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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小狗也要叫daddy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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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小狗也要叫daddy嗎

這是個失誤。

打進目標球即可續擊,湛哲看了看那個13號球,又擡眼看了看賀升,眼神平靜。

他甚至沒有過多瞄準,手腕輕推。

砰。

13號球應聲落袋。

母球劃出一道小弧線,輕輕碰了一下旁邊的7號球,7號球滾動半圈,停在了底袋口附近,一個必進的位置。

“漂亮。”湛直宇忍不住低念一聲,絲毫沒註意到這一桿的隱晦層次,只覺得舅舅這一桿對母球的控制力,堪稱精妙。

湛哲直起身,對賀升微微頷首,眼神含義頗深。

看著那個唾手可得的7號球,又看看湛哲雲淡風輕的樣子,賀升心裏那點好勝心,撓一下就被勾了起來。

他不禁也笑了。

湛哲這是在給他們讓球。

輪到賀陽,他運氣不錯,打進一個10號球,但沒能連續進攻。

再次輪到湛哲。

他沒有去動那個必進的7號球,反而選擇了一個角度刁鉆的5號球。

只見他微微蹙眉,嘴唇抿了一點,像在計算著什麽,隨之出桿。

母球帶著強烈的旋轉,繞過障礙球,精準撞到了5號球,5號球劃出一道弧線,撞庫反彈,穩穩落袋!

“靠,這弧線球!”賀陽驚嘆道。

湛直宇也看呆了。

媽的,這麽牛逼?他舅真的只是個畫師嗎?確定沒幹過別的副業?

湛哲對此只是淡淡笑了笑。

他敢說嗎。自己年輕時候表面一直維持著乖孩子人設,實則也叛逆過,玩過狐朋狗友,在路邊抽煙打牌,他都幹過。

小時候父母不給錢,湛哲靠著跟別人玩這些東西回合定輸贏整點小錢,悄摸摸給湛若寧買零嘴。

後面忙著參加比賽,才收斂起來,等當了老師,那段時光更是消失不見了。

眼下,母球停下的位置,恰好擋住了賀升下一個目標球的直接進攻路線,卻給賀陽留了一個不算太難的機會。

那是個被巧妙做上的斯諾克。

規則上來說,斯諾克障礙一旦出現,必須要解球,賀陽解球失敗,那這個難題就要面臨到賀升身上。

賀升抱著球桿。

唉。哲哥啊,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技能沒發掘出來。

賀陽嘗試解球。

失敗了,被罰分。

球權又回到湛哲這邊。他還是沒有去動那個簡單易打的7號球,轉手選擇了一個更難的組合球,再次精準命中。

一連幾桿,湛哲都展現出了極強的控場能力。他不急於清空自己負責的球,反而像是個布局者,每一次出桿都在微妙的改變著局勢。

時而給賀升他們制造麻煩,時而又不經意留下一點機會,勾著他們繼續。

賀升和賀陽被打得有些憋屈。明明感覺有機會,卻總是差那麽一點,明明覺得能翻盤,下一秒又被湛哲輕描淡寫化解。

湛直宇越打越興奮,他跟在湛哲身邊,偶爾能撿漏打進一兩個球,更多是在詫異湛哲身為“老古董鬼”的技術。

“舅,你以前練過這方面的東西嗎?”

湛哲擦拭巧粉,聞言擡眼,笑著:“年輕時候玩得多些。畫畫久了,當活動手腕用。”

其實換句話說,就是:欺負小朋友真好玩。

幾番下來,賀升也聽明白了。

等到他再次上手時,臺面上屬於他跟賀陽那組的球已經不多,但位置都很別扭。

他舌尖舔了下犬齒,俯身瞄準一個貼庫球,需要極強的低桿拉回才能叫到下一個球。

他屏息,出桿。

砰!

