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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青梅竹馬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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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青梅竹馬17

安允信執起他的手,道:“我再不疑你。昨日你服下的那粒藥……我這裏暫時沒有徹底的解藥,但是只要每月吃暫緩的解藥便不會有事。我剛才進來前已經讓折柳去找那位江湖神醫了,當初他制得出這種藥,想必能有徹底的解藥,你不必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此言一出,沈一略帶光芒的眼神漸漸淡了下來。

是了,他身上還中的安允信下的毒,只為了控制他,讓他能乖乖聽話。

之前分明那樣折辱於他,不願相信,又怎麽可能一朝一夕便改變主意?

在天子暗衛來了之後突然如此平和地同他講話,卻又刻意提及昨日下的毒。

沈一自以為了然,慘然道:“昨日我已經讓天子暗衛袖手旁觀,必要時甚至相助於你……你大可以放心,不必如此。”

安允信徹底僵住了。

他剛愎自用,自以為是,滿心戒備,不願相信沈一,付出的代價便是沈一對他的信任。

他想開口解釋,腦海中千回百轉,卻發現無論怎麽解釋,都是無力的言語。他曾經做過的那些事,說過的那些話,並不會因為他區區幾句解釋就一筆勾銷。

沈一當時不為自己辯解,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感受?

即使說出來了,也只會被對方當做一個笑話。

而即便這樣,即便沈一這樣的不願相信他,卻還是盡其所能地補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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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休息,我安排好便送你回宮。”他匆忙間留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因為無法面對。

安允信走後,過了兩個時辰,下人端來了一碗藥。沈一什麽也不問,像是一點也不在乎這碗藥究竟是不是棉骨散的解藥,二話不說便喝了下去。喝下去沒多久,他便能感覺到全身的力氣在慢慢恢覆,待到黃昏時刻,已經全然恢覆了武功。

可他沒有嘗試著逃走。

不論安允信是不是禁錮著他,他都會盡他所能,滿足安允信想要做的一切。

既然安允信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他更是無條件地配合。

沈一恢覆了武功之後,又有下人將居安還給了沈一,帶了大夫進房診脈,確認沈一體內的棉骨散已經解了之後便走了。

一夜便這樣沈默地過去了。沈一沒走,安允信也沒來。

第二日午後,沈一方才再次見到了安允信。

安允信看上去似乎很是憔悴,沈一終是沒有忍住,關切地問道:“你怎麽了?”

“沒睡好而已。”只要一閉上眼,便想起拿著居安意氣風發的戚渙,想起眼神堅定地和他說從未想過欺騙他的少年天子,還有無力地躺在床上掙紮的阿宴。零零總總,不得安眠。

但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道:“我們進宮吧……陛下。”

不是阿宴。

他的阿宴已經不再願意相信他了。

沈一聞言,自然遵從,回道:“好。”

隨即便於安允信一同上了馬上。

兩人以寧王的名義進了宮,沈一並沒有露面,畢竟在天下人眼裏,天子此刻正閉居養心殿,近半年不曾外出。

待到了養心殿側門,沈一按照記憶中的安排,與看守養心殿的暗衛接上了頭。

這時,側門的槐樹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倒吊在樹枝上的少年,小聲喊道:“皇帝師兄,您終於回來了!”

這個少年的面容安允信無比熟悉,正是以虛妄道長的名義待在養心殿裏的戚渙。

沈一每每扮作戚渙的時候,被帝王的身份所掩藏的恣意飛揚盡顯無疑,安允信記憶中的戚渙向來風采斐然,萬萬沒想到,這個名字和容貌真正的主人比沈一還要跳脫。

見到了戚渙,沈一難得地笑了,道:“有勞師弟。近來如何?”

