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思念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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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思念成疾
（……續上章後續已補，全文葷菜5000+。圍脖判孽）
等湛直宇跟賀陽醒過來的時候，賀升正在洗衣機那兒光著膀子烘幹衣服。
“湛直宇，有沒有新內褲跟褲子，借我穿一下。”
剛醒的湛直宇還一臉懵，他揉著腦門子道：“什麽東西？你沒憋住尿身上了？”
“……”
賀升隨便扯了個理由：“你們喝醉的時候耍酒瘋，沾了我一身酒漬，我回去換來不及了。”
賀陽迷迷糊糊坐起來，一臉茫然：“啊？耍酒瘋？”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有發酒瘋。
“你閉嘴，”賀升催促著，耳根竄上點熱，“到底有沒有？”
湛直宇摁著賀陽肩膀借力站起身，趿拉著拖鞋往自己臥室走：“等著，我去找找……媽的，屁事真多。”
很快，翻箱倒櫃的聲音就傳出來。
賀陽也在這會兒徹底酒醒了，他湊到賀升身邊，鼻子像小狗一樣嗅了嗅，小聲嘀咕：“哥，你身上啥味兒啊？也不是酒味……”
賀升表情變了變，然後面不改色一巴掌輕輕拍在賀陽後腦勺上：“就你狗鼻子靈。”
這時，湛直宇拿著一條嶄新的休閑褲和一條未拆封的內褲走了出來，一臉嫌棄地扔給賀升：“換去吧。還小頭控制大頭給餵上洋酒了？”
“靠，你這什麽發言。”
賀升接過東西，立刻鉆進了衛生間。
門外，湛直宇和賀陽大眼瞪小眼。
賀陽撓撓他的黃毛：“少爺，你看見我發酒瘋了嗎？我幹啥了？”
湛直宇翻了個白眼：“我他媽也剛醒，誰知道你幹啥了？說不定是對著我喊爸爸呢。”
“滾你大爺！”
兩個人剛要掐起來，就被從衛生間出來的賀升拎著領子拽開。
“你倆有毛病吧？剛醒就這麽精力旺盛？”賀升換上了湛直宇給的褲子，尺碼是不小的，就是露了點兒腳脖子。
他臉上還帶著點未散盡的熱氣，湛直宇往裏頭看了一眼，霧氣彌漫蒸騰。
“你什麽時候洗的澡？”
賀升嘴角一抽，“……在你們兩個抱著快要親在一起的時候。”
“什麽？！”
賀陽腦子霎時一熱，一片空白：“誰、誰親他？！哥你別瞎說！你騙我的吧？！”
湛直宇也一臉嫌惡：“操，賀升你惡不惡心？老子就是跟一頭豬親嘴也不會親你弟這死黃毛。”
“你說誰是豬？！”
“誰應就說誰。”
眼看兩人又要鬧起來，賀升趕緊一手一個按住：“行了行了，我開玩笑的。你們兩個睡得都跟死豬一樣，口水流一地。”
他強行轉移話題，看向窗外：“明天冬至，湛直宇，去我們那兒吃餃子麽？”
湛直宇楞了一下，冷笑著把臉扭到一邊，“誰稀罕去你們那兒。”
“為什麽不去？”
賀陽疑惑出聲，想了一下才道：“噢，忘了你喜歡甜的，到時候再煮鍋湯圓行了，好歹比你在家幹吃外賣跟餐廳有點人氣兒吧？”
……
基城的冬至氛圍很濃，不少店鋪外都掛出了“冬至快樂”的牌子。
飛遠汽修修理廠今天沒開門，賀平忠雖然還不能幹重活，但拌餡、搟皮這些輕省活兒還是能搭把手的。
廚房裏熱氣騰騰，賀陽系著圍裙，正手法嫻熟地包著餃子，一個個整齊地碼在篦子上。
院外，賀升跟湛直宇堆起了雪人。
基城這場雪下得不大，地上只積了薄薄一層，勉強夠團起雪球。
賀升手快，三下兩下就滾出了雪人的身子和腦袋，湛直宇則皺著眉，一臉嫌棄地從老槐樹底下扒拉扒拉兩顆小石子當眼睛。
“醜死了。”湛直宇評價道，手上卻仔細地把石子按進雪球裏。
