴夕照一早就在那等著了，大冬天的，他就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風衣，配上那張不知道穿了多少孔的臉，倒也看不出土，只會讓人覺得潮流。
裴商老遠就註意到了那個花枝招展的花孔雀，他腳步一頓，有些無語的看了那道身影，有些後悔讓裴夕照來了。
要不是對方死纏爛打的求他，說什麽一定要最先看到他喜歡的人，還說什麽保證不欺負人，裴商是覺得不會同意的。
看逐漸走近的身影，裴夕照剛想吹個口哨，想起裴商的囑托，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摘了墨鏡，最先看到了許言。
他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羽絨服，看起來軟綿綿的，頭發微卷，乖巧的垂在耳後。一雙淺色的瞳孔非常精致，再配上高挺的鼻梁和凍得通紅的嘴唇，簡直就是精致美人。
裴夕照想說的話在嘴裏轉了個彎，脫口而出:“我靠，他長得這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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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十二月，雪沒下幾場，就是冷的厲害。好不容易盼來了放假，整個校園裏都彌漫著歡樂的氛圍。
放假前沒課，但許言還是抽空去了趟辦公室。
上次他交上去的作品獲獎了，被學校拿去展覽才還回來。
“叩叩”
“進。”
許言推開門，就見到辦公室坐了好幾個老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見到他，徐敏總算將目光從一推資料中擡頭，拿過旁邊小心保存的畫作：“給，除了一個角有點破損其他的都沒事。”
“謝謝老師，”許言接過來收好，他知道交到學校的東西能拿回來就不錯了，所以這一點小瑕疵不算什麽。
他道了謝就要離開，卻被徐敏叫住：“哎，等等。”
徐敏推了推眼鏡，問：“找好實習了嗎？”
“！”
許言僵硬的轉身，對上徐敏關切的目光怎麽也撒不了謊，只好憋出一句：“……還沒。”
見他這樣，徐敏皺起眉頭，有些不讚同：“這一個學琪都快過完了，你跟我說你還沒找實習？那你畢業證怎麽辦，不要了嗎？”
許言低下頭不說話，他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但是他一點都不想出去工作，況且他每個月接的稿都夠自己生活了。
徐敏嘆口氣，勸解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和人打交道，但是這樣怎麽能行呢？怎麽可能一輩子不工作。”
許言剛想反駁說自己可以接稿，卻聽見徐敏繼續說到：“你想說你現在接的稿就足夠生活？確實，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但這畢竟是個年輕飯。繪畫這一行業的天才層出不窮，你能保證不被新人頂下來？到時候又沒有工作經驗，哪個公司會要你。還是要早做打算。”
……
許言回了家，就見裴商端著筆記本坐在沙發上，還帶著一幅很少見的眼鏡，銀色邊框，襯得他特別帥氣。
裴商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來坐。
許言將手裏包好的畫作隨手一放，接著挪過去，往沙發上一攤。
腦子裏都是剛剛在學校徐敏說的那一番話。
哎。
他有些煩躁的翻了個面，裴商有些詫異，放下電腦去拍了拍他的背：“怎麽了？”
許言又翻回來，聲音小小的：“輔導員讓我快點找實習，還勸我早點找工作。”
裴商懂了，自然地接下去：“但是你有自己的生活節奏，不知道怎麽告訴老師？”
許言：“！！”
他猛地坐起來，一臉震驚：“你怎麽知道的呀！”
裴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居然會知道他心裏想的話！
轉頭看見裴商一臉淡定，又洩氣般的躺回去，安慰自己：好吧他一直都是這麽聰明。
裴商有點想笑，安撫般的摸了摸他的腦袋，繼續道：“沒關系，老師只是擔心你，不過沒有實習證明確實不太好辦，你想好怎麽辦了嗎？”
聞言許言用手掌蓋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個眼睛，亮亮的望著他。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裴商懂了，配合的問：“那許言同學是想要金色的證明，還是銀色的證明？”
他的話把許言逗笑了，他眉眼彎彎，趕忙搖頭，大方的回答：“我只要一張，最普通的證明就好啦。”
說著，還用眼睛瞅他，像是再說：看我大方吧！
裴商簡直要被他可愛到了。
他許久沒見過許言笑的這麽自然的時候，恍惚間他甚至想，要是能讓許言繼續高興下去，弄出一張金色的證明逗他開心也不為過。
許言歪著腦袋看他，完全不知道裴商的腦子裏是什麽想法。
“好，那我過幾天給你開一份。”
“！”許言疑惑，抱著玩偶開口：“我不用去上班嗎？”
實習證明是可以隨便開的嗎？不懂。
裴商善解人意：“某位同學不是不喜歡和人相處嗎？那我只好大發慈悲滿足一下他的願望了。”
