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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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是你哥
還是冷靜一點吧，他好歹是個大人了。
跟這種小屁孩較真兒，也只會讓他更幼稚。
賀升拿起夾子，默默又放了幾片肉上去烤，油脂在烤爐上劈啪作響。
“你說傻大個兒就傻大個兒吧，”他語氣平淡，“是我。所以呢？在公園畫畫犯法？還是礙著你了？”
湛直宇扯了扯嘴角，口吻也平平無奇，甚至帶著點兒點評意味：“畫得還行，就是本人表情蠢了點兒，像沒開智。”
賀升的臉色，唰一下就黑了。
那時候在公園，可是湛哲在用著他的身體繪畫。
現在這小子說蠢？
他倏地站起，一把揪住湛直宇的衣領子往上提，眼眸微瞇：“你是看我很不爽，還是我哪裏招惹你了？從一見面開始嘴就這麽臭，毛病多少也得改改了吧，混蛋玩意兒？”
“松手。”
湛直宇定定地看著他，聲音很冷：“除非你想跟我打架。”
賀升冷笑一聲。
空氣裏的火藥味一下子變得濃郁。
就在賀升準備親切問候他的時候，怎料身體原地一僵，眼裏的火氣悉數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顯茫然，隨即沈澱為溫和乃至帶著歉意的平穩。
揪著湛直宇衣領的大手緩緩松開，甚至還幫他撫平了被攥皺的衣料。
“抱歉。”
賀升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轉眼間變成了溫柔的知心哥哥，“我有點……沖動了。沒嚇到你吧？”
湛直宇被他這轉變弄懵了。
他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男生，感覺這人就像個神經病，開了仙人模式，秒換了個人格一樣。
不僅剛才那股子要幹架的狠勁兒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眼神都變得有點過於清澈平和。
“你……” 湛直宇皺緊眉頭，一時語塞。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語氣依然很刺兒，但少了點針鋒相對，“表演型人格嗎你。”
賀升——實則是湛哲，微微笑了一下。
這個笑容很淺，卻化解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他重新坐下，動作從容不迫，將烤爐上快要烤焦的肉片夾到湛直宇的碗裏。
“肉要焦了，先吃東西吧。”
湛哲的聲音很溫和，“合作的事情，我們可以慢慢談。如果我的畫風讓你覺得熟悉，或許我們可以聊聊這個？我對繪畫本身很感興趣。”
“。。。”
這性子轉變的太清新脫俗。
湛直宇沈默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似乎想從這張長相優越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偽裝的痕跡，但失敗了。
“…你的畫。”
湛直宇語氣生硬，揉了兩下脖頸：“上面的線條處理跟用色習慣，很像我看過的一位上世紀畫家的舊作，整體風格在現在並不流行。”
“是嗎？”湛哲咬了一口碗裏賀升烤完還沒吃上的熟肉：“可能我比較喜歡傳統一點的東西，你看的是哪位畫家的作品？”
“不是某個特定的畫家。”
湛直宇眉頭並未舒展，反而皺的更厲害了：“至少在公開的畫壇上，知道他名字的人不多。”
因為已經被埋名了。
不知怎的，湛直宇心裏突然有點煩，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現在就想跟賀升多說點兒話。
“我看的那些是我媽收藏的一些舊稿，大概是二十多年前的，算是我舅舅的遺物。”
“舅舅？”
聽到這個詞，湛哲先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道：“啊，是遺物的話，很抱歉聽到這個……”
“無所謂。”湛直宇搖頭，耳廓上佩戴的耳骨釘銀環襯得整張臉竟有種說不出來的惘然，“我沒見過他。”
他努了下嘴。
就好像那個吃軟不吃硬的主，湛哲這樣溫溫柔柔的跟他說話，他就把話匣子打開了。
“我媽說他是個天才，真正的天才。可惜，死得太早。”
“所以你這個作品畫風……總之我想問的是，你知道湛哲這個名字嗎？”
