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筆記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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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筆記被發現
“記是記不起來了。”
“但應該有，我應該也有母親，有家人，或者兄弟姐妹？”
湛哲幻想著問：“賀升，你覺得我的家人會是什麽樣的人？”
晚風漸涼，宿舍樓燈光亮的越來越多，賀升目光投向遠處最後一絲沒入地平線的夕陽餘暉，路燈次第亮起。
他摸了摸鼻尖，說：
“可能，是和你一樣好的人。”
……
在賀升從宿舍離開後，陳兆西撥通了個電話，也相繼而去，說今晚不回來了。
許文說的沒毛病。
這寢室隔音真不咋地，剛才賀升跟陳兆西不過是動靜弄得大了點，就有個人靠在門框那探個腦袋往裏瞅，扮演起吃瓜群眾。
“怎麽回事兒哥們？你們這兒要幹仗啊？”
“幹仗屁幹仗。”
王磊看了眼很多沒吃完的串，“來都來了，懟兩口腰子再回去？馬上吃不完了。”
那男生嘿嘿一笑，也不客氣，閃身進來，順手帶上門。
“行啊，那我可不客氣了。剛真吵那麽兇？為啥啊？”他自來熟地拿起一串涼了的腰子啃起來。
“還能為啥，就我們寢室那個陳兆西……”
“噢？他？知道知道，我舍友上回還跟我說，看見他前幾天晚上帶著一女的進酒店去了。”
“我操？”
王磊吃了一驚，“這事兒我們同寢的人都不清楚，你舍友狗仔啊？”
李慶看他一眼，樂呵呵笑著：“這倒不是，我是大三的，可能還有一個你們更不知道事兒，陳兆西是不是聊過一個叫姜渺的女生？那是我一哥們女朋友，現在分手了。”
王磊眼睛瞪大，啤酒都忘了喝：“我靠！真的假的？陳兆西這人……”他嘖了一聲，搖搖頭，不知是該佩服還是該鄙視。
因為，陳兆西還真沒提到過那個叫姜渺的學姐是否有男朋友，他們作為不知情者，肯定會默認對方是單身狀態。
沒想到啊沒想到……
我賀哥還是太正義了。
王磊指了指賀升的床鋪位置，道：“喏，剛才是我們寢室的門面賀升跟他吵起來了，伸張感情觀吧，因為陳兆西太濫情，看不下去就這樣了。”
他大致把剛才的過程給李慶描述了一遍，後者聽得津津有味。
“這麽小的地方還有這麽正義的人，要是打起來就有意思了，哈哈哈——”
“那可算了吧。”
就賀升那個子，光是站那就把陳兆西給壓制了，王磊對賀升有一定的概念，他個子比自己高一些，身材沒自己壯實。
可就算如此，估計真幹起來，他也不好拉架……
“學長。”
“你可別騙我，陳兆西他真撬人墻角了？”
“千真萬確。”
李慶吃的盡興，“那個陳兆西是不是有點小錢，還挺會撩女生。”
“我那哥們兒被綠得不明不白，後來才知道是你們屋這陳兆西插了一腳，那會兒姜渺跟我哥們還沒分幹凈呢，嘖。”
“NB！”
“那他剛才還跟賀升扯什麽你情我願、男未婚女未嫁。”王磊啐了一口，“這真有點不道德了，賀升罵得一點沒錯。”
“許文，你說是吧？咱倆剛才真該幫著賀升一塊兒罵他的。”
“……嗯，是不太好。”
許文的註意力並不在他們的聊天內容。
他站在窗戶的位置，視線正好能瞧見賀升的書桌。
一本攤開的筆記，就那麽明晃晃的放在一堆書旁邊，字跡狂野且潦草，在進行著詭異的對話：
【游戲軟件而已，虛擬的。】
【你想試試？】
【我玩給你看好不好。】
【這裏好看嗎？】
【……】
字句沒頭沒尾，像在進行一場秘密交流。
偶爾的獨自低語，上次寢室單獨的自語，還有賀升時常飄向身邊空位專註而絕非放空的眼神……
種種畫面在許文腦海裏串聯起來，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窗外的微光。
經過這十多天的相處，許文只發現賀升除了會跟空氣小聲對話之外，沒有哪怕一點點的反常舉動。
可那句魂飛魄散……
身為現代人，許文不相信賀升是撞鬼了，他只覺得賀升這個情況，是得了人格分裂。
李慶又坐了一會兒，啃完最後幾串肉，心滿意足地拍拍肚子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加王磊的微信：“來來來，跟學哥加個聯系，我在302寢，等以後你們寢室有啥新進展記得來告訴我啊！”
“對了，要是沒加社團也可以跟我說，我們社團招新，考慮考慮。”