目標球晃了晃,在袋口邊緣危險停留一瞬,最終還是掉了進去。母球帶著後退旋轉,完美回到了預想的位置。

“好桿。”湛哲輕輕讚了一句。

自此,接下來的場面變成了賀升和湛哲之間無聲的較量。

賀升一直在找機會打破湛哲布下的局,而湛哲從容的很,每一次回應都跟甩鉤子一樣。

既不讓賀升輕易得手,又不會將局面徹底鎖死,始終維持著一種平衡,吊著所有人胃口。

時間流逝過去。

賀升和賀陽配合著,他們組的球清得只剩下一顆,湛哲那邊還剩下三顆,其中就包括那個從一開始就被遺忘在袋口的7號球。

“有機會,哥!”賀陽說。

湛直宇跟著緊張起來,眼眸瞇了一下,這局面,他們這邊好像不利。

湛哲跟賀升互相看著,他捏著球桿,對賀升微微歪了下頭。賀升從他眼神裏看到了一絲狡黠,挑逗,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暧昧。

“……”感覺鼻孔熱熱的。

湛哲的臉還是那張臉,因為恢覆記憶,現在性子和之前大不相同。更會撩撥。

撇去他死的那二十年還有教師身份,他們都是十八九歲的少年,湛哲是年輕的,跟他們一樣,也可以有少年的不羈跟張揚。

他沒有去打那顆簡單的7號球。

他選擇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母球需要連續撞擊兩顆庫邊,繞過所有障礙,去擊打一顆緊貼底庫的3號球。

所有人都楞住了。

這桿球,難度太高。稍有偏差,不僅打不進,還會給對手留下絕殺的機會。

湛哲壓身架桿,他的側臉在燈光下線條清晰,長睫微垂,奈何氣場太強,讓人第一眼在乎的,反而不是那張臉。

他推動了。

母球帶著旋轉滑出,劃過一道多庫線路,繞過了所有障礙,“嗒”一聲輕響,吻上了那顆緊貼庫邊的3號球。

3號球受力,沿著庫邊緩緩滾動,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噗”一聲落入了底袋。

在完成這記擊球後,母球竟然又一次停在了那顆7號球面前。

臺面瞬間安靜。

只剩下那顆7號球,孤零零待在袋口。

從一開始,這個7號球,就是湛哲做的隱晦讓步。可賀升他們不碰,湛哲又不管,球在袋口,跟把飯餵到嘴邊沒區別,很顯然,湛哲一直在故意控場。

湛哲放下球桿走到賀升面前,聲音低的帶著氣音問:“還打嗎?”

他眼神掃過那顆7號球,又回到賀升臉上,大有種吃定你了的意味:“或者,認輸?”

這場臺球,從始至終,就不只是一場簡單的勝負游戲。

賀升知道,湛哲在玩他。

還是那種能讓湛直宇和賀陽都看不出來的玩。

從一開始的讓球,到斯諾克障礙,還有時不時的放水,都是在玩他。

“……認輸。”

他輸得心服口服。

輸給自己老婆,不丟人。

況且這種被全方位碾壓,又被暗中撩撥的感覺……居然還該死的帶感,他面對著湛哲,鼻腔裏那股熱意更明顯了。

結果宣布。

賀陽一臉悲壯,對著湛直宇哭喪著喊了句:“……爸。”

湛直宇一臉嫌惡:“我操,你有病吧,跟他媽哭喪一樣。”

在兩人看不到的視線錯覺裏,賀升跟湛哲磨蹭了兩下嘴巴,親了兩下,賀升低著眼,小狗一樣委屈道:“像在欺負我一樣,湛老師。”

湛哲看著他笑:“沒有,沒欺負,只是覺得,像在逗小狗玩。”

上次聽到他這麽說是什麽時候?哦,是自己發燒那一晚上,沒恢覆記憶的湛哲說自己像小狗。

賀升又親了他兩下,願賭服輸,小聲叫了句:“…da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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