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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的替身男寵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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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的替身男寵10

沈一對那一日的記憶不算深刻, 但也還算是有些印象。

可是這一次, 他是從秦玨的眼裏看到了過去。

秦玨向來不喜歡同別人虛與委蛇, 即便渡劫大能在修真界已經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他也沒有大肆宣揚。

老仙尊帶著門下的另外兩個弟子來到了天須峰, 先是為秦玨檢查了一遍根基, 確認沒有留下隱傷之後, 囑咐了他們三人不可隨意飲酒,便離去了。

可老仙尊前腳剛走, 莫玙便道:“大師兄, 快把你那套酒器拿出來!”

指的自然就是他們三人平日裏喝酒用的那套白玉酒器。

聞言, 秦玨起身, 領著沈一和莫玙,徒步走過了天生橋, 來到了涼亭下。

涼亭以立柱支撐懸於石上, 面朝靈溪,背靠崖壁。

三人紛紛坐下, 淮玉君揮手之間,白玉酒器出現在三人當中,三尊白玉杯分別落在了三人的面前。

溫酒入腹,玉椅生涼。

此刻沈一是從秦玨的眼裏看著這一切的。

他看著白衣飄飄的莫玙, 還有紅衣玉簪的自己。

紅衣玉簪。

原來秦玨從溫不斐的身上想要看到的人當真是他。

他不常穿著暗紅色的長袍配上玉簪, 只那一日心血來潮而已。

從秦玨的眼裏,莫玙拿出了仙釀分別給兩位師兄盛滿,隨即主動舉起了酒杯, 道:“大師兄比我和二師兄快了一步,恭喜啦!”

話落,沈一看見自己也拿起了酒杯,對著秦玨道:“師兄輕易突破渡劫,想來大乘不在話下。那我便祝師兄登臨仙尊,萬宗臣服,功德飛升。我相信師兄可以做到的。”

而後,沈一感覺到了秦玨的想法。

他心動了。

與此同時,沈一也發現了一個東西在秦玨的心頭滋生。

心魔。

無情道一旦動情,重則修為盡毀,輕則心魔纏身。

秦玨得天道護佑,天資絕塵,不至於修為盡毀,但也無聲無息間,遭心魔纏身。

然後他聽到了兩種聲音在秦玨的神識中回蕩。

你喜歡他。

你不能喜歡他。

渡劫期作為修士最為危險的一個境界,稍有不慎,天雷之下,萬劫不覆。

秦玨終究是在這舉步猶疑之中走錯了路。

隨後種種畫面一閃而過,他還未身死道消之前的記憶紛至沓來。

先是心魔纏身,不斷地以對沈一的厭惡來逃避,來麻痹自己,然後是修真界漸起禍亂,莫玙得到了不死不滅的功法,從師門詐死,屠戮修士。

修真界已經千萬年來沒有人飛升了。

因為沒有人能到得了大乘期,更別提大乘期積攢功德飛升了。

幕後真兇抽取修士的修為,顯而易見是為了飛升,再加上莫玙詐死之時實力高絕,若非熟悉之人,絕對無法無聲無息地滅殺一位渡劫高手。

所以秦玨在心魔的左右下,開始質疑沈一。

直到登位大典之上,沈一身死道消,心魔一朝破碎,漫天雷劫落下,秦玨突破大乘,卻失去了那個讓他心動的人。

小仙鶴在沈一的掌心漸漸散成點點銀光。

它功成身退,術法自然消散了。

沈一看著早已空無一物的掌心,靜默了片刻。

秦玨還站在外面。

以秦玨的實力,直接無視禁制闖進來不在話下,可他沒有這麽做。

他只是站在外面,等待著沈一的判決。

沈一擡手,撤去了洞府外的禁制。

這一次他沒有出去迎接,而是坐在原地,等著秦玨進來。

“師弟。”秦玨喚他。

沈一道:“師兄是如何知道我不是溫不斐的?”

秦玨一楞,顯然沒想到沈一看見了他的記憶之後,最先問出的是這個問題。

生怕惹得沈一更不開心,秦玨立刻回道:“之前在峰頂,你離開之後我就啟動了法陣,逼著尋舟動用了安魂引。”

“師弟應該認得那個法陣……”

那個法陣可以重塑根基,在三大神器的幫助下,甚至可以凝聚新的肉體。

沈一如今已然明了,不論是三大神器還是安魂引,秦玨做的這些,是想將他覆活。

秦玨繼續說道:“可是法陣剛剛開啟,安魂引被催動,卻沒有引來任何魂魄,而是……直指天生橋。”

那時候的沈一正在天生橋上等著秦玨。

沈一道:“原來如此。”

難怪秦玨根本沒有消耗三大神器,也沒有覆活成功,因為安魂引直接給秦玨指示了他的魂魄所在之處。

“尋舟呢?”

“我讓他離開了。”

沈一點頭,兩人之間再次歸於沈默。

秦玨想要說話,卻又怕多說了什麽,徒惹沈一生氣,自然緘默。

沈一又問道:“師兄不好奇我是如何到了溫不斐的軀體裏,又是何時回來的嗎?”