“嫌醜你別動手啊。”賀升笑著，又去找了根枯樹枝給雪人當手插上。
“我樂意，你管得著？”
湛直宇哼了一聲，把自己脖子上那條昂貴的黑白格子圍巾解下來，小心翼翼地圍給雪人。
賀升見罷說道：“你這圍巾價格不低吧，舍得？”
“是你窮慣了，還是我窮瘋了？”
賀升笑笑沒接話。
他轉移視線，院子中央，湛哲正蹲在地上歪著腦袋將手指插入雪地，光是看著他的背影，賀升就情不自禁托腮笑起來。
“欸，湛直宇。”
“怎？”
“今天還去看你舅舅嗎？去給他送碗餃子或元宵？”賀升這話問得隨意，手裏還捏著個小小的雪團。
湛直宇給雪人調整圍巾的手指頓了一下，他低下眼，拍了拍沾在手套上的雪粒。
“他吃不著。”
“哈，這有什麽關系。那你媽呢？馬上都春節了，不回來看你，或者去你舅舅墳前看看？”
“回。肯定回。”
“嗯，說到這個——”
湛直宇又點了根煙，“你之前跟他們公司美術組合作的項目，挺好的。我媽說等這次回來，想見見你本人。”
“嗯？怎的？想挖我過去實習？”
“嘁……臉皮整這麽厚。”
“還是畫風問題，說你真的，很像很像我舅舅，所以想見。”
賀升手裏上下掂量著雪球，他目光掃過正蹲在雪地裏好奇戳著積雪的湛哲，感慨道：“有關你舅舅的任何事，你媽還真是念念不忘啊。”
白色煙霧在冷空氣中散開。
湛直宇並不否認賀升這句話，點頭道：“嗯。她這些年看到點相關的都容易激動，算是個執念吧。”
“……”
賀升沈默一下。
再開口時，語氣有些鄭重。
“那你覺得，這個世界有鬼嗎？”
湛直宇：“？”
他被整笑了：“信這個的是傻子吧？”
可賀升的表情實在不像開玩笑，認真的讓湛直宇感覺有點邪門。
“你什麽意思？”
“……”
“沒什麽。”
賀升望著飄著零星雪花的天，語境有點深沈的說：“這個世界上，沒有鬼。有的只是被人思念成疾，促進虛無轉化為實的東西。”
他將手搭上湛直宇的肩，笑道：“總之，只要你足夠懷念，不管是你，還是你媽媽，一定還會見到你舅舅的。”
漫天薄雪飛散。
湛哲伸出雙手，一片一片捧進手裏的，不是飛雪，而是一份又一份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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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升隨便扯了個理由：“你們喝醉的時候耍酒瘋，沾了我一身酒漬，我回去換來不及了。”
賀陽迷迷糊糊坐起來，一臉茫然：“啊？耍酒瘋？”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有發酒瘋。
“你閉嘴，”賀升催促著，耳根竄上點熱，“到底有沒有？”
湛直宇摁著賀陽肩膀借力站起身，趿拉著拖鞋往自己臥室走：“等著，我去找找……媽的，屁事真多。”
很快，翻箱倒櫃的聲音就傳出來。
賀陽也在這會兒徹底酒醒了，他湊到賀升身邊，鼻子像小狗一樣嗅了嗅，小聲嘀咕：“哥，你身上啥味兒啊？也不是酒味……”
賀升表情變了變，然後面不改色一巴掌輕輕拍在賀陽後腦勺上：“就你狗鼻子靈。”
這時，湛直宇拿著一條嶄新的休閑褲和一條未拆封的內褲走了出來，一臉嫌棄地扔給賀升：“換去吧。還小頭控制大頭給餵上洋酒了？”
“靠，你這什麽發言。”
賀升接過東西，立刻鉆進了衛生間。
門外，湛直宇和賀陽大眼瞪小眼。
賀陽撓撓他的黃毛：“少爺，你看見我發酒瘋了嗎？我幹啥了？”
湛直宇翻了個白眼：“我他媽也剛醒，誰知道你幹啥了？說不定是對著我喊爸爸呢。”
“滾你大爺！”
兩個人剛要掐起來，就被從衛生間出來的賀升拎著領子拽開。
“你倆有毛病吧？剛醒就這麽精力旺盛？”賀升換上了湛直宇給的褲子，尺碼是不小的，就是露了點兒腳脖子。