許言被他說的有點害羞，半晌，探出一個腦袋：“其實……人少的話我是可以的。”
末了，他補充了一句：“就像之前去你公司那樣。”本來就麻煩裴商給自己開證明了，要是再不去做點什麽的話讓他良心有些過不去。
在公司裏那樣嗎？裴商眼神逐漸變暗。分公司人少，為了照顧許言他大部分都讓人待在自己的辦公室，安他這樣說，是不是就表示可以讓許言給自己當助理一段時間。
裴商若有所思，不行不行，過完年自己就要回京城了，那到時候許言怎麽辦？總不能留在這裏給別人當助理吧。
裴商難得有些發愁。
他又看了眼許言，微微低下頭，露出順滑的頭發，顯得人可憐：“啊。原本還想讓許言跟我一起上班，這樣你只需要坐在辦公室裏就好了。可是我在A市的工作完成了馬上就要回總部，許言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許言還很高興，沒想到裴商這麽好還給他找了一個輕松的工作，下一句的時候他又猶豫了。
裴商跟他說過，總部在京城。
京城……許言不安的就著海報的腦袋，原本沒有多少的毛現在變得更少了，但他絲毫沒註意，皺著眉思考著什麽。
好遠啊，自己真的要去嗎。
許言有些憂愁的看了看裴商，對方還是保持著一種低下的姿勢，給人弱勢的感覺，讓許言升起憐愛之心。
裴商見他猶豫，適時開口：“我有分離焦慮癥，見不到許言的話會很傷心的。”
只要把許言騙過去了，到時候留多久可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裴商有信心，在那之前讓對方喜歡上自己。
他說的可憐，毛躁的頭發有些刺撓，不經意掃過許言的脖子，讓他有些不舒服。
許言別開了腦袋，下定決心：“好吧，那我跟你去。”
是因為裴商有分離焦慮，自己這可是樂於助人！
得到肯定的回答，裴商露出笑容，卻還是低著頭，“是嗎？那太好了，謝謝許言同學。”
許言紅著臉往後退了一點，不讓人看到自己這害羞的模樣。
——
之前就說好這個新年去裴商家裏過，為了給許言一個緩沖的時間，裴商特意買了晚兩天的機票。
卻還是耐不住某人的焦慮。
一大早，許言就爬起來收拾東西，他看了眼自己為數不多的衣服，從裏面挑了一些長輩可能會喜歡的裝上。
大號行李箱都快塞不下來，許言看著合不上的行李箱，又看了眼還沒有裝上的數位板，有些發愁。
裴商倚在門邊看他折騰，見許言蹲在行李箱旁一臉愁容的樣子，嘆了口氣走過去，將衣服拿了一些出來。
“可以不用帶這麽多衣服，去了再買就是的，箱子裏裝必須品。”
他早就想給許言買新衣服了，這下終於找到機會。在他看來，許言就是一直蒙塵的珍珠，需要人耐心呵護，細細打磨。才會露出最純潔、最美麗的顏色。
許言想了想，也是，帶的多的話他不好拿，總不能麻煩裴商給自己拎行李吧。
最終，他們的行李只有許言的一只箱子。
“你不帶行李嗎？！”
裴商把黑色行李箱放進後備箱，給他拉開車門，“不帶。那邊什麽都有，帶過去了還要帶回來，留在你這裏我下次來也可以繼續用。”
說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望著許言的眼睛：“難道你不希望我住你家了嗎？”
“我……”許言默默鼻子，有些尷尬，他不是那個意思，又不好意思拒絕裴商，只能說：“沒有不希望。”
裴商滿意了，用眼神示意人上車，許言只好坐了上去。
到了機場，裴商把行李拎下來，一手護著不讓許言拿，單手快速發了條消息，讓人把車開走。
許言嘗試了幾次都沒辦法把行李箱從裴商的手裏搶回來，只好跟著他走了進去。
A市不是一個小城市，還有很多旅游景點，所以經常有人來玩，此時機場裏就是人滿為患。
即便刻意避開了放假高峰期，但摩肩接踵的人群還是讓許言有些緊張，手不自覺的捏住衣角，掌心出了薄汗。
裴商註意到了，把東西換了只手，牽住許言放在一側的手。
掌心相握。機場的空調打的高，但裴商的身上有依舊帶些涼意，剛好中和了許言的燥熱。
他舒服的伸展了下手掌，悄悄看了眼裴商，見人神色如常才安心的任由對方牽著。
幾個小時過去，飛機落地京城。
這是一座北方城市，冬天的風總是很凜冽，一出機場，許言就捂緊了衣領。
裴商看到了，牽著他加快了步伐。
裴夕照一早就在那等著了，大冬天的，他就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風衣，配上那張不知道穿了多少孔的臉，倒也看不出土，只會讓人覺得潮流。
裴商老遠就註意到了那個花枝招展的花孔雀，他腳步一頓，有些無語的看了那道身影，有些後悔讓裴夕照來了。
要不是對方死纏爛打的求他，說什麽一定要最先看到他喜歡的人，還說什麽保證不欺負人，裴商是覺得不會同意的。
看逐漸走近的身影，裴夕照剛想吹個口哨，想起裴商的囑托，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摘了墨鏡，最先看到了許言。
他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羽絨服，看起來軟綿綿的，頭發微卷，乖巧的垂在耳後。一雙淺色的瞳孔非常精致，再配上高挺的鼻梁和凍得通紅的嘴唇，簡直就是精致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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