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表白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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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上表白墻了
下午訓練了幾個小時才解散。
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骨頭，拖著沈重的步伐，互相攙扶著往食堂挪。
這還僅僅只是第一天。
賀升也累得夠嗆，感覺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看了眼身側，湛哲就像一棵被曬到脫水的小草，提不起一點精神。他半透明的輪廓變得模糊不清，跟一縷清煙似的。
“餵，你還好吧？”賀升放緩腳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問。
湛哲有氣無力：“沒事。”
賀升動了動唇，吐槽道：“一個鬼大白天的跑什麽啊，明天你就在宿舍待著吧。”
湛哲一聽，立刻擡起頭，用一種認真又真摯的語氣說：“我想跟著你。”
“？”
我操。
合著這特麽還賴上自己了？
賀升熱得解開兩顆扣子，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和一小片汗濕的胸膛。
“不是哥們，咱們人鬼殊途，你要是個女鬼我就不說什麽了，都是男的搞這一出，你也太那什麽了吧。”
他本意是想吐槽湛哲這黏勁兒。
沒想到湛哲聽完，嘴唇微微抿住，賣起了可憐：“可是只有你能看見我。也只有你身邊是亮的，是暖的。沒遇到你之前，別的地方又黑又冷……”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種無助感，手指又絞起那身舊襯衫的衣角。
賀升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回看他這樣了。
一個大男人，幹嘛天天搞些絞手指的活兒，還是三歲小孩嗎？？
還有兄弟，你這衣服都快弄爛了吧，是生前人緣不好，連件衣服都沒給你燒下去？
賀升摁了摁眉心，想跟湛哲講一些身為一個合格男人的行為舉止。
可一旦看上他的眼。
他要說的話就全都堵在喉嚨裏。
湛哲： (︿)
賀升：“……”
他最受不了別人這樣。
明明是個男鬼，怎麽感覺比公園裏會用濕漉漉眼睛討食兒的貓還可憐，弄得說話的他好像才是那個罪人。
賀升真沒辦法了。
捂住半邊臉，原地沈默了好久。
敢肯定。
如果湛哲是個活人，絕對受很多女人歡迎，這種白白凈凈的小奶弟市場上挺有地位……額不。
也不一定全是女人。
“行了行了！”賀升越想越煩，躁動地抓了一把頭發，感覺自己像個壞壞的惡霸，“跟著跟著！隨便你！熱暈了別怪我！”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女生吸氣聲。
賀升身體一僵。
他回頭。
只見一個同樣穿著軍訓服，紮著馬尾辮的女生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手裏還拿著幾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此刻，她正瞪大了眼睛。
用一種極其覆雜，混合了驚訝疑惑和一絲……“你沒事兒吧”的眼神看著賀升。
顯然，她只聽到了賀升最後那句“跟著跟著！隨便你！熱暈了別怪我！”
並且完全理解成了另一種語境——什麽樣的人敢放這麽大的口氣說這麽自戀的話。
賀升：“！！！”
完蛋！他剛才聲音是不是有點大？！
女生也意識到自己的偷聽。
雖是無意之舉，但被當事人發現，臉還是唰一下就紅了，慌忙低下頭，抱著水快步走開，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倉促和尷尬。
賀升僵在原地，一股熱血直沖頭頂，腳趾頭都快在鞋裏摳出三室一廳。
他甚至能感覺到身邊的湛哲也嚇了一跳，大氣都不敢出。
“我是不是又闖禍了…？”湛哲聲音怯怯的。
賀升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極其努力平覆想原地爆炸的心情。
他咬著後槽牙，最終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沒、事。走、吧，吃、飯！”
這頓飯賀升吃得食不知味，因為剛才那場事故，現在總覺得食堂裏有人在對他指指點點。
他腦子裏不斷重覆播放著自己的那句“跟著跟著！隨便你！熱暈了別怪我！”
淦……
單聽的話，這tm是得多中二多自戀。
而且背後還是個女生，肯定百分百會被認成神經病，再不濟……隔壁班嘉豪？
會被掛上表白墻吐槽吧！
湛哲異常安靜。大概是認知到自己又讓賀升不開心了，就乖乖呆在角落，面壁思過。
晚上進行匍匐前進訓練時，賀升帶著一股悲憤的力量，爬得格外賣力，把旁邊的王磊都看呆了：
“我靠，你打雞血了？”
“我呸！”
只有賀升自己知道，他這是在化社死為動力。
人只要尷尬起來，就會顯得很忙。
訓練結束回到宿舍搶著洗漱完後，王磊和陳兆西馬上癱在床上刷手機，許文在床下書桌安靜地看書。
只有賀升，最後一個洗完澡出來，心裏還憂心忡忡的惦記著下午那點事兒。
他擦著頭發，有點兒忐忑地也拿出手機，鬼使神差點開校園APP，戳進“東嵐大學表白墻”的空間。