他臉上還帶著點未散盡的熱氣，湛直宇往裏頭看了一眼，霧氣彌漫蒸騰。
“你什麽時候洗的澡？”
賀升嘴角一抽，“……在你們兩個抱著快要親在一起的時候。”
“什麽？！”
賀陽腦子霎時一熱，一片空白：“誰、誰親他？！哥你別瞎說！你騙我的吧？！”
湛直宇也一臉嫌惡：“操，賀升你惡不惡心？老子就是跟一頭豬親嘴也不會親你弟這死黃毛。”
“你說誰是豬？！”
“誰應就說誰。”
眼看兩人又要鬧起來，賀升趕緊一手一個按住：“行了行了，我開玩笑的。你們兩個睡得都跟死豬一樣，口水流一地。”
他強行轉移話題，看向窗外：“明天冬至，湛直宇，去我們那兒吃餃子麽？”
湛直宇楞了一下，冷笑著把臉扭到一邊，“誰稀罕去你們那兒。”
“為什麽不去？”
賀陽疑惑出聲，想了一下才道：“噢，忘了你喜歡甜的，到時候再煮鍋湯圓行了，好歹比你在家幹吃外賣跟餐廳有點人氣兒吧？”
……
基城的冬至氛圍很濃，不少店鋪外都掛出了“冬至快樂”的牌子。
飛遠汽修修理廠今天沒開門，賀平忠雖然還不能幹重活，但拌餡、搟皮這些輕省活兒還是能搭把手的。
廚房裏熱氣騰騰，賀陽系著圍裙，正手法嫻熟地包著餃子，一個個整齊地碼在篦子上。
院外，賀升跟湛直宇堆起了雪人。
基城這場雪下得不大，地上只積了薄薄一層，勉強夠團起雪球。
賀升手快，三下兩下就滾出了雪人的身子和腦袋，湛直宇則皺著眉，一臉嫌棄地從老槐樹底下扒拉扒拉兩顆小石子當眼睛。
“醜死了。”湛直宇評價道，手上卻仔細地把石子按進雪球裏。
“嫌醜你別動手啊。”賀升笑著，又去找了根枯樹枝給雪人當手插上。
“我樂意，你管得著？”
湛直宇哼了一聲，把自己脖子上那條昂貴的黑白格子圍巾解下來，小心翼翼地圍給雪人。
賀升見罷說道：“你這圍巾價格不低吧，舍得？”
“是你窮慣了，還是我窮瘋了？”
賀升笑笑沒接話。
他轉移視線，院子中央，湛哲正蹲在地上歪著腦袋將手指插入雪地，光是看著他的背影，賀升就情不自禁托腮笑起來。
“欸，湛直宇。”
“怎？”
“今天還去看你舅舅嗎？去給他送碗餃子或元宵？”賀升這話問得隨意，手裏還捏著個小小的雪團。
湛直宇給雪人調整圍巾的手指頓了一下，他低下眼，拍了拍沾在手套上的雪粒。
“他吃不著。”
“哈，這有什麽關系。那你媽呢？馬上都春節了，不回來看你，或者去你舅舅墳前看看？”
“回。肯定回。”
“嗯，說到這個——”
湛直宇又點了根煙，“你之前跟他們公司美術組合作的項目，挺好的。我媽說等這次回來，想見見你本人。”
“嗯？怎的？想挖我過去實習？”
“嘁……臉皮整這麽厚。”
“還是畫風問題，說你真的，很像很像我舅舅，所以想見。”
賀升手裏上下掂量著雪球，他目光掃過正蹲在雪地裏好奇戳著積雪的湛哲，感慨道：“有關你舅舅的任何事，你媽還真是念念不忘啊。”
白色煙霧在冷空氣中散開。
湛直宇並不否認賀升這句話，點頭道：“嗯。她這些年看到點相關的都容易激動，算是個執念吧。”
“……”
賀升沈默一下。
再開口時，語氣有些鄭重。
“那你覺得，這個世界有鬼嗎？”
湛直宇：“？”
他被整笑了：“信這個的是傻子吧？”
可賀升的表情實在不像開玩笑，認真的讓湛直宇感覺有點邪門。
“你什麽意思？”
“……”
“沒什麽。”
賀升望著飄著零星雪花的天，語境有點深沈的說：“這個世界上，沒有鬼。有的只是被人思念成疾，促進虛無轉化為實的東西。”
他將手搭上湛直宇的肩，笑道：“總之，只要你足夠懷念，不管是你，還是你媽媽，一定還會見到你舅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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