湛直宇盯著賀升的眼睛，少年感的嗓音清亮且松弛：“自從他死了之後，市面上再也沒有出現過跟他那麽像的作品，我媽覺得你是個人才，才讓我親自來見你。”
當從這個少年嘴裏聽到自己的名字時，湛哲的心情產生了那麽一剎那的悸動。
他怔怔的，致使看起來有些呆。
“你舅舅，叫這個名字？”
“嗯。”
“這次的項目比較大，涉及到的元素也廣泛。對我媽來說，最符合她心目中效果的，只有我舅舅的作品。”
湛直宇吐了口氣，歪斜身子，將腦袋靠在墻緣。許是燈光太溫柔，也只有這樣，才會給人一種他很乖的錯覺。
但這小子嘴裏講的話還是那麽不中聽，“她手底下的人在大範圍搜羅和模仿著像我舅舅遺作畫風的成果，結果畫出來的，比拉的還稀……”
咣當——
接管回身體的時候，賀升差點又趴在桌子上。
雙手扣住桌子邊沿，下巴不輕不重磕了一下，賀升悶哼一聲，捂住嘴巴。
湛直宇的話音戛然而止，他忽而伸出中指戳了兩下賀升的腦袋：“你餓死鬼轉世嗎？臉伸碗裏幹什麽。”
“我去你的。”賀升並不客氣地打開他手。
“？”
看了看自己被打開的手，湛直宇欲言又止，覺得這個味兒對了，也是一點就炸，滿臉無語道：“有病。你人格分裂嗎？”
“關你什麽事。”
賀升調整著身體狀況，吸了口涼氣道：“說正事，你舅舅，叫湛哲？”
“嗯。”
“哈？艹，你媽不會叫湛若寧吧？”
“對。”
“父親呢，項揚聲？”
“……”
湛直宇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反感，眼神暗了下，同時也好奇，這個賀升怎麽連他死了快二十年的便宜爹也知道。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他早死了。”
這次輪到賀升緘默了。
看著湛直宇一雙跟他相似的眼睛。
他不說話了。
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終究還是基城太小了嗎，現在面前這個跟混混一樣的小子，算得上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湛哲的外甥，生物學上父親的另一個親生兒子……
賀升嘴唇翕動，老半天，整出來一句：
“我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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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冷靜一點吧，他好歹是個大人了。
跟這種小屁孩較真兒，也只會讓他更幼稚。
賀升拿起夾子，默默又放了幾片肉上去烤，油脂在烤爐上劈啪作響。
“你說傻大個兒就傻大個兒吧，”他語氣平淡，“是我。所以呢？在公園畫畫犯法？還是礙著你了？”
湛直宇扯了扯嘴角，口吻也平平無奇，甚至帶著點兒點評意味：“畫得還行，就是本人表情蠢了點兒，像沒開智。”
賀升的臉色，唰一下就黑了。
那時候在公園，可是湛哲在用著他的身體繪畫。
現在這小子說蠢？
他倏地站起，一把揪住湛直宇的衣領子往上提，眼眸微瞇：“你是看我很不爽，還是我哪裏招惹你了？從一見面開始嘴就這麽臭，毛病多少也得改改了吧，混蛋玩意兒？”
“松手。”
湛直宇定定地看著他，聲音很冷：“除非你想跟我打架。”
賀升冷笑一聲。
空氣裏的火藥味一下子變得濃郁。
就在賀升準備親切問候他的時候，怎料身體原地一僵，眼裏的火氣悉數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顯茫然，隨即沈澱為溫和乃至帶著歉意的平穩。
揪著湛直宇衣領的大手緩緩松開，甚至還幫他撫平了被攥皺的衣料。
“抱歉。”
賀升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轉眼間變成了溫柔的知心哥哥，“我有點……沖動了。沒嚇到你吧？”
湛直宇被他這轉變弄懵了。
他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男生，感覺這人就像個神經病，開了仙人模式，秒換了個人格一樣。
不僅剛才那股子要幹架的狠勁兒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眼神都變得有點過於清澈平和。
“你……” 湛直宇皺緊眉頭，一時語塞。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語氣依然很刺兒，但少了點針鋒相對，“表演型人格嗎你。”