“還能如何?養心殿安靜的要命,除了經常在門口請求面聖的老學究,也就師傅來的時候有點人氣。”戚渙說著,從樹枝上躍了下來。

“那應當是憋壞你了。不過我此次回來,養心殿不必繼續閉殿了。”沈一說著這話,轉頭看向安允信,似乎在征求對方的意見。

安允信卻沒有幹涉什麽,只道:“陛下想必有自己的安排,臣不宜在此久留,等養心殿的閉殿令撤了,臣再來拜見。”

沈一了然,只道安允信是想等他再次上朝,再來商議攝政一事。“你……”礙著戚渙及其他暗衛再次,他改口道:“皇兄隨意,朕隨時等著。”

話已至此,安允信沒有久留,告了退就離開了。

盡管沈一不願意相信,他也不會再強迫這個人,亦或是幹涉他的決定了。

……

安允信再次入宮的時候,養心殿的封殿令並沒有被撤下來。

除了天子暗衛,沒有人知道皇帝曾經去過媼城,身陷險境後再次歸來。宮城之內風平浪靜,內閣仍舊負責與文武百官商議朝政,需要上達天聽的奏章堆在養心殿的側殿,每日都有內閣朝臣前來,將奏折遞給伺候養心殿的宮人。

可這出宮近半年的天子雖然回來了,側殿的奏折還是堆高了一些,並沒有人來處理。

安允信住在寧王在京的府邸,等待天子重新上朝的消息,不料等了七八日,一切如故,也沒有任何宮人來寧王府宣旨召見。

他竟有些捉摸不透沈一的心思了。

從始至終,與他自幼相交,互為知己的那個人,是頂著戚渙的身份的沈一,而不是當朝天子。

可當懷疑的種子埋下,上一輩的恩恩怨怨橫亙在兩人中間,那個言笑晏晏的戚渙只存在於過去。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掙紮不得。他只能等,等著沈一下一步的打算。

可還沒等到天子上朝的消息,安允信卻等到了另一個消息。

懷北候集齊麾下兵馬及封地各城守軍,意欲勤王。

這不應該。

上一次懷北候心思不定,懷疑宮內出了什麽事,覺得天子不是自行封殿,所以進京打探虛實,意圖趁亂而起。不料被他拿著信林虎符逼退,他還借機虛晃了一招,讓懷北候以為天子安然無恙地待在養心殿。

可他安插在懷北候身邊的眼線卻傳來消息,懷北候不知為何,確信皇帝不在宮城,傳消息的人寫信的時候,懷北候已經在集齊兵馬了。

此刻恐怕已經起兵了。

京城大約過兩天就可以收到消息,以懷北候的兵力以及布局,可行之處繞荒野而行,不可行之處正面交鋒,再加上懷北候封地本就離京城不遠,恐怕剛收到消息沒多久,懷北候就要兵臨城下了。

他有安插眼線,所以收到了消息,沈一身居皇位,本就手眼通天,必然也已知曉。

可他不過等了幾個時辰,眼見皇城仍舊風平浪靜,還是沒能忍住進了宮。

剛一進宮,便被一人攔著。他穿著黑色武袍,戴著遮蓋住半張臉的鐵制面具,是獨屬於天子暗衛的打扮。

那人一見著安允信,並沒有說話。

安允信了然,直接揮退了左右,讓手下在宮外等候。

戚渙隨即開口說道:“皇帝師兄讓我來接王爺。”

安允信了然,“他果然也收到了消息。”

語畢,戚渙有些驚訝,“咦?皇帝師兄知道王爺要來,王爺知道皇帝師兄知道王爺會來……誒不對不對,這都什麽跟什麽……”

“帶本王去養心殿吧。”

“王爺請跟我走。”

戚渙帶著安允信,一路走得皆是偏僻的小路,不知是巧合還是刻意,兩人並未遇上任何品階高的宮人。其他宮人品階太低,本就沒有機會得見寧王,卻知道領路的是天子專屬的暗衛,更是瞧都不敢瞧上一眼。

安允信倏地問道:“陛下這些天可好?”