宿舍門關上，重新恢覆了安靜，只剩下王磊打著酒嗝收拾殘局的聲音。
許文想了想，開口道：“王磊。”
“你有沒有覺得，賀升有點奇怪。”
王磊正把一個空啤酒罐捏扁，聞言頭也沒擡：“奇怪？哪兒奇怪了？他不就是今天看陳兆西不爽懟了他幾句嘛。”
“要我說懟得好，那種撬人墻角的家夥……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我剛才高低跟著賀升開團。”
許文沈默了一下。
他不是一個喜歡在背後議論別人的人，但賀升的情況讓他隱隱有些不安，這種不安促使他開了口，“不是那個。”
“我是說他有時候，會一個人自言自語。或者，對著空氣說話。”
王磊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總算擡起頭，臉上帶著酒後的懵態：“這個都知道啊，不是還上表白墻了嗎？他自戀唄。”
許文：“……”
“我是說在那之後，就算他旁邊沒人，也會那樣。而且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對自己說話。”
更像是在和某個看不見的人交流。
王磊回想了下。
似乎有那麽點模糊的印象。
比如軍訓時好像有人提過一嘴，但他當時光顧著累和熱，根本沒往心裏去。
他不以為意地笑了，“其實我感覺沒啥，他總不能是在跟鬼說話吧，說不定就是自己跟自己嘮嗑解壓呢？”
“你看他今天不就跟陳兆西吵了一架，指定心裏憋屈唄。”
王磊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甚至給賀升找到了理由：“再說了，誰還沒點兒特殊癖好了？無傷大雅。”
看著他一副“這都不是事兒”的樣子，許文就知道跟他說不通，抿了抿唇，最終只是低聲說了句：“…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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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應該有，我應該也有母親，有家人，或者兄弟姐妹？”
湛哲幻想著問：“賀升，你覺得我的家人會是什麽樣的人？”
晚風漸涼，宿舍樓燈光亮的越來越多，賀升目光投向遠處最後一絲沒入地平線的夕陽餘暉，路燈次第亮起。
他摸了摸鼻尖，說：
“可能，是和你一樣好的人。”
……
在賀升從宿舍離開後，陳兆西撥通了個電話，也相繼而去，說今晚不回來了。
許文說的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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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兒哥們？你們這兒要幹仗啊？”
“幹仗屁幹仗。”
王磊看了眼很多沒吃完的串，“來都來了，懟兩口腰子再回去？馬上吃不完了。”
那男生嘿嘿一笑，也不客氣，閃身進來，順手帶上門。
“行啊，那我可不客氣了。剛真吵那麽兇？為啥啊？”他自來熟地拿起一串涼了的腰子啃起來。
“還能為啥，就我們寢室那個陳兆西……”
“噢？他？知道知道，我舍友上回還跟我說，看見他前幾天晚上帶著一女的進酒店去了。”
“我操？”
王磊吃了一驚，“這事兒我們同寢的人都不清楚，你舍友狗仔啊？”
李慶看他一眼，樂呵呵笑著：“這倒不是，我是大三的，可能還有一個你們更不知道事兒，陳兆西是不是聊過一個叫姜渺的女生？那是我一哥們女朋友，現在分手了。”
王磊眼睛瞪大，啤酒都忘了喝：“我靠！真的假的？陳兆西這人……”他嘖了一聲，搖搖頭，不知是該佩服還是該鄙視。
因為，陳兆西還真沒提到過那個叫姜渺的學姐是否有男朋友，他們作為不知情者，肯定會默認對方是單身狀態。
沒想到啊沒想到……
我賀哥還是太正義了。
王磊指了指賀升的床鋪位置，道：“喏，剛才是我們寢室的門面賀升跟他吵起來了，伸張感情觀吧，因為陳兆西太濫情，看不下去就這樣了。”
他大致把剛才的過程給李慶描述了一遍，後者聽得津津有味。
“這麽小的地方還有這麽正義的人，要是打起來就有意思了，哈哈哈——”
“那可算了吧。”
就賀升那個子，光是站那就把陳兆西給壓制了，王磊對賀升有一定的概念，他個子比自己高一些，身材沒自己壯實。