“我自然好奇。”秦玨不敢騙他,“師弟何時回來的……如今轉念一想,便可以分辨出來。但師弟是如何回來的,無甚大礙。”

“師弟能夠回來,於我而言,平生大幸。”

沈一嘆了一口氣。

這只一個舉動,秦玨便覺得心被懸了起來,有一把長刀在側,不知何時便會朝他砍來。

沈一道:“師兄。”

他說:“不論心魔如何,過往如何,寂滅劍終究是刺破了我的元嬰。”

秦玨本就因為凝聚仙鶴而元氣大傷,沈一此言一出,他面上已經毫無血色。

“若是我早已魂飛魄散了呢?安魂引只能招魂凝魂,卻救不了飛散的魂魄。”他針針見血,“若當真堅不可摧,心魔纏身也可破解。師兄當初既然選擇了那麽做,那便沒什麽好說的了。”

聞言,秦玨目光深沈地看著他。

他痛苦地說道:“我從來就沒想過得到你的原諒。”

他的師弟不應該原諒他。

是他自己被心魔左右,被莫玙的詐死所利用,漸漸疏遠了他的師弟,最終將寂滅劍刺入了沈一的元嬰。

他罪無可恕,也從不奢望得到寬宥。

他說:“師弟,我只想要你好。”

話落,秦玨臨空一指,不過片刻的功夫,便描繪出了一個陣法雛形。

“峰頂的法陣我還留著,只做了稍微的修改。它能重塑根基,如今你的這具身體,根基虛浮,渡劫已是極限,稍有不慎便會根基盡毀。”

這還是他的手筆。

當初他把溫不斐帶回了天須峰,雖然知道溫不斐的身上中了莫玙的術法,所以他才看到了師弟的樣子,但他並不在意。

只要能有那麽一剎那,覺得沈一還在他的身邊,還在天須峰陪著他,他便心滿意足。

所以他不顧後果地將溫不斐提升到了渡劫境,只因沈一死前便是渡劫境。

可如今,這硬生生提上來的修為,成了沈一最大的隱患。

他分明下定決心,只要再見到他的師弟,他會將最好的東西雙手奉上,不論師弟想要幹什麽,他都願意鞍前馬後。

可是沈一剛回來,卻被他一手促成的渡劫境所累。

他又一揮手,隨意畫出的小法陣頓時消散,“屆時我用三大神器和這個法陣為你重塑根基,我再全力助你,莫說渡劫巔峰,突破大乘也可一試。”

聞言,沈一一驚。

三大神器。

他本以為秦玨覆活的人是他,他也回來了,法陣和三大神器對於秦玨而言,早已失去了作用,秦玨應該會願意用三大神器鎮壓莫玙了。

可看秦玨言下之意,竟然還想要用三大神器為他重塑根基。

兜來轉去,這個任務完成的最大障礙,居然變成了自己。

難怪秦玨認出了他之後,任務進度反倒直接清零了。

他眼神清冷,不為所動地說道:“不勞師兄費心,我不需要。”

“師弟!”

沈一見他面露絕望,卻仍舊毫不留情:“師兄,千年前我什麽也沒做便被你厭惡,我無從選擇。可是現在,我可以選擇拒絕你的補償。”

若說先前早已預料到的不可原諒對於秦玨而言不過是一刀落下,沈一如今說出的每一個字,無異於萬箭穿心。

他知道自己不值得原諒。

可他的師弟連補償的機會都不願意給他。

沈一又道:“如今魔道未除,尋舟曾經對我說過,莫玙的封印遲早出事,師兄還是為天下蒼生著想,以三大神器鎮壓天下惡念吧。”

又是一句斬釘截鐵的拒絕。

秦玨慘笑了一下,道:“師弟莫要因為與我置氣,而害了自己。”

似乎是擔心沈一又說出什麽傷人的話語,秦玨趕忙道:“我方才元氣虧損,需要療傷,就不打擾師弟了。待我調息過後再與師弟商量。”

他說完,便運起法訣離開了。

沈一喊道:“不需要商量了。”

話音剛落,沈一便察覺到周遭靈氣紊亂了一會,方才回歸平靜。

想來是還未徹底離開的秦玨聽到了這句話,一時不察,沒有控制好身周的靈力。

待到確定秦玨離去了之後,沈一直接撤去了洞府裏所有的禁制。

【宿主怎麽把這些禁制都撤掉了?這樣不是有危險嗎?】

【我等著我親愛的小師妹來找我呀。】

既然秦玨一意孤行,想要用三大神器為他重塑根基,那他便只能逼秦玨放棄這個想法了。

禁制撤去之後,沒過多久,莫玙的聲音果然又在沈一的耳邊響起。

“溫道友……溫道友……”

這一回,沈一終於有所回應。

他問:“你在哪裏?”

莫玙沒有馬上回答,似乎沒有想到沈一會突然理會她的傳音。

過了一會,她說出了她所在之處。

天生橋。

沈一啞然,居然是天生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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