不知是沈一有所吩咐,還是別的原因,戚渙對他似乎沒什麽戒備心,毫不猶豫地答道:“嗯?沒病沒痛的,就是心情不大好。”

聞言,安允信怔了怔,隨即喃喃道:“怕是因為本王了。”

戚渙不解:“怎麽可能是因為王爺?”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不像是有所疑問,反而像是十分篤定。

他繼續道:“皇帝師兄還沒登基的時候,就喜歡用我的身份去見王爺。每次出去和回來,都比平時還要開心一些,還常常被師傅打趣,說皇帝師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總是喜歡偷偷摸摸找哥哥玩。”

“……你都知道?”

“我當然都知道,皇帝師兄用的是我的身份,若是不與我串供,遇上我用江湖身份結識的朋友可不是露餡了?”

他這番話說完,似乎是想起了許多年少時的趣事,竟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以往與安宴互換身份時發生的一些事。很小的時候,是易容完了忘了換太子的服飾,被戚無悔拎回來換衣服;有時是換完了身份,先帝和太後就來檢查課業;還有戚渙與安宴處於換聲的時候,由於安宴比戚渙年長,聲線有些區別,安宴總是學的不甚相像,寫了好久方才學會。

零零總總,從宮門到養心殿的距離,勾畫出了一個人另類的陪伴。

亦或是說,兩個人的相互陪伴。

從無意間在宮外遇上,到後來的互為知己。

待兩人到了養心殿附近時,戚渙說著說著停了下來,他問:“王爺你怎麽……”

怎麽紅了眼睛?

安允信只是答道:“無事,有些倦怠罷了。”

到了養心殿的側門,同沈一回來的那天一樣,有專門的暗衛接頭,無人發現養心殿來了客人。

安允信跟著暗衛來到了養心殿的書房,沈一已經在書房裏等著他了。

他坐在那裏,身旁放著一封已經拆閱過的信,想來便是懷北候以勤王之名擁兵造反的消息。

見著了安允信,他笑了笑,說:“皇兄來了。請坐吧。”

安允信在他身邊坐下,看了眼攤開的書信,道:“陛下既然知曉,可想好如何應對?”

他本意是在擔心,並沒有想太多。這天下究竟該留在沈一手上,還是交還給他,都是他與沈一該作的決定,與懷北候沒有幹系。

不料沈一解釋道:“皇兄莫要擔心,這是皇兄的天下,朕不會讓懷北候隨意糟蹋。”

安允信啞口無言。

他在京城的這幾日,有時候甚至忍不住想,這皇位即便是讓沈一坐著,又有何不可?當年欠他的人早已還債,恩怨已了,如今不論是沈一還是他坐擁江山,左右都是天下太平,海清河晏。

百姓安居,血統又有何重要?

當個親王輔政,君臣一生也不錯。

可沈一已經篤定了他想要謀奪天下,並不願意相信他願意同沈一好好商量。

他緩緩道:“陛下,臣與陛下進宮前便說過,此事你我二人坐下來,好生商量。”

沈一聞言,剛想張口,安允信覆又道:“如今懷北候之事方才屬燃眉之急,陛下不妨等賊子伏誅之後再與臣詳議。”他知道沈一開口後想說的,必然又是那些此刻的他不想聽到的話。

他本以為沈一會再說點什麽,不料沈一只是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眼攤開的書信,道:“好。”

“那麽陛下有何打算?”

沈一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問道:“皇兄先前與懷北候鬥了一回,卻只是震懾,而沒有想過斬草除根,也沒有想過……先讓懷北候得逞,來個漁翁在後……”

聽到這裏,安允信默然——沈一說的沒錯,這兩種方式,他都曾經想過。在這一切發生之前,他都思索過。

“但皇兄並沒有。而是表面震懾,私下安插眼線,盯住懷北候。其中原因,朕很清楚。”

安允信知道沈一的意思,“懷北候這個匹夫雖然有勇無謀,但是懷北候爵位世代承襲,底蘊深厚,父皇當年意圖削弱諸侯王,也因為懷北候根深蒂固而無法動搖其根本。若是真打起來……信林軍會贏,但沒辦法斬草除根。”

若是雙方兵戎相見,繁華帝都只會成為這場持久戰的戰場,帶來難以終結的亂世。

只會民不聊生。

“可若是事先遣散京城百姓,將京城所有兵力收縮至皇城,京城周圍城池可調配兵力暫時歸入信林軍,懷北候帶兵進城之後又會如何?”