一開始，他刷到的都是些正常的內容。
：“撈一下今天下午醫務室門口那個穿藍色短袖的男生，眼睛好好看。”
：“偷我三次外賣的那個人你＊＊，老子這回幾把的特意攢了一星期給你加料，讓你tmd吃吃吃吃吃，跟我幾億個孩子說去吧。”
：“現在軍訓，有沒有一起拼單買防曬的寶寶呀？”
賀升稍微松了口氣。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吧？
然而，就在他手指繼續往下滑動的時候，一條新的投稿赫然映入眼簾：
【匿名投稿】：掛一個今天下午軍訓解散後，去食堂路上遇到的男生。個子很高，長得挺帥的，軍訓的時候就有註意到，是數字媒體技術專業的學生。
本來是想挑帥哥去送水混臉熟，結果聽到他對著空氣說：“行了行了！跟著跟著！隨便你！熱暈了別怪我！”
……？？？小哥哥你沒事吧？是軍訓太熱出現幻覺了嗎？還是有什麽特殊的愛好？應該不是對我說的吧？[笑哭][笑哭][笑哭] 有點被嚇到，但也真的很好奇你在幹嘛？
看到這條投稿時。
賀升頓時如同晴天霹靂，五雷轟頂！
再看下面的評論，也早早炸鍋：“臥槽？對著空氣說這種話？這哥們自戀成癮，在想象身後有自己的追求者嗎？”
：“數字媒體技術？哪個隊的？明天去圍觀一下。”
：“熱暈了別怪我……這什麽糟糕的臺詞哈哈哈，數字媒體技術出了個嘉豪。”
：“評論區的不至於這麽嘲諷吧。說不定是在打電話呢？戴著耳機沒看見吧？”
：“回覆樓上：投稿人說了，沒看見耳機，而且就是對著空氣說的，表情還挺煩躁。”
：“哈哈哈哈這什麽年度社死現場！”
：“只有我好奇長得有多帥嗎？求照片，看了臉我自有定奪[花癡][花癡] ”
：“同求！想看看是什麽樣的人才能如此自然地說出這種話。當然，好看的帥哥現在已經可以來私信加我聯系方式了，醜的敢來直接砍成臊子。”
賀升看著手機屏幕，感覺眼前一陣發黑，血液嗡地一聲全湧上腦袋。
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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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哲一聽，立刻擡起頭，用一種認真又真摯的語氣說：“我想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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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們，咱們人鬼殊途，你要是個女鬼我就不說什麽了，都是男的搞這一出，你也太那什麽了吧。”
他本意是想吐槽湛哲這黏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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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升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回看他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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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感覺到身邊的湛哲也嚇了一跳，大氣都不敢出。
“我是不是又闖禍了…？”湛哲聲音怯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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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你沒事吧？是軍訓太熱出現幻覺了嗎？還是有什麽特殊的愛好？應該不是對我說的吧？[笑哭][笑哭][笑哭] 有點被嚇到，但也真的很好奇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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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媒體技術？哪個隊的？明天去圍觀一下。”
：“熱暈了別怪我……這什麽糟糕的臺詞哈哈哈，數字媒體技術出了個嘉豪。”
：“評論區的不至於這麽嘲諷吧。說不定是在打電話呢？戴著耳機沒看見吧？”
：“回覆樓上：投稿人說了，沒看見耳機，而且就是對著空氣說的，表情還挺煩躁。”
：“哈哈哈哈這什麽年度社死現場！”
：“只有我好奇長得有多帥嗎？求照片，看了臉我自有定奪[花癡][花癡] ”
：“同求！想看看是什麽樣的人才能如此自然地說出這種話。當然，好看的帥哥現在已經可以來私信加我聯系方式了，醜的敢來直接砍成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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