可就算如此，估計真幹起來，他也不好拉架……
“學長。”
“你可別騙我，陳兆西他真撬人墻角了？”
“千真萬確。”
李慶吃的盡興，“那個陳兆西是不是有點小錢，還挺會撩女生。”
“我那哥們兒被綠得不明不白，後來才知道是你們屋這陳兆西插了一腳，那會兒姜渺跟我哥們還沒分幹凈呢，嘖。”
“NB！”
“那他剛才還跟賀升扯什麽你情我願、男未婚女未嫁。”王磊啐了一口，“這真有點不道德了，賀升罵得一點沒錯。”
“許文，你說是吧？咱倆剛才真該幫著賀升一塊兒罵他的。”
“……嗯，是不太好。”
許文的註意力並不在他們的聊天內容。
他站在窗戶的位置，視線正好能瞧見賀升的書桌。
一本攤開的筆記，就那麽明晃晃的放在一堆書旁邊，字跡狂野且潦草，在進行著詭異的對話：
【游戲軟件而已，虛擬的。】
【你想試試？】
【我玩給你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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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的獨自低語，上次寢室單獨的自語，還有賀升時常飄向身邊空位專註而絕非放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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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十多天的相處，許文只發現賀升除了會跟空氣小聲對話之外，沒有哪怕一點點的反常舉動。
可那句魂飛魄散……
身為現代人，許文不相信賀升是撞鬼了，他只覺得賀升這個情況，是得了人格分裂。
李慶又坐了一會兒，啃完最後幾串肉，心滿意足地拍拍肚子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加王磊的微信：“來來來，跟學哥加個聯系，我在302寢，等以後你們寢室有啥新進展記得來告訴我啊！”
“對了，要是沒加社團也可以跟我說，我們社團招新，考慮考慮。”
宿舍門關上，重新恢覆了安靜，只剩下王磊打著酒嗝收拾殘局的聲音。
許文想了想，開口道：“王磊。”
“你有沒有覺得，賀升有點奇怪。”
王磊正把一個空啤酒罐捏扁，聞言頭也沒擡：“奇怪？哪兒奇怪了？他不就是今天看陳兆西不爽懟了他幾句嘛。”
“要我說懟得好，那種撬人墻角的家夥……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我剛才高低跟著賀升開團。”
許文沈默了一下。
他不是一個喜歡在背後議論別人的人，但賀升的情況讓他隱隱有些不安，這種不安促使他開了口，“不是那個。”
“我是說他有時候，會一個人自言自語。或者，對著空氣說話。”
王磊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總算擡起頭，臉上帶著酒後的懵態：“這個都知道啊，不是還上表白墻了嗎？他自戀唄。”
許文：“……”
“我是說在那之後，就算他旁邊沒人，也會那樣。而且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對自己說話。”
更像是在和某個看不見的人交流。
王磊回想了下。
似乎有那麽點模糊的印象。
比如軍訓時好像有人提過一嘴，但他當時光顧著累和熱，根本沒往心裏去。
他不以為意地笑了，“其實我感覺沒啥，他總不能是在跟鬼說話吧，說不定就是自己跟自己嘮嗑解壓呢？”
“你看他今天不就跟陳兆西吵了一架，指定心裏憋屈唄。”
王磊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甚至給賀升找到了理由：“再說了，誰還沒點兒特殊癖好了？無傷大雅。”
看著他一副“這都不是事兒”的樣子，許文就知道跟他說不通，抿了抿唇，最終只是低聲說了句：“…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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