安允信卻沒有回答,而是沈默。

若是如此,信林軍與京城守軍可以成合圍之勢,請君入甕,徹底絞殺。之前他沒這麽做,是因為京城守軍聽從天子調配,他無法裏應外合。

如今他也不想這麽做。

懷北候一定會上當,因為他不知道安允信此刻和沈一站在了同一邊,也不知道京城裏皇帝完好無損地待在皇宮裏,必然會忽略了天子與寧王裏應外合的可能。

但是上當之後呢?

天子近衛與京城守衛調配有度,京城周圍城池皆聽從信林軍指派,若無天子親令,根本無法辦到,懷北候必然能看出天子尚在皇城。再加上懷北候手下兵力不菲,信林軍未必能迅速剿滅,看清楚形式的懷北候還有一條路可走。

那便是放棄城墻的守衛,轉而往皇城攻去,挾持天子保全自身。

良久。

安允信只說了兩個字:“不可。”

聞言,只因為這兩個字,沈一竟笑了,“皇兄擔心朕的安危……朕好開心。但皇兄未免太小瞧了朕——”他說著,一改先前的頹唐,神色竟是有些張揚了起來,像極了從前安允信認識的那個戚渙,“天子暗衛編制如何,皇兄知道嗎?”

安允信搖頭,“此事向來只有天子能夠知曉。”

“近乎一萬。京城畢竟帶不進多少兵力,在皇兄甕中捉鱉的時候,懷北候頂多能帶十萬兵馬進城,暗衛本就戰力非凡,加上天子近衛,京城守軍,皇兄覺得,是懷北候先攻入皇城,還是皇兄先剿滅叛軍?”

安允信再次沈默了,似乎在思索這個計策的可行性。

見他不語,沈一也沒說話,只靜靜地等他思索完畢。

片刻後,他道:“好。臣即刻前往信林調兵,勞煩陛下下旨,調集京城周邊可以調配的兵力。”

“調兵的旨意已經送往皇兄的府邸了。”

安允信絲毫沒有抱怨沈一的先行決定,只道:“臣遵旨。”

隨即起身離開。

在他快出門時,沈一突然叫住了他。

“二哥。”他喊道。

安允信回頭,溫柔地看向他,“怎麽了?”

“懷北候之事一了,你我之間便可以了結了。”

“自然。”安允信回道,“屆時你我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好好商議。”

不論是誰是君誰是臣,解開了上一輩留下的心結,他們都可以一笑泯恩仇。

【任務進度更新。獲取主角信任度+5,現信任度100/100。】

【支線任務——獲得主角滿信任度——完成,完成度100/100。獲得積分5000。】

言罷,安允信便邁步離開了書房。

戚渙一直等在外邊,見他出來,便引他出了養心殿。

快要離開皇城之時,安允信突然問道:“戚暗衛,本王可否問一下暗衛的編制?”

“自然,皇帝師兄說了,對待王爺要和對待皇帝師兄一樣。暗衛共有一萬人馬,散布在皇城周圍,有些還分布在京城,零零散散的一些在各地執行任務。”

安允信總算放下心裏。

待到他離宮,戚渙回到養心殿,沈一仍坐在書房之中,盯著那今早剛傳來的書信出神。

“皇帝師兄?”戚渙試探性地喊了喊。

沈一回了神,問道:“他走了?”

“嗯。皇帝師兄為什麽讓我騙王爺暗衛有一萬人啊?”

沈一沒有回答,吩咐道:“你下去吧。”

戚渙應聲道:“噢,是。”

隨即便退下了。

皇城波瀾不驚,即便天子半年不朝,天下也依舊繁花似錦。

少年天子看著那封懷北候造反的書信,神色覆雜。

很抱歉,第二次騙你。

此時,沈一腦海中突然響起了FFF的機械音。

【宿主宿主!我回來啦!】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有沒有,特!別!長!

今天還有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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