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是,我剛才是想親你。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能這麽齷齪

關燈
第43章 是,我剛才是想親你。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能這麽齷齪

那晚賀升沒有回家,離開飯局,打車去酒店開了間房。

口袋裏的煙盒見底,只剩下最後一根,看著湛哲一直在面前流淚,他動了動嘴,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因為他叫賀升。所以可能命裏就帶著直,也不會安慰人。

在酒店不大不小的空間,兩個陰陽相隔的人,好像走的是一樣不好的命運。就像火車軌道,他們站在同一條線上,也就受著同樣的波折。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嗯……最後一根了。”賀升晃了晃煙盒。

他沒有煙癮,只是找不到出口發洩的時候,需要這個東西排憂。

就是最近這個煙的消耗量明顯加多。

“還想讓你陪我一根,沒辦法了——”

說著,賀升把煙盒投向垃圾桶,像那次投籃一樣,精準命中。

大家都很難過,看著沒什麽問題的賀升,只不過是更會內斂自己一點兒。

他對湛哲有同情心和憐憫心。

天妒英才嗎?讓年輕時的湛哲遭此橫禍,屍骨無存,魂魄也沒有歸宿。

賀升垂下眼睛,寬慰似的說:“哪怕你對這個世界生出點兒怨恨也好啊。為什麽死了還要自責自己呢。”

說完這句話,賀升和湛哲對視了很久。

看著一滴滴落不進現實的眼淚從湛哲那張還有些少年青澀的臉上滑落時,賀升承認,他的心裏好像多了比曾經更覆雜的褶皺。

他說不清這種擰在一起的感覺是什麽,只以為,自己是覺得湛哲可憐的形象加深了。

誰也沒有說話。

也沒有時間的計時。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看了很久很久。

最後。

還是賀升開口了。

他脫了自己還帶著體溫的外套,朝湛哲微微張開雙臂,小臂青筋紋路依舊那麽張力:“我抱不住你,你來。”

抱住湛哲,就好像抱住了整個冬天。

冰涼涼,清冷冷。

就好像缺一個太陽,給他照回春。

賀升的手臂虛環著他,盡管無法實質性地擁抱,但這個姿態本身就已足夠。他下頜輕輕抵著湛哲的額頭,“本質上來講,誰都沒有錯。”

“喜歡沒有錯,當老師沒有錯,長得好看也沒有錯。”

“錯的是把愛變成占有和毀滅,也是因愛生恨,對他人產生不該有的妒忌心理。”

賀升陳述道:“別人的感情和執念跟你沒關系啊,你沒有錯,你只是在當年做了一個老師,受學生歡迎的老師。”

“有那麽多學生喜歡你,你應該意識到自己本身有多優秀,多能閃光到別人……”

賀升實在見不得別人在自己跟前落淚。

“你真的很好了。”

“不管是為了救學生死掉的那個你,還是現在只是個鬼魂的你,都是我見過最好最幹凈的一個。能聽懂我的話嗎?湛哲同學,聽懂的話就把眼淚收回去吧。”

在賀升的懷抱裏,湛哲慢慢停止了顫抖,安靜靠在他身上,像一只找到港灣可以停泊的小船。

房間陷入安靜,賀升用完詞就繃住了嘴,窗外都市隱約傳來喧囂,湛哲再擡起臉的時候,他看著說了句,“好乖。”

他用指尖端住湛哲下巴。

能碰到了,就把他臉擡得再往上些。

湛哲的眼睛很好看,笑起來彎著的時候很明朗,當老師時候的他,肯定也經常那樣對著學生笑吧,就這樣招人喜歡。

賀升聯想著那個畫面,以至於忽視自己現在的動作太有壓制性,一手托著湛哲後背,一手捏著他臉,微微勾頭,還直勾勾的看著。

湛哲淚痕未幹的眼眸清澈,這樣被控制著也不動,信任且毫無防備地望著賀升。

“……”

咕咚…

賀升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某種沖動,如同破土的藤蔓,悄然纏繞上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理智在告誡他松開手,保持距離。

但情感卻叫囂著更近一點,再近一點,讓他舍不得松開。

賀升知道這樣不對。

不合時宜,甚至有點兒趁人之危。

但看著湛哲那雙映著自己臉,仿佛全世界只剩他一個人的眼睛,所有克制和顧慮都在瞬間土崩瓦解。

他呼吸微微加重,再一次低下頭,緩慢又試探地靠近。

距離越來越緊湊了,湛哲的五官在眼前放大。就在賀升有些難以制止的時候,窗外忽然響起“轟隆”一聲雷鳴。

賀升猛地頓住,旖旎的氛圍直接破碎。

“嘩嘩嘩——”

下大雨了。

“……”

“……”

倏地,賀升清晰無比地聽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

他心下一驚,立馬把腦袋別到一邊去,就像剛剛從懸崖邊勒馬回頭。

他在幹什麽?

“…抱、抱歉。”賀升的聲音啞火起來,他紅著耳根,不敢再看湛哲,“我……剛才有點……失控。”

可湛哲將手摁上賀升結實的小腹,微微坐起來點,他跪在賀升雙腿之間,有些呆且困惑的看著他:

“賀升,你是想親我嗎?”

雨嘩啦啦地響著,敲著玻璃窗。

密集的鼓點就和賀升現在的心情一樣。

少年渾身繃緊,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覆又睜開,攥住湛哲摁在自己腹上的手,將它壓在心口上。

“……自己體會。”

這種時刻,賀升身體的血液絕對是沸騰的,皮膚表面也就會發燙。

湛哲小幅度的撫摸,說:“跳的好快,好軟。”

“。?”

“我軟你個頭啊!我是讓你體會這個的嗎?媽的……”

湛哲這無意間的耍流氓讓賀升的臉又蹭地火熱,他將錯就錯,羞憤地一把拽過湛哲,手臂如鐵箍般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背,將人死死按在自己身上。

兩人鼻尖相抵,賀升咬了咬牙:“是,我剛才是想親你。”

他氣勢很足,深深皺著眉,就像要下達什麽決一死戰的戰書。

然後,賀升就頂著這張兇臉和表情,憋出來一句:“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能這麽齷齪。”

媽勒個巴子。

去他媽的理智,去他媽的人鬼殊途,去他媽的直男。

他把臉蹭進湛哲的頸窩,不講理道:“但我就這樣了,看我不爽就不爽吧,真讓你看爽了那還得了。”

他說完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判決的時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