賀升——實則是湛哲，微微笑了一下。
這個笑容很淺，卻化解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他重新坐下，動作從容不迫，將烤爐上快要烤焦的肉片夾到湛直宇的碗裏。
“肉要焦了，先吃東西吧。”
湛哲的聲音很溫和，“合作的事情，我們可以慢慢談。如果我的畫風讓你覺得熟悉，或許我們可以聊聊這個？我對繪畫本身很感興趣。”
“。。。”
這性子轉變的太清新脫俗。
湛直宇沈默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似乎想從這張長相優越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偽裝的痕跡，但失敗了。
“…你的畫。”
湛直宇語氣生硬，揉了兩下脖頸：“上面的線條處理跟用色習慣，很像我看過的一位上世紀畫家的舊作，整體風格在現在並不流行。”
“是嗎？”湛哲咬了一口碗裏賀升烤完還沒吃上的熟肉：“可能我比較喜歡傳統一點的東西，你看的是哪位畫家的作品？”
“不是某個特定的畫家。”
湛直宇眉頭並未舒展，反而皺的更厲害了：“至少在公開的畫壇上，知道他名字的人不多。”
因為已經被埋名了。
不知怎的，湛直宇心裏突然有點煩，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現在就想跟賀升多說點兒話。
“我看的那些是我媽收藏的一些舊稿，大概是二十多年前的，算是我舅舅的遺物。”
“舅舅？”
聽到這個詞，湛哲先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道：“啊，是遺物的話，很抱歉聽到這個……”
“無所謂。”湛直宇搖頭，耳廓上佩戴的耳骨釘銀環襯得整張臉竟有種說不出來的惘然，“我沒見過他。”
他努了下嘴。
就好像那個吃軟不吃硬的主，湛哲這樣溫溫柔柔的跟他說話，他就把話匣子打開了。
“我媽說他是個天才，真正的天才。可惜，死得太早。”
“所以你這個作品畫風……總之我想問的是，你知道湛哲這個名字嗎？”
湛直宇盯著賀升的眼睛，少年感的嗓音清亮且松弛：“自從他死了之後，市面上再也沒有出現過跟他那麽像的作品，我媽覺得你是個人才，才讓我親自來見你。”
當從這個少年嘴裏聽到自己的名字時，湛哲的心情產生了那麽一剎那的悸動。
他怔怔的，致使看起來有些呆。
“你舅舅，叫這個名字？”
“嗯。”
“這次的項目比較大，涉及到的元素也廣泛。對我媽來說，最符合她心目中效果的，只有我舅舅的作品。”
湛直宇吐了口氣，歪斜身子，將腦袋靠在墻緣。許是燈光太溫柔，也只有這樣，才會給人一種他很乖的錯覺。
但這小子嘴裏講的話還是那麽不中聽，“她手底下的人在大範圍搜羅和模仿著像我舅舅遺作畫風的成果，結果畫出來的，比拉的還稀……”
咣當——
接管回身體的時候，賀升差點又趴在桌子上。
雙手扣住桌子邊沿，下巴不輕不重磕了一下，賀升悶哼一聲，捂住嘴巴。
湛直宇的話音戛然而止，他忽而伸出中指戳了兩下賀升的腦袋：“你餓死鬼轉世嗎？臉伸碗裏幹什麽。”
“我去你的。”賀升並不客氣地打開他手。
“？”
看了看自己被打開的手，湛直宇欲言又止，覺得這個味兒對了，也是一點就炸，滿臉無語道：“有病。你人格分裂嗎？”
“關你什麽事。”
賀升調整著身體狀況，吸了口涼氣道：“說正事，你舅舅，叫湛哲？”
“嗯。”
“哈？艹，你媽不會叫湛若寧吧？”
“對。”
“父親呢，項揚聲？”
“……”
湛直宇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反感，眼神暗了下，同時也好奇，這個賀升怎麽連他死了快二十年的便宜爹也知道。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他早死了。”
這次輪到賀升緘默了。
看著湛直宇一雙跟他相似的眼睛。
他不說話了。
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終究還是基城太小了嗎，現在面前這個跟混混一樣的小子，算得上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湛哲的外甥，生物學上父親的另一個親生兒子……
賀升嘴唇翕動，老半天，整出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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